声明:本书为八零电子书(txt02.com)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,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,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,如果喜欢,请支持正版,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『天道涅盘/作者:双人徐丰色』 『状态:更新到:第一百四十八章 困天之阵』 『内容简介: 天道轮回,无尽涅盘! 剑气纵横三万里,一剑光寒御九霄! 天道涅盘,我为聂盘! 天道涅盘群号:208325690,喜欢聊天的朋友可以加一下! 』 ------章节内容开始------- 第一卷 虚空 第一章 贬为药童 天天微微亮,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聂家的子弟,便早早来到聂家练武场,开始了一天的修炼。 “赫!赫……” 聂家众多弟子整齐划一打着各种招式,那声势浩大的嘶喊,在清晨,给聂家带来一股异常威猛的气势。 崩崩崩—— 拳风呼啸,空气震荡! 聂家练武场每天响彻着动人心魄的嘶吼…… 蹬!蹬!蹬! 众弟子脚踏青石,腿影翻飞! “砰——” 突然,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,在聂家练功场传了开来,众多弟子中一个瘦弱少年,膝盖重重磕在了驳斑的石板上。 少年长得眉清目秀,约莫十五六岁。此时他有些吃力的想站起来,脸憋的通红,但腿却不听使唤的打着颤,豆大的汗滴,顺着他脸颊直淌…… 见此情形,周围几个身形矫健的少年,眼中均露出一丝嘲讽神色。 “聂盘你现在越来越废物了,连套腿法都踢不完整,不会是跌落到第一重‘养气境’了吧,哈哈……”一个高高大大的少年不由冷笑道。 “是啊,我们的天才弟子,人家都努力提升境界,你怎么老是倒退呢?” “聂盘,实在不行就回家休息几天,没必要死撑着。你可是天才,少炼几天武技,对你来说没什么的……” 耳边的冷嘲热讽,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着少年的心脏,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。 聂盘抿了抿嘴,深呼一口气,准备从地上爬起来,但他刚一使劲,便发现了体内的异常。 丹田空空如也的真气,让他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。 “内力全无了……”聂盘的心不由得沉到谷底。 他一系列的动作,更是让周围的少年一阵鄙夷。 “嗯?” 聂家教头聂政转过身,便看到了这一幕场景…… 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挣扎想站起来的少年,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。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,如今连站立都这般困难,怕是连“养气境”的修为都没有了吧…… 这个少年,可是十四岁差点突破到“破碎虚空”境界的超级天才。 关于这个少年的传说,聂家无人不晓…… 一岁识字,三岁练武,四岁突破修士第一重“养气境”到达“真气境”,十岁已炼至“后天大圆满”。 十四岁便冲击“先天境”,达到天人合一状态,可谓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界,成为聂家百年来最年轻的先天修士。 但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事出反常必为妖! 聂盘这种天赋,实在过于逆天,以至于遭到老天妒忌。刚刚达到“先天境”的聂盘,莫名的,一夜之间修为跌落,后来不管他如何刻苦修炼,都没法取得一丝进步。 体内真气随着时间的流逝,更是一点一滴在减少。以至于到现在,内力直接化为乌有,和凡人一般无二。 聂政叹了口气,看着聂盘说道:“聂盘,实在不行坐旁边休息会!” 聂盘看了眼聂政,有些倔强的摇了摇头! “我不能放弃,不可以丢父亲的脸,更不能被他们看扁!” 聂盘心中充满着一股不服输的劲,这一刻,仿佛获得某种力量,他双手撑地,腿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。 那瘦弱的身躯,如同一株青竹,竟直直的挺立在了练功场上。 聂政不由点了点头,颇为赞赏的说道:“聂盘,给你时间,相信你一定会重新崛起的。不要放弃,好好修炼……” “咳咳——” 突然,一声重重的咳嗽声,打断了聂政的说话。 随即一声震耳慑神的声音,如闷雷一般在练功场炸起:“天赋没了就是没了,一切修炼都是徒劳!” 一个中年汉子,慢悠悠徒步走进了场地。 “总教头!”聂政一阵低呼。 “聂人龙怎么来了……”聂盘看到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中年男子,神态威严的走进场内。 这男子,身高九尺,昂藏巍峨,背脊挺立,如剑如枪。好像一座大山,压迫而来,虽然相隔很远,但聂盘已经感到一股铺面而来的气势,令自己都快窒息! 聂家总教头——聂人龙! 聂人龙人如其名,人中之龙,仪态非凡,声音更是洪亮有力! “聂盘,你来使一套‘风神腿法’给我看看!” 聂人龙虎目突然看向一旁的聂盘,令聂盘心头一颤。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,要不是一股意志撑着,自己站立都是问题。 聂盘抿了抿嘴,从众多聂家弟子中走了出去,双腿如同灌了铅似得,沉重异常,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,好不容易走到聂人龙面前。 他咬了咬牙,昂起头道:“总教头,我练不下去!” “嗯?练不下去?”聂人龙神光似剑,直直地盯着聂盘看了半饷…… “哗啦啦——” 聂人龙大手一张,直接将聂盘一把提起。 “我倒是要看看,你怎么就练不下去了?” 聂盘只感到一股异常火热的真气,突的在体内四处乱窜起来。而浑身经脉更是如同被烤过一般,火辣辣生疼。 聂盘脸一下子变得煞白,眉毛都挤到了一起,但硬是没有发出痛苦的哀嚎。 “不能给父亲丢脸,聂人龙曾经多次被父亲欺负,他这次铁定是公报私仇!” 聂盘心头一下子变得敞亮,眼神眯着,盯着近在咫尺的聂人龙,心头暗道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聂人龙,这笔帐,我一定会算的!” 聂人龙的真气在他丹田转了一圈,便又缩了回去,聂盘整个过程硬是没有吭声。 砰! 聂人龙大手一甩,把他一把扔到地上。 “嘶——”浑身钻心的疼痛,令聂盘身体一阵阵哆嗦。 “哼,我说什么来着。原来内力全无,变成一个废物了,真是丢人现眼。我要是你,早活不下去了!”聂人龙冷哼一声,眼神中满是讥讽。 聂盘紧咬着发白的嘴唇,耳边传来众多弟子的窃窃私语。 “这家伙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废人!” “哈哈,真是家族的耻辱啊……” “唉,昔日的天才,如今怎会落魄成这般模样了啊?” “谁知道啊,说不定招老天妒忌,降下劫难了吧……” 那一个个鄙夷的字眼,如一把锐利的利刺,狠狠的刺痛着聂盘的心灵。 “实力,我要实力!”聂盘蜷缩在地上,心中止不住的呐喊,指甲深深刺入肉中,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! 体内一遍遍尝试运行聂家最基本的功诀——《冰心傲寒决》,那冰寒刺骨的真气,顺着经脉到达他的体内,但真气刚刚在丹田形成一团,便嗖的消失一空,仿佛被丹田吞噬了一般。 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;万变犹定,神怡气静……” 聂盘整个人仿佛走火入魔,不要命的运转着功诀,那一缕缕真气如鼓风机般使劲往他丹田中钻去…… 而此时,聂人龙眼神狠狠盯着聂盘,一字一句道:“聂盘,今日我来,是来告知你一声,家族已做出决定,免去你直系弟子的身份。 这些年,因为你父亲的原因,一直让你享受直系弟子的待遇。但你不思进取,辜负了家族的期望。从今以后,练功场你就不用来了,家族命令你负责炼制丹药,你以后就去丹房报道吧!” 晴天霹雳! 免去直系弟子身份,贬为药童…… 聂盘脑海中一片空白,脸色霎时苍白的毫无血色…… “散了吧,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!”聂人龙挥了挥手,没有再看聂盘一眼,便朝练武场外走去。 聂政有些不忍的看了眼倒地的聂盘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走了出去。 “竟然成了一名药童,唉,聂盘这辈子,估计得老死在丹房了……” “可不是,不过谁叫他自己不争气呢?” “……” 周围少年交头接耳了几句,便陆陆续续走出了场地,此时偌大的练功场,就孤零零剩下了聂盘一人。 聂盘两眼无神的看着空中,这时,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在向他微笑。 “孩子,付出的代价越大,你得到的也就越多,千万不要放弃希望。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的……” 这是父亲进入修界之前,对自己说的话,聂盘一直记得! “父亲,我不会放弃的,总有一天,我会把失去的,统统都夺回来!”刹那之间,聂盘的心灵一下字变的通彻,如暮鼓晨钟,醍醐灌顶,整个人如同新生一般。 聂盘原本失落的情绪,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。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,盘膝在地,修炼起了聂家的功诀——《冰心傲寒决》! 真气,也随着聂盘的修炼,而发生着诡异的变化…… 十分突然的—— 嗡嗡嗡! 砰砰砰! 练功场上所有的兵器,都仿佛有了灵性一般,在那剧烈的晃动起来。而最强烈的,当属那一排排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的长剑,在那铮铮铮直响,仿佛要脱鞘而出,御气九霄…… 第二章 神秘铁盒 对于练功场的异象,聂盘没有丝毫感觉,因为他此时体内的变化,已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。 聂盘只感到体内真气越发的凌厉,如同一支支气剑,在体内四处乱窜! “崩~!” 一声十分微妙的声音,听在聂盘耳中,却莫名的让他心头一跳! “轰!” 紧接着一股无比暴烈的真气,如同要把聂盘身体撕碎一般,在他全身经脉肆虐奔腾,那揪心的痛楚,瞬间袭上他的神经末梢。 “好痛!” 聂盘牙齿暗咬,忍着这这股剧痛。 体内真气完全不像新生的真气那般柔和,反而带着十分凌厉的气势,如一把出鞘之剑,散发着一股凛冽。经脉更是如同被滚烫的火油浇灌了一般,焦灼异常。 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聂盘对于体内的异变,越发的感到诧异,“这股真气,和我修炼的《冰心傲寒决》冰寒真气,明显不同……” 那股异常锋锐的真气,在聂盘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,便又沉寂了下去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…… 而练功场所有的兵器,也停止了晃动。 “咦?” 聂盘刚想停止运行《冰心傲寒决》,便发现了体内的异常。此时原本慢慢消逝的真气,却又开始在他丹田衍生。 “气感?”聂盘不敢肯定,没听说修士还可以第二次感应到“气感”的! 气感,是踏入修士第一重“养气境”的征兆…… 这种情况,聂盘以前经历过,那是在他三岁刚开始练武之时。 而自己刚刚功力尽废,这“气感”,怎么又再次来临了? “莫非,自己又能修炼了?”聂盘心头突的一跳,随即有些麻木的神经,也开始逐渐复苏,“不对,体内的真气,竟然没有再次消逝,反而诞生出‘气感’,这……这是踏入‘养气境’的预兆啊?” 刹那之间,聂盘的心情,变得无比激动…… 在虚空,一般称修炼武学之人为修士,而修士,在虚空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 虚空,是一块悬浮的大陆,位于人界和修界之间。聂家,就处在虚空的一隅…… 虚空修士,实力大抵分五重境界,也叫“筑基五重”,而第一重,便是这“养气境”了。 修士修炼基础功诀,从而感应出“气感”,便是踏入第一重养气境的征兆。 踏入养气境之后,体内慢慢产生内力,真气游走于经脉之间,藏于丹田之中,进一步凝练真气,就可进入第二重“真气境”的层次。 聂盘之所以如此兴奋,是因为他的真气,不再慢慢消失。也就是说,他的修为,不会在跌落,或许,还能随着他的修炼,慢慢恢复到他之前的巅峰状态。 这一刻,他又找回了从前的自信! 聂盘募地睁开双眼,眼神中顿时散发出一阵夺目神采,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脱胎换骨一般。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,看着空旷的练功场地,一瞬间,竟然有点物是人非之感。 两年之前,自己也是在这片场地,一举突破先天境界;而两年后的今天,自己又一次站在这片场地,却是为了能够再次修炼而高兴。 两年间,物是人非,原本锋芒毕露的自己,也逐渐被家族势利的嘴脸,磨去了原本的棱角! 人生,不外如是! 聂家咧嘴一笑,顿时有种大彻大悟之感,这两年间的磨砺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! 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! 以前的自己,太过专注,只顾修炼,一路顺风顺水,没受到过一丝挫折。所谓至钢易折,一味的提升实力,反而使得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。 两年的沉淀,反而让聂盘更加看清了一些东西,对武道的理解,又上升了一个层次。 “嘿嘿,聂家药童!”聂盘微微一笑,“也好,可以安安静静的修炼,防止别人的打扰!” 聂盘这般想着,便朝自家的院落走去。 虚空聂家,也算名门望族,祖上出过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,在虚空创下赫赫威名。特别是开创聂家的老祖聂风,更是为数不多进入修界宗派的超绝高手! 所以聂家,家大业大,每个直系弟子,都有一个独立的屋舍。 而聂盘居住的院落,更是不凡,院外小桥流水,院内假山花草,一切都充满着古色古香的神韵。 这处居所是聂盘父亲留给他的,平时就他和爷爷两人居住。 聂盘刚走到自家院落,便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聂家管事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这处居所,也许不再属于自己…… 聂盘一股热血顿时涌上脑海,牙齿吱嘎嘎作响,双手更是一阵颤抖,双拳紧握拽的死死地,青筋都一根根的冒出来。 这处居所,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之物。里面有他平生最爱的字画古玩,还有一些独特珍藏…… 想到这,聂盘直接冲了进去,大吼道:“这是我父亲聂浮屠的居所,你们干什么?” “盘儿,不得无礼,快给聂总教头赔不是!”一个虚弱的声音,突然传了出来。 聂盘赶忙一个箭步,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,有些焦急道:“爷爷……” 这个老者便是聂盘的爷爷——聂玄衣,因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肺腑,在府内颐养天年! “快些赔不是!”聂玄衣颤巍巍的对着聂盘说道,也许是说的太急促,随即强烈的咳嗽起来。 “爷爷,你没事吧!”聂盘拍了下聂玄衣的后背。 “没事,死不了,你这孩子,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……”聂玄衣停止了咳嗽,指着聂盘道,“快去道歉!” 聂盘撇了撇嘴,极不情愿的走到聂人龙面前,瓮声瓮气道:“聂总教头,对不起……” 但心中对聂人龙的恨,又加深了几分,眼前的这个人,多次羞辱自己,现在竟然还霸占了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院所。 此仇,必报! 聂盘心中不甘的嘶喊着,但表面却没有丝毫变化…… “好说,好说,这处院落,聂某却之不恭了。家主特意吩咐下来,把这院落赏赐给我。”聂人龙满脸堆笑,随后走到老者面前,“玄衣叔没什么意见吧?” “呵呵,老头子能有什么意见,既然是家主吩咐的,我们爷孙俩照办就是了!”说完,聂玄衣对着一旁的聂盘道,“盘儿,去收拾东西,我们搬丹房去住……” “嗯!”见爷爷已经发话,聂盘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屋舍,随便应付了一声,便走到了里屋,收拾东西去了。 “爷爷这么做,自有他的道理。也罢,好汉不吃眼前亏,大丈夫能屈能缩……失去的,我总有一天连本带利夺回来,聂人龙,你给我等着!” 聂盘暗暗发了个誓,便快步走到床头。待看到床底下一个铁盒后,长舒了一口气。 “幸好,父亲的这个铁盒没被人发现!”聂盘迫不及待的从床底拿出铁盒,抚摸着铁盒,脸上露出一副惆怅的神情:“父亲,孩儿不孝……” 铁盒看上去十分普通,整体黯然无光,如同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疙瘩,看不出丝毫奇特的地方。 “咔嚓——” 聂盘话还没说完,铁盒竟然一下子动了起来,倒把他吓了一大跳! 随即自己体内更是一阵火热,一道凌厉无比的真气,顺势而动,冲破经脉,顺着聂盘的手指破体而出。 而他手中的铁盒,也嘭的一声,弹射开来! 所有过程,都发生在眨眼之间…… “竟然……竟然打开了?”聂盘惊得目瞪口呆,这神秘铁盒,是他父亲飞升修界前留给他的,说是机缘到了,自会打开…… 聂盘当时,显然没把他父亲的话放在心上,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要打开这个铁盒子! 但这个铁盒,也不知是由何物所铸,异常坚固。他曾经尝试用铁锤砸过,大火烧过……所有办法,都没能让这铁盒有一丝变形,更别提开启。 久而久之,他也就对铁盒失去了兴趣,但因为是父亲留给自己的,所以聂盘必须把它带走! 但没想到现在,自己误打误撞之下,这铁盒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打开了…… “不对,刚才那股真气,明显不是我修炼的《冰心傲寒决》真气,这事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一丝疑惑,顿时浮上聂盘心头。 “不管了,先收拾东西再说,免得被聂人龙进来看到……”聂盘虽然十分迫切想知道父亲留给了自己什么东西,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。现在聂人龙在外面,万一被他冲进来看到,绝对会出手抢夺。 他快速将铁盒塞进一个普通的包袱内,准备到丹房再详细研究。随后拿起房间的一些衣物,便走出了门外。 “爷爷,收拾好了,我们走吧!”聂盘扛起装满衣服的包袱,环顾了一下四周,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和不舍,但既然爷爷吩咐了,只得照办。 “嗯,走吧!”聂玄衣面无表情的脸上,微微抽搐了下。聂盘抿了抿嘴,上前搀扶着他,一起向门外走去。 一路上爷孙俩一句话都没说,只顾闷声赶路,聂盘好几次想问聂玄衣,但看到他一脸凝重的神色,话语硬生生又缩了回去。 聂家丹房,却是一处十分偏僻之地,坐落在聂家忘念峰脚下! 第三章 身世之谜 “不管了,先收拾东西再说,免得被聂人龙进来看到……”聂盘虽然十分迫切想知道父亲留给了自己什么东西,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。现在聂人龙在外面,万一被他冲进来看到,绝对会出手抢夺。 他快速将铁盒塞进一个普通的包袱内,准备到丹房再详细研究。随后拿起房间的一些衣物,便走出了门外。 “爷爷,收拾好了,我们走吧!”聂盘扛起装满衣服的包袱,环顾了一下四周,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和不舍,但既然爷爷吩咐了,只得照办。 “嗯,走吧!”聂玄衣面无表情的脸上,微微抽搐了下。聂盘抿了抿嘴,上前搀扶着他,一起向门外走去。 一路上爷孙俩一句话都没说,只顾闷声赶路,聂盘好几次想问聂玄衣,但看到他一脸凝重的神色,话语硬生生又缩了回去。 聂家丹房,却是一处十分偏僻之地,坐落在聂家忘念峰脚下! 忘念峰因天地灵气充沛,山峰也不陡峭,多是平地。是故聂家在山峰平地种植了几片灵田,而聂家丹房也索性安置在这,方便炼药。 丹药,在虚空是一种需求量非常之大的消耗品,因为修士的一日三餐,就是服用最基本的丹药——“养气丹”。所以聂家丹房,也占据了整座山峰。 而聂家的规矩,聂盘也十分清楚! 既然让自己做了药童,那肯定是炼制最基本的“养气丹”,虚空的丹药,按品级分为极品,上品,中品和下品。 而养气丹,却是连下品丹药都不是的一种基础丹药。炼制也十分简单,只需掌握好火候,基本就能炼上一大炉,供聂家吃上几日。 所以一般的药童,都能胜任这个工作! 炼制养气丹的丹房,就在坐忘峰山脚,密密麻麻几十间屋舍。房间内除了一尊和人齐高的丹炉之外,就剩下里屋的木床和一张桌子,显得十分简陋。 聂盘搀扶着聂玄衣,向忘念峰山脚走去,探目望去,远远便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,在那摇头晃脑对着一个药童说着什么。 聂盘侧耳倾听,便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骂人脏话,看来这老家伙就是这片丹房的管事了…… “但愿不要招惹到我,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聂盘第一感觉,就知道这老头是个狗仗人势的势利小人。 爷孙俩来到了丹房之外,这老头嘴中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:“你个废物,晚上不准吃饭,回去再给我炼一炉养气丹……” 见聂盘搀扶着聂玄衣来到他面前,这老头有些疑惑道:“两位找谁?” “我是来丹房报道的,我叫聂盘!”聂盘话音刚落,这老头的脸立马挂了下来,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。 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!”老头瘪着嘴,啧啧道,“聂家的天才,竟然贬为一个药童了,哈哈哈……” “你——”聂盘刚想反击,聂玄衣便直接扯住了他,微笑着对老头说道,“呵呵,正是我这不成器的孙子,给您添麻烦了,不知家族给我孙儿分配的丹房是哪一间?” “左边第二间!”那老头见聂玄衣笑脸相迎,也顿感诧异,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老头便指着一件屋舍说道。 “有劳了!”聂玄衣从怀中掏出一些亮晶晶的石头,塞进了老头的手中,便拉扯着聂盘,向左边第二间丹房走去。 这亮晶晶的石头,叫元石碎晶,是一种蕴含天地灵气的神奇石头,也是虚空的交易货币。 “爷爷,你干嘛还给他元石碎晶啊?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哼!”聂盘一进丹房,将包袱一扔,脸色恨恨的对聂玄衣说道。 “有时候,身处困境,就要懂得隐忍,暂时的低一下头又何妨?”聂玄衣慈祥的看了一眼聂盘,又叹了口气道,“盘儿,可是怪罪爷爷将你父亲的院落让给聂人龙了?” “没有,爷爷这么做,自有它的道理!”聂盘一边铺着床,一边说道。 “盘儿,在这个世界上,实力为尊!既然你没有实力去抗争一些东西,你争执的结果,只会得不偿失!”聂玄衣语重心长的说道。 “爷爷,我都明白,只是我不甘心……不甘心父亲的东西被别人霸占了!”聂盘嘟喏着嘴,随即又长叹一口气,“没事,等我有了实力,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东西,都一一夺回来!” 说着说着,聂盘的脸上慢慢恢复了神采,而眼神,也越发的闪亮。 “这才是我聂玄衣的孙子,失去的,再夺回来便是!”聂玄衣腰板挺直,拍了拍聂盘的肩膀。 “爷爷,告诉你一件事,我的内力,不再无缘无故消失了……”聂盘将丹房收拾了一遍,走到了聂玄衣面前。 “嗯?真的?”聂玄衣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,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眼神中充满着期待。 “嗯,今天我丹田重新又有了气感,真气也没有消逝的迹象,现在我感到体内的真气也在慢慢增长……” “好!好!好!”见聂盘肯定的回答,聂玄衣连说了三个好字! 随即有些浑浊的双眼,竟有了一丝光亮,他喃喃道:“浮屠,你生了个好儿子啊!” 说完,转过身,对着聂盘道:“孩子,有些事,也应该让你知晓了……” “什么事?”聂盘疑惑的看着聂玄衣。 “关于你得身世!” 聂玄衣坐在床边,示意聂盘坐下,眼神盯着门外山边的白云怔怔出神,但他嘴中却慢条斯理的开始叙说了起来。 聂盘听话的盘膝在地,侧耳倾听。 “我永远忘不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天,你父亲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来到了聂家,说是他的妻子。 那女子来历神秘,当时的修为,也高的吓人,至少虚空无人能敌。这女子,不是别人,就是你的母亲!” “啊——” 聂盘虽然从聂玄衣的字眼中,有些猜测,但真的得到证实后,还是不免吃了一惊,自己从小盘问父亲关于母亲的一切,但聂浮屠每次只有惆怅和摇头。 久而久之,聂盘对于母亲的好奇,越来越浓。 如今听到聂玄衣说起他的母亲,聂盘的心情可想而知…… “呵呵,是啊,她是你的母亲,叫纳兰弱水。来自修界的一个宗派,这次下界主要是师门任务,没想到却和你的父亲产生了情愫,还有了你……” “修界宗派……”聂盘心中一阵激荡,修界,是虚空修士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。 传闻修界宗派林立,高手更是如星空浩瀚繁星。整个修界广饶无边,大的不可想象。 而聂盘的父亲——聂浮屠,原本是聂家第一高手,后来为了追求更深的境界,便在他十岁那年,飞升去了修界! 天道无情,只认境界! 聂浮屠带着聂盘一起飞升的下场,只会是双双殒灭! 所以,聂盘被留在虚空聂家,和他爷爷一起生活。 在聂盘心中,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父亲,因为聂浮屠在他心中,一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一直都是他的骄傲。 从小,聂浮屠就喜欢抱着他,将自己的真气输进聂盘体内,一边输,一边和聂盘讲他虚空游历的故事…… 聂盘的偶像,就是他的父亲! “盘儿,爹的梦想,是超脱于这片天地!这片天,是困不住你爹的!哈哈……” “盘儿,记住,你是我聂浮屠的儿子,将来注定不是一个凡人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父亲……”聂盘眼睛一红,儿时的回忆,一下子涌现脑海,虽然当时自己只有十岁,但父亲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,聂盘都记忆犹新,仿佛深深扎根在他脑海深处。 聂盘永远记得那一个睥睨天下的背影,指天长啸:“天道,给我破!破!破!”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聂浮屠,那一次,就是他飞升修界之时的场景。那一个片段,聂盘一辈子都不会忘,给他的震撼,让自己以为聂浮屠就是那天…… 过了好一会,聂盘擦了下湿润的眼眶,抿了抿嘴,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坚毅:“父亲,我一定会来找你的!” 长呼了一口气,聂盘朝聂玄衣笑了笑道:“那爷爷,后来呢?” 第四章 天地异象 聂玄衣眼神有些追忆,脸上的皱纹,更是挤在了一起,他突然笑了起来:“哈哈,后来啊,就是你出生了。你这小家伙,出生的时候可把我和浮屠吓坏了……这辈子,我都不会把那天发生的事给忘了,就是到今天,依旧记得十分清楚,仿佛就在眼前。 那一天,是天狗噬日……原本万里晴空的天,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,变得乌黑一片,日月无光,整片虚空,都陷入了黑暗之中! 我和浮屠都意识到你的不凡,就没把你出生之事声张。所以知道这件事的,就我们两人。 接下来的场景,更是诡异! 你母亲一人在房间分娩,在你即将生出来之时,天空突然变得血红一片,而地上竟然慢慢渗出鲜红鲜红的粘稠血液! 天地泣血,日月同悲! 那时候,我和浮屠耳边仿佛听到‘涅槃,涅槃’的低喃声,所以浮屠给你起了‘聂盘’这个名字……最后我依稀看到一块血红色的晶石,飞进了你得身体之中……” “啊——”聂盘听到这,赶忙检查起身体的异样来,但看了好一会,都没发现任何异常。 从小到大,对于自己的身体,聂盘最清楚不过。和正常人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区别,要说有区别,也是自己那奇怪的丹田…… “那一天过后,我偷偷问过别人,众人就只看到天狗噬日的场景。对于天地泣血这种异象,应该就我和浮屠看见。 你出生的时间,我和浮屠商量了一下,也隐瞒了一个月。你母亲呢,在你出生之时,便飘然飞升修界了……” “母亲她……”聂盘听到纳兰弱水飞升修界,心中不由的有些黯然,随即自我安慰道,“母亲她飞升修界应该有什么事吧?” “嗯,因为她逗留虚空的时间太长了,如果再不回修界,可能有生命危险……”聂玄衣仿佛看透了聂盘的内心,对着他说道。 聂盘听后,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许多,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那血红色晶体,不会是我内力不断消逝的原因吧?” “呵呵,这倒不是,你内力消逝,应该和你修炼的一套功诀有关……”聂玄衣顿了顿,又道,“我和浮屠当时见血红色晶体飞进你的体内,都十分担心,但任凭怎么用真气探寻,还是没有发现你体内的那块晶体,仿佛血红色晶体已经完全融入了你血液之中。 所以,浮屠就只好带你四处求医,但却都没诊断出什么毛病。所以我们的担忧,也就慢慢消除了……看着你健康的成长,更是放下了所有顾虑。 但在求医途中,却发生一件小插曲。你父亲带着你,遇到过一个高人,那高人说你与剑有缘,便留下了一套功诀,叫你修炼。而你,应该是修炼了那套功诀的原因!” “什么功诀,我怎么不清楚?”聂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问道。 “这套功诀,修炼十分困难,当年那高人在你体内种了一道剑气种子,说等你能打开那铁盒,才可以修炼……” 聂玄衣话还没说完,聂盘便迫不及待的拿出铁盒:“爷爷,是这个铁盒吗?” 见聂玄衣点了点头,聂盘挠了挠头道:“爷爷,这铁盒,我刚才误打误撞下被我打开了……”说完,聂盘便直接将铁盒打了开来。 聂玄衣听后一脸惊喜,对着聂盘说道:“盘儿,以后你的成就,注定惊天动地……” “嗯,爷爷,我会努力的,我现在的第一步,就是重塑父亲当年的辉煌,做聂家第一人!”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脸上显现一股坚毅,随后便看向了手中的铁盒。 他第一眼便就看到了铁盒里面放了一封书信,上面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“聂盘亲启!” “这是父亲的字!”聂盘惊呼一声,随即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,一个个字铁钩银划,龙飞凤舞,锋芒毕露,跃然纸上。 所谓字如其人,聂浮屠的性格也和他写的字一般,锐利,锋芒,藐视一切! 聂盘迫不及待的看起信来…… “盘儿,看到这封信,相信为父已经飞升修界,哈哈……有些事情,也应该让你知晓,如果你还没有再次凝聚出真气,那这件事,估计会随着这铁盒一直沉寂下去……” 这封信,和聂玄衣讲的差不多,叙述了一些他的身世,聂盘一字一句逐一看了下去。 “盘儿,这位高人的功诀,真是惊天地泣鬼神,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诀,为父当时就暗暗发誓,一定要让你修炼成这套剑诀! 但这套功诀修炼起来异常困难,为父这么做,也是思前想后,为了让你变得比为父更强! 只有吃得苦中之苦,方可成为人上之人! 让你修炼这套功诀,一是锻炼你的性格和意志,只有坚强不屈的性格,铁打不动的意志,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修士! 但,为父最重要的,是要让你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! 强者,强的是心! 只有自己经历了,才会明白,一切都没实力来的干脆,所有的种种,都用拳头摆平,轰杀一切! 盘儿,为父多么希望,你能看到这封信,如果你看到了,也就说明,我儿子将来注定会成为一个强者! 盘儿,我在修界等你! ——聂浮屠” “父亲!” 聂盘手指发白捏着泛黄的信纸,脸上露出一脸释然,原来这两年内力莫名的消逝,是和这套剑诀有关。 这两年功力的倒退,他也早就看开了。这两年的历练,自己的心境,得到了质的飞跃,也许,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磨练吧! 自己这两年得到的收获,远远比实力的提升,来的重要的多! “父亲,我答应你,一定成为一名强者……” 聂盘暗暗对自己发了一个誓言,将信折叠收好,便放在了一边。而聂玄衣在一旁看着,也欣慰的点了点头。 聂盘又将视线放在了铁盒之内,铁盒中放着一本封面空白的秘籍,聂盘好奇的将书籍拿了出来。书页有点黄,但却透这一股出尘而古朴的味道。但更多的,竟是一股腥锈的兵铁之气,仿佛这本秘技使用金属制作而成。 聂盘随手便翻开这本秘籍…… 轰! 一股十分凌厉的气势,从书中直接喷射而出。紧接着,聂盘体内的真气,如同滚烫的沸水,在经脉中肆虐涌动起来,那一股股暴虐的迹象,仿佛要撑爆他的经脉似的…… “啊——” 聂盘咬紧牙关,双拳紧握,脸色瞬间如同一张白纸,惨白的吓人! 痛,深入骨髓的痛! 这真气,如刀切割皮肤,令聂盘一阵刺痛,过了也不知多久,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迷迷糊糊,终于,那一波锋锐的真气,从他的经脉消失一空。 聂盘顿时恢复了清醒,而书籍的第一页,也顿时出现了一行小字:“万气自生,剑冲废穴;归原武学,宗远功长。” 聂盘福至心灵的,突然喊了一句:“万剑归宗!” 第五章 万剑归宗 聂盘无意识的一声呼喊,原本沉寂的真气,又突然蠢蠢欲动起来。 “崩!” 屋内聂盘从原来屋舍带来的一把普通长剑,瞬时脱鞘而出,在他头顶凌空悬浮…… “这——” 聂盘顿感诧异,盯着头顶的长剑,下意识的伸出手指,随手一挥。 “轰!” 长剑如一只离弦之箭,瞬间射入一堆杂物之中,带起一地灰尘。 聂盘好一会才缓过神来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兴奋,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聂玄衣道:“爷爷,这剑诀,果然不愧为绝学,我还没到第一重“养气境”,竟然能使用出如此威力的剑技……” “是啊,也不枉费你消耗十几年所修的内力,如果不强,那才说不过去嘞……”聂玄衣好一刻才从惊讶中回味过来,顿时满口称赞,哈哈大笑起来。 武学招式,俗称武技,是一种将真气运用的更有威力的技能。 虚空一般的修士,“养气境”只能不断凝练真气,已求达到真气破体而出,是不可能修炼任何武技的。 而现在,聂盘十分清楚自己是处在第一层“养气境”阶段,丹田中的真气,也少得可怜,离第二层“真气境”的真气破体而出,隔空伤人,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 这一切,应该都是这本剑诀所带来的神奇效果。 “不愧是父亲推崇备至的功诀,果然厉害!”聂盘顿时对手上的这本功诀,异常眼热。 聂盘逐一读完第一页的几行小字,便迫不及待的向后翻去…… “咦,这后面,怎么全都是空白的!”聂盘快速的翻完秘籍,除了第一页有四行小字之外,后面竟然全都是空白纸张,一个字都没有。 聂盘没有继续探究下去,而是看向了铁盒中最后一物,这也是一本秘籍,上面写着《万剑归宗诀要》。 这本秘笈剑典,十分古老,不知道是什么纸质的,似乎是皮。其中有很强大的力量,聂盘凝聚双眼仔细观看,只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似乎进入了书中,来到了一片剑冢之内。 无数的剑埋藏着,而在剑冢中央,一个孤傲无匹的人影,在演练剑法,气势逆天,几乎是要斩杀大道,破除桎梏,一剑诛灭万般规则。 聂盘差点精神都被吸入其中,好在他定力超强,一下收了回来,颇有些心有余悸暗道:“这剑术,岂止是强,简直逆天!” “看来这本剑诀的修炼之法,应该都在这本诀要之中了。”聂盘又看向了这本《万剑归宗诀要》,好在这次有了经验,灵魂不再那般迷茫…… “万剑归宗,剑宗无上秘籍。练至极致,万剑惟己所用,一招剑义,尽破天下武学……”这段诀要一进入聂盘脑海,顿时吓得他跳跃起来。 “这是什么剑诀?尽破天下武学,好夸张……” 聂盘双目顿时精光闪烁,迫不及待的看起了后面内容。 “《万剑归宗》开首四句,可见‘自废武功’四字,而后功诀白纸也是隐喻,修炼者必须内力全无,犹如一张白纸般才能练成……” “原来是这样!”聂盘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衷,也明白这《万剑归宗》习练的苛刻,他对手中的功诀和诀要,更加爱不释手。 这本诀要,文字不多,但却每个字都点到精义,聂盘读完,更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,他闭目回味了一刻,便开始按照那诀要修炼了起来。 《万剑归宗》,主要分为外家与内家。 外家固指剑术,万剑归宗乃是剑术极高境界,一经使出,万剑如仆见主,如朝拜到尊神一般。 剑招一出,凌厉无匹的剑劲由体而生,身形可化着一股青烟,劲气四散弥漫。无数利剑狂风暴雨般的飞卷。漫天飞舞,剑势如网,凌厉无匹,蔚为奇观。 内家却分为“万气自生”及“剑冲废穴”两块。 万气自生是一门渐进的内力,习者先要自废武功,让体内可自生一股剑气,助其御剑,灵神,疗伤,保其心脉。 而剑冲废穴则须吸取外人功力来惯通自身废穴,专用于危急时挫敌自保。 聂盘也终于明白,为何父亲小时候抱着他时,老是用真气温养自己,而自己修炼的内力,也会无缘无故慢慢消散一空,这和自废武功其实是一个道理! 自己只不过废的比较缓慢而已,况且自己十几年修炼的内力,都已被这废穴中的剑气种子吸收殆尽。 废穴,亦叫“剑穴”,是身体中除去主要穴道后废弃穴道中的一个。 剑穴的形成,先是需要外人种下一道剑气种子,然后在外人功力的不断刺激下,才能激活剑穴,从而让剑穴得以复苏,这是习练万剑归宗的第一步。 而第二步,就是用自身真气,不断温养剑穴,直到打通剑穴之眼,形成“气海”。 而这两步,就是《万剑归宗》的第一层心法,也是最难炼的一道关卡。 聂盘现在刚刚打通剑穴之眼,形成“气海”,而他的气海中,也孕育出了一道剑气,也就是刚才无比暴虐的那股真气。 但这,却才是《万剑归宗》这套剑诀的起步。 接下来聂盘要做的,就是通过“万气自生”,让体内尽可能多的生成剑气,达到一万道的至强状态,从而储藏在气海之中。 如剑诀炼到至强状态,对敌之时,只用一招就可破敌,可移山填海,洞穿地脉,威力莫名。 而现在,聂盘的剑气,却才生成了一道。但这一道剑气,却是聂盘十几年修炼的苦功。威力足可媲美“先天境”修士的全力一击。 “先天境”,可是比真气境还要高两个层次! 可以说,聂盘的这道剑气,是他以前先天境修为的全部凝聚,威力比一般先天境修士的招式强上太多。 这道先天剑气,一经使出,先天境下已无敌手,除了第五重:破碎虚空之境的修士,能够抗衡一二。 现在的聂盘,可以算是先天境修士中的第一人,因为这道剑气太强,凝聚了他先天境的全部修为。 《万剑归宗》的强悍,这才是开始,如果聂盘能凝聚出《万剑归宗》全部一万道先天剑气,即使他养气境的修为,都能轻松斩杀比破碎虚空境界高很多的修士。 而令聂盘更加欣喜的是,《万剑归宗》这套功诀,和别的功诀一起修炼竟没有丝毫冲突。也就是说,聂盘可以将聂家基础心法《冰心傲寒决》和《万剑归宗》一起修炼。 万剑归宗的剑气,是通过吸收别人的功力,从而凝练出更多的剑气,储藏在胸口气海之中;而虚空一般功诀的真气,却是通过自身的凝练,储藏在小腹丹田之中。 这两种功诀,互不干扰! “《万剑归宗》,果然没有辜负我十六年的苦修,以后我注定比同层次修士强上数筹!”聂盘心情大好,心中迫不及待的想修炼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。 他慢慢闭上双眼,盘膝在地,心理默念起《万剑归宗》的诀要: “气离脉腕,反而太冲,乾坤倒转,化柔为刚!” 体内的那道剑气,顿时十分听话的顺着经脉,瞬时便到达了手腕之处。 而这道剑气,也不再那般暴虐,而是变得十分温和。聂盘能感觉的到,那股剑气中蕴含的力量,十分庞大,可以说令人恐惧。 “这好歹也是自己凝练多年的结晶啊!”聂盘如此想着,剑气顿时温顺的从手指破体而出。 剑气刚从手指射出,一股锋芒顿时逼现。而剑气通灵般,瞬间附着到了原本刺入杂物的长剑之上,而聂盘也冥冥中得到了一丝感应,仿佛自己能操控这把长剑似得。 手指随意一挥,长剑眨眼之间,嗖的飞到了聂盘身周,如同孩子一般听话的悬浮于空。 把玩了一会,聂盘脑海不由得一动:“这光靠剑气,不知道能不能攻击!” 说做就做,聂盘将体内剑气直接擎出,也没有感应长剑,一指便朝杂物堆射了过去! “轰!轰!轰……” “不好,威力竟然这么强悍!”聂盘不由的一阵咂舌,赶忙低吟一声,“收!” 剑气听话的瞬间收了回来,又回到了他的体内继续沉寂……而周围的一些药童,都好奇的开门张望,聂盘只能盘膝在地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,如老僧坐禅,一动不动。 药童们虽疑惑这么大动静,但还是没有一个敢上门询问。过了好一会,都一个个回各自的房中。 “这剑气,丝毫不逊于先天境修士的搏命一击啊!”聂盘看着地上尘土飞扬,一个大大的深坑感叹道。 这深坑,就是刚才那道剑气引起的,幸好这丹房的地面,是一层泥土,聂盘只要将土把深坑掩埋就行。 聂玄衣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也同样欣喜不已。 自己的孙子,不光实力恢复。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两年的沉淀,人变得越发的内敛,原本锋芒毕露的性格,经过这两年的磨练,也变得越发圆润,这种心灵层次的蜕变,比修为的提升,更来的弥足珍贵! 心杀境则仙,境杀心则凡! 心神战胜外境可以成仙,而外境的干扰震慑了自己的心神就会永为凡人。 “破而后立,天下无敌!盘儿,你未来的路,是在修界啊!”聂玄衣老怀安慰,心中不由的默默称赞…… 第六章 炼药冲突 月如星盘,漫天繁星。 聂玄衣在床上已和衣而睡,而聂盘刚把深坑掩埋,此刻他盘膝在地,争分夺秒的提升着自己的修为。 在虚空,只有实力,才能让自己不被欺负。 聂盘这般想着,心中默念起了《冰心傲寒决》,天地间的元气,顿时顺着头顶天灵穴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。 这些天地元气,在经脉中行了一个周天,在《冰心傲寒决》的引导下,都转变为了冰寒的真气。 而这些冰寒真气,都被丹田汲取,提升着聂盘的修为。 聂盘能感受到,自己的实力,在一点一滴的提升着…… 至于《万剑归宗》的修炼,却是需要吸收别人功法来凝聚出剑气,靠自身凝练,那时间实在过于漫长。 聂盘现在体内的一道剑气,都是他十六年修炼的成果…… 所以聂盘一心一意修炼着《冰心傲寒决》,而万剑归宗的剑气,都被他封在了“剑穴气海”之中。 一夜,就在他修炼之中不知不觉过去了…… 天边慢慢露出一道白,而聂盘耳边,也顿时想起了各种嘈杂的声音! “大家应该是去灵田采药了吧!” 聂盘这般想着,便睁开双眼,一夜的修炼,他的修为稳定在了第一重“养气境”。 养气境,顾名思义,就是培养真气,将足够的真气都蕴藏在自身丹田之中,形成内力! 而第二重“真气境”,就是将内力外放,配合相应武技,形成凌厉真气,隔空伤人! 聂盘相信,用不了几个月,自己就可以达到第二重“真气境”了。 当年自己用了一年时间,达到真气境,相信这一次重新来过,只会更快,聂盘对自己的天赋,很有自信。 他起身走到外面洗漱水池,双手捧了一把冷水在脸上随意揉.搓了一把,便和众多药童一起,匆匆向不远处的灵田赶去。 自己现在可是个药童,必须得做好本质工作,既然是家族的命令,聂盘也不得不听从。 养气丹,由灵谷和青霖草经过丹炉提炼而成。对于每个族人来说,这丹药的炼制方法,必须掌握,因为一日三餐的消耗品,就是这丹药…… 好在养气丹的炼制,也比较简单。 而养气丹的原材料灵谷和青霖草,在聂家的灵田里都是大面积种植的。 聂盘一边向灵田走去,一边却运起了《冰心傲寒决》,他现在无时无刻都在修炼,为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。 聂家的药童,都是普通人,因为感应不了气感,不能修炼功法,就被派来炼制丹药…… 所以,聂盘采集药草和灵谷的效率,显然比他们快了很多。三下五除二,几麻袋的灵谷和几百株青霖草都已采集完毕,他快速的向自己的丹房走去。 早点干完今天的活,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。 聂盘还带着清晨湿气的双手随意往衣服上蹭蹭,便撩起衣袖,加材旺火、观察丹炉、放置药草,一系列动作娴熟无比。 其实聂盘炼制“养气丹”,却不是第一次,小时候随着父亲聂浮屠,炼过好几次。对于养气丹,可谓熟门熟路…… 记得当时父亲对自己说过,将来闯荡虚空,这炼制“养气丹”,是必须要掌握的。所以聂盘自小就会炼制这门丹药! 一切妥当,接下来他要做的,就是观察火候,等到青霖草都融化成汁,就可以将灵谷放进去,一起炼制,熬制几个时辰养气丹就可以出炉了…… 好几次聂玄衣想上前帮忙,都被他制止了。 聂盘盘膝在地,体内运转着功诀,耳朵却竖着,随时掌握丹炉的变化,生怕炼丹出了岔子。 噗噗噗—— 约莫两三个时辰,丹炉中顿时发出了汁水沸腾的声音。 聂盘赶忙将灵谷放了进去,此时聂盘可不敢分心,火候的掌握,在这一刻尤为重要。一切妥当,聂盘就等待着出丹了。这药童的工作,对于他来说还是十分轻松的。 聂盘一边修炼,一边观察着丹炉的状况…… 几个时辰过去了,聂盘心中却越发的嘀咕:“不对啊,这养气丹成丹的时间,没有这么长才对……” 聂盘心中虽有狐疑,但也不敢开炉查看。 炼丹过程中,一旦开炉,这丹药也就炼废了……这是炼丹的基本知识! 突然—— “噗嗤~~~” 一声极其怪异的声音,瞬间打断了聂盘的修炼。 “糟糕,这一丹炉养气丹,怕是保不住了……”聂盘赶忙上前打开炉盖,一股青色带着呛鼻的古怪气味,顿时在丹房内弥漫开来! 看着丹炉中一滩浑浊的药渣,聂盘摇了摇头,越发的疑惑道:“怎么会炼制失败了呢?自己的炼丹过程,明显没有疏漏啊……” 而聂玄衣,也闻到了丹药的糊味,从里屋走了出来:“盘儿,怎么回事啊?” “不清楚,我炼丹的步骤,没有问题,父亲小时候教我炼制过,我还炼制成功过几炉了……” “那会是什么原因呢?”聂玄衣神情闪过一丝疑惑。 “会不会是丹炉的问题?”聂盘不由分说,便跳到桌子上,头伸进了丹炉之中。这一看,倒把他吓了一跳,丹炉内壁,被涂了厚厚的一层黑炭…… 聂盘的脸色,顿时黑了下来,有些愤懑道:“爷爷,这一定是有人特意针对我……” “哟,怎么有丹药的糊味?” 突然,一声懒洋洋的声音,打断了聂盘的话语。只见那尖嘴猴腮的丹房管事聂清明,仿佛猫闻到了鱼腥味一般,一脸阴沉的走进了丹房。 “嗯?”聂盘转过身,看了一眼聂清明,心中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。 “肯定是这老家伙搞的鬼!”聂盘双拳紧握,站在聂玄衣面前,就那般看着聂清明。 聂清明一个箭步冲到了聂盘面前,脸上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,冷嘲热讽道:“聂盘,你闯了滔天大祸了,你知道么?” “不就炼废了一炉丹药,我重新炼制一炉就是了……”聂盘皱了皱眉,回答道。 “哼,你初来乍到,知道什么,说的倒是轻巧!”聂清明冷哼一声,继续道,“念你初犯,今天给我炼制两炉丹药!” “什么?” 这老家伙肯定故意来挑事的!聂盘心中顿时亮堂的跟明镜似得。 是可忍孰不可忍! 自己如今修为恢复,已经没必要再缩手缩脚! 噼里啪啦—— 聂盘丹田中蕴含的真气,一下子四散到全身经脉…… 哗啦啦! 聂盘五指大张,瞬间就向聂清明的喉咙抓去,他虽然修为下降,只有养气境界,但多年的武学基础,还是有的。 聂玄衣刚想阻止,但聂清明却也突然动了…… 砰! 聂清明嘴角泛出冷笑,仿佛早就知道聂盘要出手似得,瞬间挡住了他的这一招。 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:“聂盘你这个废物,竟然还敢反抗。今天我就告诉你了,这丹炉中的黑炭,就是我放的!” 聂清明一边说,一边极其嚣张的哈哈大笑着。 第七章 万气自生【今日三更】 “真气境!”聂盘惊呼,想不到这死老头,竟然也是个修士。 “怎么样,怕了?”聂清明嘿嘿一笑,脚上却突然发力,瞬的向聂盘面部踢来。 聂家绝学——《风神腿》,含“风无相”之义,是一种速度极快、极为凌厉的腿法。 这一腿要踢实了,聂盘不死也得重伤! 嗖嗖—— 腿劲带起真气,空气都被这腿劲踢出声声音爆…… 风神腿第二式——风中劲草! 仿佛风吹着劲草,哗啦啦空气都震荡开来,聂盘的脸被这空气刮着,火辣辣的生疼。 “《万剑归宗》剑气不能轻易发动,如果使出,必须永绝后患,不然被聂家知道了,肯定又是一番麻烦。现在我养气境的修为,不能硬抗,只能出奇制胜!” 聂盘脑海飞速的想着应对招式,而身子却快速的向后一个跳跃,躲开了这一招! “哼,这可是武技,以你区区养气境修为,你躲的掉吗?”聂清明一声冷哼,看着聂盘闪躲的身影,双腿瞬时一个转折倒勾,速度更快的向他踢去。 虽说对方是真气境修为,但聂盘却怡然不惧,内心越发的平静,看着聂清明变幻着腿招,聂盘心中顿时有了盘算…… “就是这时候!” 趁着聂清明双腿变幻之际,一道凌厉的剑气,瞬间从聂盘指尖飞速窜出,射向了聂清明的脚腕之处! 大腿最薄弱处,就是脚腕,而且这一处连接着腿筋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一处要是打实了,聂清明充满真气的风神腿劲,也就废了…… 真气境的修士,内力还不是十分雄厚,所以每次发动招式,总有一个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的时刻。 聂盘就是要抓住这一次转瞬即逝的机会! 对于真气境和聂家武技,聂盘比聂清明更加清楚,毕竟自己曾经的修为,強出真气境太多。 聂盘的眼界,可以说已经达到了“破碎虚空”的宗师境界,虽然现在修为大减,但眼力还在。 叱! 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悄无声息,一下便到达了聂清明脚腕处…… 聂盘还只是用了动用了十分之一的剑气,他怕完全使出,动静太大,把周围的药童都吵出来。 聂盘的打算,是把聂清明直接杀了! 这老家伙如果活着,自己还不知要被他穿多少次小鞋! “咦?暗器?”聂清明老奸巨猾,一下便看到有道波纹状的气剑,出现在了自己身前。仓促间,他的双腿快速缩了回去,反应不可谓不快,险之又险的和剑气擦脚而过。 但这道剑气的锋锐,还是间接割伤了他的脚腕…… “啊——” 聂清明脚上顿时削去一大块血肉,一道道血箭狂飙而出,痛的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,显然这一下让他极不好受。 也是,一道媲美先天境修为的剑气,再怎么不堪,都不是真气境修士所能承受的。 “畜生,我要杀了你!” 砰! 聂清明一声怒吼,单脚在地上重重一踏,双手大张着向聂盘抓去…… 聂盘也知道聂清明动了真怒,看着他双手布满了浑厚的真气,心态却变得无比平和,他感到自己眼中,只有那不断放大的手掌。 聂盘没有一丝紧张,嘴角反而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:“万剑归宗第二道剑气,就是你了!” “万气自生,凝练剑气!”聂盘体内“剑穴气海”顿时大张,一股极强的吸力,从他身体迸发…… 原来,聂盘的如意算盘,竟是这个。他想直接把聂清明老家伙的内力,全部吸收进剑脉,形成第二道剑气! 轰! 聂清明的双手,一下子触及到聂盘的身躯…… “噗——”聂盘一大口鲜血顿时喷射而出,但他此时体内的剑穴,却同时疯狂的吞噬起来。 聂清明的突然反击,然后聂盘的大口血箭,倒把一旁观看的聂玄衣吓得脸色惨白。但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他心脏砰砰直跳,瞠目结舌…… 局势瞬间扭转! 只见聂清明的双手,贴在了聂盘胸口之上,而聂盘吐出一口血后,脸色却越发红润。 聂清明双手直颤,如同鼓风机一般,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脸上,顿时出现了一丝恐惧。 “怎么样?好受吗?” 聂盘如同地狱使者,嘴角带血泛着冷笑。 “万气自生”的吸字诀,越发运用的娴熟! 哗啦啦,聂清明体内的真气如醍醐灌顶,极其快速的被聂盘剑穴气海一一吞噬! 这速度,比运行速度快了百倍! “这是什么功诀?” 聂清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发生的一切,丹田中的内力,竟然在不断的减少。 哗! 聂盘上前一把抓住聂清明的衣领,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。一边汲取他的内力,一边问道:“说,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!” “聂盘,你死定了,你这样对我,家族不会放过你的!”聂清明眼中冒着噬人的凶光,仿佛要吃了聂盘似得,脸色更是变得极其狰狞,低声的咆哮道,“聂盘你这个畜生,我承认这次小看你了……你的事情,我一定会禀告给太上长老……” “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!” 砰! 一把将聂清明推到墙壁,聂盘勒住他喉咙的手不断收紧,聂清明的老脸顿时变得通红。他挣扎的想说些什么,但被聂盘单手掐着,气都踹不上来,只能两脚无力的踢踏着墙角,显得异常可笑。 “我要杀你,只要轻轻一握,别以为我不敢杀你,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!” 聂盘话音刚落,聂清明的眼神越发的惊恐,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眼珠也一阵阵泛白…… 聂盘父亲聂浮屠,当年聂家给他起的外号——聂屠夫! 屠夫一怒,血流三尺! 当年的聂浮屠,一夜之间灭了一个家族,血流成河…… 而此时聂清明的真气,越发的虚弱。聂盘剑穴之中,顿时又出现了一道剑气,只是和原本那道比起来,要小了很多…… “哼!” 聂盘一把将手从他聂清明喉咙抽出,聂清明的身子顿时软绵绵的瘫倒在地,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,全身的真气被聂盘吸的一干二净! “咳咳咳——” 聂清明在地上虚弱的干咳起来…… “说吧,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……”聂盘蹲在地上,冷冷的看着聂清明。 “是浮生少爷……”聂清明有些害怕的看着聂盘,眼前的这个少年,和以前的聂家屠夫,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……都是那种杀人不皱眉的狠角色…… “很好!很好!那你可以去死了……”聂盘没等聂清明回话,直接一道剑气,刺进了他的印堂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竟然……敢杀……我!”聂清明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会死在丹房…… “盘儿,杀的好!”聂玄衣走到聂盘身边,眼中闪烁着欣赏,“杀伐果断,能成大事!盘儿,不杀他,后患无穷!” 聂盘点了点头,随即大步走出门外,朝四周看了下,确认没有人偷窥,才放心的关上丹房大门。 聂盘也清楚,此时丹房的所有药童,都在专心致志的炼药,可没那闲工夫四处溜达。而所有药童对于聂清明的行踪,更是不敢多问。 将聂清明尸体拖进里屋,聂盘便走到聂玄衣面前,问道:“爷爷,聂浮生为什么要陷害我?” “唉,冤冤相报何时了啊!”聂玄衣坐在床头,长叹了口气道,“盘儿,坐吧,我给你说说你父亲的事!” 第八章 元石丹药 “盘儿,你也知道!聂,步两家世代交好,因为聂家老祖聂风和步家老祖步惊云,那是过命的交情! 而这件事情的起因,却在步家的一个丫头身上! 当年聂家年轻一辈,高手辈出,各个天赋异禀,但其中最出类拔萃的,当属聂家五子。浮屠排行老四,而聂浮生,却是老大,两人实力不相伯仲! 那一年我清楚记得浮屠刚满十六岁,傲气十足;而聂浮生,却已经二十五岁,两人都是‘先天境’的实力……” 聂盘一听之下就明白了,十六岁的先天境和二十五岁的先天境,意味着什么,那是一个天,一个地,天壤之别。 修士第一重养气境,第二重真气境,而第三重,叫“后天境”! 后天境的修士,丹田中充满着内力,达到后天圆满层次,而外放的真气更可凝聚成兵,幻化伤人,威力莫名。 而第四重,才是“先天境”! 后天转为先天,一步登天! 先天境界的修士,天人合一,和天地有一层冥冥感应。到了这一步,修士可借用天地元气为己用,凝练自身,真气更是无穷无尽,威力十分骇人! 但先天境界的修士,却也有强弱之分。 十六岁的先天境修士,意味着可以冲击更深层次的境界;而二十五岁的修士,五年之内到达破碎虚空境界,才能寿命延长…… 修士修炼的黄金年龄,为三十岁前。 到了三十岁后,如果没有什么奇遇,修为基本不再精进。甚至有的修士,修为不进反退,慢慢开始走下坡路! 所以聂盘当年的天赋,才那般让人震惊,十四岁的先天,这种逆天天赋,百年罕有。 他这般想着,耳朵却竖起,继续听着聂玄衣的叙述…… “那一天,我记得正好是聂步两家切磋之日,也就是‘聂步宗会’。步家派出了好几个弟子,而聂家当仁不让的让聂家五子上场了。 步家几个弟子中,有一个女孩儿,叫步悠然。长得十分漂亮,可人水灵。聂家众多女孩们,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。 那步家丫头本身天赋也十分出众,理所当然的,聂家几个儿郎都十分心动,想一亲芳泽……不过这其中,却不包括你父亲! 浮屠心高气傲,一心钻研武学,过儿女之事从未放在心上,这点我最清楚不过…… 但这个步家丫头,偏偏就看上了浮屠,非他不嫁。当然中间也发生了很多小插曲,浮屠救过那步家丫头一命,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。 再加上你父亲那一次聂步两家切磋,力压众人,一举夺魁。风头一时无两……” “呵呵,想不到父亲当年,这么受欢迎啊!”聂盘嘴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,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。 “聂浮生应该是非常仰慕这个步悠然,而步悠然又一门心思喜欢着父亲,最后父亲却和母亲走到了一起,所以这聂浮生就把所有怨恨,都发泄到了我的头上,因为他又不敢和父亲动手,老的不在,就拿我小的出气了……” 一瞬间,聂盘心中通透的跟明镜似得。 “聂浮生恨你父亲,所以现在仇恨都转嫁到你的头上了。”聂玄衣摇了摇头,长叹了一声,“唉,这事也不能怪你父亲,是聂浮生太过阴险……” 聂盘点了点头道:“嗯,这聂浮生,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,而且隐忍了这么多年,父亲走了,终于露出本性了!” “盘儿,聂浮生现在是聂家五堂主之一,碍于身份不会和你一般见识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你一定要小心提防!”聂玄衣露出担忧,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力,“唉,只怪你爷爷没本事,练功出了岔子,如今废人一个,还要连累你……” “爷爷,你不要说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惟有见招拆招。总有一天,我会像父亲一样,把别人都踩在脚下!”聂盘说完便盘膝在地,修炼起了内力。 “盘儿,爷爷相信你!”聂玄衣点了点头,走出了门外…… 聂清明的死,只是一个意外。不过杀都杀了,聂盘也不怕被人发觉,身为聂家丹房管事,药童们也不敢打听他的去处。 而丹药的收取,都是每月按时按需上交,这些聂盘都清楚,所以他才敢痛下杀手! 疲劳的一天,就在黑夜来临之时,悄悄过去。 聂玄衣也回到了丹房,对着修炼的聂盘道:“盘儿,我观察了下四周,附近有处峭崖,你一会趁着夜色,就将聂清明的尸体抛下山去,估计被发现也得几个月后了……” 姜还是老的辣! 聂盘心中发出由衷的感叹,朝聂玄衣点了点头,修炼了一会,见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,便一把扛上尸体,朝聂玄衣说的峭崖走去。 丹房外静悄悄的,除了一些药童的打鼾声,就只有哗哗的风声。聂盘四处张望着,除了黑蒙蒙的天,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 聂盘如同狸猫一般,扛着尸体,飞快的朝峭崖走去。 “噗通——” 一声异物落地的声音,让聂盘前行的身子不由得一缓。 “这是什么?” 聂盘上前捡起从聂清明身上掉落的一样东西,周围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是何物。也顾不得细看,聂盘一把将东西放进怀中,背起尸体继续前行。 几个呼吸间,聂盘便走到峭崖边,此时风更加的剧烈,被衣服吹的猎猎直响,聂盘毫不犹豫的将聂清明尸体往下一抛,便调转回丹房,一刻都没停顿。 迟则生变!聂盘心里十分清楚。 一溜烟功夫,聂盘便回到了丹房,将刚才从聂清明身上掉落的东西拿了出来。 这是一个油布包裹,聂盘一层层翻开,便发现了几页小纸和五块元石。 “元石!” 聂盘惊呼,随即咧嘴笑了起来,这聂清明,死了倒留下了些好东西! 元石,十分珍贵,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天地元气。即可拿来修炼,又可充当货币进行交易,是一种硬通货! 所以元石又分为两种,一种是混元石,一种是纯元石! 混元石,顾名思义,就是被修士拿来吸收过的元石,这类元石表面会出现一些白色斑点,看上去不是很纯净。 有的混元石甚至是一块白色石头,这种白石,就没有丝毫价值了。因为其中蕴含的天地元气,都被修士吸收殆尽。 而像聂盘手中的几块元石,通体透明,莹润如玉,没有一丝瑕疵。一看就知晓,还没有被修士拿来吸收,这就是纯元石! 像元石碎晶,就是一块纯元石切割出来的碎石晶体。 一千颗碎晶,才抵的上一块纯元石! 所以五块元石,是一笔不菲的财富。这不由的让聂盘心中窃喜,赶忙将元石收进怀中。 以后依靠元石,自己修炼的速度将会一日千里,一天可以顶别人一个月的量,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。 按捺下心中喜悦的心情,聂盘又看起了那几张小纸,这一看,他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。 聚气散! 竟然是聚气散的丹方! 也不知聂清明这老家伙从哪里得到的。 据聂盘所知,聂家都没有这种丹药,聂盘还是听他父亲聂浮屠说过,虚空有一种快速增长修士内力的丹药,就是这聚气散! 聚气散,凝聚真气,化为己用! 服用之后,能快速增长修士内力,省去好多修炼的苦功。 不过聚气散却有一点弊端,就是修士只能服用一次,第二次服用后基本无效! 但聂盘此时缺的就是这种快速增长内力的丹药,自己的境界足够,就是缺乏内力。如果有了这聚气散,聂盘相信自己可以从真气境一下子跳跃到后天境! 境界之间的瓶颈,对聂盘不起作用。因为他此时的眼界,是半只脚踏进破碎虚空的宗师境界。 聂盘赶忙将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聂玄衣,聂玄衣顿时喜逐颜开,老脸都笑开了花,一个劲的说着“聂清明杀得值”。 两人讨论了一会,聂玄衣有些累了,和衣而睡。而聂盘却手拿着元石,修炼了起来…… 两个月,就在他不知不觉的修炼中,悄然过去。 而聂清明的失踪,也终于引起了上层的关注,聂浮生也多次派人旁敲侧击,但聂盘显然早有准备,应付的滴水不漏。 聂盘现在给人的感觉,则是养气境刚刚入门,要说区区一个养气境能杀死真气境修士,那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。 养气境修士不能修炼武技,这是虚空人尽皆知的事情,所以聂浮生虽有怀疑,但也不能明着说聂盘是凶手! 这一日,聂盘感到浑身的真气蠢蠢欲动,只差临门一脚,就能有质的飞跃,到达真气境界。 正在此时,丹房外响起了很多人吵闹的声音,嘈杂的人声,让聂盘的修炼静不下心来。 聂盘无奈之下,只好起身一探究竟。 他走出了门外,便看到一群药童围在了一起,在那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。 聂盘赶忙上前拉住一个药童,随口问道:“这位大哥,怎么回事?” 那药童见聂盘也是一副炼药打扮,忙压低了声音道:“嘿嘿,兄弟,真是大快人心啊。我和你说,那吃人不吐苦头的聂扒皮,竟然死了……” “哦?”聂盘心中一跳,虽然知道肯定会找到聂清明的尸骸,但没想到聂家办事效率这么快,才两个月就找出了…… “一定是遭报应了,才失足跌死的……”那药童猜测道。 “怎么说?” 药童赶忙解释道:“这老家伙被人在后山发现的,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骨头,全部碎了,真是大快人心啊!” “兄弟你肯定也被聂扒皮欺负过吧,哈哈,死的好,死得好啊!”说完,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。 聂盘也故作吃惊,然后一脸狂喜道:“真的吗?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 “嘘——聂堂主来了!”那药童扯了下聂盘的衣袖,顿时毕恭毕敬的站直了身子。 而聂盘也看到了一个国字脸满脸红光的大汉,赤着半身,朝人群这边走来。 聂家丹药堂堂主——聂浮度! 聂盘悄悄问了下年长的药童,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。 第九章 聂家五堂 聂浮度身材不高,一口络腮胡子看上去十分豪迈。他的手特别大,布满了一层一层的老茧,显然练就了一副炼药的好手法! 聂家主事者,除了家主,还有元老团的太上长老。 一般聂家高于家主辈份的长辈,都必须入元老团。而上一代家主,修为到达一定境界,就基本会退居幕后,成为几位太上长老中的一位。 为了便于平衡,族内还得选出几位德高望重,修为高深的直系族人,做另外几位太上长老。 这几位,便是聂家的实际掌权人! 除了太上长老和家主,接下来就是聂家五堂堂主! 聂家五堂,分别是刑规堂,神风堂,悟刀堂,练武堂和丹药堂。而聂浮生便是聂家练武堂的堂主。 堂主再接下来就是各位直系弟子和管事,最后才轮到聂盘这些药童和打杂的族人! 丹房归丹药堂分管,所以聂浮度就是这些药童眼中的天。 原本吵闹的场地,一下子安静下来,静谧的掉根针都能听到。 聂浮度身居高位,但看上去没有丝毫架子,他朝四周扫了下,便挥了挥手示意散去,众药童顿时如获圣旨般,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回自己的丹房了。 但其中有几个胆大的,却远远的站在一边,好奇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。 聂盘转身准备走回丹房,但耳中却听到一声十分洪亮的呼喊:“聂盘,你留下!” 聂盘不由得心头一震,但却面不改色,镇定自若的转过身看向聂浮度,恭敬道:“堂主好!” 聂浮度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聂盘面前,丝丝药草的香味从他身上传来,让聂盘不由浑身舒爽,好像脱胎换骨一般。 “小盘,不认识我了?”聂浮度突然神秘的笑了笑,身上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,往嘴里一扔。 “药罐子叔叔!”聂盘一声惊呼。 “嘿嘿,是我,你小子一转眼长这么大啦,我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聂浮度微微一笑,看着聂盘说道。 一刹那的错觉,仿若儿时的那般……聂盘小时候的记忆,一下子浮现眼前。 记得自己小时候,父亲的身边老是跟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,满脸赤红,听父亲说得了一种怪病,必须要依靠他的真气,才能存活下去。 父亲经常喊他药罐子,一来二去,聂盘也随着父亲,喊他药罐子叔叔。 “我们大概有十多年没见了吧!”聂浮度眼神中充满回忆,“唉,一转眼十多年一晃而过,四哥都飞升修界六年了……” 聂浮屠浮字辈排行老四,所以聂浮度喊他四哥,聂盘看了眼聂浮度,点了点头道:“嗯,十多年没见了,我以为……” “以为我死了,是吧!哈哈……”聂浮度爽朗一笑,拍了下聂盘的肩膀,“我也以为我死了,但没想到却遇见了我的师父,虚空药王药封尘!” “药封尘?”聂盘嘟囔了一句,自己从聂清明身后获得“聚气散”,不就是这个人发明的一种丹药,看来这个药封尘很不简单…… “师父炼药之术虚空一绝,我的怪病,就是他医好的。”聂浮度脸上露出一丝钦佩和感激,“这些年,我一直呆在师父身边学习,前几个月才刚刚出师,回到聂家便当了这劳门子的丹药堂堂主!” 突然,他的话锋一转,脸上带着一抹歉意道:“小盘,你这些年的事情,我都听说了……” “哦,是嘛,我其实没什么事……”聂盘淡然一笑,一脸平静的说道。 “小盘,希望你不要怪罪叔叔,你到丹房,也是我和家族申请的。我本来的意思,是想让你做我的下手,继承我的炼药之术,没想到家族却让你当了一名药童……” 聂浮度摇了摇头,神色间有些黯然,嘴中喃喃道:“族命难违啊!” 聂盘听后,不由安慰道:“药罐子叔叔你有这份心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,其实身为药童也挺好,就当历练一下自己!” “这两个月没来看你,就是感觉愧对于你。”聂浮度一脸苦涩,仰天长叹,“我对不起四哥啊,当年要不是他,就没有现在的聂浮度!” “药罐子叔叔,我现在挺好的,你再这样,我可生气了!”聂盘说完转身便向自己的丹房走去。 “好吧,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!”聂浮度跟上聂盘,一边走一边说道,“现在正好有个管事死了,这次说什么我都得向家族争一争,让你做这丹房的管事!” “那就谢谢药罐子叔叔了!”聂盘心中一动,自己正好要炼制聚气散,如果当上了这丹房的管事,就可以动用炼丹炉,这管事之位,还必须要争一争的! 养气丹的丹炉,只是很普通的丹炉,根本不能用来炼制聚气散。 虚空丹药,分上中下极四品,这聚气散,就是一种中品丹药,而养气丹,却是连品级都算不上的基础丹药。 而炼制有品级的丹药,必须要用到炼丹炉! 炼丹炉和丹炉,虽相差一字,但功效却天差地别。 “药罐子叔叔,这就是我的丹房!”聂盘指了下自己的丹房,向聂浮度说道。 随即有大声喊道:“爷爷,看谁来了?” 聂玄衣佝偻的身影,从丹房走了出来,看到了一边的聂浮度,一脸疑惑道:“你是?” “世伯,你不认识我啦,我是药罐子啊!”聂浮度上前,激动的说道。 “浮度?你是浮度?” 聂玄衣浑浊的双眼顿时一亮。 “是我,世叔!”聂浮度上前一步,抓住聂玄衣的双手。 “你那怪病,治好了?”聂玄衣赶忙问道。 “嗯,这事说来话长,我们边走边说……”聂浮度朝聂玄衣笑了笑,便道,“这次我来就是接你们爷孙去我那住的,我准备让小盘做这丹房的管事……” “这怎么行?家族应该不会同意的。”聂玄衣露出一丝担忧。 “无妨,这丹药堂管辖之地,我说了算。快收拾一下,随我去丹堂!”聂浮度朝聂盘怒了努嘴,示意他收拾东西。 “药罐子叔叔,这——” “没事的,家族要是怪罪下来,我顶着!”聂浮度拍了拍胸脯,拉起聂玄衣就往门外走去。 聂盘苦笑着摇了摇头,随意收拾了一下,便朝聂浮度追去。 三人有说有笑,顺着忘念峰一处高阁走去。这处高阁,有十几层台阶,光溜溜的十分清洁,一看就是经常有人走动。 这处高阁,就是通往忘念峰丹药堂的去处,这里有一个自动升降的装置,能一下直达丹药堂。 三人走到了高阁,聂浮度按了一个开关,吱嘎嘎的声音传起,三人顺着山道,慢慢的传送了上去…… 第十章 儿时玩伴 聂家丹药堂,在忘念峰的山体中央,十分隐蔽。 随着越来越接近丹堂,阵阵药香扑鼻而来,聂盘感到四肢百骸,都充满着活力。 聂浮度带爷孙俩来到了一处卧室,房间宽敞明亮,整个忘念峰尽收眼底,而且四周的天地元气,十分浓郁。 三人聊了一会,聂浮度就单独把聂盘叫到了身边,说道:“小盘,以后你就和世伯住在这边,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。 以为每天早晨到丹房来找我,你那卧室有条密道,直通我的丹房。” “嗯,药罐子叔叔,谢谢你!”聂盘抿了抿嘴,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。 “说什么谢呀,我这条命就是你爹救的,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聂浮度摸了下聂盘的头发,悄悄说道,“我得走了,养气丹你那卧室很充足,原本我还担心你得身体,现在你体内异状解决了,我也就放心了……” “没事就在卧室修炼,丹房管事的事情我去帮你想办法!”聂浮度说完,没待聂盘回答,便走出了门外。 接下来的数天,聂盘就一直呆在卧室,冲击着真气境的修为。但每次都差一点,离突破只差一层膜,捅破了,聂盘就是真气境的修为。 每天早晨,聂盘就偷偷去丹房和聂浮度学习炼丹知识,一些基础的丹药,他都已经熟练掌握,对于炼丹炉的用法,也都熟记于心。 这天,聂盘刚要开始修炼,聂浮度却突然出现在他卧室。 “小盘,明天家族有个宴会,你和我一起去!” “家族宴会?”聂盘睁开双眼,看了一眼聂浮度,心中依稀猜到了些什么。 “药罐子叔叔,可是关于管事的事情!” “唉,我虽是丹堂堂主,但却是五堂中最没势力的一个,人微言轻啊!”聂浮度老脸一红,咬了咬牙道,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,我尽力为你争取一番!” “好!”聂盘双拳紧握,想起家族对自己的冷落,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傲气。 第二天中午,聂浮度便带着聂盘来到聂家的聚会大厅。聚会大厅十分宽敞,地面铺上了昂贵的猩红毛毯,整间大厅打扮的富丽堂皇。 大厅中人来人往,十分热闹,聂盘跟在聂浮度身后,很想看看家族宴请的到底是哪位贵宾。约莫片刻光景,大厅中已站满了人影。 正在这时—— “龙城主到!” 一声洪亮的嗓音,让大厅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门口。 虚空主要由大大小小无数城池组成,聂家所处的黑土城,就是一座十分庞大的城池,人口众多,在虚空也算一个大城。 而这些城池的城主,都是原先虚空的土著修士。而聂家,算是飞升者后建的家族,实力虽强悍,但底蕴还是欠缺,所以对待城主,都是奉为贵宾。 聂盘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,一身劲装的走进大厅,这男子,聂盘竟然认识! “龙吟谋!”聂盘一声低呼,心间却闪过一个巧笑颜兮的倩影。 聂盘的父亲聂浮屠,早年在虚空闯荡,结交了很多修士。其中就有这个龙吟谋龙城主,当年和父亲称兄道弟,定居在了黑土城,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一城之主。 龙吟谋走进大厅,但聂家众人的眼光,却放在了他身后的一位气质高贵的少女身上。 少女一袭紫衣,貌美绝伦,但看上去生人勿近,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神态。 聂盘不由得心头巨震,一瞬间脑海千转百回,这个少女,他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,没想到今天却出现在了这里。 “龙青璇!”聂盘喃喃自语,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。 这个少女,曾经和聂盘一起习武,相处了好几年,聂盘对她有一丝懵懂的情愫。但后来却不辞而别,再也没了她的消息! 聂盘愣在当场,封尘的记忆,一下子打开了闸门…… “聂盘哥哥,你修炼这么厉害,以后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……” “聂盘哥哥,璇儿将来嫁给你好不好?” …… 一幕幕儿时的记忆,让聂盘倍感温馨。 但看着此时高傲的龙青璇,聂盘心中充满苦涩,现在的自己,她还认识吗? 摇了摇头,聂盘走到了大厅角落,坐在那陷入了沉思。 而聂浮度身为聂家堂主,也忙着去招呼其余的宾客去了。 此时,一个颇有书卷气的老者,身穿一身华丽锦服,和龙吟谋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大厅之中,这个老者就是聂家的家主——聂玄空。 聂玄空精神矍铄,略显红润的脸上两只眸子闪闪发亮,看上去十分威严。 而龙青璇,也在众多聂家青年的簇拥下,来到了宴会大厅中。 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天才药童吗?怎么今天来宴会做杂役了,哈哈哈……”一声趾高气昂的大笑声,打破了聂盘的思考。 聂盘抬起头,看到了一群和他一般年纪的少年,只不过他们此时眼神中充满着戏谑。 “是啊,昔日的天才,你怎么呆在这啊,你应该回你丹房去才是。”另一个少年也起哄道。 聂盘抿了抿嘴,微微一笑道:“你们能来这,我为什么不能来呢?” “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天才?你别忘了,你现在只是个药童,这种宴会,你有什么资格进来,给我滚出去!”一个高大的少年,明显是众少年中领头的,此时他看着聂盘,满脸的轻蔑。 这个少年叫聂狂,是聂家一个长老的孙子,在直系中也算颇有势力。 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抬起头直视聂狂,冷笑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出去?宴会也没有规定药童不能参加吧?” “你这是找死!”聂狂大喝一声,浑身真气涌动,便准备动手。 聂盘丝毫不惧,上前一步,也准备教训教训这出言不逊的家伙,聂狂真气境的修为,自己有自信在不被人发觉之下一招把他放倒! 一时间,这处角落火药味十足。 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 聂人龙怒雷般的喝止,传到了众人的耳边。 聂狂脸色顿时大变,瞪了聂盘一眼,冷哼一声道:“哼,一会再收拾你!” 他收起浑身真气,转身便欲离去。 聂盘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低声说道:“这么着急走,我还等着你收拾我呢?” “你——” 聂狂一甩手便挣脱了聂盘的拉扯,看着满脸和煦人畜无害的聂盘,牙齿暗咬,一脸怒容。 但碍于聂人龙的气势,他硬是没有再吭声。 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在这吵吵闹闹干什么?”聂人龙大步走来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聂盘,脸色瞬时挂了下来。 “聂盘,是你!” 哗啦啦—— 聂人龙不由分说,大手便直接向聂盘抓来。 聂盘刚准备反击,聂浮度的声音却传了过来。 “住手!” 看到了这边的争吵,聂浮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对着聂人龙直接喝道。 “聂堂主!” 聂人龙见是聂浮度,张开的手不由快速缩了回去。 “今天是家族宴会,你们也不怕在贵宾面前笑话!”聂浮度明显护着聂盘,朝聂狂和聂人龙厉声说道。 “好热闹啊!”龙青璇在众人的拥护下,如众星捧月般,突然出现在了聂浮度身边。 龙青璇动人的眸子,一下子聚焦到了聂盘身上,而此时聂盘的眼神,也正好看向了她。 四目相对,龙青璇娇躯微颤,不禁花容失色…… 第十一章 斩断情愫 “你——你是——”龙青璇对眼前的这个少年,隐约有一种熟悉之感。 “我是聂盘!”聂盘深呼吸一口气,盯着龙青璇,平静的说道。而此时他的内心深处,仿佛被火灼烧了一般,异常火热。 “聂盘?” 龙青璇秀眉流转,好一刻像是记起了什么,眉头微蹙,从上到下把聂盘扫视了一遍。 聂盘从她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丝鄙夷。 聂盘原本有些沸腾的心,一下子像被冷水从头浇灌了一遍,冰凉刺骨! 一切,竟然变得那么陌生,那般令人绝望! “也是,自己这一身打扮,和她比起来,如同皓月对尘埃……”聂盘颇有些心灰意冷的自嘲道。 但他还是挺直了身子,深呼了一口气,重重了朝龙青璇点了点头:“对,我是聂盘!” “呵呵,好久不见。”龙青璇嘴角上翘,如同一直骄傲的天鹅,只是眼神却越发的冰冷,眼神中轻视之意越来越浓。 聂盘摇了摇头,将心头所有的思绪压下,没有再看龙青璇一眼,就走向了别处。 这一突然转身,倒把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龙青璇更是诧异的盯着聂盘的背影怔怔出神。 “女大十八变,这话倒一点不假!” 聂盘心中想着,耳边却听到了此起彼伏的谩骂声。 “这废物功力尽废,竟然还傲气十足……” “是啊,也不掂量掂量,他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天才少年?” …… 聂盘微微一笑,自己用不了多久,就会重新回到巅峰,而且比原来更强。到那个时候,这些讽刺自己的人,都会感到羞愧吧! 聂盘丝毫没有动怒,站到了聂浮度身边,沉默不语。 龙青璇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怒容。从小到大,她何曾受到如此轻视。 此时,一个身材修长,气势有些凌人的少年,突然从龙青璇身边站了出来,指着聂盘道:“聂盘,你必须得和青璇小姐道歉!” “我要是不呢?”聂盘抿了抿嘴,昂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。 聂莫,聂家武技堂聂浮生之子,聂家少有的几个天才之一。十四岁就踏入修士第三重“后天境”,如今更是到达“后天大圆满”,半只脚已经跨入修士第四重“先天境”层次。 可以说,只要有一个契机,聂莫就能到达先天之境! “叫你名字只是给你面子,既然你不要脸,就不要怪我不客气!”聂莫一脸铁青,浑身涌动着粘稠的真气,就准备对聂盘动手。 而聂莫的声音,也终于惊动了大厅中人。 顿时,礼堂内变得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,眼神在龙青璇聂盘与聂莫之间来回扫射。 聂玄空也停止了和龙吟谋的攀谈,两人一前一后,来到了众人之前。 “怎么回事?”聂玄空对着聂莫,余光却扫射了一眼聂盘,眉头紧皱。 聂莫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,听的聂玄衣脸色越发的低沉,而龙吟谋却眼睛盯着聂盘,脸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 “聂盘,跪下!”聂玄衣听完聂莫的叙述,不由一声呵斥,拂袖朝聂盘喝道。 “嗯?” 聂盘牙齿暗咬,看着眼前的家主聂玄空,一股傲气油然而生,大丈夫宁愿站着受罪,不愿跪着苟活,人活一世,只为这一口气! 自己是聂浮屠的儿子,绝不能跪!再说,自己并没有错! 聂盘挺直了腰板,纹丝不动! “放肆!” 聂玄空见聂盘没有丝毫跪下之意,老脸一下子挂了下来,“反了!一个小小药童,竟然不分尊卑,莫非不清楚聂家族规。人龙,给我将他拿下,送至聂家刑规堂听候发落!” 聂浮度赶忙上前一步,阻止了聂人龙的动作,朝聂玄空道:“家主,我觉得这件事处理的有点草率,事情的经过,未必如聂莫所说的那般!” “哦?”聂玄空看聂浮度出面,挥手示意聂人龙退下,指着聂盘道,“你可有话说!” 聂盘刚想辩驳,龙吟谋却突然插话,对着聂玄空道:“聂家主,这少年是聂浮屠的儿子吧。” “让龙城主见笑了,此子正是聂浮屠之子,但如今,却只是一个药童!” “无妨,浮屠乃龙某至交好友。他的儿子,就是我的子侄,今天卖我一个薄面,这事就此揭过如何?” 聂玄空看着一脸和煦的龙吟谋,忙不迭说道:“龙城主真是义气,浮屠有你这朋友,真是他的福气!” 说完,沉声对着聂盘说道:“看在龙城主的面子,今天就不责罚你了,回丹房去吧!” 聂盘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龙吟谋,心中满是疑惑:“这家伙有这么好心?” 心中这般想着,脸上却不动声色,随即故意露出一丝感激道:“谢谢龙城主!” 龙吟谋摆了摆手,朝聂玄空道:“聂家主,我想和聂贤侄说点事,就让他留下吧!” “既然龙城主开口了,老朽怎么好意思说不呢?哈哈……”聂玄空和龙吟谋相视一笑,随即吩咐了聂盘几句,便走向了别处。 龙吟谋丝毫没有城主架子,一脸温和的看着聂盘,眼神中满是回忆,看上去十分真诚。 “贤侄,当年一别,一晃过去十年了,想不到你都长这么高了!” 聂盘点了点头,心中却浮现出一道倩影,内心不由得一阵酸楚。 “浮屠一晃已经飞升修界六年……天赋果然逆天,我是自愧不如啊!” 龙吟谋摇了摇头,竟失声笑了起来。 “爹爹,什么事这般开心?”龙青璇看到龙吟谋开怀的笑音,不由从众青年中穿了出来,走到了他的身边。 聂盘咬了咬嘴唇,头低着,思绪万千。 这个少女,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,已不是同一模样。 “青璇,你来的正好!”龙吟谋看着聂盘,略带歉意道,“贤侄,刚才的事我替青璇向你道个歉,这丫头性子高傲,如果有什么地方让贤侄不开心了,请不要见怪!” “爹爹,我没有错!”龙青璇伸长雪腻的脖颈,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。 “贤侄勿怪,这丫头就是这种性子,有时候,我也拿她没辙!”龙吟谋摇了摇头,颇有些无奈道。 “刚才只是一个误会!”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一脸平静的说着。而此时他心中再没有一丝杂念,斩断情愫,只剩下对武道的追求。 “聂盘,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但是,人都是会变的,儿时的话,那都是童言无忌!”龙青璇秀眉绝伦的脸上,布满了不屑,“如今,我是虚空圣地的弟子,而你只是聂家的一个药童,你不要痴心妄想了!” 第十二章 真气境界【求收藏,推荐】 “虚空圣地!” 聂盘心中惊叹,这龙青璇竟然是虚空圣地的弟子,难怪如此不可一世! 虚空圣地,是虚空最神秘之处,相传从里面出来的弟子,每一个都惊才绝艳,天赋绝伦,修为更是高深莫测。 从虚空圣地飞升修界的修士,不知凡几,超越了虚空所有世家的总和。 可以说,进了虚空圣地,就相当于半步踏入修界,只要努力,总有飞升之时。 “呵呵,痴心妄想?”聂盘一脸冷笑,盯着龙青璇满是嘲讽的双眸,摇了摇头道,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!” 说完,丢下一脸错愕的龙家父女,便准备走出大厅。 但正在这时,大厅却传出了激烈的争吵! “家主,我是聂家丹药堂堂主,任命自己丹房管事,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力?”聂浮度的大嗓门充满着愤怒。 但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传出:“聂浮度,你这是以权谋私,聂盘是什么人?一个药童,乳臭未干,他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个丹房管事,简直是胡闹!” 聂盘不由循声望去,说话之人一脸清瘦,四十岁左右,正是聂家练武堂堂主——聂浮生! 聂浮生两眼微眯着,身上若隐若现一股阴狠气息,站在聂浮度身前,满脸厉色。 “聂浮生,我丹药堂的事,希望你不要插手,我只要家主给我一个理由!”聂浮度瞥了一眼聂浮生,随即两眼直盯盯看着高台之上的聂玄空。 “浮度,这事得从长计议,聂盘现在只是一个药童,他当上管事,如何服众?”聂玄空不紧不慢的说着,他虽身为家主,但聂浮度却是太上长老钦点的丹药堂堂主,倒不能一口否决他的提议。 要知道聂浮度的炼丹之术,传承自药王药封尘,相传药封尘有几味极其逆天的丹药,能让修士突破自身瓶颈,到达下一层境界。 所以三大长老才破格把他提拔上来,当了丹药堂堂主。 平时太上长老都在后山隐修,以期望突破境界,飞升修界。所以一般家族事务,都由家主操办,但太上长老的威势,聂家可都是知根知底。 太上长老一旦发话,聂玄空也只能照做,所以对于聂浮度,聂玄空倒不敢轻易得罪。 “那依家主意思,别人来当就能服众?”聂浮度不由反驳,摆了摆手道,“上一个管事聂清明,我已派人调查,真是死不足惜!” 他环顾四周,最后看向了身旁的聂浮生,沉声道:“这聂清明,药童私下称聂扒皮。每日只知道欺凌打骂药童,克扣每月发给药童的碎晶。这种人,就是家族委派到丹房的管事?” “咳……咳!”聂玄空故作咳嗽,打断了聂浮度的话语,点了点头道:“既然这样,浮度啊,你从药童中选一位年长能服众的人来当管事,这不就行了嘛?” 聂浮生赶忙附和道:“家主英明!” 聂浮度正欲辩驳,聂盘却有些听不下去了。这聂家家主和聂浮生,明显一唱一和,显然不想让自己当上这管事。 聂盘直接人群中走了出来,对着聂玄空道:“家主,我记得聂家规定,如果聂家弟子能战胜直系弟子,就能破格提升至家族管事,可有这一说法?” “不错,难道你想挑战?”聂玄空上上下下把聂盘看了一遍,露出一脸不相信神色。 聂盘点了点头,指着人群中的聂狂道:“聂狂,我向你挑战!” “小盘,你有没有信心?”聂浮度看了一眼身旁的聂盘,满脸担忧。 “放心吧,我有数!”聂盘悄悄回了一句,眼神却看向了人群中的聂狂,“聂狂,可敢接受我的挑战?”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正好出出刚才的一口恶气,哈哈!”聂狂有些狂妄的大笑起来,人也越众而出,站到了聂盘身前。 而此时龙吟谋和一脸冰冷的龙青璇,也走了过来。 聂玄空赶忙上前,故作歉意:“龙城主,家族孩儿不懂事,还望见谅!” “哪里哪里,英雄出少年,我看聂家儿郎个个身手不凡,正好见识一二!”龙吟谋一脸笑意,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。 “唉,有青璇姑娘在此,这些不成器的弟子,都只有献丑的份啊!”聂玄空摇了摇头,故作羡慕的神色,随即朝聂盘和聂狂说道,“那就开始吧!” 聂玄空话音刚落,聂狂便如出闸猛虎,双腿瞬时动了! 聂家风神腿法第一式——“捕风捉影”! 捕风捉影,以轻功身法为主,乃风神腿法中之入门精要,练成此式者速度无影快若流星。 果然,聂盘只看到人影一闪,聂狂硕大的腿影,便如炮弹一般,当空踢下! “去死吧!废物!”聂狂一脸狰狞,一出手就是杀招! 聂盘丝毫不惧,自己虽是“养气境”修为,但却离“真气境”只有一线,他就是想在这场打斗中,寻找突破的契机。 自己一旦突破到真气境,武技招式顺手拈来,曾经的他,可是半步宗师境界。 而唯有战斗,才能更快的突破! 聂狂巨大的腿影,挟着锋锐的气芒,向聂盘周身笼罩下来。 聂盘浑身真气涌动,丹田更是如同煮沸的开水,真气在暴虐的翻滚着,随时有破体而出的可能。 压力,便是动力! 聂盘咬紧牙关,自己以前的修炼,太过顺利。而这一次,他选择了最为冒风险的修炼,以战斗突破极限! 以战养战! 周围聂家众人,看着聂盘一动不动的身影,都感觉他得了失心疯,竟然不闪不躲,如果聂狂这一腿踢实,聂盘不死也得脱层皮,非在床上休养半年不可。 而此时聂盘,浑身散发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气势,这是第一重养气境内力即将破体的征兆…… “哈哈,聂盘你这个废物,我以为你恢复实力了,没想到却是养气境的实力,还想着突破,真是痴人说梦,你给我去死吧!” 聂狂的双腿,挟着巨力,朝聂盘胸口击去。 “唉,原来聂盘内力没有丢失,却是养气境的实力。但区区第一重,竟然大言不惭的挑战真气境的聂狂,这下子有罪受了……” “是啊,聂盘修炼炼傻了吧,没那实力,竟然越级挑战,再说养气境不能修炼武技,他怎么可能打得赢……” 周围好多弟子,都窃窃私语起来,但明显一副看好戏的神色。 场上没有一人看好聂盘! 但聂盘体内的真气,却越转越快。 而此时,聂盘也已感到体内一股极强的气流,正向自己胸口袭来,不用猜也知道,这是聂狂的腿劲。 胸口逐渐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,聂狂风神腿劲的气芒,已经触及到他的肌肤,胸口更是渗出一股鲜红血液。 “真气,给我破!” 聂盘将杂念抛开,心中一声大喝,准备一鼓作气,让内力破体而出。 成败在此一举! 成功则到达真气境,失败就重伤不起! “破啊!” 聂盘一声低喝,全身真气凝结成团,轰然袭上了四肢百骸! 噗嗤—— 一声怪异的声音,却让聂盘嘴角浮出了一丝弧线。 果然,只有在战斗的压力下,身体才会做出最强的反应,自己这一下,算是赌对了。 这一声,正是内力破体的预兆! 内力外放,形成真气,隔空伤人,是为“真气境”。 聂盘在聂狂风神腿劲的压力下,终于突破了,达到了“真气境”修为。 第十三章 争端又起【求收藏推荐啊】 此时,聂狂的风神腿劲,也已经袭上了聂盘的胸口。 在这生死刹那之间,聂盘终于动了! 不动则以,一动惊人! 聂家腿影翻飞,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,他的身影已不在原处。聂狂的风神腿劲,顿时踢空,让他难过的几欲吐血…… 聂盘刚才使用的,却是聂家腿法——风神动! 这是比风神腿法更为厉害的一种腿法,但习练难度非常之高。 聂家年轻一辈,学到这腿法的寥寥无几,而精通“风神动”全部十式腿法的,也就聂盘和另外一个天才弟子聂极。 聂盘使出的是风神动第一式——无影,是一种比轻功身法更玄妙的腿法运用,使用出来快若流星,是一种极强的躲避身法。 “轰!” 聂狂的风神腿劲,一下踢到了大厅的地板之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。 “好小子,有胆识有魄力!”龙吟谋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,但随即脸色一沉,一道杀机转瞬即逝。 “哗!” 人群一下子吵开了,聂盘在战斗中,竟然突破到了筑基第二重:真气境! 真气境对真气境! “聂盘竟然是为了突破,才选择硬抗!”聂家几个弟子,都一脸不敢想象。 “是啊,这家伙,莫非疯了不成?” “不愧为昔日的天才啊,连突破都那么与众不同!” 聂家的好多年轻一辈,都被聂盘的这一举动,让他们对聂盘大为改观! 嗖—— 正在众人议论之际,聂盘双腿又动了! 风神动第二式——速攻! 这招武技,不仅以绝快之速攻向敌人,更有巨大的劲道,伤害巨大。 聂狂只感到眼前一道黑影闪来,随即无边的痛楚,袭上了他的神经末梢。 痛! 深入骨髓的痛! “砰!” 聂盘的腿劲,如同鞭子一般,直接抽在了聂狂的腰处,随即抬腿一绞,将他整个人直接踢飞了出去。 噗—— 聂狂大口一张,一股鲜血直接喷射出来,而他整个人,更是直接瘫倒在地,胸口一团血肉模糊…… 一击,重伤! 聂家弟子都傻眼了,这一切,实在发生的太快了。 眨眼之间,形势逆转! 聂玄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聂盘,随即眼神复杂的说道:“聂盘,看来你恢复实力了?” “还没恢复到巅峰时刻,不过快了!”聂盘站定之后,揉了下胸口的暗伤,对着聂玄空,不卑不亢沉声说着。 聂玄空点了点头,环视了四周,慢慢说道:“这一局,聂盘胜,现在我宣布,聂盘成为聂家的一名管事!” “那家主,小盘可以任丹房管事了吧!”聂浮度满脸兴奋,对着聂玄空说道。 “不可以!” 聂玄空刚想点头答应,一旁的聂浮生却直接出口阻止,躬身说道:“家主,我记得管事之位,直系弟子间可以凭武力争取!” 聂盘一听聂浮生的话,心中徒的一沉,瞬时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鬼主意。 聂家管事,虽说是聂家一个职位,但比起直系弟子,那是差了许多。不过凡事也有一些例外,有些直系弟子,感觉修炼无望,便会和家族申请,做聂家的管事。 不过这样的直系弟子,会遭到其他直系的鄙视,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没有哪个直系会去做聂家管事。 除了聂清明这种年老体衰修炼无望的,家族才会任命他做一个管事。 而聂家虽规定直系弟子可以凭武力争夺管事,但却从来没有直系弟子,为了一个区区管事之位而大打出手。 而现在,聂浮生竟然为了不让聂盘做丹房管事,想出了如此狠毒的一招。 “聂浮生,你成心和我做对?”聂浮度直直的看着聂浮生,眼神中充满着怒火。 “呵呵,这倒不是,刚才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说他也想当丹房管事,学习下炼药之术,所以我也想向家主争一下这丹房的管事之位!”聂浮生微微一笑,没有再看聂浮度,而是对着聂玄空。 “聂舜这孩子想做丹房管事?” 聂浮生有两个儿子,除了聂莫之外,还有一个小儿子聂舜,和聂盘同年,也是十六岁。 “是的,请家主成全!”聂舜越众而出,对着聂玄空说道。 聂舜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,脸色蜡黄,和他哥哥聂莫简直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但他看上去虽弱不禁风,但实力却是修士第三重——后天境! 后天境,内力存满丹田,达到后天圆满层次,外放真气更可凝聚成兵,威力莫名。 可以说,后天境的内力强度,比真气境修士强上十倍不止;而且武技的威力,也比真气境强上数筹! 聂浮度脸色铁青,双眼有些冒火的看着聂浮生。这家伙,竟然舍得让自己儿子做一个管事,就为了阻止聂盘当上丹药堂管事。 自己虽然是丹药堂堂主,但直系弟子要来做丹房管事,自己也不能阻拦。 “好,聂舜,聂盘,双方比武,胜出者将担任丹房管事!”聂玄空大手一挥,直接宣布道。 聂盘冷冷看了一眼聂浮生,在心中暗暗发誓,有朝一日,此仇必报! 聂舜一脸轻视的看着聂盘,突然指着他说道:“聂盘,你跪下求饶,我就放你一马!” 聂盘一个错愕,心中直接笑了起来,眼前这家伙,嚣张跋扈惯了,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。随即摇了摇头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聂舜道:“你跪下,我也放你一马,如何?” “聂盘我看你真活的不耐烦了,我把你打趴下,只要一招,你相不相信?” “我把你打趴下,也只要一招,你相不相信?”聂盘微微一笑,重复着聂舜说的话,把对面的聂舜气的双眼冒火,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剥了他…… “大言不惭,还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聂舜脸色无比狰狞,澎湃的真气,瞬间出动,粘稠的真气,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出了一声声音爆。 聂盘眼神微眯,脚下也不停顿,只是涌动的真气,和聂舜比起来,如同江河和溪流。 “砰!” 聂舜双腿朝地上狠狠一瞪,随即暴虐的真气,全部向他的双腿涌去,看上去如同两颗粗壮的大树一般。 风神动——暴击! 聂舜双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腿势更仿若狂风般猛烈,暴雨狂风之绝,是为暴击! 哗啦啦—— 腿劲卷积着强烈的真气,瞬间笼罩在聂盘周遭,聂盘眼前只看到无数的腿影翻飞,一时间分不清腿之虚实。 这是实力上的差距! 聂盘如果使出这招暴击,腿影绝不会如此之多! 越是雄厚的真气,腿影越是纷繁,越是密集。 据说聂家老祖聂风曾经使出这一招,可产生万条腿影,幻化万千,鬼哭神嚎! 境界不同,武技就有强弱。 聂盘现在吃亏的就是真气量太少,自己绝不能硬碰这一招。 但躲闪,却也不能,四周全是腿影,已经被封的密不透风。 “聂盘,我这一招,你不好受吧!”聂舜胜券在握的看着聂盘,如同看一个小丑一般。 “鹿死谁手,还不一定!”聂盘心灵古井无波,伺机寻找着反击。而四周的腿影,却向他的身上压迫而来。 聂盘《万剑归宗》剑气不能随意使用,这种剑诀实在太过逆天,在这种场合一经使出,绝对会有人觊觎,到时候自己怀璧自罪,肯定会有人强行抢夺,严行拷问。 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使用出来。 聂盘在等待机会,等待可以偷偷使出《万剑归宗》剑气的机会! “冥顽不灵,聂盘,你以后的日子,注定在床上渡过了!”聂舜话音刚落,所有腿影如雨点般,砸向了聂盘全身各处。 腿影在急剧收缩! 聂盘周围,顿时全是聂舜的腿影。 “就是这时候!”聂盘此刻看到身周已经完全被腿影包围,围的密不透风。 这种天赐良机,聂盘不可能会错过! 浑身真气鼓荡,他体内剑脉瞬时大开,两道剑气直接破体而出,如同彗星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快速的袭上周围数百道腿影。 第十四章 肉身修士 《万剑归宗》的两道剑气,如长了眼睛一般,将腿影一一射开。 “咦?” 聂盘看到剑气的异常,不由得一阵欣喜。 这两道《万剑归宗》剑气,竟然如臂使指般快速的射向腿影,耳边只听到细微的嗖嗖之声,而数百道腿影,却在剑气的冲击之下,消散于无形。 这些腿影,除了一道是真的实腿之外,其余都是真气幻化出来的腿劲。 剑气如虹,闪动之间,腿影越来越少。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,聂盘见身后的腿影全部消散,立刻收起了剑气,以防有人发觉。 蹬!蹬!蹬! 他双腿没有停顿,用力在地上一弹,后退几步,双脚重重一踏,呼啦啦使出了一招神风动——无影,身子急速从聂舜腿影中弹射而出,如同被高手直接拉出一般。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,让所有人都直接动容。而聂盘发出的两道剑气,在场没有人发觉。 聂舜的腿影太过密集,将他全身上下都笼罩了进去,而剑气出现的时机也转瞬即逝,是故没人看清他的出手。 聂家众人再一次震惊了,呆呆的看着一边站定的聂盘,心中泛起惊涛骇浪…… 这聂盘,竟然从一名后天境修士的武技中,全身而退! 而且这道武技,是聂家刀腿双绝中腿法的一招凌厉杀招,一般的真气境修士,稍微碰上一丝腿风,就可能深受重伤! 他是怎么做到的?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着疑惑! 就连一旁的龙吟谋,也陷入了沉思。 踏踏踏! 聂盘没有一丝停歇,向前三步,双腿以一种不协调的姿势,绞在了一起! 神风动——雷霆! 神风动十式中非常强劲的一招,招数不仅快,更是力道十足,难有人与之抗衡。 以聂盘真气境的修为,推动这一招实属不易。好多后天境的聂家弟子,可都使不出这一招! 因为神风动——雷霆,需要全身所有的真气灌注双腿之中,形成一种一往无前的雷霆之势,产生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道,以求一招制敌! 雷霆一出,全身真气凝聚双腿,没有丝毫回旋余地,不是对方战败,就是自身力竭而败! 没有第三种可能。 轰隆隆! 聂盘双腿裹着全身的所有真气,如一条狂龙般向聂舜踢去,此时,聂舜神风动——暴击的腿影还没有消散。 新力未生,旧力未去! 聂盘选择的时机绝佳。 一往无前,带着聂盘自身的气势,瞬间袭上了聂舜的身躯。眼见这一击暴虐的腿劲,就要踢向聂舜胸膛…… “不——” 聂浮生再也沉不住气了,自己儿子此刻危在旦夕,如果被聂盘踢中,不死也得重伤! 说时迟那时快! 他全身先天大成的真气瞬间发动,一个飞身,就到了聂舜身前,真气之墙更是直接铺射而出。 “轰!” 聂盘只感到自己的双腿,仿佛踢到了一块铁板之上,痛的他浑身颤栗起来,而整条腿从脚尖到腿根,更是立刻失去了全部知觉。 “聂浮生!你破坏规则!” 聂浮度一声大吼,见到一道黑影闪过,立马反应过来,此时他正好看到聂盘的双脚,踢向了那道黑影。 脸色大变之间,聂浮度一把抱起反弹回来的聂盘,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药丸后,双腿排山倒海,气势如虹般踢向了抱住聂舜的聂浮生! 而聂浮生也丝毫没有胆怯,双腿舞动,也是一招神风动——雷霆,他使出来的同样一招,无疑比聂盘强大数倍,双腿间隐隐有风雷之音! 两股招式,眼看就要触碰到一起,聂浮度和聂浮生好像也卯上了,招式都出了十二分的全部功力。 大厅内全是翻飞的腿影,真气急速震荡肆虐! 真气暴射间,令好多聂家子弟难过的几欲吐血。 正好这危急时刻,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住手!” 龙吟谋如一头睡醒的雄狮,突然一阵怒吼。他此时整个人的气势突然迸发,滔天如狱,凝如实质! 刹那之间,聂家大厅的众人,心灵如同被狠狠的砸了一下,只感到浑身胸闷,一股巨大的压力,袭上每个人的心头。 这种气势,超越了破碎虚空的宗师境界,超越了修士筑基层次的五重境界,聂盘只在自己父亲的身上见过。 修士第二阶段——肉身期! 破碎虚空,向天夺命,重塑躯体,凝聚肉身! 这类修士的强大,已不容置疑,挥手之间,筑基期修士道消湮灭。 这类修士是虚空顶尖的存在,聂盘有些不敢相信,这龙吟谋,竟然也和父亲一样,踏入了肉身层次。 肉身也分五重,到了第五重,然后渡过天劫,就可飞升修界。聂盘清楚,是因为他父亲聂浮屠的缘故。 砰! 聂浮度和聂浮生,被龙吟谋随意一招,双手直接分开,两人便如同木偶一般,彼此武技再也使不出来。 肉身修士,轻松一招,便强大如斯! 聂盘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吟谋,心头不住跳跃,眼前的这个人,太过强大,自己被他一根手指,就能死上千百次。 气势,来得快,去得也快! 龙吟谋阻止了聂浮度和聂浮生一触即发的战斗,便收回了自己的气势。 “龙城主好手段,好气魄!” 聂玄空老脸一红,随后朝聂浮生和聂浮度大声呵斥道,“真是丢尽了聂家的脸面,今年的家族封赏,全部取消,现在给我滚回各自宗堂去!” 聂浮生和聂浮度忙不迭的点头,只是双方这梁子,算结下了。两人彼此冷哼了一声,便转头各自走出了大厅。 聂浮度此时抱着聂盘,便向忘念峰走去。 过了一会,聂盘有些挣扎的对着聂浮度说道:“药罐子叔叔,放我下来吧,我双腿有知觉了!” 他也不知聂浮度给他服用了什么丹药,这丹药,入口即化,带着一股浓郁的清香。原本枯竭的丹田,一下子真气充盈了起来,而且内力,也提升了少许,原本疼痛不堪的双腿,终于有了一丝知觉。 “嗯!”聂浮度见聂盘已无大碍,便将他放下。 聂盘脚一着地,还是能感到一丝钻心的疼痛,心思流转间,真气不由的向双腿涌动,好一会,他才向前迈出了一步。 “聂浮生这畜生,真不要脸,派他儿子上场,又不想让他儿子吃亏,这世界上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!”聂浮度喋喋不休的骂着,聂盘听了一阵摇头。 尝试着走了几步,双腿也逐渐的灵活起来,聂盘赶忙朝聂浮度道:“药罐子叔叔,我准备去城中买些东西。” “买什么东西,我叫人捎来便是!”聂浮度一脸疑惑的看着聂盘,“再说你腿脚不便,还到处乱跑,我真服了你了。” “没事,我基本没事了,我去城中买些东西,去去就回。”聂盘现在到了真气境,心中一阵火热,自己马上可以服用“聚气散”,然后用不了多久,就能到达后天境界了! 现在他可是争分夺秒,一刻都不敢耽误。 聂浮度见聂盘一脸恳切,点了点头:“快去快回,回来我给你炼制几炉丹药,保证你真气快速提升!” “真的?那有没有聚气散?”聂盘尝试的问道。 “聚气散?你从哪听来的?”聂浮度脸色变得极其紧张,追问道。 聂盘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父亲和我提过,说这丹药是药王药封尘前辈炼制而成的。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丹药,能极快的增加修士内力,从而突破瓶颈。这丹药,对真气境修士来说,如同至宝!” 聂浮度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道:“聚气散确实对你来说是一味良药,你父亲说的也没错,能增加修士内力。但发明这味药的炼药师,却不是我的恩师,而是我恩师的一个死对头,故意说药是我恩师炼成的,是为了羞辱师父而已。” “还有这种事?”聂盘心头一跳,原来自己身上的聚气散,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。 “是啊,这家伙喜怒无常,做事更是随性。为了这聚气散,好多世家来我师父那求丹药,结果可想而知,把我师父惹毛了,得罪了好多世家,所以聚气散是我师父一辈子的恨,我肯定不可能去炼制这种丹药,再说我也没有聚气散丹方!” 聂浮度解释了一番,聂盘点了点头,便说了声再见,转身便朝聂家大门走去。 第十五章 隔墙有耳 聂家在黑土城外西侧,离城中还有很长一段的距离,没有内力的凡人,要走上一整天功夫,才能到达城中。 黑土城地域十分宽广,俨如一个国家一般。 聂盘如今到了真气境,聂家的一些轻功身法,已经可以熟练使出。 柳絮随风身法,身如柳絮,体随风走,身体带起一窜残影,形如鬼魅。是聂家赶路用的最快身法。 而聂盘,现在就使用的这种身法,他身子如一阵风般向黑土城飞奔而去。 一路疾驰,只顾埋头赶路,沿途的风景,他都没心思一看。现在心中唯一追求的,就是武道的提升。 刚才龙吟谋展现实力的一幕,又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灵。 自己离肉身层次,还有很长一段路。 “实力为尊啊!”聂盘一边赶路,一边心中感叹。 突然—— 轰隆隆的声音,从空中传了出来,一道赤练般的紫色闪电,清晰滑落苍穹。聂盘不禁抬头看去,只见天幕一下子昏暗了下来。 霹雳雷鸣之声,不绝于耳! 哗啦啦—— 豆大的雨滴,倾泻而下。 这雨,说下就下,而且非常急骤,聂盘的真气还不是十分浑厚,不能在体外撑起一道真气之墙。 他无奈之下,只得加速前进,体内的真气,全部在丹田运转开来,如同鼓风机一般。 远远看去,在朦胧的雨帘中,一道如同闪电的黑影,一起一落之间,已前进数丈! 雨速极强,打在聂盘身上,如同一道道羽箭,有些刺痛。 “这该死的天气!” 聂盘一边拼命向前奔走,一边伺机寻找一个避雨之处。 走着走着,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建筑,细看之下,竟隐隐像是一个寺庙。聂盘心中不由一喜,真气急速在双脚涌动,几个跳跃之间,便到达了建筑门前。 果然是个寺庙! 这寺庙十分破旧,看上去丝毫没有人气,聂盘抖了抖身上的雨滴,便直接推门而进,一股腐烂酸臭的味道,顿时弥漫开来。 四处张望了一番,屋顶也隐隐渗出雨水,一滴一滴往下直淌。 聂盘走到一个干燥的角落,盘膝而坐,准备等雨停了再继续赶路。 闲来无事,他便修炼了起来。 过了一个时辰,这雨丝毫没有停止之意,反而越加急促,如同打鼓之声,咚咚咚敲击着大地。 正在他即将准备开始修炼之时,隐约间,却突然听到了一些交谈之声,这声音,聂盘还十分耳熟! 思索了片刻,聂盘不由眼前一亮:龙青璇! 赶忙起身,看到身后一处半倒的墙壁,无数的烂木堆砌在了一角,聂盘不由分说,便钻了进去。 生怕被龙吟谋听到,聂盘更是凝神屏息,体内的真气自发的包裹住了自己的鼻子,只留下一丝小小的缝隙,供续气之用。 从外面看,丝毫看不出这处坍塌的墙壁中,隐藏着一个瘦弱的人影。 破空之声越来越近,而龙青璇的声音,也越发的清晰。 “爹爹,我们在这寺庙避会雨吧?” 龙青璇虽有真气包裹住全身,但雨点的湿气,还是免不了触及到她的肌肤。女子爱洁的天性,让她对下雨产生了一丝厌恶。 “也好,躲避一下,这雷阵雨,应该一会就会变小!”龙吟谋略有些威严的声音,传进了寺庙之中。 聂盘呆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生怕被实力恐怖的龙吟谋听到。 肉身层次的修士,实力高深莫测,一有点风吹草动,都逃不出他们强烈的感应。所以聂盘的呼吸尽量放缓,若有若无间,合着雨水的滴答之声,很好的掩盖了下来。 聂盘始终觉得,这龙吟谋,城府及其之深,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一个实力这么高深的修士,身居城主高位,竟然对自己异常坦诚,要说没有某种目的,他打死也不相信。 两年多的家族经历,让他看懂了这个世间的一切,人也变得越发成熟! 要说看在父亲的面上,对自己如此热情,这理由有些牵强,龙吟谋的另一个身份,可是城主! 一城之主,有的是野心,眼中全是利益。 自己,肯定有他所图之物! 聂盘深知处处得留一个心眼,不然将来自己怎么死的,都不知道。 聂浮度和龙吟谋不一样,聂浮度是为了报恩,当年父亲救过他的命。而龙吟谋此人,给聂盘的印象,就是一个心机很重之人。 “爹爹,当年你让我和那个穷小子好好相处,套取他的秘密,是什么秘密啊?”一深一浅的脚步声,相继传进寺庙,而龙青璇的声音,也清晰的传了出来。 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这龙吟谋,对我有所图谋!”聂盘心中一跳,自己对龙青璇仅有的一丝回忆,也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。 一切,都是虚伪的做作! 聂盘牙齿暗咬,真想冲出去杀了这对父女,骗取小孩子的信任,这龙吟谋,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“莫非是《万剑归宗》?”聂盘脑海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越发的肯定。 他偷偷从烂木一丝缝隙中向外看去,只见龙氏父女相视而坐,像是在闭目养神,实际上却是在细声交谈。 只见龙吟谋略带轻柔的声音突然传出:“青璇,趁着四下无人,我就将当年的一些往事,说与你听。”他突然睁开双眼,眼中陷入回忆,“当年,我被家族派遣接近聂家,到了这黑土城中,从而也结交了聂浮屠。我从第一眼看到他,就觉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聂家的关键,也许就系在此人身上。” “这龙吟谋竟然打父亲的主意,真是不得好死!”聂盘心中滔天怒意,眼中的这对父女,如同虎狼一般,面目十分可憎。 聂盘心头虽恨,但无奈技不如人,只能耐着性子,继续听了下去。 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这聂家年轻一辈中,聂浮屠为最。所以我花了很多代价,才和聂浮屠成为朋友。当然,以聂浮屠的谨慎,也许他从未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吧!” 聂盘听到这,心中暗自点头。当年父亲,确实只是将他当成一名切磋武道的同道中人。 “随着接触,我越发觉得聂浮屠此人的不简单,他的天赋,放眼整个虚空,都是顶尖的存在……” 龙吟谋侃侃而谈,讲起了他和聂盘父亲的过往,好多事,聂盘也清晰记得。 “记得那一年,聂浮屠终于跨入肉身层次,功力也算小成。他便只身一人,上虚空圣地切磋武道,前前后后将近一年时间,他终于归来,我也再一次就到了他本人。 那一次,为父就觉得,他彻底变了! 实力变得更强,原本锋芒毕露的气势,也全部收敛,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。而且,他还带回来一个女人……” “应该是我的母亲吧!”聂盘心中想着,而龙吟谋低沉的嗓音,又再次传来出来。 “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,可怕到我内心竟然产生臣服的念想!”龙吟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叹了一口气,“家族后来告诉我,这个女人,竟然来自修界!” “母亲,原来这么可怕,修为一定十分不凡!”聂盘心头涌起一阵温馨,而寺庙外的雨,越发急骤,如鬼哭狼嚎…… 第十六章 虚空圣地 “修界?”龙青璇秀眉的眸子,突然闪过一丝惊讶。 “是啊,修界宗派中人!此次是为了下界物色天才弟子,直接让其进入修界修炼!”龙吟谋的话语,让龙青璇眼神出透出一股异常羡慕的神采。 “聂浮屠就是她选中之人?”龙青璇脸现红晕,不由急促问道。 龙吟谋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“不是,这就是我看不透聂浮屠的原因,这女子,竟是他的妻子! 娶修界宗派中人为妻,这种胆色,实在骇人!聂浮屠此人,十分不简单啊!” 龙青璇已经彻底呆滞,而聂盘,心中却越发的崇拜父亲,那个在他心中如山般的父亲! 成人所不能成,实为霸者气概! “此后,就诞下聂盘,而那个女子,也飞升上了修界。而璇儿你,也在那时候出生,一来二去,你就和聂盘一起长大,也算是青梅竹马!” “哼,那个乡巴佬,要不是爹爹让我套取他的秘密,我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做伴!”龙青璇不由冷哼,眼神中透出浓浓的鄙夷。 “我低估了聂浮屠此人,实在想不到,他舍得让自己儿子遭受如此磨难,为的却是让他尽快成长……”龙吟谋眼神中竟透出一丝钦佩,随即却露出一股浓郁的杀机。 聂盘不由心头微颤,这龙吟谋,绝对是一代枭雄,竟然连这种事都能一眼看出,城府之深,可见一斑。 “呵呵,爹爹,我看聂盘这乡巴佬也就那样,我一个手指就能将他放倒!”龙青璇显然对龙吟谋夸赞聂盘心生不满,所以她直接出口反驳。 “青璇,你错了!”龙吟谋一脸严肃,瞳孔中透射出一道神采,“聂盘此人,隐忍坚韧,做事果断老练,可以说,继承了聂浮屠的全部优点!” “爹爹,聂盘那穷小子才区区真气境修为,实力非常一般,你这么说,我不赞同!”龙青璇声音中带着讥讽,聂盘不用看就知道她此时脸上一定充满着不屑。 “璇儿,这就是当年我要你接触聂盘的道理!”龙吟谋顿了顿,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龙青璇,“你记不记得,当年的聂盘,天赋也同样十分惊人,至少你是不如他的!” “爹爹,那是当年。现在的我,即将踏入破碎虚空之境!”龙青璇秀丽绝伦的脸上,闪过一丝傲然。 “呵呵,那我要是告诉你,聂盘十四岁踏入先天之境,然后自废武功,再重新开始修炼到此时的境界,你又有何感想?” 龙吟谋云淡风轻的一句话,听在聂盘耳中,却让他翻起滔天巨浪。 “这龙吟谋,是怎么知道的?”聂盘心中闪过浓浓的疑惑,可以说,这是他最大的一个秘密,而他,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刚刚揭开这个秘密的。 聂盘不由侧耳倾听,这龙吟谋,越发的让他感到恐惧! 眼神如炬,分毫不差! “爹爹,你是说——那个秘密,也就是那套绝世功诀?”龙青璇不由脱口而出道。 “嗯,当年我让你接触聂盘,就是探听这套功诀。但我低估了聂浮屠,没想到他利用这套功诀,磨砺他儿子的性格,连那小子也同样被蒙在了鼓里!”龙吟谋长叹一声,随即道,“今天我看聂盘和聂舜的一战,我便知晓了,这小子已经将这套剑诀完全掌握,聂浮屠的一番苦心,估计他此刻已经十分清楚了……” 见龙青璇还在回忆那一战,龙吟谋出言指点,慢慢分析道:“聂盘当时被聂舜腿劲包围,能从这么密集的腿影中全身而退,只有那剑诀的功劳。别人也许看不出来,但我感觉到,场中有一股浓郁的剑势,让我身上的长剑发出了轻鸣。 而且他这是越级挑战,没有这套剑诀的底牌,他不可能那么自信!” 龙吟谋接着说道:“我和聂浮屠切磋了几年,对他的武技十分了解,他自从去了虚空圣地一趟,剑术明显大增。而且,在他儿子出生的一段时间内,他曾经消失过半个月!我派家族龙卫多方打听,才知道,他遇见过虚空圣地剑尊——无名前辈!” “掌舵坛主——剑尊无名?”龙青璇听到这名字后,花容顿时失色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。 聂盘心中也不由的一动,对于虚空圣地,他十分了解,因为聂浮屠小时候经常和他说自己虚空游历的故事。 虚空圣地,是虚空所有修士心神以往的去处,相传里面的每一个修士,都惊才绝艳,天赋绝伦。 只要能够进入虚空圣地之中,绝大数修士,都能飞升至修界。 虚空圣地,盛名非虚! 要说修士心中最迫切的去处,非此处不可。 而虚空圣地,却只是一个地名,而不是宗派,是虚空修士对此地的尊称。实际上,这处地方没有真正的名字,只是一群修为高绝的顶尖修士组成的一处修炼场所。 久而久之,因为仰慕的修士实在太多,所以虚空人士尊称此地为“虚空圣地”! 故老相传,虚空圣地原本是一批从人界破碎虚空而来的修士修炼之所。这批修士,各个身怀绝技,修为高深莫测。 所以,有很多虚空原本的修士,慕名前去拜师学艺。但拜入那些修士门下的条件,实在过于苛刻。不过,每一个被收归门下的弟子,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。 久而久之,这处地方,在每个修士的口口相传中,被传成了圣地一般的存在! 这就是虚空圣地的由来! 虚空圣地,没有实际的掌权者,而是由大大小小的分坛构成,而虚空圣地的最高领袖,就是每一个分坛之主,人称“掌舵坛主”! 据传每一位掌舵坛主,修为都鬼神莫测。超越了肉身的存在,具体到达何种层次,无人所知。 龙吟谋口中的剑尊无名,就是一名掌舵坛主,而且是虚空势力最为强大的“剑坛”五位掌舵坛主之一! 龙青璇不吃惊才怪。 她现在是虚空圣地的一名普通弟子,掌舵坛主,神龙见首不见尾,是神话一般的人物。不到一定修为,是不可能见到他们的。 而现在,聂盘所学的那套剑诀,很有可能是掌舵坛主的绝学! 这种绝学,不要猜都知道,绝对是虚空最顶尖的一种心法或武技,龙青璇说不心动,那是不可能的。 第十七章 当年真相 “剑尊绝学!”龙青璇声音有些颤抖,显然被龙吟谋的消息吓到了。随即她秀丽的瞳孔中,闪过一丝贪婪。 “爹爹,那我们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抓住那小子,严加拷问一番,看他交不交出这套绝学?”她眼神流离之间,竟说出了一条如此狠毒之计! “最毒妇人心!”聂盘心中,对龙青璇的恨意越发之浓。眼前的这女子,心如毒蝎,由此可见,身上的这套功诀,如果被人发现,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,死得不能再死! 就像一个凡人,身上藏有万颗元石,肯定只有被杀死夺宝的份,怪就怪,自身实在太弱小。 想到这,聂盘不由得万分警惕,不到万不得已,自己绝不使用《万剑归宗》! 此时,龙吟谋的声音突然传出:“这方法不妥,我本来也和你这般想法,但今天看此子心性坚忍,不像轻易屈服之人!”龙吟谋的眼光不可谓不毒,一下子点中了要害。 “这龙吟谋不愧为一代枭雄,推断的如此准确!”聂盘心中对龙吟谋的提防,又加深了一分。 龙吟谋沉思一刻,继续道:“这件事,还得你出马!” “我?”龙青璇有些疑惑。 “嗯,这件事要委屈下璇儿你了……” “爹爹,你是说,和小时候一样,让我接近于他,引起他的好感,然后伺机从他口出套出这套功诀?”龙青璇话中没有丝毫芥蒂,显然司空见惯了这事,对此事十分拿手。 “嗯,我看这小子对你青睐有加,你们小时候也算青梅竹马。只要你打动他,获取他的信任,我不相信他不把功诀乖乖交出来,有其父必有其子,聂浮屠重情重义,对待感情,一丝不苟,这小子也不差!”龙吟谋果然老奸巨猾,出的计策比龙青璇高明百倍。 “这畜生真是卑鄙无耻,竟然连自己女儿都利用,为了达到手段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”聂盘心中一阵谩骂,随即心有余悸暗道,“如果刚才在聂家大厅,龙青璇对我不是嘲讽,而是叙旧,我说不定还真会上了这狗父女的当。现在么,看我怎么玩死你们……” 聂盘心中暗自警惕,随即转过许多心思,恨不得直接出去杀了这对父女! “父亲,相信你得到了这套绝学,龙家家主之位,非您莫属!” “嗯,我们龙家,本就是虚空的统治者,为父的目标,是一统虚空,让龙家再次崛起!”龙吟谋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野心。 “爹爹,我相信你!”龙青璇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崇拜。 “嗯,聂步两家,只是我的第一步棋。我统一了黑土城,才可以在家族中站稳位置,进入家族高层。然后凭借这套绝学,实力再上升两重,未来家主之位,唾手可得!” 龙吟谋的声音中,透露出强大的自信,还有那一股抑制不住的野心。但聂盘的心中,却冷笑连连。 一统聂步两家?真是痴人说梦,莫非以为聂家,是软柿子不成! 虽说龙吟谋实力非常强悍,达到传说中的肉身层次,但聂家,也是有肉身层次修士的存在! 三位太上长老,哪一个不是肉身层次的存在? 三人都在后山隐修,已期突破肉身层次,飞升修界。所以一般不问世事,但家族如果遭受劫难,他们就会出手。 “不错,我看聂玄空老儿已经彻底站在爹爹这一边了,当年爹爹扶植他当了聂家家主,可出了不少力……” 龙青璇话没说完,龙吟谋便一把打断道:“这个老不死的,当年要不是我帮他,聂家家主,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!” “什么?”聂盘听后,心头巨震,脑海中更是一阵激荡,自己今天偷听到的消息,一个比一个震撼。 想不到这里面,还有这样的猫腻? 龙吟谋突然大笑起来:“哈哈,聂玄空这老儿,当年要不是聂玄衣的突然走火入魔,他八辈子也当不了这聂家家主!” “爷爷?”聂盘心中闪过一丝疑惑,当年爷爷的走火入魔,听父亲说是因为练功出了岔子,难道这一切,是别人搞的鬼? “如果真是这样,我就是踏遍天涯海角,也要手刃了这仇人,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惜!”聂盘心中涌起一股悲恸,每次看到聂玄衣落寞浑浊的双眼,自己就感到爷爷心中的酸楚,这是一种无力的痛! “当年最有希望当上聂家家主的,是聂玄衣,也就是聂浮屠的父亲。为人低调,修为也不错,在聂家不显山不显水,但以我这么多年看人的手段,这老家伙,很不简单。所以,我第一个拿他下手……” “爷爷!!!” 聂盘双眼顿时红了,他此时,真想冲出去,将眼前的这两人碎尸万段。 他万万都没想到,原来聂玄衣的走火入魔,真的是别人搞的鬼! 聂盘心头仿佛滴血,痛的他浑身如火烧一般。那种痛,深入骨髓! 他紧咬着下嘴唇,鲜血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! 但聂盘感受不到一丝痛苦,他一想到聂玄衣老态龙钟的身躯,天天对着天空叹息的一幕,心头就闪过一阵阵绞痛! 原来,一切都是龙吟谋这畜生的阴谋! “龙吟谋,我聂盘对天发誓,不手刃你,枉为人子!”聂盘虽怒火中烧,但头脑依旧清醒,他知道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响,也不能直接冲出去偷袭,对方的实力太恐怖,自己连亿万分之一成功的机会都没有! 一切,得从长计议! 聂盘双眼一下子红了,他盯着龙吟谋的身影,眼神杀机逼现,暗暗发誓:“不杀此獠,我聂盘誓不为人啊!” 聂盘含着泪,趴在烂木丛中,他心中对龙吟谋的恨,掏尽五湖四海,都不能澄清! “毒王木罪的‘碎心破体烟’果然霸道,无色无味,不知不觉就让修士功力尽废,还能造成走火入魔的假象,引动体内真气的反噬!” 龙吟谋侃侃而谈,显得十分自得。但殊不知隔墙有耳,聂盘将这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。每一句话,都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打在聂盘心头! “冷静,我要冷静!”聂盘脑海急速转动,将所有仇恨都放在内心深处,耳朵竖起,准备继续听下去。 雨势,却突然变小了! 而龙氏父女,也站起身,撑起真气罩,嗖的飞出了寺庙,转眼便不见了踪迹。 对于他们来说,寺庙中的交谈,可能是一个小插曲;但对于聂盘,却是这一生最悲伤的时刻,他从没这么心切的想杀一个人,即使聂人龙这么对他,他也是只想一刀斩杀! 而龙吟谋父女,他想慢慢折磨致死,爷爷这么多年受的罪,你们要一一承受十倍,甚至百倍! “龙吟谋,我绝不会让你舒服的死去,我保证!”聂盘嘶吼着声音,咆哮说道。 第十八章 梭形石头 聂盘在寺庙内呆了半晌,才一脸悲愤的从墙角爬了出来。他心中虽极力想手刃了龙吟谋,但却明白两人之间实力的悬殊。 “实力,我要实力!” 聂盘在此时此刻,渴望非常强大的力量,也恨自己的进展实在是太过缓慢了。 他深呼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怨气和仇恨深埋心底,朝黑土城飞快掠去。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,都显得弥足珍贵,聂家的危机,正逐渐的逼近。他在聂家人微言轻,说了龙吟谋的阴谋,也没多少人相信。 虽然聂盘在聂家受了如此多磨难,但他,依旧认为自己姓聂,是聂家的一名弟子。因为父亲,因为爷爷,更为了他那一脉的祖先。 所以,他必须阻止龙吟谋的计划,至少在他发动计划前,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此獠! 不一会,黑土城雄伟的城墙便映入聂盘眼帘,那漆黑如墨的城墙,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。 这座城池,诞生了不知多少岁月,城墙也经过多次修缮。从墙砖斑驳的痕迹,可以看出这座城池的历史。 聂家记载,在聂风老祖几百年前破碎虚空到达虚空之时,就已经有这座城墙的存在! 聂盘对于黑土城,也算熟门熟路,小时候经常随父亲入城,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。 黑土城非常之大,有东、南、西、北四门。两条约十人宽的石路纵横交错,贯通四门。路边经常有一些摊位,卖些稀奇古怪的新奇物品,被修士称为淘宝街。 淘宝街,顾名思义,这条街能淘到一些宝贝。但聂浮屠却曾经告诉过聂盘,这淘宝街,更多的却是一些骗子。 有好几个摊位,摊主都在卖力的叫喊着。 “大家看一看,瞧一瞧嘞,传讯玉简,出门历练,双修必备啊!” “人级下品苜蓿草,炼药常备!低价大抛售!” “挥泪大甩卖,祖传神秘符篆,信誉保证……” “走过路过,不要错过,上好的武技,功诀,应有尽有……” 盘聂盘刚踏入黑土城,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吆喝之声,甚至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卖家,使劲在他耳边鼓吹着自己摊位的东西。 聂盘止不住好奇,走到卖传讯玉简的摊位,刚想说话,摊主就嚷道:“这位小哥,我和你说啊……” 聂放一听这架势,赶忙挥了挥手问道:“行了,这传讯玉简怎么卖?” “便宜,五元石碎晶。我和小哥说啊,我这传讯玉简,最远可传讯十里!”说完指着对面摊位,“看见没?他传讯五里的传讯玉简都卖五元石碎晶,买我的,绝对便宜!” 话刚说完,对面摊主急了,红着眼怒骂道:“这位兄弟,别听黄大牙瞎说,他那传讯玉简只能用十次,用完就没用了,我的可以用二十次呢?黄大牙,我今天豁出去了,小哥,看在大家都是年轻人的份上,我三元石碎晶卖你了……” “孙书子,跟老子黄大牙拼价格,行,这位小哥,我只要两元石碎晶!” …… 聂盘本来就只是好奇打听一下,也没想买,一看这两对活宝,原本略显悲伤的心情,也突然冲散了一些。 他苦笑着摇摇头准备看看别的,这种小伎俩,聂盘以前随聂浮屠上街看的多了。 这两个摊主本就是一家的,传讯玉简也没这么贵,他俩故意攀比来刺激买主购买,这种把戏,自己十岁就已经司空见惯。 两人一看聂盘想走,价格压得更低了,聂盘理都没理睬这两对活宝,就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。 聂盘这次的目的地,是交易坊市! 交易坊市,是虚空修士交易之处,里面有很多修士修炼的必需品,可比这淘宝街卖的东西正宗多了,而且童叟无欺,信誉非常之好。 黑土城交易坊市在城南,而聂盘此时却在城北,需要从淘宝街穿过去。 好多摊贩看他一脸青涩,都以为来了一条大鱼,都一个劲的向他推销着自己摊位的东西。 聂盘已经见识到了淘宝街的骗子行径,也没了逐个看看的兴趣,只顾向前走,理都没理周围摊主的搭讪。 正在这时候,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召唤,从他心中瞬时涌现出来。这股召唤,如同魔咒一般,指引着他向前方走去…… 聂盘感到十分诧异,随着他脚步的不断向前移动,这股召唤越发的强烈,让他的心头一阵不安。 “怎么回事?”聂盘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异样,但还是没觉察出什么奇异之处,但这股召唤,却依旧存在。 聂盘无奈,只能随着这股感应,向召唤之处走去。 走着走着,终于,他看清了召唤自己的究竟是何物。 一块很不起眼的梭形石头! 这梭形石头,纹理非常杂乱,有些粗糙的表面,布满了黑黄相间的条纹,十分不规则。 “老板,这石头怎么卖?” 聂盘抬头看向摊位的小贩,这小贩年龄竟然和聂盘差不多,长得一脸清秀,眼珠子在眼眶滴溜溜乱转,看上去十分机灵。 小贩朝聂盘笑了笑道:“这位小哥,真是好眼光,这是本摊位的镇摊之宝,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,这是比元石更加珍贵的一种奇石……” 聂盘听了一阵好笑,赶忙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语:“说吧,怎么卖,是换物呢?还是碎晶?” “碎晶,哼哼,你真是小瞧我这块宝石了,低于五块元石我是不会卖的!”小贩一脸心痛,显得无比激动。 聂盘哑然失笑,眼前这小贩年纪虽轻,但讹起人来,却连眼都不眨一下。 “一百元石碎晶,如果你不同意,我就走!”聂盘显得十分干脆,看着小贩说道。 小贩沉思的片刻,做出一副极其肉痛的神色:“最少三块元石,我忍痛就给你了,看你和我年纪差不多,就当结交一个朋友,以后经常光顾光顾我的摊位就成!” 聂盘摇头一笑,转身便走! 那小贩顿时急了,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少年,竟然是个老手。 赶忙拿起梭形石头,追上聂盘大喊道:“这位小哥,哈哈,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,一百碎晶给你,给你啦!” 说完还咧嘴笑了起来。 聂盘也没和他废话,从怀中拿起一个小布包,数了一百颗元石碎晶,随小布包一起扔给了小贩。 剩下的碎晶,往怀中装满元石的布包塞去。 他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,所以早就将元石和碎晶分开来放置,以防被人劫财。而且聂盘此时身上的衣物,还是聂家药童的粗布衣服,所以看上去极其普通。 聂盘将梭形石头捏在手上,也没细看,就往怀中放去,而此时那股强烈的呼唤,也同时消失无踪了,好像从没发生一般。 而此时离交易坊市,也只有几步路程,聂盘直接朝里面走去…… 第十九章 步轻烟 聂盘走进了坊市,交易坊市看上去比外面小摊正规多了,各种物件明码标价。而且坊市中各个摊位错落有致,分门别类的按照功诀,武技,材料,丹药等等隔出了很多房间。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异常貌美的少女,在和买主讲解着什么。 聂盘此行是来购买炼制“聚气散”的材料,所以他直接向材料房走去。 “前辈,请问您需要购买些什么材料?” 聂盘刚一脚踏进材料房,一位十分秀丽的少女,便露出贝齿,笑的向他询问起来,令人心生好感。 “嗯,我自己去找,不用麻烦!”聂盘挥了挥手,便将少女打发走了。 聂盘要买的一些药草,虽然普通,但他还是十分谨慎的亲自选材。如果被人知晓他是来购买聚气丹的炼丹材料,那自己就危险了。 防人之心不可无! 自己现在修为尚浅,必须得处处提防,随时留个心眼。这年头,杀人越货可是虚空最常见的勾当。 所以聂盘准备分两次购买。 他先是挑选了一些基本的药草,像蕴含真气的化元草,中和催化的浑菱花,还有一些常见的配药。 还有剩下的两味药,便准备换个身份来买! 花了一元石买了十份化元草,十份浑菱花和足量的配药,他便飞快的走出了坊市。 然后从一家裁缝店买了一些黑衣黑布,走到黑土城一个无人观察的偏僻空地,便换好了行装。 一袭黑色风衣,腰垮一包袱,黑布往头上一套,形成了一个黑色斗篷,脸上也用一些药草涂了个花脸,怎么看都像一个无恶不作的邪修。 修士之间,也分正邪,但却并不是十分排斥。一般的邪修,因为修炼功诀比较冷门和恶毒,所以才被人称呼为邪修! 聂盘头缩在斗篷中,看上去十分神秘! 他刚才已经观察过,坊市里带斗篷穿风衣的人特别多,很多人都和他的想法一致,不想太引人注目,尽量保持低调。 聂放佝偻着身子,朝坊市走去。 快速来到材料房,将剩余的两味材料——聚气果和灵泉买上,聂盘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坊市,找了个偏僻地把衣服换了,用风衣擦了把脸,便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包袱。 做完这一切,见此行的目的已达到,他不由归心似箭,低着头向城外飞快走去。炼制成聚气散,自己实力就可提升至后天境界,想到这,心头一阵火热。 聂盘一边想着,一边从偏僻空地拐角准备走向大路,没想到一个铁塔般的黑影,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。 嘭的一声,头好像撞到了一堵墙上似得,嗡嗡直响。 抬头一看,竟是个魁梧的大汉,聂盘心叫一声“糟糕”,自己只顾着怀里的几味药草和一些心事,走路太匆忙,竟然不小心撞上了别人。 那魁梧大汉狰狞着脸,显得很是气愤,大嗓门咆哮道:“小贼,走路怎么不长眼睛,差点撞到我家小姐,不揍你一顿,难消我心中之气啊!” “算了,步甲,对方还是个少年!”软软的话语从一旁传出,令人听了十分舒服。 聂放循声望去,便看到一个美丽的宫装少妇,紧蹙着眉,身后跟着一个俏丽冷艳的少女,正站在一个胭脂摊前,好像在购买姻脂水粉。 那少妇肤色白腻,眉目如画。左腕上戴着一串珠子,颗颗精圆,更衬得她皓腕似玉。 而她旁边的少女也是高挑出众,冷然的站在一旁,如同冰山美人。 那大汉朝聂盘瞪了两眼,冷哼一声,便站在了一旁,显然宫装少妇,是这几人中领头的,说话十分有份量。 聂盘也不想多加纠缠,自己提升实力要紧,况且还是自己冲撞了别人。想到这,赶忙朝宫装少妇作了个揖,一脸歉意道:“这位小姐,真对不住,我刚才在想事,惊扰了几位,实在是不好意思!” 宫装少妇朝聂盘柔柔一笑,如微风拂面,摆了摆手,轻启朱唇道:“没事,你走吧!” 聂盘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好感,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,说了声“谢谢”,便转身欲走。 突然—— 冷不经耳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惊诧声:“聂盘,怎么是你?” 聂盘转头望去,便发现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,倚靠在一处门框边,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这少年年纪和聂盘差不多大,长得一表人才,剑眉星目,唇红齿白。 但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,看上去如同一个纨绔公子! “步若晨!” 聂盘也有些惊讶。 这步若晨,可是步家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。 聂盘能认识他,是因为小时候和他切磋过几次武技。步若晨的母亲,是聂家的一位直系,自小他每次随母亲来聂家探亲,便会和聂盘打上一架。 自小两人,都冠以天才之名,所以谁都不服谁,每次一碰面就势同水火,不打上一架,决不罢休…… 但随着聂盘十四岁踏入先天境,将步若晨一招打败后,两人便再也没见过。 据说是被自己十四岁突破到先天境刺激到了,回去闭关修炼去了! 聂盘看着步若晨,从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真气波动来看,分明已沟通天地,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着。 “先天境修士!”聂盘心头一跳,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,一脸平静的看着他。 步若晨伸了一个懒腰,踱步走到聂盘身前,咧嘴一笑:“你的事我听说了,混的比较惨啊!” 聂盘倒显得异常洒脱,朝他点了点头道:“是啊,现在成为聂家的一名药童了!” 顿了顿,聂盘像是想起了什么,微微一笑,“怎么,现在看我这样,想和我打一架,出出当年的恶气?” “算了,没意思,小羁也死了,况且看你这样,我也不忍心不是?”步若晨落寞一笑,倒让聂盘有些诧异。这个步家的天才,倒比聂家的几个同辈弟子,顺眼多了! “小羁!”聂盘心头一痛,喃喃自语,心中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。 步羁,步家直系弟子,是聂盘小时候唯一的一个玩伴,却是步若晨的死对头,小时候打不过步若晨,经常央求聂盘帮忙,一来二去,两个少年关系十分莫逆。 但在十三岁那年,为了练习步家的一门功诀,失足跌落了山崖,人影无踪,生死不知…… “小羁这么多年,一直没有消息吗?”聂盘抿了抿嘴,朝步若晨道。 步若晨摇了摇头,脸色有些灰暗。 正在这时,宫装的少妇突然转过身,如水的双眸,盯着聂盘一眨不眨:“你说你叫聂盘?” “嗯,我是!” 聂盘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少妇,此时她明显有些激动,自己的名字,竟然给她那么大反应。 “我叫步悠然!”宫装少妇好一会突然开口说道。 聂盘心头不由一跳,原来是她,爷爷口中暗恋父亲的步家小姐。 “怎么,浮屠没和你说去过我?”步悠然看着聂盘一脸平静的模样,有些急促的问道。 聂盘听后心中一阵嘀咕:“父亲一心修炼,怎么会和我说这些儿女情长之事!”但嘴上却道:“没有,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!” “哦,那就好!”步悠然明显松了一口气,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。 “哥,这就是你天天说的那个聂家超级天才——聂盘?”宫装少妇身边的冰雪少女,有些清冷的嗓音,也突然传了出来。 她虽是问的步若晨,但清水无波的眸子,却紧盯着聂盘,看的他心头一阵发毛。 “这少女,难道和我有仇?”聂盘只感到一阵阵寒意,从少女身上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。 “额,轻烟,这个人呢,确实是聂盘——” 锵—— 步若晨话还没说完,少女身后的长剑,却突然飞出了剑鞘,在空中闪过一道玄妙弧线,直接来到了少女手中。 她手握长剑,指着聂盘道:“出招吧,我叫步轻烟,来会一会聂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!” 分秒之间,原本平和的气氛,一下子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…… 第二十章 先天气势 聂盘直接傻眼了,眼前的丫头,莫非是传说中武痴不成? “轻烟,拿剑指着别人干嘛,快把剑放下!”步悠然看到步轻烟的突然出招,急忙制止。 “是啊,轻烟,回去我再和你说说这家伙的事,反正他不如你就是了!”步若晨也赶忙阻拦,在旁边拼命解释道。 “哥,你不要骗我,你就是怕我输给这家伙,你让开!”步轻烟话音未落,身子却如同蝴蝶一般,从步若晨身旁窜过,再飘然起身。 只见她凌空而立,突然手舞剑花,长剑如同一支利箭,从上往下朝聂盘飞速刺去。 嗤啦啦—— 一阵破空之声,长剑带着一股极强的气劲,斩破虚空,瞬间到达聂盘眉心。 “先天境界!” 聂盘惊呼,这丫头看上去年龄比自己还小,却已是先天境的修士! 天才少女!天赋直逼当年的自己! 看着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,聂盘没有一丝惧怕,心中不由的冷笑一声:“你使出步家绝学掌法,我可能会怕你三分,但你使剑法,我却不怕你!” “给我破!” 聂盘一声大吼,体内剑脉《万剑归宗》剑气顺势而动…… 而飞速射来的长剑,竟然在空中嗡嗡颤抖起来。 万剑归宗,万剑臣服! 现在的聂盘,就是剑中的帝王,所有剑在他面前,都得臣服! 修为境界上的差距,也不能弥补这种武技上的霸道! 步轻烟手中长剑前刺的速度,越来愈慢……最后,竟然停在了聂盘印堂前,只要向前刺入一分,他便一命呜呼。 但任凭步轻烟如何使劲,都不能让长剑前进分毫。 那张吹弹可破的冰寒俏脸,第一次浮现一抹潮红,步轻烟脸色终于变了…… “咦?”步若晨不由的一声惊呼,原本一副没睡醒的姿态,瞬间一扫而空。 一股极强的锋芒,如宝剑出鞘,突的在他身体散发出来。 “聂盘,你没有丢失修为?”步若晨一步步向聂盘走去,而身上先天的气势,却逐渐向聂盘身上涌来! 步若晨每走一步,聂盘心头便是一颤! 压力! 这是境界上的压力! 聂盘唯有咬紧牙关,硬生生扛了下来。 先天境的气势,一般真气境的修士刚一触及,心灵便直接崩溃,不用出招,便一败涂地! 这就是先天的优势,将天地之气化为己用,形成先天气势! 后天境和先天境,虽只有一重之隔,但实力的差距,却相差十万八千里! 可以说,一个先天境的修士,可以硬抗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后天境修士的群攻。 后天境修士,利用的还是自身内力,再强也会有一个限度! 但先天境修士,却可以将天地之气化为己用,内力无穷无尽,没有耗竭之时,已立于不败之地! 后天与先天,天渊之别! 更何况是后天境还没有达到的聂盘,能硬抗先天境修士的气势,就已经极不容易! “拼了!” 聂盘大吼一声,剑脉气海中《万剑归宗》剑气直接从体内出动,瞬间到达步轻烟剑中。 而在步若晨眼中,聂盘只是随手一挥。 《万剑归宗》剑气如同闪电,而步轻烟长剑就在聂盘身前,所以一闪之间,剑气瞬间到达长剑之中! “镔!” 步轻烟手中长剑一声轻鸣,随即嗤啦啦一声,那把古朴清秀的长剑,竟从剑尖,泛出一条碎痕,随即碎痕愈来愈大,让人触目惊心! 砰! 古朴长剑再也承受不住剑气的压力,如碎屑般四散飞射,幸好步若晨已发现不妙,将长剑碎片一一收拢,没有伤及周围无辜。 如此诡异的一幕,让步家四人集体呆滞了…… 趁着四人发呆之际,聂盘直接发动身法,向城外飞速走去。 “噗——” 聂盘刚到城外,一口血箭便忍不住,直接喷射而出。他在两名先天修士的气势下,身体不受伤显然也不可能,毕竟他此刻的实力,是比先天境低两重的真气境,这是实力的差距。 此时他终于抵抗不住,直接喷射而出。 “聂兄,何必走的如此之急呢?” 步若晨优雅的身影,慢慢出现在了聂盘眼前。 “咳咳——”聂盘朝步若晨咧嘴一笑,将喉咙口憋着的一口热血,急速的咽下。 而此时步若晨也发现了聂盘的强弩之末,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,一个跨步,直接塞进了聂盘嘴中。 丹药弥漫这浓郁的香味,顺着食道,药力急速散入四肢百骸。 瞬时,原本有些散架、疼痛不堪的身体,立刻恢复了正常,而体内原本一团糟的真气,也逐渐恢复了正常。 “这丹药,十分贵重吧,谢谢步少了!”聂盘看着步若晨,有些苦涩道,“呵呵,这下出丑了,你也该相信,我内力一直在消逝,现在只有‘真气境’的修为了吧!” 步若晨脸上却露出一丝赞赏:“能以真气境修为,在先天气势下坚持数息,并且震散长剑,也就你聂盘能做到了……” 忽然,他摇了摇头,话锋一转,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现在是真气境修为,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修炼一门绝学而已。天才,始终都是天才,你们聂家如今都是瞎了眼之人!” 这步若晨,十分不简单! 聂盘眼神募地闪过一丝杀机,而此时步若晨却拍了下他的肩膀,在聂盘耳边轻声说道:“放心吧,我不会说出去的,你的绝学,步某绝不稀罕!” 聂盘看了一眼步若晨,依旧懒散的眼神,一副未睡醒之意,但那眯着的瞳孔中,却十分清澈,这个少时的对手,的确值得钦佩。 “步兄,年少时多有得罪,还请原谅我的少不更事!”聂盘一脸正色,面怀歉意,自己年少时看不起任何人,几乎将所有同龄人得罪了遍。 “有了你的存在,才有我步若晨的今天!”步若晨微微一笑,“我该谢谢你才是,是你,让我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” 说完,他爽朗一笑,转身便朝黑土城中走去,那孤傲的身影,如一株寒风中绽放的寒梅,虽瘦弱,但高绝! “步少,后会有期!”聂盘突然对着步若晨背影说道。 “哈哈,会的。聂兄,下次聂步宗会,我们再一决胜负,我等你!”步若晨的话语,随风传入聂盘耳中,顺带的,还有那一串熟悉的笑音。 一笑泯恩仇! 聂盘看着步若晨慢慢消逝在视线中的背影,心中有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知己之味! 第二十一章 六瓶丹药 聂盘一路使用身法,数个时辰,已到聂家。此时天色已晚,聂家都已经点起了油灯,那一盏盏油灯将聂家照射的灯火通明,夜如白昼。 顺着前门,一路向丹房走去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聂玄衣此时也不在房内。他自从走火入魔之后,就喜欢折腾点花花草草,聂盘倒也不担心他会出事,丹药堂归聂浮度管理,他早已派人暗中保护,聂玄衣的行动范围,就在这丹房后山一块,这一片,都是丹药堂的领地。 顺着密道,来到了丹堂聂浮度炼药之处,此时聂浮度正盘膝在地,他眼前放着一尊隐隐泛着青色毫光的炼丹炉,周围氤氲着夺目的紫色烟雾,一股浓郁的药香,弥漫在整间丹房。 聂浮度正在炼丹,聂盘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身旁,仔细的盯着炼丹炉,怔怔出神。 这尊炼丹炉,有半人之高,周身用青铜浇灌,一体成型,丹炉顶上有好几个气孔,在向外喷射着烟雾,这些烟雾,其实都是炼药过程中挥发的材料残渣,而一些不易挥发的,就会在成药之后,变成残留在药炉底下的药渣。 砰! 炼丹炉相刻龙凤图腾的顶盖,突的弹射开来,而此时聂浮度也募的睁开双眼,手影翻飞,一味味材料整齐有序的一一进入了炼丹炉内,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,看的聂盘眼花缭乱,暗自乍舌! “手法好快!” 炼丹,首重天赋,其次炼丹之法,第三便为时机的把握和炼丹手法。前两点都是固定不变,而第三点却是一种积累,经验的积累。 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炼丹,才能掌握炼丹的真正要领! 师父领进门,修行看个人! 天赋,这是看能否成为丹师的首要准则;炼丹之法,这是看炼丹的强弱;而手法和时机把握,却是考验丹师的重中之重! 这是后天的勤奋和积累,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丹师! 而聂浮度,无疑是一位水平极高的丹师,手法之快,已见手之残影,对于放入材料的时机把握,更是妙到巅毫! 聂盘看的无比眼热,恨不得也立马开炉炼丹,但这也是想想,他明白自己的炼丹水平,怕是入门都未达到。 炼制养气丹,没有丝毫难度可言,最多可以让自己有了一些炼丹经验罢了,而这经验,也提升的有限。 嗡嗡嗡……嗡嗡嗡—— 炼丹炉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,如同煮沸的开水,炉顶在那噗噗噗冒着白气。而整个炼丹炉炉身气孔,此时却喷射着紫色的烟雾,紫白相见中,扑鼻而来一股舒爽怡人的浓郁药香。 “收!” 聂浮度一脸凝重,轻啜一声。 哗啦啦—— 随着聂浮度双手使出引药手法,炼丹炉中一颗颗滴溜溜的紫色药丸,从丹炉的丹孔中喷射而出。但刚一碰上聂浮度真气形成的气墙,药丸便一颗颗向下掉落。 聂浮度手中突的出现一个药瓶,单手一晃之间,药丸都被他一一收入瓶中。 这一幕收药手法,看的聂盘目不暇接,聂浮度双手舞动之间,丹药都已经收进了药瓶之中。 这收药手法,显然也是一门技术活。 “小盘,这丹药你收着!”聂浮度擦了下脸上的汗,便将刚刚炼制的紫色丹药,抛给了聂盘。 炼丹同时也是一门体力活,必须时刻关注炼丹炉内的动向,对人的精气神是一种考验。 聂盘也不客气,一把接住药瓶,问道:“药罐子叔叔,这是什么丹药?” “返元丹,虚空下品丹药。一种快速弥补真气的丹药!”聂浮度手中出现了一颗紫色药丸,“这么一颗小小的丹药中,蕴含着海量的真气,大概可以让一名后天境修士,恢复损耗的全部真气。” 聂盘听后,眼神不由一亮,这种丹药,绝对是闯荡虚空的必备良药。 万一战斗过程中内力损耗到油尽灯枯,如果此时有这么一颗丹药,相当于内力再次得到补充,好多战局可以瞬间扭转。 “好东西啊!”聂盘爱不释手的收进了怀中。 聂浮度听了聂盘的话,不由笑了起来:“哈哈,这算什么好丹药,我随手就可炼制出几炉。” “给你见识一下!” 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中掏出了六个药瓶,聂浮度眼神中充满着自得,“这六种丹药,才是你叔叔我最珍藏的宝贝。” 他将六瓶丹药一字排开,聂盘一眼过去,发现这六味丹药颜色各不相同,而从左到右,丹药数量也越发之少,最后两瓶中甚至只有一颗。 聂盘表面虽看起来平静,但心中却无比的期待,期待着聂浮度接下来的介绍。 聂浮度拿出左边第一瓶丹药,这是一种白色的药丸:“这是中级丹药——归真丹,对于治疗内伤,有独特疗效。丹药服用下去,数息之间就能产生效果!” 聂盘眼神一亮,这恢复内伤的丹药,虚空也有不少,但能立刻产生奇效的,他还没听过。 “药王前辈,的确虚空一绝啊!”聂盘不由感叹。 “哈哈,师父的炼丹术,据说到了修界,那也是十分了得的。我学了他的一丝皮毛,就已经让我受益无穷了!”聂浮度满口称赞,却拿起了第二个瓶子,“这是中级丹药——生生再造丹,治疗外伤,功效神速。” 随后又拿起第三个瓶子,中间装着好多红色药丸:“这瓶呢,是中级丹药——急速丹,加快吸收真气速度,此丹对你现在十分有用!” 聂盘听了急速丹的功效,心中不由一喜,快速提升实力,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 而随着聂浮度介绍第四瓶丹药,聂盘对于一年内突破到先天境界,更是有了十足的信心。 “真元丹,虚空中级丹药,能少量提升体内真气,但吞服过多,效果越差!”聂盘听完就明白了这种丹药的功效,和聚气散类似。 可以说真元丹是一种小聚气散,功效没有聚气散那么夸张罢了! 但真元丹却有聚气散所没有的一种功效,就是叠加,真元丹可以服用多次,而聚气散,却只有第一次有作用。 聚气散和真元丹,应该是不分伯仲的两种丹药,前者重质,后者重量,总体效果应该差不多。 “当年师父被上门求聚气散的世家吵烦了,一天之内就发明出了这种真元丹丹方,可能对于师父来说这丹药确实不算什么。但对于整个虚空的修士而言,无疑是一种神奇丹药。”聂浮度眼中一丝钦佩闪现,随即脸色突然凝重的指着第五瓶丹药。 “看来这第五瓶丹药,应该不凡!”聂盘见聂浮度此时的神色,心中暗自猜测道。 第二十二章 药王三绝【今日三更】 “小盘,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被人称为药王吗?” “不知!”聂盘摇了摇头,眼神却十分好奇的看向最后的两瓶丹药,一瓶中装了一颗黑色药丸,还有一瓶,却是一颗五彩夺目的药丸。 “药王三绝,天地人!”聂浮度有些激动,脸上洋溢着崇拜,“师父被称为药王,便是因为天地人三绝。这三绝,指的是三种丹药。” 聂盘吞咽了下口水,指着剩下的两瓶药剂道:“莫非,这便是三绝中的两种丹药!” 见聂浮度点头,他心中终于按捺不住求知的**,无比眼热的说道:“药罐子叔叔,赶紧说说这两种药的功效,我实在是好奇!” “哈哈,当年的我,和你一般,一直想知道药王三绝为何物。事到如今,两绝我都侥幸炼制成功过,但最强的一绝,我始终不得要领!”聂浮度脸上露出一丝惭愧。 “那也已经很强了啊!”聂盘不由出言安慰道。 “是啊,师父说他在我这般年纪,三绝都还没发明出来。不过师父对于药材的敏感,我是自愧不如,挥手之间,就能炼成一道丹方。”聂浮度不由感叹,随即拿出装满黑色药丸的瓶子,“这是药王三绝之中的人绝,虚空上品丹药——人罪七窍丹,这丹药,论霸道,超越虚空所有丹药,是一种伤人伤己的搏命丹药,伤人一千,自损八百!这丹药一旦吞服,自身境界立马提升,视人修为而定……” 聂浮度侃侃而谈,看着聂盘道:“比如你现在‘真气境’,如果吞服了人罪七窍丹,修为可立马暴涨到先天大成境界……” “嘶——”聂盘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人罪七窍丹,竟然霸道强悍如斯! 瞬间提升境界,而且不是一重,有可能会是两重,这丹药,的确不愧为丹药上品。 但接下来聂浮度的话,却如同往聂盘头上泼了一盆凉水。 “但世间是公平的,这种药破坏了修炼的规则。师父命名为‘人罪七窍’,意思是发明这类丹药是人的罪过,要伤及人的七窍!一旦你吞服此丹,获得修为提升的同时,自身七窍之中,便会随机破坏一窍,不是眼睛失明,就是耳朵失聪,亦或者不能食言!” 人皆有七窍,以食、听、视、息! 七窍分别为分双耳之精窍,双目之神窍,口鼻之气窍,和人整体精气神息息相关。 七窍损其一,这代价,十分之重! 聂盘听了聂浮度的陈述,心中泛出一阵波澜:“这药,的确恐怖,不愧为药王三绝之一!”沉思间,聂浮度却又拿起了最后一瓶七彩丹药,神色间闪过一丝骄傲:“这是药王三绝中的地绝,这瓶内的丹药,是我炼制而出的,也是师父允许我出师的凭证。 这辈子,我就炼制成功过这一枚,不说材料的稀罕,这炼制繁琐,也无以加复。我光材料的采集,就用了整整一年时间,而炼制此丹,又用了七天时间,丹成之日,我直接昏倒在了丹房之内……” 聂盘听了聂浮度的陈述,直接动容! 这么苛刻的丹药,功效该是如何逆天? “这颗七彩丹药,叫‘地灵开窍丹’,也是虚空上品丹药。功效只有一种,激发体内全部潜能,提升人之天赋。此丹师父曾经一炉炼制出十颗,分别给十人服用,其中有白痴,老者,天赋极差,天赋超绝等等十类人。每个人服用之后,天赋都获得了极大提升,其中天赋超绝的天才,已经飞升修界;而最差的那个白痴,也已经是一名修士,灵智也恢复了正常!” “那还有最后一种天绝丹药呢?”两人沉思了很久,聂盘好一刻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,便急着问道。 聂浮度不由苦笑,耸了耸肩道:“最后一种,我也不清楚,师父没有告诉我,他只和我说过炼制之法,我尝试了好多次,都没有成功!” “这天绝丹药,该是如何的强悍啊!”聂盘从两绝中,已经可以想到最后一绝,该是如何惊世骇俗。 “药王药封尘,享誉虚空的炼药大师,确实有其独到非凡之处。这丹药,一种比一种逆天!”聂盘心中一阵敬仰,而此时聂浮度,却将六瓶药剂往他面前一推:“小盘,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!” 虽然心中早已猜测,但聂盘听了他的这句话后,还是心中一暖,聂浮度对他,真如同自己子侄一般。 他原本以为,这六味丹药,顶多是普通的中级丹药,但听了聂浮度的陈述,这最后的人罪七窍丹和地灵开窍丹,绝对不逊于普通的极品丹药。 这份大礼,实在厚重! 聂盘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药罐子叔叔,这六味丹药,是你的毕生所藏,我不能这么自私,为了实力的提升,而夺人所好——” “不要说了!”聂浮度大手一会,脸上假装出一丝怒容,“丹药是死的,人是活的,丹药没了,叔叔可以再练。而你,现在必须给我提升修为,不光为了你父亲,更为了保护好玄衣世伯!” 聂盘刚想开口,但话到嘴边,他又不知道如何反驳! “我聂浮度这条命,本就属于聂四哥的。四哥不在,我就有权照顾你。你不收,就是不把我当你叔叔。”聂浮度直接将药一股脑放进聂盘手中,随即爽朗一笑,“你叔叔这辈子,原本只想活的更加长久一些些,但四哥和师父,相继给了我两条生命,这是我生命中最感谢的两个人!为了四哥,我就是拼了命也得保护你的周全;为了师父,我必须将终生献给炼药,这是我曾经对天发过的誓言……” “这些丹药,我用不到,叔叔的修为,这辈子注定只能在先天境徘徊。本就是将死之人,也不奢望能在武道上有多大前途,我这一生,注定就是为炼药而生!” 聂盘抿了抿嘴,将丹药收进怀中,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,既然聂浮度这么说了,他不收,就是不把他当自己人。 “叔叔,谢谢你!” 砰!砰!砰! 聂盘突然跪地,不由分说就向聂浮度磕了三个响头,随即抬起头,一脸严肃道:“叔叔,我答应你,等我聂盘修为有成,一定上修界寻那长生不死丹药,给你们服用!” “哈哈,小盘,叔叔会在聂家等你,等你给我送药!”聂浮度哈哈一笑,上前摸了下聂盘的头发。 “对了,药罐子叔叔,我得和你说件事!”聂盘突然一脸凝重,看着聂浮度道。 第二十三章 毒王木罪 聂浮度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,停止了说笑道:“什么事,说吧!” “叔叔可知道‘碎心破体烟’?” “毒王木罪的‘碎心破体烟’?”聂浮度一声惊呼,随即双眼灼灼的看着聂盘道,“你从哪知道的这种丹药?” “叔叔果然知道!”聂盘原来有些猜测,聂浮度是药王药封尘的弟子,对于一些毒药,应该也会有所涉猎。 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聂盘于是把龙吟谋父女的谈话,一字不漏的说给他听。 “畜生!” 聂浮度一听到龙吟谋使计加害聂玄衣,脸色直接大变,不由破口大骂,双手更是往地上重重一击! “砰!” 用精铜铺的丹房地面,瞬间出现了一个掌印! 聂浮度两眼赤红,双手青筋更是暴起,他对着聂盘道:“小盘,到时候杀龙吟谋之时,叔叔一定参与,既然他这么对待玄衣世伯,我一定让他遭受比世伯惨痛百倍的代价!” “嗯,我不会轻易杀他,我要让他在无尽痛苦中死去!”聂盘不由咬牙切齿,身体颤抖的嘶喊道。 两人心中虽有满腔仇恨,但也明白,一时之间,也不好对他下手。对方的实力,那可是肉身期的修士,虚空顶尖的存在! 只有聂盘的实力,也到达肉身层次,才可以商定计策,伺机复仇! 相互沉默了一会,聂盘不由出言问道:“叔叔,爷爷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?” 聂浮度沉吟了一会,眉头挤成了川字:“碎心破体烟,无色无味,瞬间侵入修士体内,慢慢分解丹田真气,散入四肢百骸,使之经脉破碎,如同走火入魔之相。而丹田之内,更会形成一个漩涡,慢慢分解吸收进体内的真气!” “这毒,十分霸道,是毒王木罪生平发明的最厉害丹药。他曾引以为傲,毒杀了虚空圣地的一名天才弟子,以致于被虚空圣地的一位掌舵坛主追杀,如今已失踪好些年了。 木罪,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师父药王的死对头,也是他发明了聚气散!” “那叔叔这毒,就没有解药?”聂盘迫切的问道。 “解药应该在木罪手中,这些年,他被虚空圣地追杀,没人知道他的行踪,也许死了也说不定!”聂浮度长叹一口气,看着聂盘。 “那药王能不能解这毒?” “毒王的水平,并不在师父之下,我可以去求一下师父,问问有没有解决之法。但这碎心破体烟,和师父的三绝齐名,要解毒,十分困难,我怀疑师父都没有十足的把握!”聂浮度拍了拍聂盘的肩膀,一脸悲戚。 “叔叔,又得麻烦你!” “无妨,世伯之事,就是我份内之事,我一会就传讯与师父,问问情况。”说完,聂浮度脸上有些凝重道,“小盘,这段时间你要小心,我怀疑聂浮生那家伙会对你不利!” “叔叔,我会注意的!”聂盘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 突然,他脑海中一丝灵光闪现,抬起头,眼神灼灼的对着聂浮度道,“叔叔,我也许知道毒王木罪在哪?” “什么?你怎么可能会知道?”聂浮度双眼满是震惊,一脸不相信道。 “叔叔,我给你看一样东西,你就知道了!”聂盘从怀中掏出聚气散的丹方,而聂浮度一见那丹方,脸色瞬间变了数变。 这消息,实在太过震撼! “你从哪得到这聚气散丹方?”聂浮度不由出口询问道。 聂盘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杀死聂清明的事,原原本本告诉了聂浮度,而他的脸上,也逐渐从震惊转为对聂盘的刮目相看! “小盘,好样的,这种人,该杀!” 聂浮度伸出大拇指,然后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,询问道,“那你怎么从这丹方中,知道木罪的藏身之处呢?” “叔叔,你听我分析一下就知道了!”聂盘显得极其自信,而聂浮度却越发的欣赏,聂盘十六岁就有如此胆识和魄力,着实让他吃惊。 “聂清明此人,如此陷害我,肯定是得了聂浮生的旨意,要万般折磨我。说不定这丹方,就是聂浮生赐给这老贼的,为了让他加害于我! 所以,丹方应该是聂浮生的。而龙吟谋,和聂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要说没有买通聂浮生,我第一个不相信。既然家主聂玄空都是龙吟谋的人,那这聂浮生,很有可能也和龙吟谋站在了同一阵营。 我想,只要龙吟谋许下一些承诺,将来夺下聂家大权,让他当聂家家主。我觉得,以聂浮生这种无耻小人,肯定会同意的!” “你是说,这丹方,实际上是龙吟谋给聂浮生的,然后聂浮生将它又赏赐给了聂清明?”聂浮度也不是笨人,一听聂盘分析,便点明了要害! “对,所以我觉得,这聚气散丹方,应该也是龙吟谋的。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,木罪肯定和龙吟谋有联系,说不定就藏在黑土城龙吟谋家里……” 聂浮度一脸骇然的看着他,这些话,竟然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口中…… 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,他举起大拇指道:“小盘,了不起,叔叔只知道你天赋绝佳,没想到心思也这般缜密,哈哈,四哥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!” “叔叔,说正事!”聂盘被聂浮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赶忙扯开话题。 “嗯,我会将这事告诉我师父,你就等着吧。过几天,黑土城中肯定人流攒动,虚空圣地是不会放过任何捉拿木罪的机会的!”说完,聂浮度却突然伸出右手,对着聂盘道,“拿来吧?” 聂盘不由诧异道:“什么东西?” “还有什么东西,你刚才去黑土城买的炼制聚气散的材料,你真当你叔叔是白痴不成!”聂浮度朝他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,“聚气散在你手里,你不着急去买材料才怪呢,你修为也到了真气境,肯定想着抓紧提升实力!” “姜还是老的辣啊!”聂盘不由的感叹,起身跑到自己房中,把炼制聚气散的三味药拿了过来,放到了聂浮度身旁。 “你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聚气散要是这么好炼制,聂清明为啥自己不服用?”聂浮度摇了摇头,指着身旁的一个蒲团道,“坐在这,我说什么,你照做。我给你炼制这聚气丹,幸好你买了两份,我都没把握一次就炼成,你小子倒比我还有把握?” 聂盘顿时耳根通红,自己实在太想提升实力,对于能不能炼制,他倒是从没放在心上。如今被聂浮度一说,才明白自己把炼药想的太简单了! 聂浮度此时盘膝在地,将炼制聚气散的四味主材料浑菱花,化元草,聚气果和一钵灵泉拿了出来,放在了自己身前。 “将配药放进炼丹炉!”聂浮度双手冒着火红色的真气,转头对聂盘说道。 “嗯!” 聂盘将包裹中的一些配药,一股脑放进了炼丹炉中。 砰! 聂浮度待聂盘放置妥当,带着真气的手掌,直接拍到了丹炉之上:“起地脉之火!” 轰—— 一股炎热的赤红色火苗,从丹炉下方喷射而出,随即火苗噌噌噌跳跃,随着聂浮度双手真气的涌动,火苗逐渐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。 “这是引火,必须用阳刚的真气之法,才能引动,我们聂家的《冰心傲寒决》属寒,你肯定不可能引动这团地脉之火!”聂浮度一边疏通真气,一边向聂盘解释道。 “唉,我真是异想天开,还想着自己炼制聚气散,真不知天高地厚啊!”聂盘听了聂浮度的话,心中暗自惭愧。 “好了,这地脉之火,已经被我全部抽出,现在,我和你说怎么放这四味主材料!”聂浮度将手缩了回去,拿起聚气果道,“这聚气果,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天然元气,是聚气散的主要材料,我们第一个将它放进去!” 聂盘赶忙听话的将聚气散放进了炼丹炉之中。 劈哩啪啦! 一阵如同炒豆的声音,突然传了出来。 “这是聚气果在溶解,等到聚气果全溶解的一刻,就得把灵泉和这浑菱花放进去,灵泉是为了防止聚气果中蕴含的真气挥发,而浑菱花,是起到中和配药和主材料的功效!” 聂浮度耐心的说着,而炼丹炉中聚气果溶解所发出的怪声,也越来越小,最后慢慢开始消失。 正在这时候,聂浮度双手一把抄过灵泉和浑菱花,带起重重残影,在炼丹炉顶盖弹射开来的一瞬间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飞快将灵泉和浑菱花放了进去。 “记住,气体的挥发太快,所以必须要非常快速的将灵泉和浑菱花放进去。晚一分快一分都不行,这就是一个炼药衔接和时机把握,然后配合相应的手法,这是一个长期积累经验的过程,你也不要气馁……” 聂浮度炼药过程中,如同一位良师,循循善诱的教导这聂盘。 过了几个时辰,炼丹炉周身气孔之中,散发出了一股白色气体,这是丹药即将炼成的征兆。 聂浮度一边和聂盘交谈,一边将最后的一位化元草,快速放进了炼丹炉中。 化元草,能让丹炉中的液状聚气散,充分凝聚而成固态,药性更加浓缩,功效获得更大的提升。 噗噗噗—— 一股清爽浓郁的药香,瞬间传入聂盘鼻尖,整间丹房,又弥漫了聚气散的药香之味。 “收丹!” 聂浮度大手一挥,炼丹炉喷射出的白色药丸,瞬间被他收进了药瓶之中。 这次,一共炼制成功了五颗,而聂盘的手中,也立马出现了一个白色药丸的瓶子。这是聂浮度给他的。 聂盘看着手中的聚气散,一阵激动,自己只要吞服下这丹药,过不了多久,就能踏入筑基第三重——“后天境”! “正好还有一副材料,我再炼一炉,以后你闯荡虚空,可以换些元石!”聂浮度不由分说,又开始炼制。 数个时辰之后,聂盘的手中又多了七颗聚气散。 聂盘看着一脸惨白的聂浮度,赶忙递给他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。 聂浮度一边擦着汗,一边说道:“小盘,一会你将这聚气散,还有真元丹一起服用,应该就能立刻突破到‘后天境’了!” “嗯!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聂盘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,不由说道,“药罐子叔叔,为了帮我炼药,折腾了你一晚上,我心中真过意不去!” “哈哈,你小子,别婆婆妈妈。好了,赶紧回去修炼,希望我一觉醒来,你就已经是‘后天境’了,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多了!” “嗯,那叔叔你赶紧休息,我去修炼了!”聂盘也不废话,立马顺着密道,到了自己的房中。 而此时聂浮度,看着空空荡荡的丹堂,喃喃自语道:“小盘,叔叔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!” 说完,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窗外,对着空中微微一笑:“四哥,现在的聂家,已不是你在时的聂家。我现在所能做的,就是尽量保护好小盘,让你飞升修界,与你见面……” 第二十四章 后天境界 聂盘走到房中,便迫不及待的拿出真元丹和聚灵散,看着眼前的两枚丹药,他二话不说,直接将聚灵散抛进嘴中。 聚灵散入口即化,顿时,嘴中充裕着浓浓的药香。 聚灵散的药力,慢慢顺着体内向外扩散,聂盘只感到一股异常燥热的气息,从自己的腹部升腾。 他闭上双眼,凝神屏息,感受着聚灵散的波动。正当他感觉到聚灵散药力的走向之时,体内却如同火山爆发一样,喷射出许多股极强的真气。 轰!轰!轰!轰! 聂盘只感到体内一下子引爆了…… 丹田疯狂的旋转开来,带起一股巨大的涡漩,许多股真气,刚被各条经脉吸收,便又被丹田疯狂的举动吸引,真气以更快的速度在经脉中攒动…… 一时间,聂盘体内如万流入海,河流是各条经脉中的真气,而丹田就是那海洋。 经脉在真气肆虐的冲击中,开始慢慢变粗,而丹田之中,转速却越来越快,真气也越来越多…… 聂盘此时洋溢着一种满足之感,聚气散虽是一种大幅增强修士内力的丹药,但却十分温和,没有丝毫痛苦。 不知过了多久,聂盘只感到自身经脉比没吞服聚气散之前,粗了一倍有余。 而丹田之中蕴含的真气,是之前的十倍。 聚气散的真气,终于全部被丹田吸收,但丹田,却依旧如同一个无底洞,在吸收着天地之中的真气。 “看来聚气散果然不够自己提升到‘后天境’!”聂盘心中思索道,手却拿起真元丹,像吃糖豆一样,抛进了嘴里。 修士踏入后天境的标志,是丹田不再吸收真气,丹田中的内力,达到圆满层次,显然聂盘此时丹田,还没有完全充盈。 真元丹的药力,比聚气散还要温和,聂盘瞬息之间,便把这颗丹药的药力完全吸收。 但丹田依旧还在无尽的吸收着…… “不应该啊,我丹田怎么吸收了这么多真气,还没完全充盈?”聂盘虽有疑惑,但手中,却又拿起了真元丹。 真元丹的药性,是可以多次使用,但药效却会越来越差。 聂盘一颗一颗将真元丹放进嘴中,丹田仿佛一头洪荒巨兽,一个劲的吞噬着药力散发出的真气。 终于,在聂盘丹药的堆积之下,丹田中不再吸收真气,而他也感觉到了,丹田开始慢慢旋转,每一次转动,里面的真气便会凝练一分。 后天之境! 聂盘终于踏入了修士筑基第三重——后天境界! 聂盘睁开双眼,瞳孔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,而此时他全身,也隐隐散发着一丝真气。 “真气凝兵!” 聂盘将真气压缩压缩再压缩,终于,一道实质的白色气刃,闪现在了他的手中。 后天之境,可将真气凝聚成兵,威力比真气境的武技更强。 聂盘熟悉了一会后天境的种种特殊,便起身走到了窗前,虽一夜没睡,但他的精神因为境界的突破,反而更加神采熠熠,一丝困意都没有。 此时,他心中却有一个疑惑,自己丹田吸收的真气,为何比十岁那年突破到后天境,所需的真气要多得多。 按照他的打算,一枚真元丹和聚气丹,已经足够他提升到后天境界。但现在,明显比自己想象中的多了好几枚。 要说身体的异状,只有那属于《万剑归宗》的剑脉气海。 但剑脉在自己突破过程中,都没有丝毫打开过,多余的真气也不可能是剑脉吸收的。 “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”聂盘心中充满这疑惑。 突然,他感到怀中异常滚烫,赶忙一把将自己怀中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。 几瓶丹药,还有《万剑归宗》剑诀和诀要,这两本功诀太过贵重,聂盘都是贴身放置。但这些东西,都是正常的,聂盘的瞳孔,聚焦在了一块梭形石头之上。 产生异常的,正是这块在黑土城淘宝街淘到的梭形石头,当时聂盘冥冥中像是受到一种召唤,才淘到了这块石头。 聂盘一回来就准备提升修为,倒把这块梭形石头的事给忘了。 一把拿起梭形石头,有些烫手,但自己还能承受,他把石头放在身前仔细端详。这块石头,表面的纹理随着滚烫的温度竟然在起着变化,慢慢的,聂盘感到这块石头,仿佛动了。 表面的纹理,竟然开始逐渐的裂开,而一丝神秘之光,也从裂开的缝隙中透射而出。 “啪!” 一道像是木材烧着的声音,从手中的梭形石头传出,紧接着,梭形石头完全裂开了。一道耀眼的刺目光芒,从梭形石头完全迸射而出。 聂盘直接用手向梭形石头内部抓去,手上顿时传来一股冰凉舒爽的感觉,而刺目的光线,也逐渐收敛。 他的手中,突然出现了一道梭形的奇怪物事。而梭形石头原本的外表,也掉落在了地上,变得黯然无光。 珠宝蒙尘! “原来,这梭形石头中包裹的东西,才是我需要的!”聂盘又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,那股强烈的召唤。 这块梭形物事,看起来如同一块透明如玉的水晶,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光晕,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。 “这到底是什么宝贝?”聂盘拿起这块梭形水晶,放到阳光底下仔细观看,不由折射出五光十色的璀璨。 “滴……血……滴血……滴血!” 仿佛遥远天际的呼唤,又恍若近在咫尺,聂盘耳边,竟然想起了断断续续的哀求之音,倒让他心头一跳。 滴血? 聂盘有些疑惑,随即心中突然泛起一种猜测,也许,刚才多余的真气,是这件宝贝吸收去的吧? “那我就滴血试试!”聂盘也不怕有诈,一下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,直接滴在了这梭形水晶之上。 “嗡——” 梭形水晶光芒大盛,一闪之间,竟从他的手中消失了! 而此时他心中,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你心中的疑惑,也是我们的疑惑,小友,试着用虚念感受下‘天光混元鉴’,就可以进入‘天光混元鉴’的空间。” 天光混元鉴?虚念? 聂盘此时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,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。刚刚知道召唤自己的是一块梭形水晶,而后竟然又要滴血。 现在,竟然冒出一个老头子的声音,又说什么天光混元鉴,虚念…… 聂盘彻底呆滞了! 第二十五章 神秘老者 “小友,你连虚念都不知道?”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。 聂盘倒也不怕,他猜测这老者,应该在梭形水晶之中,他听到老者的问话,摇了摇头:“小子不知,还请老先生告知!” “你现在在哪里?修界?” “不是,在虚空!”聂盘老实回答道。 “虚空,难怪了,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?”老者声音没有一丝变化。 “后天境!” “筑基期第三重——后天境界……”老者说了这几个字后,竟然陷入长时间的沉默,而聂盘也感觉到,老者话中的一股失落。 过了好一会,老者才发出声音:“小友,我们就这么交谈吧,看来让你进入‘天光混元鉴’中,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可能了。” “前辈,这天光混元鉴,是不是就是这梭形水晶?”聂盘突然发现,自己有好多问题要问。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:“呵呵,正是,这天光混元鉴,来历颇为神秘,我们几个都没搞清楚是何物,只知道里面有一个空间。” “你们几个?” “嗯,这天光混元鉴的空间之中,有六个灵魂,我因为修为最弱,所以第一个苏醒了。”老者顿了顿,又道,“这还得谢谢你,要不是你的真气,我还醒不过来。” 聂盘做了个了然的神情,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,多余的真气,真的是梭形水晶,也就是天光混元鉴吸收的。 “不用谢,前辈怎么会在这天光混元鉴的空间之中呢?”聂盘的好奇心越来越重,而他心中也已经清楚,这老者一定来自修界,修为估计高深的恐怖。 这纯粹是聂盘的直觉! 他对于修界的一切,都十分好奇,因为他将来,注定是要飞升修界,去找他父亲的。和这老者的关系,可不能弄僵了。 老者叹息了一声,说道:“有些层次,你接触不到,知道了反而对你不利,如果时机成熟,我一定会告诉你。” 老者像是摇了摇头,苦笑着说道:“不过这希望实在太渺茫,你才筑基期后天境的修为,能不能提升到肉身期,这还是一个问题。” 聂盘淡然一笑,也不想反驳,自己的修为,在对方眼中,实在是太过渺小,对方有这想法,也是事实。 聂盘刚喊了一声前辈,便被对方打断道:“你也不要叫我前辈,我叫墨真,你叫我墨老就行,小友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我叫聂盘,墨老,你所说的那个虚念,要到达什么境界,才会产生?” “筑基之上,肉身期第四重!” “肉身期第四重?”聂盘心中突然想起自己父亲聂浮屠当年,老是冥想打坐,应该就是感悟这虚念了…… “父亲的修为,不知现在到了何种境界?肉身之上,不知又是什么神奇的境界?”聂盘听了墨老的回答,心中却想起了聂浮屠,随之而来的,是一个模糊的身影。 母亲的修为,不知又是何种境界?对了,墨老是修界中人,不知道认不认识母亲。一刹那,聂盘的心情变得十分激动,他不由问道:“墨老,你知道修界有一个叫纳兰弱水的女子吗?” 墨老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我在天光混元鉴之中,也不知沉睡了多久,也许百年,也许千年万年,你说的纳兰弱水,我不认识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亢奋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。但墨老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眼神不由一亮。 “不过,修界姓纳兰的,我倒是认识一位!” “墨老请说?这件事对我十分重要!”聂盘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恳求。 “哦?难道这女子是你道侣?”墨老的声音,充满着戏谑。 聂盘直接无语,苦笑道:“不是,小子这般修为,哪娶得起修界女子,她是我的母亲!” “你的母亲?虚空飞升上修界的?” 聂盘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不是,是修界宗派中人,母亲下界招收弟子时,认识了我的父亲,现在我母亲和父亲,都在修界!” “什么?”墨老苍老的声音中,明显带着一丝诧异,“修界宗派女子,竟然私自和下界男子结婚生子,这怎么可能?” “事实就是如此!” 墨老听聂盘这么肯定,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唉,你母亲如果真和我认识那人有关系的话,那你父亲现在肯定死了!” “不会的,墨老您多虑了!”聂盘忙不迭摇头,心中有些慌乱。 “呵呵,希望如此吧!” 聂盘不想在父亲问题上多加讨论,赶忙扯开话题:“墨老,还是说说你认识之人他的事情,我将来肯定要去修界找我父母,这也是一条线索!” “我认识那人,如果你到修界,肯定会听说的。他叫纳兰宗道,是修界的一个巨头,修为高深莫测,位列修界顶端!”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颤。 修界巨头! 这种人物,聂盘也只能仰望,此时他可是连筑基期都没突破的小人物。 而对方,却是修界声名远播的绝代巨头! “唉,不去想了,到了修界再说吧!”聂盘心头震撼之下,便将此事放在心底,和墨老随意的聊着天。 聂盘从聊天中得知,这天光混元鉴,纳须弥于芥子,是一个独立神奇的空间,他虽然人不能进入这层空间,但放置一些东西,还是十分方便。 这天光混元鉴,就是一个储物装置! 要拿出里面东西,只要心中想一下,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眼前。 “这天光混元鉴,竟然这么神奇!”聂盘将随身丹药和功诀放了进去,尝试了几次,果然方便,还省的携带。 对于虚空修士来说,这种储物装置,十分稀少,聂盘更是听都没听过。而据墨老所说,在修界,储物装置是每个修士必备的道具,十分常见。 “小盘!” 聂盘和墨老聊得正欢之时,聂浮度略显焦急的声音,突然从密道口传了出来。 “药罐子叔叔,什么事?” 聂盘从聂浮度的话语中,听出了一丝不妙。 “你爷爷出事了!”聂浮度魁梧的身子,出现在了聂盘房间之中,此时他脸色铁青,一脸凝重。 “什么?在哪?爷爷怎么样了?”聂盘突的抬起头,连忙问道,而他的身子,也一步跨到了聂浮度身前。 聂浮度赶忙说道:“不清楚,下人刚刚来报,说你爷爷在忘念峰后山出事了!” 聂盘脸色瞬变,眼神中杀机一闪而过:“谁敢动我爷爷,我就让他死!” 说完,脚上涌起真气,聂家身法运用到了极致,带着一串残影,如燕子抄水,向忘念峰后山飞快赶去。 第二十六章 给我去死 数息之间,聂盘便到达了忘念峰后山,此时只见一群药童,在那指指点点说着什么。而一声熟悉的声音,也传进了他的耳中。 “老不死的,你死到临头了,还护着这朵七叶紫檀花?” 聂莫! 是聂浮生之子聂莫! 聂盘心头闪过一丝不安,随即脸上露出极其愤怒的神情,从人群中急速窜了过去,顿时便看到了令他睚眦目裂的一幕。 只见聂玄衣脸色惨白,嘴角带血,此时趴在地上,手上紧紧护着一朵七彩斑斓的奇花。而此时,聂莫的一只脚,正踩在他有些微驮的背上,只要一用力,脚下的老人便会一命呜呼。 聂莫一脸趾高气扬的神态,正对着聂玄衣说道:“我知道你的打算,是想让你孙子服用这七叶紫檀。但这种天材地宝,给一个废物服用,又有何用?” 聂盘心中顿时一股血气上涌,脖子青筋暴起,拳头捏的吱嘎嘎直响,他原本齐肩的长发,突然飘了起来。他一个箭步来到聂莫身前,话语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感情道:“如果说我是废物,你就是连废物都不如的畜生!” 砰! 聂盘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,双腿如同大风车旋转,带着一股极强的气劲,朝聂莫当头踢下。 神风动——雷霆! 而此时,聂莫也发现了聂盘,森然一笑道:“聂盘,你来的正好,今天我就让你爷孙俩,一起下地狱!” 话音刚落,没去管聂盘的攻击,而是脚上用劲,想把聂玄衣一脚踩死! 叱! 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,突然出现在了聂莫身前,他不由的吓出一声冷汗,蕴含真气的单腿,急速的缩了回去。 “爷爷,你没事吧!” 聂盘腿招是虚招,而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才是实招。他知道,以聂莫的卑鄙,肯定要先拿自己爷爷开刀。 聂盘这一手,瞬间就解了围,他一把扶起聂玄衣,从天光混元鉴中掏出治疗内伤的归真丹和治疗外伤的生生再造丹,一股脑儿就往他嘴中塞去。 聂玄衣的伤势看上去十分严重,整个人已处在弥留之际,嘴中出气多进气少,看的聂盘心痛不已。 而他心中对聂莫,也产生了必杀之意! “今日,就算捅破了天,我都要把这畜生斩于手上。”聂盘恨恨想着,而此时聂莫,却站立一旁,一副看好戏的神色。 中级丹药的功效,对于聂玄衣这种没有内力的人来说,简直大材小用。 原来奄奄一息的聂玄衣,脸上突然显出了一丝红润,随即整个人显现出了勃勃的生机,看上去比以前更好。 聂莫脸上洋洋自得的神色,一下子变得有些诧异,这老家伙服用的什么药丸,竟然有这种奇效。 想着想着,他脸上闪现过一丝阴狠,对着聂盘道:“聂盘,你给我跪下,磕几个头,把刚才的丹药给我,我就饶了你爷俩——” “否则,你们就只有下地狱了,你们俩的命,现在一分不值,我想杀就杀。聂家要追问,也只会认为是你们抢我的七叶紫檀!”说到后来,他脸上的笑意更浓,眼中抑制不住的闪过一丝快意。 七叶紫檀? 聂盘心头一阵狐疑,这后山,怎么可能会有七叶紫檀? 七叶紫檀,天地奇珍,蕴含天地元力,对于修士的修为,能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。 转瞬之间,聂盘就什么都明白了,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,一个针对他的阴谋! 这七叶紫檀,本就是聂莫之物。他故意将七叶紫檀放在后山,设计成局,等着自己爷爷来跳。而最终的目的,却是自己…… 聂盘心头的恨意,越来越浓,这聂浮生,竟然如此加害自己,连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都不放过! 正在他怒火中烧之际,聂玄衣松弛的双眼却募地睁开,一眼看到了聂盘,赶忙将手中的七叶紫檀塞进了他手中:“盘儿,这株七叶紫檀,是爷爷无意中发现的,对你应该很有帮助……” “爷爷!”聂盘一把打断聂玄衣的话语,声音有些哽咽。 聂玄衣赶忙拍了拍胸脯道:“爷爷没事,我知道我孙子一定会来的。” “爷爷,看我替你报仇!” 既然爷爷已无大碍,接下来,该处理下聂莫之事了! 聂盘将聂玄衣交给乐一旁闻讯赶来的聂浮度,把七叶紫檀放进天光混元鉴之中,便站到了聂莫身前。深呼了一口气,平复了下愤懑的心情,斩钉截铁嘶吼道:“聂莫,我保证,今天你走不出这片后山!” “哈哈哈,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,我还告诉你了,今天,我就是冲着你来的!”聂莫一脸不屑,朝聂盘冷哼一声,“哼,区区真气境的废物,竟然敢挑战先天境,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……” “废话那么多!”聂盘不待他说完,身形急速旋转,双腿更是舞动如风,四散出一道道凌厉的真气。 神风动——卷天! 这是神风动十式中,威力十分威猛的一招。真气境的聂盘,还使不出这一招,而如今到达后天境,真气是真气境的十倍。 聂盘这一招,也终于可以使出! 但聂莫依旧一脸讥讽,这种招式,在他先天境修为眼中,不屑一顾…… “我就让你这废物瞧瞧,什么才是聂家的真正绝学!”聂莫大喝一声,先天气势直接发动,全身真气更是疯长。 天地之间的元力,都朝他周身涌去! “化腿为刀,傲寒六斩——惊寒斩!” 聂莫身子直接飞到空中,右腿伸出,一道道匹练般的白色刀气,纵横四方,顺着他右腿无尽使出。 气刃无边,腿刀凌厉! 那一道道气浪,卷席起地上的尘土沙石,如同沙尘风暴,威势十分骇人! 聂盘双腿的真气腿劲,顿时被这白色刀气粉碎碾压,最后消于无形! “聂盘,你在我眼中,就是一只蚂蚁,任我揉捏,哈哈哈哈……”聂莫在空中,不可一世的狂笑道。 “聒噪!” 聂盘一个闪身,躲过一道当头劈来的白色刀气,瞳孔中顿时显现出聂莫的身影。 《万剑归宗》! 一剑破万法! 聂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,两道剑气,如同两把死亡之镰,速度快的看不清轨迹,相互交织,直接铺设而出。 聂盘第一次,如此毫无保留的使出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为的就是要将聂莫,一击必杀! 他要立威! 用聂莫的人头,来杀鸡儆猴,看以后谁喊敢动自己的亲人! 聂莫眼中只看到两道剑影一闪,他的身躯,便已经身首异处,被锋利的剑气,割成了两段! 他到死都不相信,一招之间,自己就死于非命! 满场寂静! 山脚下,观望者全部目瞪口呆,一脸的惊骇莫名,双眸死死地锁定聂盘。 这一刻,忘念峰上似乎只剩聂盘一人,他们一道道视线,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,彷彿这天地间,只有他一人! 太快了,一切发生的太快了! 眨眼之间,聂莫人头就已经落地,这种场面,直接把几个弟子看呆了…… 几个看聂盘好戏的聂家直系,都大张着口,喉咙“咕咕”直响,双眸暴突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之前一直忐忑不安的聂玄衣,在旁边用力跺着地,身子轻颤,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兴奋狂喜。 “聂莫死了?” “聂莫竟然死了,被聂盘一招斩成了两段!” 聂家直系弟子,直接傻眼了,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,其中一个高大的弟子,脸上苍白的朝身边一人道:“赶紧和聂堂主汇报,赶紧……” 说道最后,都有些声嘶力竭了。刚才的这一幕,实在过于骇人,聂家的直系弟子,竟然被聂盘直接杀了,连眉头都没皱一丝,这小子,未免太狠了些吧…… 而此时聂盘却走到死不瞑目的聂莫尸体身前,伸出双手,“万气自生”功法猛地使出。 聂莫由于刚刚死去,丹田中的真气,还没有开始消失。 聂盘正愁没办法集齐一万道剑气,聂莫的尸体,在他眼中俨然是一道剑气。 “收!” 剑穴气海直接如长鲸吸水,聂莫丹田中的先天真气,一股脑的向他的剑脉气海中涌去。 数息之间,聂盘的剑脉气海中,又诞生了一道剑气! 三道剑气,两道媲美先天境修士全力一击,一道媲美真气境! 而此时的后山,就剩下聂玄衣,聂浮度和他三人,其余人都走的一干二净。 “爷爷,我们走吧!” 聂盘没再看聂莫尸体一眼,便搀扶着聂玄衣,准备和聂浮度走出后山。他心中没有一丝畏惧,这聂家,处处都是敌人。 束手束脚,还不如放手一搏,将事情闹个天翻地覆,把太上长老吸引出来,主持公道。 正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嘶吼尖啸,由远及近,瞬间传来。 “聂盘,还我儿子命来!!!” 聂浮度此时暴虐的气势,直接铺射而来,本以为自己儿子可以轻松将聂盘拿下,没想到却得来这样的惊天噩耗! 他怎能不悲,怎能不怒,这个儿子,可是他全部的心血! “聂浮生,你来的真好,这一次,新帐老账一起算!”聂盘心头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意。 第二十七章 风雷断浪神绝刀意 “你儿,死有余辜!如果你要报仇,尽管来便是!”聂盘朝着远处,大声的回了一句。 “盘儿,你可有把握?”聂玄衣不由担心的问道。 “放心吧,爷爷!”聂盘一脸自信,现在他对上先天境,基本一招就被《万剑归宗》剑气所杀,而破碎虚空境界的修士,聂盘相信,自己也有一拼之力。 而聂浮生,就是筑基第五重——破碎虚空境界! “小畜生,拿命来!”聂浮生双眼赤红,眼神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气,手持一把阔大锋利的长刀,一刀就向聂盘斩来。 “傲寒六斩——绝恨斩!” 这刀,闪烁着无尽的寒芒,从远处一刀斩来,誓要劈碎苍穹,斩破虚空。 傲寒六斩,是聂家武道中刀法的极致,共六式刀意,为刚柔斩,惊寒斩,冰封斩,绝恨斩,裂地斩和撕天斩六式,一招比一招猛烈! 而绝恨斩,讲究刀恨意更恨的意境。 此时,聂浮生痛失爱,和这招的刀意正好吻合,是故他这一招使出,已经超出了傲寒六斩中最为强大的撕天斩! 后山的一些树木,都被这股恨天恨地的刀劲连根拔起,狂风嘶吼,刀由心生! 漫天都是凌厉的刀气,那些刀气,四散迸射,令人心生摇曳…… 聂浮度带着聂玄衣,已经躲到了远处,好多过来观战的直系,都一脸心悸的向后退却。 “聂堂主这招刀意,好强……” “聂盘这小太冲动了,竟然杀了聂莫,真不知死活……” “唉,这也不能怪他,聂莫平时嚣张跋扈惯了,这次惹了他爷爷,不拼命怪……” 好多弟虽一脸菜色,但还是窃窃私语的交谈着,而此时聂浮生的绝恨斩,带着至绝之恨,带着聂浮生十二成的全部功力,排山倒海般向聂盘劈去。 所有人都感到这一招,实在过于强大,天地都为之变色。以聂盘后天境的修为,估计连半式都挡不住。 天地之间,充斥着无尽的刀意,聂盘瘦弱的身影,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渺小! 看着这一道向自己劈砍而来的绝恨刀意,聂盘瞳孔急剧收缩,全身的真气,如风中残烛,在这刀劲面前,竟生不起一丝反抗。 这是实力的差距,破碎虚空境,天地元气灌注己身,向天夺命,凝练真气,实力比后天境强上百倍不止。 聂盘此时就犹如大海中一叶孤舟,周围无尽的潮水,誓要将他淹没。 “拼了!” 聂盘牙齿暗咬,脸上闪过一丝狠厉,索性豁出去了! “万剑归宗!” 他体内剑脉气海大开,三道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如日破迷雾,气贯长虹,瞬间破体而出,驱散了周围刀劲给他的压抑。 三道剑气,如入无人之境,天地间的至强刀劲,都在剑气的冲击下,摧枯拉朽间破碎湮灭。 剑气如霜,纵横披靡! 聂浮生的这一招刀意,在《万剑归宗》剑气下,竟然也败下阵来。 其实,《万剑归宗》的每一道成形剑气,都顶得上一名先天境修士的全部修为。 而这一次聂盘将剑脉气海三道剑气全部发动出来,就相当于两名先天境修士和一名真气境修士全部功力的迸发。 而剑气的锋锐,无疑比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,更要来的强悍。 能抵挡住聂浮生的这一招,也不是侥幸,实在是《万剑归宗》剑气太过变态。 每一次《万剑归宗》剑气的发动,都相当于先天境修士的拼命一击,修士拼命之后,有可能会陨落。而剑气,却还可以继续发动,孰强孰弱,一眼就可以看出。 所有人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。聂盘的强大,超出了他们心中的想象,后天境的修士,竟然能抵挡住破碎虚空境修士如此拼命的一招。 “这……这聂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?” “前几个月聂总教头还说功力尽失,现在连破碎虚空境界的修士都不遑多让,这未免太逆天了吧……” “也许,聂盘的功力根本就没有消失,而是在习练一门旷世绝学!”一名直系有些猜测,朝身周几位聂家直系低声说道。 “有可能,大家不要忘了,聂盘以前可是聂家一名天!” “……” 远处观战的直系弟,都轰然吵了开来,他们对聂盘的突然崛起,均感到不可思议。 但所有人都清楚,以前那个天纵奇的聂盘,又回来了! 此时他的修为,比少时更加恐怖,更加逆天! 越阶挑战,竟然平分秋色! 而且是越两阶,后天境对破碎虚空境,这在所有人眼中,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,但是聂盘却做到了。 这需要的不仅是修为和绝学,而是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和魄力! 好多的直系弟,都暗自庆幸,没有和聂狂聂莫等人一样,在他修为跌落之时,痛打落水狗。 不然自己的下场,绝对和聂莫一样,只有一个死字。 他们眼神来回在聂盘和聂浮生身上来回观望,等待着接下来的局面,原本注定的一个结局。却因为聂盘的突然崛起,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! 而聂盘此时,却感到了体内的异样,剑脉气海之中,竟然有一道漩涡状的气流,在给剑气输送着气劲! “剑气之旋!” 聂盘顿时想起《万剑归宗诀要》中的介绍:剑气之旋,是引动剑气的媒介,也是剑气强弱的标志! 一般时候,气旋都在剑脉气海无规律的旋转,而每一道“万剑归宗剑气”的形成,都会使气旋大上一分,万气自生吸收来的真气,也有一大部分被气旋所吸收。 但是,万剑归宗剑气的强度也有极限,也就是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而剑气之旋,就好比是丹田,剑气的推动,全要靠这剑气之旋持续不断的输出。 剑气之旋的强弱,注定发动剑气的次数! 万剑归宗的剑气,不可能无止境的发动,也有一个数量。这个数量,视气旋的强弱而定。 聂盘计算了一下,此时气旋中,蕴含的气劲,也只能再发动三次剑气! 然后只能通过万气自生,吸收别人的真气,来得到补充。 “只有三次出手机会!”聂盘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盯着此时气急败坏的聂浮生,思考着应对之法。 聂浮生脸色阴沉如水,他打死也没想到,自己倾注毕生功力的一招,竟然被一个低他两层境界的废物给击破了。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! “不对,这小刚发动的三道真气,是破出我招式的关键!”聂浮生将战斗一览无余,此时回想一下,顿时想到了关键之处。 “小畜生,你隐藏的果然深,所有人都看走眼了,以为你内力尽失。没想到,却习得了如此绝学!”聂浮生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,单手执刀,一步步从远处走到聂盘面前。 “聂浮生,你阴谋使计加害于我,这一次,我一并还于你!”聂盘眯着眼,三道剑气悬浮在他身前,准备随时反击。 “哼,你老聂浮屠当年夺我所爱,你现在杀我儿,你们父,实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,今天,我与你不死不休!”聂浮生眼含杀气,脸色极其狰狞,话语中充满着滔天恨意,这股恨,淘净五湖四海之水都不能洗尽…… “你不死,我心难安!” 聂浮生咬牙切齿,眼神锋利如刀,仿佛要将聂盘一口吞噬。 “纳命来,小畜生!” 双手握住刀柄,一根根青筋暴起,聂浮生全身气势直接提升到了顶点。那把阔刀,发出锵锵的崩鸣,誓要灭杀一切,见血方收! 聂盘不由瞳孔大张,心头隐隐感到一丝不妙,他感到此时的聂浮生极其危险,如同一个随时引燃的火药,散发着令人惊惧的气息…… 先下手为强! 聂盘手指一挥,三道剑气以品字形,急速向聂浮生上中下三盘攻去。 剑气带起三道漂亮的弧线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瞬间袭上聂浮生脖,心脏和双脚。 “喝!” 聂浮生双眼突然精光爆射,大吼一声,双手舞刀如墨,刹那之间,直接向前挥出三刀。 这三刀,一刀比一刀威猛! 第一刀,刀如落雷,雷霆轰鸣之声不绝于耳,上盘的一道先天剑气,直接和这刀刀劲触碰,发出的轰鸣之声,使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嗡嗡震荡。 第二刀,刀如狂风,嘶吼肆虐如同鬼哭狼嚎,中盘的先天剑气,直接被这一招消弭于无形之中。 第三刀,刀如巨浪,翻江倒海声势十分浩荡,这一刀,也是三刀中威力最强的一招! 刀浪卷积,隔绝天地,誓要破灭一切,斩杀一切! 聂盘最弱小的一道剑气,无声无息间直接消失,而巨浪刀劲,呼啸间直奔聂盘。后山之地,也被这一刀,直接划出一道深约数尺的巨大鸿沟,令人触目惊心,心悸不已! “小畜生,吃我一道‘风雷断浪神绝刀意’!” 聂浮生这三刀,显然是他全部修为的凝聚,使完这三刀,他原本红润的脸颊,一下变得煞白,神情看上去极其萎靡。 而他也看出聂盘三道剑气的强弱,是故最厉害的一招,攻向了最弱小的一招剑气! 三刀,耗尽了他的全部修为! 同时也可以看出这招“风雷断浪神绝刀意”的不凡! 破碎虚空境界修士的全部修为,竟然只能使出三招刀意! 天地之间游离的真气都仿佛被抽离,急速涌向了最后的一式巨浪刀意,黑色的刀浪发出莫与抵抗的力量,大自然的一切,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渺小! 第二十八章 报仇雪恨 “风雷断浪神绝刀意?” 墨老在天光混元鉴中,突然发出一声惊叹。这外面的声响,他在天光混元鉴中都听的一清二楚。 “墨老,您知道这武技?” 聂盘心头一沉,连墨老都知道的武技,肯定不能小觑。 他再一次发动了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三剑一齐朝巨浪刀意射去。 “呵呵,在修界,这是一门极其基础的武技,每个修士基本都了解,也不是什么厉害绝技,但我好奇的却是怎么会出现在虚空?” 墨老话音刚落,三道剑气已经和刀浪触碰,相互角力间,天地间真气越发紊乱。 “好机会!” 聂盘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,身冲天而起,如大鸟般朝聂浮生俯冲而去。 聂浮生没想到,聂盘竟然还能发动剑气,而现在他体内的真气,刚刚ォ恢复了一成,刚ォ的风雷断浪神绝刀意,已经将他丹田的真气,全部抽走。 此时看到聂盘的举动,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。仓促间,他双手执刀,对准聂盘下落的地点,划出了一道刀劲,想阻挡他一番,但聂盘双腿却猛地一个收放! “神风动——雷霆!” 聂盘双脚踢踏之间,一招神风动直接朝刀劲踢去。聂浮生随意的一招刀劲,和他的腿劲相互一绞,便都消散于空气之中。 踏!踏!踏! 聂盘欺身上前,三步踏出,如行云流水,瞬间便到达聂浮生身前。 聂浮生神情不由大变,这小畜生,表面看就是后天境实力,怎么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,仿佛没有一丝消耗似得。 这般想着,他双手却也不慢,刀法舞动,将自己身体防御的密不透风。 “撤手!” 聂盘大喝一声,而原本和神绝刀浪缠绕在一起的一招先天剑气,突的飞射而出,直接来到聂浮生身前,朝他当头斩落。 这一切,都发生在眨眼之间! 叮! 聂浮生只感到全身如遭雷殛,阔刀被剑气直接打飞了出去,而他的虎口,更是崩裂开来,鲜血飙射。 “万气自生!” 聂盘双眼透射一道寒芒,掌心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,朝聂浮生胸口直接拍落! “轰!” 聂浮生只感到浑身经脉,全部活了起来。而自己的真气,竟然都不由自主的向外喷涌而出!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功诀?”聂浮生脸色骇然,直盯盯看着近在咫尺的聂盘,双眼露出惊惧。 他此时全身的真气,都不听自己的指挥,而是在疯狂向外倾泻。他拼命反抗,但身体,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,动弹不了分毫…… “怎么会这样?”聂浮生脸色瞬变,眼神中的恐惧,越来越浓。 聂盘体内剑脉气海,极速涌动,一道道剑气直接诞生! 三道先天剑气! 四道,五道,六道…… “这破碎虚空境界的修士,果然真气雄厚。”聂盘汲取真气的速度,越来越快。而剑气之旋,再一次旋转开来,刚ォ所有的损耗,一下补充足量,甚至更强! 场面,变得极其诡异!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,看着这离奇的一幕,他们不明白为何聂盘和聂浮生面对着面,相互停止了攻击。但他们从聂浮生越发恐惧的双眼中,好像看出了点什么! “聂盘,你好大胆,连聂堂主都敢杀!” 空中传来聂人龙的嘶吼,此时他也从手下的汇报中,知道了忘念峰的争斗,赶忙汇报了聂家家主,带着一帮长老气势汹汹的赶来。 聂盘转身,看着一脸怒容的聂人龙,咧嘴笑了起来。 “哈哈,聂人龙,我没去找你,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,很好,很好……” 砰! 聂盘单脚在地上重重一踏,整个人直接飞到了空中。他的左手,紧紧抓住聂浮生的脖,继续汲取着他的真气。 而他的右手,却瞬间向聂人龙抓去! “聂人龙要倒霉了……”所有人心中,都不由自主产生了这样的想法。 聂盘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如同勾魂使者,急速向聂人龙射去。 聂人龙的修为,是先天境大成,随时可能突破到破碎虚空境界,但在聂盘眼中,却如同蝼蚁一般,不堪一击! “聂人龙,你霸我屋舍,多次欺凌辱骂与我,这一次,就让你尝尝苦果!”聂盘冷笑着,身却飞速向前掠去! 魔挡杀魔,神挡杀神! 聂盘此时此刻,就是如此。这一刻,他有一种天地之间,舍我其谁的气概。 咻—— 剑气四溢,切割虚空! 一招之间,聂人龙便被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打到满口吐血。他发动的腿劲,直接被剑气一绞之下,崩裂破碎。而原本完好的双腿,瞬间只剩下孤零零一只! “啊啊啊啊——” 空中,顿时传来聂人龙凄厉的嘶吼,他双目暴睁,一脸不甘的看着向他飞来的聂盘! “聂盘,你不得好死,我好恨,当年没有一掌把你拍死!” 聂盘脸上露出一丝畅快,冷哼道:“马善被人骑,人善被人欺,你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,聂家的一条走狗。他日之因,今日之果,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代价!” 轰! 聂盘右手,瞬间袭上聂人龙胸口,一左一右,聂人龙和聂浮生全身的真气,都被他体内剑脉气海汲取着。 所有人脸上,都显现出惊恐,此时的聂盘,如恶魔转世,嚣张跋扈到了极点。 空中扬起漫天血雨,给后山又增添了一比肃杀残忍之意! 这一刻,聂盘觉得,多年的酸苦委屈,似乎也被远远甩在了身后,彷彿渐渐离自己远去。 嗷! 他仰出和洪荒巨兽一般的怒啸声,洪亮的声音,在忘念峰不断地回荡,越传越远。 这一刻,他锋芒毕露! 往日满心酸楚抑郁,如今一飞冲天! 山脚下的所有人,但凡听到这一声怒啸的人,都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聂盘,视线遥遥聚集在他身上,眼睛一眨不眨。 这个少年,已颠覆了他们所有的想象…… “世伯,小盘将来一定比四哥更强!” 聂浮度站在聂玄衣身旁,沉默了许久,终于沉声喝道,满脸的赞叹。 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因心情激动,一直说不出话来的聂玄衣,脸上绽放出奇异的光泽,终于忘乎所以地大笑起来,笑的荡气回肠,热泪盈眶! 自己的孙,如今这般气势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家族宰割的小家伙了…… 而正在这时,一名跟着聂人龙而来穿着一身青衣的长老,满脸悲愤的朝聂盘呵斥道:“聂盘,还不快住手,你太过分了,残害同宗,死不足惜!” “是吗?”聂盘看着青衣长老,冷笑了起来,“他们欺凌我之时,你们在哪?现在,竟然说我残害同宗?他们杀我,可以,我要杀他们,为何不可?” 另一名高瘦的长老,突然发话道:“聂盘,你先把人放了。你的事我已经禀报聂家刑规堂长空堂主,自会给你一个公平决断,你这样杀下去,家族绝不容你!” “这只是你们的拖延之计,现在的聂家,乌烟瘴气,满地小人,人善被人欺。实力弱小的,在家族没有地位,苟延残喘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! 天地之间,唯有实力,ォ是最好的决断!” 聂盘左手万气自生急速涌动,聂人龙的眼神顿时变得灰暗,全身的真气,瞬间就被剑脉气海吸取的一干二净,聂盘将他直接向下一抛,几个长老赶忙一把接住。 聂人龙整个身,顿时软绵绵的坐在地上,他眼神涣散,显然内力全失,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! 虚空之中,弱肉强食。如果没有修为,连生存下去,都是个问题,以前内力全无的聂盘,便是如此。 “聂人龙,你多次欺凌与我,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得忌日!” 万剑归宗的凌厉剑气,带起一道诡异的弧线,快的令人不敢相信。如流星陨落天际般,袭上了聂人龙的身躯。 聂人龙,必须死! 往日他对聂盘的凌辱与欺压,一瞬间,如浮光掠影般在他脑海晃过…… “不!” 聂人龙此时神色变得煞白,瞳孔中更是充满着惊骇,不住收缩! 咻—— 剑气如勾魂之镰,一下刺入聂人龙的身体,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的聂盘,脸上闪过一丝悔意,随即双眼不住泛白,噗的一下,嘴角喷出一股血液,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。 砰! 聂人龙死了!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,惊骇欲绝! 一个活生生的人,眨眼之间,竟然死了! 聂盘弱小的身,在众人眼中,竟变得无比恐惧……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打起寒噤,这个少年,杀伐果断,毫无畏惧!性更是无比猛烈,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,没有一丝回旋余地! 场面一下冷冽了下来,寂静无声,聂盘的举动,震慑了所有人! 而此时,聂盘吸收完聂人龙的全部修为,剑脉气海之内的剑气,瞬间变成了十三道。 聂浮生将聂人龙的一切,都看在眼里。他虽全身不得动弹,但一切,可都看的真真切切。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,也许和聂人龙一般,他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灰暗,赶忙哀求了起来:“聂盘,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我一般见识,我以前瞎了眼,得罪与你,放过我吧……” “放过你?如果我现在被打打败,你会不会放过我?嗯?”聂盘冷笑连连,看着聂浮生眼神中充满着惊恐,喉结颤动,嘴唇蠕动的想说些什么,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快意。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,有了实力,可以将所有人踩在脚下,而没有实力,所有人都会来踩你,这虚空,就是这般现实与残忍。 “聂盘,你还不住手!”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,响彻天际! 聂家家主——聂玄空,终于赶到…… 第二十九章 太上长老 此时聂玄空一脸怒容,额头的青筋随着他的厉喝,一根根跳动着。他真的不敢相信,这一切,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年所造成的。 但他不敢上前,聂浮生的修为,和他一样,都是破碎虚空的境界。看着聂浮生一脸颓废,神情萎靡的样,他出手的结果,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。 聂玄空本就是老奸巨猾之辈,此时他站在一众长老面前,故作威严,劝说着聂盘。 “住手?我为什么住手?杀一人是杀,杀两人还是杀!”聂盘将聂浮生高高举起,指着聂玄空道,“你以为你是家主就可以命令我?真是笑话,一个龙吟谋的傀儡罢了!” 聂玄空顿时脸色大变,大喝一声道:“住口,你胡说八道什么。这件事,看来还必须禀报太上长老,让他们来处理。聂盘,你现在放下聂浮生,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。不然,等太上长老来了,就没有我那么好说话了……” 聂盘不怒反笑道:“哈哈,我就是要等太上长老来处理,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。现在的聂家,被你这老不死的,搞成了什么样!” “聂盘,你藐视族法,视族规如无物,更残害同宗,污蔑家主,按照族规,死十次都不过分!”突然,一个黑衣服的老者,越众而出,对着聂盘说道。 聂家刑罚堂堂主——聂长空! 聂浮生此时,全身真气也被聂盘吸收殆尽,聂盘手一松,他整个人软绵绵瘫倒在地,眼神空洞,看上去十分吓人。 一名破碎虚空境的修士,就这么废了! 聂浮生此时的心情,所有人都理解,聂家众人看向聂盘的眼神,顿时变得闪闪躲躲。 吸收了聂人龙和聂浮生的所有修为,聂盘剑脉气海中的剑气,也已经变成了十六道,一个破碎虚空境的修士,修为顶得上十几个先天境。 十六道先天剑气! 相当于十六个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,聂盘相信,自己面对破碎虚空境的修士,完全可以一招轰杀! 场面,一下冷了下来。 此时聂家所有人,都围在了后山,看着场中的聂盘,陷入了沉默。 而聂玄衣和聂浮度,站在一个偏僻之地,远远的观望着! 聂玄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传讯玉简,将后山发生之事,简要告知了在后山隐修的太上长老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太上长老来处理此事,这里面的好多年轻人,甚至连太上长老都没见过,这其中包括聂盘自己。 太上长老,是聂家传说中的人物,好多人都翘首以待,因为在场所有人,都不是聂盘的对手! 后山此刻,连一丝交头接耳之声都没有,变得极其安静。 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! 轰隆—— 就在众人期待之时,每个人的心灵,都仿佛被重锤狠狠锤了一下。而后,忘念峰的岚风,也在刹那之间,静止了! 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,突的出现在了后山,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 气势滔天,无比猛烈! “是肉身期修士的气势……”好多见过肉身期修士的族人,都睁大了双眼,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。他们已经知道,太上长老人未到,势已生! 嗖——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,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,衣袂挥拂间,便已到达了场地中央。 他的速度,快的不可想象! 老者眼神极其深邃,如同瀚海星辰。身上的肌肤,和婴儿一般的细嫩白皙,他看上去不是十分苍老,中年之姿。 但一头闪亮发出毫光的银发,显示出他的实际年龄,并不像表面看上去如此。 当老者一降临到此处,众人心头的压抑之感,一下便消失无踪。老者身高巍峨,全身上下,没有一丝真气波动,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。 聂玄空一看到此老者,脸上顿时显现出激动的神色:“恭迎太上长老!” “恭迎太上长老!”所有人都对着空中的老者,异口同声的喊道。 太上长老,在聂家象征着权威,象征着威严,更象征着修为。能成为太上长老的,必须是肉身期的修士。 这名太上长老,在聂家三位太上长老中排行老么,修为也堪堪稳定在肉身第一重境界。但即使这样,还是让聂家众人仰望。 肉身期的修士,超越了筑基期太多! 好多人一生都止步在破碎虚空境,只差临门一脚,就能突破。但就是迟迟破不了,从而郁郁而终。 而肉身期的修士,也是破碎虚空境界的修士,所不能比的。 肉身期修士,最强悍的,便是这具肉身。普通武技,伤不得分毫,更别说侵入体内,破坏经脉。 肉身第一重,为“淬体境”,淬炼肉身筋骨,使肉身更加坚固,真气更是逐渐液化,向罡气发展,形成真罡之气。 罡气一成,便为肉身第二重——真罡境! 这名聂家太上长老,名叫聂绝峰,十年前突破到肉身期,便成为了太上长老。 聂绝峰凌空而立,看着聂玄空道:“家主,这么着急召见老朽有何事?” 虽说聂家规定,家主和太上长老共同掌权,但一般家族事务,都由家主做决定。但如果发生家族大事,家主都不能擅自处理,必须禀明太上长老,由太上长老来处理。 聂玄空眼神一寒,指着聂盘道:“太上,此人叫聂盘,本是家族直系弟,因修为缘故,被贬为家族药童……” 聂玄空将事情的起因,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聂绝峰,聂绝峰脸色没有任何变化,直到听到聂盘以后天境修为,打伤聂浮生时,双眼泛出一丝精光。 “事情就是这样,还请太上主持公道!”聂玄空故作悲愤,对着聂绝峰说道。 “聂盘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!”聂绝峰蓦然转身,就这般悬空看着聂盘,眼神说不出的凌厉。 “太上,我只问一句,若有人要致你于死地,你反抗不反抗?若有人要杀你家人,这仇,你报不报?”聂盘不卑不亢,昂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执着。 聂绝峰眉头微皱,陷入了沉思,好一会开始慢慢说道:“家主设立刑规堂,便是用来处理家族争斗。而私下之间的争斗,家族决不允许,我知你有怨言,但你确实犯了族规,依族法……当诛!” 轰! 当诛? 聂盘头猛的抬起,身躯挺直,如同一支利剑,没有一丝惧意……他心头冷冷一笑,实在想不到,这太上长老随意一句话,就宣判了自己的死刑! 第三十章 天地剑势 “当诛?”聂盘寒着脸,道,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太上长老,错看了,原来和他们一样,哈哈哈……”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,心中有些悲凉,这聂家,除了爷爷和叔叔,竟没有一个替他们辩护之人。 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! 只记得父亲在时,聂家众人对自己,如同众星捧月一般。 而现在,竟没有一个人,出来替自己一句好话,现实的残酷,让聂盘更加相信,唯有自己的实力,是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武器! “放肆!”聂玄空对着聂盘,厉声喝道,“太上长老有心问,却如此冷嘲热讽,聂家,怎么会出了这畜生!” “家主,彼此同根同源,按照辈份,您是我的远房大伯!”聂浮度突然走到场地之中,对着聂玄空道,“留下点口德,以后下地狱,还有脸见聂家列祖列宗!” “聂浮度,莫非要袒护这畜……不成?” “就事论事,不袒护谁!”聂浮度没有再看聂玄空,而是对着聂绝峰道,“太上,希望您秉公处理,盘的修为您也看到了,聂家有这样的天,不多加爱护,而是选择杀害,这未免太让人心寒了。” 聂玄空刚要反驳,一旁的聂绝峰却制止了他,大手一挥道:“家主,老朽自有主张!” 聂玄空悻悻的退下身去,而聂绝峰,从头到脚看了聂盘一眼,沉声道:“好,浮度既然开口了,我就征求一下在座所有长老的意见……” 聂浮度脸色顿时大变,连忙道:“这恐怕有些不妥……” 而此时,聂玄空众人的脸上,都露出了一丝喜色。 聂绝峰的话,等于直接让聂盘向死里整,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除了聂浮度,没人会站在聂盘一边。 “怎么个不妥法?”聂绝峰直接询问,脸上的淡然,始终如一。 “这——” “叔叔,不要了,帮我照顾好爷爷,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的!”聂盘也算看透了聂绝峰,此人虽是聂家太上长老,但为人处事,多以维护家族利益为主。 聂盘虽没有信心战胜聂绝峰,但逃出聂家,他还是有这个自信,十六道剑气,绝对可以突出重围。 “聂盘,想走?” 聂玄空暗中连忙打了一个手势,而他的身,也堵住了一条上山的通道。 聂绝峰直入双鬓的白眉不由一挑,他看向聂盘,淡淡的道:“看在浮度的面上,我可以饶不死,但必须交出引动剑气的那套功诀!” 聂盘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,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嘲讽:“哈哈,原来如此。了这么多客套话,无非就是想要我的这套功诀……我相信,这一句是的真心话吧!” 完,他浑身真气涌动,十六道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突的从体内显现出来,悬浮在身体四周。 “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聂绝峰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怒容,而他无边的气势,一下逼向了不远处的聂盘。 “砰!” 聂盘直接被这股凝练的气息,压得单膝跪地,脸一下变得煞白,豆大的汗滴,顿时布满了额头。 滴答,滴答…… 汗滴,顺着脸颊,不住流淌而下。 这股气势,强大的令他心头颤动! “这就是肉身期的修为,竟然强大到如此程度!”聂盘紧咬着牙关,他身周的剑气,竟然起不到丝毫作用。 “,仗着一套功诀,就以为自己是天。今天我就告诉,什么是肉身期的修士。一个蝼蚁一般的,竟然想凭着一套功诀,来对抗我的权威,真是井底之蛙,不知天高地厚。境界上的差距,永远不可能靠一套功诀来弥补!”聂绝峰俯瞰着跪地的聂盘,眼神中充满着不屑。 聂盘听了聂绝峰的话,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股不服输的狠劲。 他手撑着地,全身骨骼都紧紧绷着,发出滋嘎嘎的争鸣! “嘎嘎嘎——” 骨骼发出一种齿轮摩擦的骇人声响,但聂盘硬是没有皱下一丝眉头,他丹田内真气疯狂涌动。 “喝!” 聂盘用力的想要站起,但无论他如何使劲,背部都好像驮着一块无法承受的巨石,硬是动弹不得。 “没有用的,一切都是徒劳!” 聂绝峰的话语,一个字一个字敲打着聂盘的心灵,而聂玄空和一众长老,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。 聂盘额头青筋不断蠕动,脸憋得通红,看上去无比狰狞,他此时心中,产生了一股顽强的意志,让他绝不低头。 脸色虽然十分难看,但他竟然一丝一丝挺了起来,那股压力,压得他心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。 但他体内仿佛有一股傲然的不屈,让他始终坚持着。 “修者,修的是心,不是修为!” 聂盘咬紧牙关,脸色憋得通红,但他还是在慢慢的反抗着。 呼嗤嗤—— 聂盘的呼吸,如同风箱的鼓风机,喘着异常沉重的粗气。但他眼神却越发透亮,竟然慢慢站了起来,骨骼嘎嘎嘎发生着令人胆寒的声音,但他身还是挺立了起来,如一根挺立的标枪,冲天直上,无所畏惧! 周围的好多人,心中都由衷的感叹,聂盘的毅力,如钢筋铁骨,竟然在肉身期的压力之下,还能与之抗衡。 这已经不是靠修为,而是一股心境,不屈不饶的心境! “盘儿!” 聂玄衣老泪纵横,心中充满这悲凉。他好恨,恨自己没有实力,不能替孙儿分担一些。 “世伯,一会儿我见机行事,纵使拼了我这条命,也要让盘活着!”聂浮度一脸毅然,看着聂玄衣,眼神中充满着决然之意,“太上长老对我应该不会下狠手,他们要依靠我的丹药……” 聂浮度这边着,而另一边聂盘的举动,却令聂绝峰都直接动容。 此时聂盘体内,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,在不断酝酿! 这是剑意,属于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意! 剑者,古之圣品也。至尊至贵,人神咸崇,破除一切虚妄,为至高象征! 万剑归宗的剑意,就是锋锐,至高无上。聂盘的心性,在潜移默化之中,被《万剑归宗》改变着。 “给我破!” 聂盘大吼一声,剑脉气海顿时大张,一股睥睨无双的气势,顿时从他身上涌现。这股气势,充满锋芒,锐利无双,如同剑气一般,破灭万千! 剑势! 人剑合一,习剑者的一种气势! 聂盘浑身的压力,顿时一扫而空,而聂绝峰,眼神中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 后天境修士,竟然领悟了自己的气势。而且是天地剑势,气势中的王者! 这种气势只存在于一些对剑修行几百年的剑修身上,而聂盘,满打满算十几年的修炼,竟然也领悟到了这种天地剑势,这种天赋,实属逆天! 这剑势虽弱,但已见雏形,随着聂盘的逐渐领悟,剑势会越发趋于大成。 “此,不可留!如果任由其发展,十年之间,他修为必超越于我!”聂绝峰心中,对聂盘的忌惮,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。 两人刚的对话,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,聂绝峰相信,如果聂盘的修为和自己相当,第一个要杀的,便是自己。 “杀!”聂绝峰心中,顿时对聂盘产生了杀机。 而聂盘此时,并不知道自己由于领悟了天地剑势,而让聂绝峰对他产生了必杀之意。此时,他还沉浸在剑势的突破之中。 他有一种感觉,非常奇妙,这是心灵上的一种直觉。他感到,身周几尺之内,都存在着他刚刚领悟的气势。 “难道,我领悟了气势?”聂盘想起自己先天境时,属于先天境的气势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哪里不对。 “对,感觉!” 先天气势,给他的感觉是真气的流动;而现在这股气势,却非常的锋锐,仿佛要斩杀一切,破除一切虚妄! 而最明显的感觉是,他刚领悟的这股气势,明显比先天气势还要强上数筹。 嗖—— 正在聂盘沉思之际,聂绝峰动了,如同瞬移一般,顷刻便来到聂盘面前,双腿带起一股搅动天地的气概,向聂盘胸口踢去。 “盘,心!”聂浮度的声音,也突然响了起来。 第三十一章 拼命! 聂盘只感到一道黑影,朝自己身前扑来。仓促之下,他只来得及将十六道剑气挡在胸前! 砰! 肉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,打在了十六道剑气之上。刹那之间,十六道剑气如同冰雪消融,纷纷溃散,瞬间从聂盘身前消失无踪。 而聂绝峰的腿劲,依旧一往无前,朝他胸口踢来! 轰! 聂绝峰的腿劲,袭上了聂盘胸口,咔嚓嚓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,顿时响起。 聂盘的整个胸口,顿时凹陷了下去。也幸好有十六道剑气的一阻,否则这一下,聂盘绝对死的不能再死! 但即使这样,他还是被这股腿劲,踢的身受重伤! 噗! 一道血箭,从他嘴中直接飙射而出,聂盘整张脸更是变得煞白,而他的身,更是如同掉线风筝,直接飞了出去,嘭的一声掉落在地。 聂绝峰随意的一招,差点让聂盘一命呜呼。 “咳咳——” 聂盘挣扎的想要站起,无奈体内的痛楚,让他连撑起的力量都没有。反而这强行的一下,扯动了他胸口的碎骨,剧烈的咳了起来。 几大块凝固的血块,顺着聂盘的猛烈咳嗽,从口中喷了出来。 所有人都觉得,聂盘此时在垂死挣扎。 “肉身期的修士,修为实在恐怖,我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!”聂盘心头不由的黯然,心中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思绪。 “盘儿!” 聂玄衣跌跌撞撞,直接从远处飞奔了过来,他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,看起来无比心痛。 “爷爷,你怎么过来了,快去药罐叔叔那,别管我,我没事!”聂盘看到聂玄衣的出现,心头闪过一丝不安,急忙催促道。 也许是说的太急,他嘴中又喷涌出了几口血块,此时看上去更加虚弱。 “盘儿——” 聂玄衣老泪纵横,紧紧的抱住了聂盘,身更是瑟瑟发抖。怀中的这个少年,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亲人。 “爷爷,你抱疼我了!”聂盘轻微的说道,脸上带着苦笑。 聂玄衣嘴中喃喃道:“别怕,爷爷保护你,爷爷保护你……” 泪水,顺着聂玄衣的脸颊,滴到了聂盘的眼中,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。眼泪中带着一丝余热,湿湿的,但温暖了聂盘的心。 聂家好些人,都有些不忍…… 聂浮度此时也站到了聂盘身前,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聂绝峰,悲痛的说道:“太上,饶了聂盘吧!” “犯了族规,就应受到相应的惩罚,聂盘藐视家族,实乃大不孝所为,你不要说了,聂盘今日必须死!”聂绝峰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,看着聂浮度,斩钉截铁的说道。 砰! 聂浮度直接跪倒在地,满脸恳切道:“太上,算我聂浮度求你,只要放过聂盘,我保证每天给您单独炼制十瓶汲天丹!” 汲天丹,是一种急速抽取天地元气的狂暴丹药,一般筑基期修士,绝对承受不住这种海量元气的吸取,服用后直接真气爆体而亡。 只有肉身期的修士,肉身强悍无比,可以服用这种丹药,修炼起来比平时快上百倍! “汲天丹?这倒是好丹药,但是——”聂绝峰摇了摇头,心中必杀之心没有丝毫动摇,他大手一张,聂浮度直接被他甩到了一边。 “聂玄衣,念你我师徒一场,我今日饶你不死,但你孙,必须死!”聂绝峰五指大张,一股极强的吸力,朝聂玄衣当头罩来。 “师父,我愿意以我这条老命,换取盘儿的性命!”聂玄衣跪倒在地,咚咚咚朝聂绝峰磕起了头。 “爷爷,你不要求他,你孙我,还有一战之力!”聂盘手中拿起了几颗药丸,便往嘴中抛去。 而聂绝峰,一把拉起聂玄衣,冷笑道:“你这条命,可不值钱!” 说完,直接将聂玄衣抛给了身后的聂玄空。 “聂盘,你是个天,但错就错在不该如此嚣张!”聂绝峰手心带起一股极强的真气,朝聂盘头颅拍去。 但此时,轰隆隆—— 一股极强的气势,突然从聂盘的身体之中,急速的迸发出来。 “聂绝峰,凭你,还不能主宰我聂盘的生死!” 聂盘的修为,急速疯长。他的身后,带起一股异常浓郁的元气流,这是天地间元气的浓缩造成的。 “人罪七窍丹!”人群中的聂浮度,不由的一阵惊呼,而后,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心痛的神色,“七窍伤其一,这代价太大了……小盘,是叔叔害了你啊!” 聂浮度眼中,显现出了极度的自责。 聂绝峰看着这一幕,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安。自己,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……难道眼前的少年,还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不成? 聂绝峰隐隐有一种感觉,如果任由聂盘这样修为疯长下去,自己有可能会有危险! 这般思索着,他一个闪烁,便直接来到了聂盘面前。这种如同瞬移的身法,令聂家众人都不敢想象。 风无相! 风家享誉虚空的轻功绝学,修为越高,速度越快,但习练之难度,为聂家之最! 必须在狂风中,放开自己身心,感悟这狂风的意境,连续吹上几天几夜,有可能领悟“风无相”的真意。 好多聂家弟,就因为习练此轻功,被狂风直接吹落山崖,或者遭遇不测。 但风无相一旦炼成,身法绝对位列虚空顶端。而此时聂绝峰,使用的便是“风无相”。聂绝峰的身形,依靠这一身法,已经达到肉眼难辨的层次。 眨眼之间,如同瞬移,风无相的精髓,显然他都领悟到了! 聂盘依旧在疯狂吸收这天地间的元气,体内的真气,越积越多,但没有一丝撑破的感觉! 聂绝峰嘴角浮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双腿带起一道凝若实质的腿劲,朝聂盘胸口踢去。 这一切,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。 聂家众人只看到聂绝峰在一个呼吸之间,身就转移了方位,而且还使出了一招“神风动——怒嚎”! 神风一怒,无人可挡! 这一招,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,那腿劲带起的凌厉真气,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,别说是处在中心的聂盘。 叮叮叮叮—— 十六道剑气竟自发引动,好像是在护主一般! 但聂绝峰这一招,显然使出了他的全部修为,十六道剑气转瞬之间,便纷纷崩裂四射,剑气又退缩到回了聂盘体内。 而此时,聂盘紧闭的双眼,募地睁了开来,精光暴射…… 第三十二章 爆发! 轰! 聂盘的气势,一下提升到了极致,显现出一种白茫茫的幻境! “天地剑势,剑气听我号令!” 一声轻喝,十六道剑气又从他体内窜了出来。♀♀♀但这一次,明显比刚威力强上百倍。聂盘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自己刚领悟出来的气势,是何等强悍的存在! 天地气势,可以说是剑气的催化剂! 在这股剑势之中,剑气得到了极大的发挥,原本十成威力的剑气,有可能变成十二成,甚至还要超出。 这是一种增幅,对剑气的增幅! 随着天地气势的不断完善,这股增幅还会增加。 而聂盘此时的修为,也通过人罪七窍丹,临时提升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。这境界,聂盘这辈还从没涉足过,此时他感到身体之中,涌动着令人惊惧的真气波动。 天地间的元力,还在不断向他身体中灌输,这就是破碎虚空境的一种优势。可随时沟通天地,真气源源不断,向修士丹田之中灌输,只要体内运行着功诀,丹田中真气就不会有枯竭的时候。 十六道剑气,迎上了聂绝峰的至强腿劲…… 再次溃散! 但—— 崩的一声,剑气又自动在天地剑势中成形了,十六道剑气,前赴后继,又再一次迎上了聂绝峰的腿劲。 在一次又一次的剑气溃散之下,聂绝峰的腿劲,始终破不了聂盘的剑气流。 这股剑气流,悍不畏死的一次又一次抵挡住了聂绝峰的攻击。 终于,聂绝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,风无相身法再次发动,整个人嗖的消失不见,瞬间闪到了聂盘背后。 双腿依旧使出一招神风动-怒嚎,快速踢向了聂盘背部! 叮叮—— 十六道《万剑归宗》剑气如同长眼一般,咻地射到聂盘背后,又挡住了聂绝峰的一招。 “可恼!这该死的剑气,这么难缠!” 聂绝峰暗骂一声,但还是选择发动了风无相身法。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,依旧突破不了聂盘的剑气之墙,聂绝峰老脸都气的铁青,这小,如同一个缩头乌龟一般,自己就是攻不破他的外壳。 而聂盘,此时剑脉大张,竟同时在汲取天地间的元气,万气自生这逆天的功诀,竟然连天地元气都可以吸收。 但却增强不了剑气的数量,只起到弥补气旋的作用! 但这样,聂盘已经兴奋的无以加复,这意味着以后如果自己到达了破碎虚空境,就可以不用担心剑气的损耗。 只要沟通了天地,气旋能时刻得到补充,剑气永不会消失。 聂盘此时,已立于不败之地! 不过,人罪七窍丹的药效,也就维持一个时辰左右。他心中,在想着击倒聂绝峰的对策。而聂绝峰,也在思索着对付这缠人剑气的方法。 两人陷入了僵持! 聂盘此时全部身心,都沉浸在了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之中。这套功诀,自己没有完全了解通透,他总觉得,越修炼,越觉得《万剑归宗》的博大精深! 他开始回忆起《万剑归宗》的内容:万气自生,剑冲废穴;归原武学,宗远功长。 万气自生,是一套凝练剑气的功诀;而剑冲废穴,是剑脉气海形成的一个条件! 这两句之意,聂盘知道是指的身体内部的变化和引用,这是内家。 万剑归宗这套剑诀,分内家和外家。 内家就是这两句功诀,也分别点出了万剑归宗产生的两个先决条件! 剑气和气海! 这是万剑归宗练成的基础,重中之重! 而外家,就是后两句——归原武学,宗远功长! 这归原武学,聂盘也清楚,是指剑的本源,《万剑归宗》剑气的尊神之位。天地之间,所有剑都得听从这道剑气的号令,如仆见主,臣服于自己《万剑归宗》剑气之下。 而最后一句,却是聂盘始终不明白的地方。 宗远功长,这是何意? 宗,指的莫非就是剑气?功,难道是万气自生这道功诀? 聂盘不由的猜测,手却不由的尝试起来。 他将体外十六道剑气中的一道,偷偷试的向外扩散,远远释放了出去。而体内,万气自生的功诀,也顺着剑脉引动了起来。 轰! 分出去的一道剑气,刚一触及到聂绝峰的气势,便急速的暴涨起来,而聂盘也瞬间明白了这最后一句的含义! 宗远功长,好一个宗远功长! 剑气释放,自身发动万气自生功诀,碰到对方的气势,能疯狂的汲取,更加凝练剑气;而如果剑气释放出去后,碰到对方的身体,便会如聂盘双手一般,疯狂吸收对方的真气,从而来提升剑气的品质! 这最后一句,是《万剑归宗》最厉害之处。 明白了这一点,聂盘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自信,将一道剑气分离出去,假装反攻聂绝峰,但却偷偷的汲取他的气势。 逐渐的,这一道剑气变得越发强大,原本透明的剑气,也逐渐生出了一丝淡淡的赤红。而此时聂绝峰,也发现了一丝不寻常。 聂盘的剑气,竟然还在不断增强! 此消彼长之下,他的优势,便会荡然无存。聂绝峰,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!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,心中都不断的哀嚎:“这聂盘,难道是天神转世。一天之内,修为提升了数阶,现在更是连传说中的肉身期修士,都有可能击败!” 他们一天之内,被聂盘的修为变化,刺激的已经麻木。 “一个人,怎么可能如此之强!一个人,一天之内,修为怎么可能暴涨到如此程度?”这是所有人心中一致的想法。 而聂玄空,此时眼神闪烁着,拉过身边的一个长老,附耳交代了几句。 聂绝峰,脸上原本郁闷的神色,已经变成了铁青,他没想到在他眼中如同蚂蚁一般的聂盘,竟难缠到如此地步。 胜利的天平,正在向聂盘倾斜。 突然,一声闷哼,直接在人群中传了出来,而聂盘的心头,不由得一颤。 “是爷爷的声音!” 聂盘的剑气,第一次有了松动。而这股剑气,随着聂盘的心绪,逐渐变得紊乱起来。 “聂盘,你还不乖乖投降!”一道低沉的嗓音,也随之传入了聂盘双耳,接下来的一句话,更让他浑身血气翻滚,怒不可竭! “你爷爷的生死,就掌握在你的手中……” “卑鄙小人,无耻之极!”聂盘一声怒吼,看着人群中的一个长老,提着聂玄衣,在那洋洋自得的大呼小叫。 “盘儿,不要管我!爷爷这辈,已经活够本了,只要你逃出聂家,爷爷相信,你就会鱼游大海,这辈注定翱飞九天,比你父亲都更加不凡!”聂玄衣脸涨的通红,他嘶吼着,“我聂玄衣此生,最骄傲的事情,便是有你这个孙,有浮屠这个儿,哈哈哈!” “爷爷——” 聂盘眼眶的泪水,再也止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而他周身的剑气,终于被聂绝峰一下踢得粉碎。 此时聂盘内心,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去杀了这个聂家长老! 咻—— 聂盘也不管聂绝峰的攻击,直接发动全身的剑气,剑气纵横之间,划出道道诡异的弧线,向那个长老爆射而去。 带起的音爆,好多聂家弟的鼓膜都直接震穿! “杀!” 聂盘此时双眼通红,如同噬人之魔,要把那长老一口吞噬…… 砰! 一道道剑气,却被聂绝峰腾空扫射的腿劲,一一撕破! 剑气虽快,但无疑聂绝峰的反应,更加迅捷! 而他的身影,带着风无相的身法,又再次出现在了聂盘身前,双腿连环摆动,腿影重重,如惊涛骇浪,向聂盘的全身咬噬而去。 “聂盘,一切都结束了!” 聂绝峰脸上,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快意。此的难缠程度,不逊于一名肉身期的修士。 而那个聂家长老,见聂盘要杀自己,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,将聂玄衣高高举起,腿上涌现出淡淡的真气,便朝聂玄衣的后背一下踢去。 “爷爷——” 聂盘看的目眦欲裂,眼睛一瞬间变得赤红一片。而此时,人罪七窍丹的药效,也逐渐的消退。 聂盘只感到自己的左眼,一片模糊,黑暗瞬间侵袭…… 服用人罪七窍丹后的副作用,也终于开始显现。七窍伤其一,这破坏的一窍,看来是自己的左眼了。 雪上加霜! 聂盘心头不由的一沉,但随即想到聂玄衣,一股十分强烈的怨恨,在他心中诞生,不断蔓延,随即越来越深,越来越浓。而此时,后山的天气,也变得无比肃杀起来,仿佛连天地间的元气,都惧怕了他似得…… 他的整个身,竟然诡异的无风自动起来! 第三十三章 疯魔血脉 轰! 一股无边的热气,从聂盘体内涌动而出。随即一阵无比焦灼的燥热,如同要烤焦他的四肢躯壳,融化他的灵魂似得,痛的聂盘失声大叫。 “——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体内原本即将消散的人罪七窍丹药力,竟然被这股燥热生生压制,聂盘的修为,还稳定在破碎虚空的境界。 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,看着这令人心悸的一幕,连举起聂玄衣的那个长老,都停止了脚下的动作,看向了聂盘。 聂盘的五官,因为这股难以忍受的灼热,都变的扭曲起来,看起来无比狰狞,如地狱魔神降临。 他的眼神冒着血红色的红光,而他的左眼,更是冒着一团黑色的火焰。 黑焰如墨,看上去如同地狱鬼火! “得罪我的人,都得死!” 吼! 聂盘的发丝嗖的全部散开,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尊魔神…… 好多聂家长老,眼神中更是布满了惊恐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聂家祖传的那句偈语。 “聂家之魔,藏于体内之血;血之沸腾,魔性即觉,疯狂杀戮,毁灭眼生……” “聂家入魔疯魔血脉!” 聂绝峰脸色变了数变,随即脚尖在空中一点,周天元气风卷残云般向他身体涌去,双腿划出一个大周天,无数腿影布满整个天地。 “神风动第十式——天地无我!” 聂绝峰脸色浮现一抹潮红,双腿发出一股硕大的漩涡劲,仿若天外陨石滑落天际,带着天地元气和炸破人耳的轰鸣声,向嘶吼的聂盘周身笼罩。 天地无我,神风动腿招中攻击力破坏力最强的一招,以腿劲引起天上风云之天地力量,向敌人直攻。 这一招,聂家只有太上长老能使出,而且耗费的真气,非常巨量。 但威力,也是显而易见的! “聂盘此,绝对不可留!竟然身带疯魔血脉,此的天赋,实乃冠绝虚空,任由其发展,不是聂家之福!” 聂绝峰喘着粗气,心头闪过一道思绪。 “疯魔血脉,聂盘竟然觉醒了传中的聂家祖脉……” “是,此,要么成为聂祖那样的不世高手,要么就成为聂家三祖那屠杀百万的绝世凶神……” “是福是祸,就看聂盘的造化了……” 在场的聂家直系,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,随即窃窃私语起来。 疯魔血脉,一直是聂家的不传之秘,据从聂祖创族以来,连他本人一共出现了四位,可见这血脉的稀罕程度! 疯魔血脉一旦觉醒,自身实力增强不,天赋也随之增长。入魔后,能激发毁灭魔眼,可看见敌人身上强弱虚实之位,实乃战斗中一大利器。 但,这疯魔血脉觉醒后有一个很可怕的后遗症,那就是六亲不认,激发骇人毁灭力,神挡杀神,魔挡诛魔。 即使眼前站在一个亲人,都有可能被他一招杀死! 此时的聂盘,弓着身,站在山巅。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,露出噬人的牙锋,脸上更是露出疯狂之意。 一股暴虐杀戮的气息,从他的身中铺射开来,凝若实质,杀气无边! 聂绝峰的天地无我腿劲,仿佛割裂天地,轰隆隆向他身砸去。 “吼——” 聂盘大吼一声,体内十六道剑气,轰爆而出。而天地之间,一股更加猛烈的锋锐,十分突兀的,降临后山! 剑之召唤,万剑朝宗!《万剑归宗》隐藏奥义! 嗖嗖嗖—— 天地之间,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破空之声,众人眼神骇然的转身望去。只见天空之上,布满密密麻麻的长剑,放眼望去,不下于千柄! 声势浩大,壮绝山岚! 一柄柄长剑带着无比凌厉的剑劲,如狂风暴雨般飞卷袭来,漫天飞舞,剑势如,蔚为奇观。 所有人都呆滞了,这招剑招,超越了他们心中对武技的理解。 惊天动地,万剑齐鸣! 轰!轰!轰!轰! 万剑直接对着聂绝峰的那招天地无我腿劲,一窝蜂的射了过去,摧枯拉朽,势如破竹,这引动天地元力的腿劲,直接散于无形! 噗噗噗—— 聂绝峰一连吐出三口血箭,而他的整张脸,更是惨如金纸,气息变得极其紊乱。 一合之间,重伤反噬! “这是什么?怎么这么多剑,他怎么可能发动这般威力的武技……” 聂绝峰脸上第一次露出胆颤心惊的神色,他眼神中充满着畏惧,看了一眼聂盘,身竟止不住向后飞去。 他害怕了! 聂家众人见太上长老都开始退缩了,不由大惊失色。 正在这是,聂盘整个人突然挺直了身躯,左眼黑焰升腾,看上去无比暴虐。而一股杀戮的气息,也弥漫在了整个山头。 “不好,他要大开杀戒了!” 好多聂家长老想起了那句碣语,顿时反应过来。 “逃!” 也不知是哪个人喊了这一句,原本惶恐不安的人群,顿时哗的尖叫了起来。所有人都慌张转头向下山之路拼命逃窜,夺命狂奔! 疯魔血脉,诞生杀戮! 轰—— 聂盘身前无数支长剑,密密麻麻,布满整个虚空。看上去气势滔天,气势磅礴,令人胆寒。 挟持聂玄衣的一位长老,早被聂盘吓破了胆,没顾的上聂玄衣,便向山下夺命飞奔。聂浮度顿时从人群中挤了过去,一把抱起憔悴的聂玄衣。 这个时候,已经没有人来管别人的死活,各自争相逃跑,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俩。 “玄衣世伯,盘觉醒了疯魔血脉,杀戮侵蚀身心,已经变得六亲不认,我们得先找个隐蔽之处躲一下!” 聂浮度搀扶着聂玄衣,四处在后山张望,找寻藏身之所,他并没有选择跟随聂家众人一起下山。 他很担心聂盘此时的状况,但又不能上前,现在的聂盘,眼冒凶光,十分危险。 “我担心盘儿他——”聂玄衣脸色露出一丝哀伤和担忧,好一会虚弱的吐出一口气,“会有所不测!” 聂浮度也叹了一口气,自我安慰道:“世伯,盘吉人自有天相,等疯狂之意过后,应该会没事的。” “唉,希望如此吧!”聂玄衣不舍的看着不远处的聂盘,眼神中充满着悲伤。 聂浮度摇了摇头,不由分,一把背起聂玄衣,运起聂家身法,几个跳跃之间,便躲到了一颗大树后,远远观察着聂盘的举动。 “吼!” 此时的聂盘,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,身前的万把长剑,在天空之中肆虐游走,随着他的这一声吼,轰隆隆向后山射去。 哗啦啦—— 剑如惊雷,所到之处,飞沙走石,后山的好多大树,直接连根斩断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 “不好!” 一排无比锋锐的长剑,从聂浮度眼前呼啸而过,一颗颗树木,轰隆隆被剑直接割成两段。 而下一波的剑气,眼看就要将他和聂玄衣连人带树一起席卷。 “盘儿——” 聂玄衣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,朝远处发狂的聂盘拼命喊道。完这句,他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聂浮度背上,看上去苍老了很多。 轰! 下一波剑气,十分突兀的,竟悬浮在了半空之中,最前面的一支长剑,离聂浮度不过几寸之距。 一滴冷汗,瞬间从他脸颊滑落,喉结动了动,聂浮度始终没有出一个字来。 而聂盘,竟然转身,手中挥舞着剑气,朝另一边杀了过去。 而聂浮度放眼望去,只见聂盘的身后,白茫茫一片,此时他站立的位置,已经到了峰顶之巅。 “盘,心!” 聂浮度一边着,人却背着聂玄衣,朝聂盘飞身而去。 但还是迟了! 聂盘向前一个跨步,剑气围绕他身周,就这样纵身掉落了山崖。 “轰——” 聂浮度的脑海,一下变得空白一片,他呆呆的看着山巅的岚风,吹拂之间,瞬间掩盖掉了聂盘跌落的身影…… 第三十四章 神秘山洞 聂盘做了一个梦,梦中他挥舞着一把长戟,挥手破灭之间,空间都碎裂开来。他在梦中一直不停的在挥戟,仿佛有数以万计的敌人,再向他涌来…… 聂盘的意识,逐渐变得清醒。 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强烈的刺痛之感…… “嘶——” 头痛欲裂,如万虫噬咬,让聂盘忍不住哀嚎起来。 他的眼睛拼命想要睁开,但两个眼皮仿佛灌了铅一般,沉重异常。 忍着痛楚,聂盘卯足了劲,他感到自己眼角再慢慢颤抖,整个脸都跟着动了,而他的眼皮,也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松动…… 慢慢的,聂盘醒了过来,眼睛眯开了一条缝隙! 有些模糊的光亮,刺入了他略显惺忪的双眼,聂盘视线逐渐变得清晰,阵阵眩晕感向他袭来,而此时,更强烈的痛楚,来自他的全身各处。 聂盘咬紧牙关,忍受着这一波一波的剧痛侵袭。 “我的眼睛……” 聂盘此时又发现,他的左眼,竟然什么都看不到,黑漆漆一片,显然已经失明! “人罪七窍丹,七窍伤其一,我的左眼,就这么废了!”聂盘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现在自己,已经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,能活着,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。 “这里是哪里?” 聂盘只记得自己浑身燥热之后,思绪就变得十分混乱。到后来,除了爷爷的那一声喊,他有了刹那的苏醒之外,其余的一切,他都不记得了。 包括他怎么会在这里,这一切,都让聂盘心中布满疑惑。 聂盘仅剩的右眼微眯着,环顾起了四周。他现在所处的空间,竟然是在两座山体的狭缝之中,勉强算是一个山谷。 山谷左右两旁全是布满青苔的山石,一块块饱经沧桑,这些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造成的,错综交叠的山石,组成了两座山体,直冲云霄,看不到具体的高度。 而聂盘的身下,竟然是一大片松软的泥土,而不远处,更是传来哗啦啦的流水之音,潺潺流动着,给这个静谧的山谷,带来一丝生机。 有山有水,倒也是个不错之地! 聂盘心中不由苦笑,尝试着运行《冰心傲寒决》。 “还好,自己后天境的修为还在!” 聂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,只要修为在,一切就有希望。 手如果能动弹的话,就可以从“天光混元鉴”中拿出疗伤丹药,从而恢复自己的伤势。聂盘心中不由想着,真气却游走全身各处,查看着自己的伤势。 这一看,聂盘脸上越发的苦涩,除了自己脑袋之外。全身各处骨骼如同遭受重创,竟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,已全部粉碎! 这还只是是外伤! 身体内部,除了经脉没断,丹田没破,五脏六腑已全部移位,血液都凝聚在心脏周围,勉强维持着生机。 聂盘都怀疑自己,怎么会存活下来? 这种伤势,换了一般人,早就疼得一命呜呼了! 他体内又运行起了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剑脉气海瞬时大张。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气海,聂盘心头一阵黯然,自己好不容易汲取他人修为获得的十六道剑气,也全部消失了…… 后山的一战,令他元气大伤,重伤至此! 好在,修为还没有丧失,对比几个月前内力全无时的自己,现在无疑要好上很多。聂盘心头没有一丝沮丧,多次的打击,让他的心性变得无比坚韧! 修为在,我依旧能够崛起! 聂盘闭上眼睛,《冰心傲寒决》的真气,慢慢游走于全身各处,最后顺着经脉,在双手不断循环。 《冰心傲寒决》,聂家基本内功心法,除了增强修为之外,对疗伤也有一定作用。 聂盘此时的想法,是先让双手先恢复直觉,然后就可以取出丹药,替自己疗伤。 山中无时日,岁月无甲! 也不知过了多久,聂盘只感到自己双手,有了一丝酥麻的感觉,这让他心中一喜,便开始尝试着控制双手。 极其吃力的,聂盘的手终于挪动了一下,咬紧牙关,慢慢一点一点的移动双手,终于到了怀中。 “嘘——” 聂盘呼出了一口气,额头上顿时布满了豆大的汗滴。 但好在,手已经触摸到了天光混元鉴,而丹药,也随着触动,出现在了聂盘手中。 生生再造丹! 虚空治疗外伤的中级丹药,此时聂盘最需要的,便是这丹药。 又按照刚的办法,聂盘将手慢慢从胸口,移动到了嘴边,舌头一卷,便将一枚丹药吞服了下去。 泛着清香的丹药,入口即化,瞬间一股浓郁的气息填彻满了整个经脉。原本如同火烧的身躯也变得一阵清凉,浑身更是充满了一种力量。 嘎嘎嘎—— 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,顿时传了出来。 生生再造,续骨保命! 不一会儿,聂盘便感到浑身有了知觉,而他整个人,更是充满着朝气。 “不愧为药王的丹方!” 聂盘心头感叹,双手艰难的撑了起来,慢慢从天光混元鉴中又掏出了一个药瓶——归真丹,治疗起了自己的内伤。 五脏六腑,慢慢归位! 体内的伤势,不一会便完好如初。聂盘从内到外,如同焕然新生一般! “完全恢复了!” 聂盘眼神中精光逼射,双手一撑,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。他便迫不及待大踏步朝外走去,一边走着,一边甩着手脚,尝试着打了一套拳法,将全身骨骼都震荡开来…… 踩着松软的泥土,淙淙的流水声,越来越清晰,而空气中的湿土气息,也不由的变淡了许多。 终于,眼前出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,流水清澈见底,其间还有几条鱼游曳的身姿。 聂盘上前喝了几口,擦了下脸颊和身,便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养气丹,迅速吞服了几颗。 修士的真气,可以补充日常的体能所需。而养气丹的作用,便是代替真气的补充,从而可以将一切都放在修为的提升上。 此时聂盘依旧是在山谷之中,只是这道山谷,比原来那处,开阔了许多,有一些微弱的光线,透射进了这处地方。 “咦,有个山洞!” 正在聂盘好奇的打量四周之时,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,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。这个洞口,只有半人之高,洞口也长了许多杂草。 “进去看看再!” 聂盘自言自语一番,扒开洞口的杂草,便猫着身,钻了进去。 山洞之中,竟然有一丝光亮,聂盘朝着光亮处,爬了过去,随着深入,洞口越发的开阔,到了最后,他整个人已经可以直起身,站立行走了。 他不由运起了身法,几个跳跃,便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! 借着一丝光亮,聂盘看到乐眼前竟然有一扇石门,一推之下,竟然纹丝不动。 “咦,这么坚固!”聂盘大感诧异,随即自言自语道,“看着石门也有些历史了,估计被封尘了很久,看来只好用真气试一试了!” 这般想着,他体内冰心傲寒诀的真气直接发动! 砰! 聂盘带着真气的双手,直接拍向了石门之上。 轰隆隆—— 石门终于开始松动,打开了一丝缝隙,而一股十分炎热的气息,瞬间吹了出来。 “好热!” 聂盘暗叫一声,但人却直接闪进了门后,眼神四处打量起了这处空间。刚一扫视,便发现了异常。 “怎么有一具尸体?” 聂盘瞳孔强烈收缩起来,眼神的凝聚处,竟然有一具尸骸。而这处空间,除了这具森森白骨的尸骸之外,空荡荡别无他物。 这个空间,像是一个修炼的场所。四周墙壁,显示出古老的痕迹,但坑坑洼洼间,随处可见拳腿之印,仿佛有人经常对着墙壁练习着武技。 聂盘环顾了下,便没了兴趣,而是走向了那具尸骸。 “这人,也不知死去多少时日了?都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……” 聂盘蹲下身,仔细的端详着这具尸骸,越看越觉得心中有一丝别样的情绪。 这具尸体,竟然有一股令他极其亲近之感,他也不清楚为何有这种感觉。他心中猜测,死去之人,很有可能是聂家族人。 尸骸周围,凌乱的摆放着很多竹简,聂盘好奇的随手拿出一个竹简,看了起来。 “我不知该如何克制这股疯魔之意,想尽了一切办法,依旧没有任何改善。魔性已经快侵蚀入我的全身。我知道用不了多久,就会彻底失去自我,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魔头……” 聂盘逐字逐句看了下去,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,毛骨悚然,尸骸的主人,竟然有聂家的疯魔血脉…… 第三十五章 杀神-聂易 聂盘对于疯魔血脉,也知道的十分清楚。↑↑↑这是聂家始祖聂风传下来的一种疯狂血脉,会引起一种血脉反噬。 觉醒了疯魔血脉之人,都有很强的魔性,随着疯魔血脉和自身血脉的不断融合,魔性会越来越深,最后直接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。 聂盘不由想起聂家族史上对疯魔血脉的描述,相传聂家流传至今,只诞生了四个。除了聂风老祖之外,其余三个最后都舍身成魔,独自一个人承受魔性的反噬。 “莫非,这尸骸的主人,是三位疯魔觉醒中的一位先辈?”聂盘不由的猜测,但转瞬间,他的脸上变得煞白,一个不安的思绪,在他心中慢慢滋生。 “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……”聂盘慢慢回忆起后山的场景,而他的记忆定格,却是聂玄衣即将被聂家一个长老迫害之时。 “我记得爷爷喊过我的名字,然后我有过瞬间的清醒,但后来……”聂盘想着想着,脸色瞬变。 “浑身燥热……血液沸腾……”一个个疯魔觉醒时状态的字眼,无不印证着一个事实,自己消失的记忆,正是疯魔觉醒的时刻。 聂盘的心一下沉入谷底,脑海之中,一直回旋着聂家关于疯魔血脉的记载:“疯魔血脉觉醒,非大气运大毅力大魄力者,不可破除;越加压制,魔性越深……” 入魔?疯魔血脉? 聂盘喃喃自语,难道自己,竟然是聂家第五个疯魔觉醒之人? 越想,聂盘心中的肯定就加剧一分,最后,他不得你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自己,真的觉醒了疯魔血脉…… 这难道就是命? 聂盘失声笑了起来,看向了四周的墙壁,瞬间明白过来,这根本不是练习武技,而是入魔之后,魔性大发造成的。 “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一个魔头,这种痛苦,该是如何煎熬!”聂盘也明白为何对这具尸骸有亲近之意,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,流着同样的血脉。 聂盘也有些佩服这个族人,为了不造成杀戮,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,难道,这也是自己接下来的命运? 在这处空间,等待着魔性的侵蚀,然后看着自己不断魔性加深,变成魔头慢慢老死…… “我不甘心!我绝不甘心!”聂盘心头嘶吼道,“我还要飞升修界,去找我的父亲,我未来的路,还很长……” 聂盘心头,涌起一股傲气! “疯魔又怎样,聂家老祖既然能有克制之法,我一定也能找到!”聂盘双眼闪过一丝自信,拳头紧握,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这不是我的命运!” 刹那之间,聂盘心中对疯魔觉醒,没有一丝恐怖。他也继续看起了地上的竹简。 “我聂易,三岁修炼,十五岁踏入先天之境,十九岁破碎虚空,向天夺命,重塑肉身。我如此天赋,岂会惧怕这区区疯魔血脉……” “聂家三祖聂易,聂风老祖的孙儿……”聂盘有些吃惊,这个名字,在聂家属于禁忌一类,没有人敢随便谈论。 聂易,象征着杀戮! 聂家一夜之间,曾差点因为这人,差点从虚空除名。 而虚空,更因为聂易,死伤不下于百万之人,伏尸百万! 聂盘的父亲聂浮屠,因为灭了一个家族,杀尽那家百来人,而得了“屠夫”之称。但比起这聂家三祖聂易,显然小巫见大巫! 杀一是为罪,屠万是为雄。屠得九百万,即为雄中雄。 聂易,便是杀神,虚空中人见人怕的魔头! 聂盘有些不可置信,从竹简中,他丝毫看不出聂易是如此惨绝人寰之人,反而心中有一股超脱、舍身的气概! “也许,这是三祖的内心!”聂盘不由产生了一丝同情,觉醒疯魔血脉之人,一切做法,都身不由己,不受自身控制。 “世人都叫我杀神,但又岂知,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。聂家,因我身怀疯魔血脉,而要将诛杀于我,世人,因我入魔而称我为魔头,欲除我而后快。一切,我都身不由己!” 聂易的这一段自述,让聂盘的心头,闪过一丝共鸣。 自己,又何尝不是如此? 现在的聂家,人人都想我死,我只不过是反抗而已! 聂盘心中,顿时对聂易好感大生。 “唉,大限将近,我即成魔,留下修行心法与武技,留待后人!”聂盘将地上的竹简,一一看完,心中对于三祖聂易,更是产生了无尽的敬仰。 如此大义之人,竟被污蔑成杀人魔头。这世道,黑白不分,聂盘也算深有体会。 朝尸骸拜了三拜,他便看向了竹简之下的几本古籍。 《傲寒逆天诀》、《无相破元气》、《无相傲寒诀》、《破空元手》! 三本功诀,一套武技! 聂盘随手翻看,心中对聂易的敬意,越发之深。 《傲寒逆天诀》,聂易逆转聂家心法《冰心傲寒诀》而创出的一套心法,与《冰心傲寒诀》相辅相成,共同修炼,真气越发深厚。 《无相破元气》,聂风之易风的绝学,是一种至刚至阳的猛烈心法,与聂家的《冰心傲寒诀》正好截然相反。 最后的一套心法,却是聂易临死前独创,将《无相破元气》、《傲寒逆天诀》、《冰心傲寒诀》三种心法融合的一套绝强心法。 这《无相傲寒诀》,是聂易的毕生精髓。 聂盘将三套功诀放进了天光混元鉴之中,便看向了最后的那套武技——破空元手! 破空元手,是将全身真气汇聚于掌心,压缩凝聚天地元气,而释放出的一招至强掌法。这门武技,聂盘早已有所耳闻,但无奈必须太上长老能修炼,对自身修为,有极高的要求。 一般的肉身第一重淬体境修士,基本也不能发出这招手法。如今聂家会这招之人,只有太上大长老一人。 破空元手,是聂家三门绝技之一,享誉虚空。 聂盘将《破空元手》收进天光混元鉴中,便准备将聂易的尸骸也一并放入,他不想让这么一个大义凛然的族人,死后没有墓所。 他准备将聂易的尸骸,带出山谷,寻一处风水之地,将其掩埋。 聂盘上前便准备搬起尸骸,忽然,从聂易尸骸上,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,瞬间让聂盘睁着的右眼刺痛异常。 “什么东西?” 过了一会,聂盘慢慢睁开了右眼,看到尸骸已无异样,赶忙寻找刚发出白光的东西。 咚! 尸骸之上,突然滚落了一颗白色的珠,聂盘蹲下身去,一把捡起了这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。 “难道刚的白光,就是这珠发出的?”聂盘好奇的看着这颗白色珠,珠表面闪动着荧荧毫光,如同一颗白珍珠般,润泽闪亮,看上去不像凡物。 而聂盘手中,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,从白色珠上散发出来。这股温热气息,瞬间流进了聂盘的四肢百骸,顺着经脉,进入了丹田之中。 聂盘顿时觉得,自己丹田之中,好像多了一丝什么。 观察了一会,聂盘被将尸骸和白色珠,一同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之中。 “苍龙舍利?” 聂盘刚将珠塞进天光混元鉴之中,墨老的声音,便传了出来。 “墨老,你知道这白色珠是什么东西?”聂盘有些惊讶,墨老自从第一次开启天光混元鉴之后,便很少和他交流。 唯一说过一次话的,便是聂浮生发动一招刀意之时,而这一次,是第三次说话。 聂盘也知道,这老者修为甚高,肯定是不太看得起自己,话这般稀少。这是高手的一种风范,他倒也没太放心上。 换了自己有这么高的修为,碰到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估计连搭理都懒得说…… 第三十六章 苍龙舍利 墨老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叹道:“这珠叫苍龙舍利,在修界都是一样至宝,好东西啊!” “苍龙舍利?有什么用?”聂盘心中一动,不由问道。〞〞〞 “苍龙舍利,是四大灵兽——苍龙用自身精血凝聚而成一种至宝,是用来储藏天地元气,凝练龙煞之用的。 而修士一旦得到,即可将自身修为储藏其中,将自身罡气不断凝练,转变为龙煞之气;又可随时汲取其中的龙煞之气,快速提升修为!”墨老耐心的向聂盘解释道。 聂盘听后不由一阵欣喜,朝墨老问道:“墨老,那我现在能不能抽取这颗苍龙舍利里面的龙煞之气,将我自身真气转变一下!” “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,如果嫌命长,可以试一下!”墨老一声冷哼,便不再说话。 聂盘也没生气,点了点头道:“哦,原来是这样,那墨老你的意思就是说,如果我修为到了肉身期,就可以汲取转化了?” “凝练肉身,将体内真气转化为罡气,方可汲取这苍龙舍利中的龙煞之气!” “哦,小谢谢墨老提携,如果我有幸飞升修界,一定会替你想办法,把你从这天光混元鉴中解救出来。”聂盘对着墨老,诚恳说道。 “你有这份心,我确实有些欣慰,不过你的修为,实在太弱小了!”墨老话音突然变得柔和,随即传来一声叹息。 聂盘微微一笑,露出一脸自信:“成事在天,谋事在人!没有谁一步登天,直接有你那么高深的修为。大家不都是从最底层的筑基期,一步步修炼上去的,为什么你就认为,我不可以做到?” “但愿如此吧!”墨老显然也被聂盘的话有所触动,沉默了片刻说道。 “对了,我帮你看了一下,你这颗苍龙舍利,可以拿来修炼,里面蕴藏着一股罡气,大概是这苍龙舍利的前主人,死之前将全部修为输了进去……”墨老明显有些转变,不再对聂盘那般冷漠,而是主动帮他做起事来。 聂盘不由猜测道:“这股罡气,应该是属于聂易三祖的。他临死前,将他的毕生功力凝聚灌输了进去……” “你拿去修炼正好,省去你好多苦功。这道罡气,我大约算了下,足够你提升到肉身境第三重——玄关境了!” 对于墨老的话,聂盘深信不疑,他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了苍龙舍利,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,从他的心中衍生。 “我看能不能补充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!”聂盘想到就做,体内顿时运行起了万气自生的心法。 “轰!” 苍龙舍利中,顿时传来一股浩瀚的气息,这股气息,不再是真气那般稀薄,而是异常凝聚。 真罡之气,简称罡气! 可以说,罡气就是真气经过不断压缩凝聚,从而产生的一种超越真气的存在。罡气,比真气强上十倍不止。 罡气的强悍,聂盘也就从自己父亲聂浮屠身上看到过。真气在罡气面前,就如同小孩过家家,不值一提。 而武技通过罡气使出,和通过真气推动,产生的威力,也相差十万八千里。 越是强悍的武技,这种差距越是明显! 比如《破空元手》,一个肉身第一重的修士,通过真气发动,可能产生的威力,能夷平一座小山。 但如果是肉身第二重真罡境的修士来发动这一招,可能这威力,可以摧毁几十座小山! 同样一招,威力却天渊之别! 而聂盘感到苍龙舍利中这股罡气的存量,应该连龙吟谋丹田之中也没有这么多。 此时,《万剑归宗》的心法,已经开始汲取这股浩瀚的罡气,剑脉气海中,出现了一柄柄闪着赤色的剑气! 聂盘心头不由一阵激动,自己这个灵光一闪的想法,果然可行,而且效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。 竟然凝聚出了赤色的剑气,不,应该叫剑罡,竟然凝聚出了剑罡! 聂盘心头闪过《万剑归宗诀要》上的介绍:随着剑气的不断凝练,剑气的品质,会得到不断提升。 以前,聂盘吸收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,所以产生的都是剑气。而现在,万气自生吸收了罡气之后,剑气直接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,变成了更高层次的——剑罡! 以前的一道剑气,相当于一个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而剑罡,聂盘觉得,应该能抵得上肉身第二重真罡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 聂盘相信,如果等自己出去,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的聂绝峰,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! 只要剑罡一出,相信他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。 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 没想到自己的实力,因为这一次的误落山崖,不退反进。聂盘心头越发的感激聂易,可以说,自己的修为提升,都是他赐予的。 苍龙舍利中的罡气,终于全部被聂盘所吸收,而他剑脉气海之中,也出现了二十柄的赤色剑罡,闪耀着一团团火热的虹芒,煞是好看! 聂易肉身第三重玄关境的全部修为,给聂盘凝练出了二十道赤色剑罡。此时,他就是面对龙吟谋,也丝毫不惧。 二十道赤色剑罡,绝对可以和龙吟谋有一拼之力。 龙吟谋的实力,位于肉身期第二重——真罡境的顶峰。 聂盘感受了下赤色剑罡的强悍,便将赤色剑罡收进了体内,而手中的苍龙舍利,也放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“咦,怎么一下全部吸收了?”墨老的声音中,充满着不可思议。 聂盘心头一笑,朝墨老说道:“我练了一门绝学,需要吸收别人的修为来获得提升!” “嗯?这样看来,你修行的功法应该十分歹毒!”墨老声音中突然带起别样情绪。 “堂堂正正,虚空圣地绝学!”聂盘说完,顿了顿又朝着墨老道,“人之歹毒,胜过功法万千,墨老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 “哈哈,你小,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!”墨老不由哈哈大笑,听上去十分开心。 “墨老,此话何讲?”聂盘神色没有一丝变化,却等待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。 “你身怀如此绝学,天赋岂是一般,这是其一;其二,这几天你的所作所为,我也听在耳中,心性坚毅,恩怨分明,有仇报仇,杀伐果断,是个成大事的料;最后一点,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,你很孝顺。”墨老满口赞叹,聂盘却不为所动,心境越发趋于平和。 “就因为你孝顺,如果我诚心待你,你也会以诚相待!” “墨老,你错了!”聂盘摇了摇头,“不管如何,我都会诚心待你,因为我有求与你!” “好一个有求于我,就冲你这一句,只要我知道的,一定都告知与你!” 墨老心情大好,显然聂盘的性,很合它的脾性。 而聂盘心中,也十分清楚,这墨老,已经接受自己,不再把他当作一个弱小的修士,而是朋友,忘年之交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:明日三更,凌晨有一章冲榜! 第三十七章 立威!【1/3】 至此,自己算是和墨老消除了彼此的隔阂,以后他就是亦师亦友的存在,但凡有什么不懂的,都可以问他。 “也不知爷爷在聂家有没有危险?” 聂盘远路返回,打开了石门,走了出去。他现在迫切的想回聂家,生怕聂玄衣遭到什么不测。 而聂盘,从聂易的竹简中,也知道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,直通聂家忘念峰后山。一路沿着山谷,运起了聂家的身法,聂盘如一阵风般急速向聂易所说的小路走去。 “就是这里!” 聂盘看着一块明显和周围布满青苔山石不同的大石块,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。 他上前将大石块挪出了一个缝隙,便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,环绕而上,尽头依稀能见丹房的一些建筑群,在岚风中若隐若现。 聂盘飞身上前,从缝隙中钻了过去,转身将大石恢复原样。便踏着一层层阶梯,朝后山走去。 踏踏踏踏—— 山路上传来聂盘轻盈的脚步声,带起一阵阵回音,在这处山道来回环绕。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聂盘终于又回到了后山,按耐不住焦急的情绪,他飞快的向丹堂狂奔而去。 穿过一片药田,丹药堂便浮现在了聂盘眼前。而正在此时,从丹堂也传来断断续续的大吵之声。 聂盘眉毛一挑,心中暗道:“如果是聂家长老因为我的事去闹事,就休怪我大开杀戒了!”一边想着,脚下却没有片刻停顿,迅速朝丹房走了进去。 只见丹房之内,黑压压围了好几十个人,其中有好些,聂盘依稀在后山看过。 此时,一个黑脸的长老,正对着聂浮度厉声喝道:“聂堂主,如果你不交出聂玄衣,我们只有请刑罚堂将你拿下了!” “聂清寒,你只不过是一个人事长老,你在这大呼小叫什么,要人可以,叫太上长老来和我说!”聂浮度坐在堂前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 而聂玄衣此时,也站在了聂浮度的身后,他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,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愁。聂盘心头不由的一痛,自己这几天,肯定让爷爷担心了! 但聂盘没有上前相认,而是一个纵身,趴在了丹房的牌匾之上,观察起了房内的一切。此刻,还不是自己现身的最好时机。 聂浮度大马金刀的坐在丹堂正中央,脸上不悲不喜。他身为一堂堂主,又是太上长老身边红人,所有人都不敢直接对他下手。 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语气ォ这般强硬。在场没人能请的动太上长老来要人,所以他ォ敢如此说话。 场面一下僵持了起来,而聂清寒,眼神中抑制不住的怒气,终于爆发出来。 他拂袖一挥,朝聂浮度冷哼一声,对着身旁的一个直系弟窃窃私语了几句,便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 只是脸上的怒气,没有一丝消退! 这弟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似得,转身便向门外走去。 聂盘心头一动,等这弟走出丹堂快到悬梯之时,体内赤色剑罡悄无声息的射了出去。这弟没吭一声气,便被聂盘剑罡直接打晕,软绵绵倒在了草丛之中。 聂盘出剑的时机恰到好处,有半人高的杂草,完全将这个弟全身都遮盖住了,不仔细看,没人会发现这里面藏了一个人影。 丹堂好多长老看着聂浮度,脸色都极不好看,但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。 聂清寒左右踱着步,像是在等什么人,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他脸上越发的焦急。虽说虚空之内有传讯玉简之类的传讯物事,但这传讯玉简,一是有距离限制,二是说话不便。 见时时不来人,聂清明无奈,只好从怀中掏出了传讯玉简。将真气输送进去,玉简发出一声清鸣,只见一道微弱的光线,从玉简突的射了出去。 不一会儿,玉简上白光闪烁,聂清明沉吟了片刻,低声说道:“执法长老,我们在这都劝说半天了,这聂浮度就是不肯放人!” “岂有此理,聂浮度仗着太上长老撑腰,未免太不把聂家家规,放在眼里了吧……”那边传来一声略显愤怒的嗓音,“聂堂主马上过来,你们等着!” 不一会,聂家刑规堂堂主聂长空,阴沉如水的走进了丹堂,看着堂前的聂浮度,老脸一挂,没好气道:“聂浮度堂主,捉拿聂玄衣,是家主的命令,我最后再问你一句,你到底放不放人?” 聂浮度冷哼一声:“不放!” “既然如此,聂堂主,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聂长空阴着一张脸,右手往前一挥。 嗖嗖嗖—— 丹堂之内,顿时出现了好几个身穿黑衣的面具人! 刑规堂执刀护卫! 由聂家直系弟中选拔出的一批天ォ,主要是为了维护聂家刑规,执行家法,这些人由刑罚堂培养,只效忠于刑罚堂堂主,就算有聂家家主的命令,他们都不会听。 这些黑衣面具人,每一个都有先天境的修为,此刻他们踏着诡异的身法,飞快朝聂浮度抓去。 正在这时候,躲在牌匾后的聂盘也动了。 咻—— 众人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赤色光亮,转瞬之间,几个刑规堂的执刀护卫,便噗噗噗的摔倒在地。几个护卫眼皮一翻,竟被这道赤色光亮,直接打的不省人事。 “嗯?”聂长空露出一丝疑惑,环顾了下四周,大声说道,“是谁?” “是我!” 聂盘纵身一跳,便出现在了丹堂之内。 “哗——” 看到聂盘出现在丹堂,聂家众人大惊失色,噤若寒蝉,如见到瘟神一般。他们的身,不由自主的向后慢慢退去。 “聂盘!” 聂长空一惊,心头不由一跳:不是有人看见他疯血入魔后,神智不清自己失足跌落山崖了,怎么现在,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丹堂之中! 聂长空脸上带着一丝畏惧,赶忙拿起传讯玉简,就准备向聂玄衣汇报情况。 “盘儿!” “小盘!” 聂玄衣和聂浮度均一脸惊喜,极其激动的看着出现在丹堂的聂盘。 聂盘看着两人,心中流过一阵温暖:“爷爷,叔叔,让你们受苦了!” “小盘,你没事就好,世伯为了你,整宿整宿都睡不着,你可把他担心坏了——”聂浮度声音募地戛然而止,眼神直直盯着聂盘左眼,那左眼空洞而可憎。聂盘原本俊俏的脸,看上去有些吓人。 聂盘却没发现聂浮度的异常,而是上前一把搀扶起聂玄衣,脸带愧疚道:“爷爷,让你担心了。我向你保证,以后聂家,没人能欺负我们爷俩!” “说这些干什么——”聂玄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。 突然,他神色变了数变,看着聂盘的左眼,声音有些颤抖道:“盘儿,你的眼睛,你得左眼怎么了?” 聂浮度长叹了一口气,神色黯然,颇有些自责道:“世伯,对不起,是我害了小盘,我不应该——” “叔叔,不要说了,我现在既然安然无恙,你们应该开心ォ是!”聂盘赶忙一把打断聂浮度的话语,没等他们说话,便转身看着身后惶惶不安的聂家众人,大声喝道,“有什么事冲着我来,捉拿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,我真替聂家列祖列宗感到羞愧……” 聂盘声音越发洪亮,手指着众位长老,破开大骂道:“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,暗地里却做这种欺凌老人的勾当,这就是现在的聂家!” “尤其是你!”聂盘指着刑规堂堂主聂长空,冷笑连连,“身为刑规堂堂主,却包藏祸心,自私自利。我今天就替聂家列祖列宗,废了你这个小人!” 见聂盘要出手,聂长空脸色一下煞白,眼看形势越发不利,他色厉内荏的说道:“聂盘,你回来的正好,太上长老说过,一有你的消息,就及时禀报,我看你这次插翅难逃!” 一边说着,他脚步却不由向后退却。 “是吗?正好,我也想找他解决私人恩怨,我就在这等他,你赶紧去通知!” 聂盘脸带嘲讽,心中更是一阵鄙夷,这聂长空,仗着是聂玄空的兄弟,ォ当上了这聂家一堂之主。自身实力低微不说,为人更是贪生怕死。被自己几句,竟吓破了胆。 “哼,我们走!” 聂长空眼神有些躲闪的看着聂盘,脚下却一刻不停,向丹堂外飞快逃窜。数息之间,原本人头攒动的丹堂之内,便剩下聂盘三人。 “小盘,你真的在这等太上长老过来抓你?”聂浮度见所有人走后,便迫不及待的出口询问,脸上更是带着一抹担忧。 聂盘点了点头,露出让他们放心的神色,淡淡道:“叔叔,没事,我自有分寸!” 聂浮度思索了片刻,有些迟疑道:“小盘,你体内的疯魔之血——” “疯魔之血?”聂盘故作轻松,脸上更是故作欣喜,“你们放心,我跌落山崖后,有了一番奇遇,如今疯魔之血,应该能压制的住!” “真的?”聂玄衣浑浊的双眼露出一丝欣喜,但脸上依旧有些不敢置信。 “真的,爷爷!”聂盘从怀中天光混元鉴中掏出了一块竹简,“你看,这是聂易三祖的笔记,他也是身怀疯魔血脉的,这是他临死前找到的克制之法!” 聂玄衣一把接过竹简,看了一会,开心的笑了起来:“真的是聂易三祖的字迹,我以前在‘聂步宗祠’中见过他的笔迹,错不了!” 而一旁的聂浮度也赞同道:“以聂易三祖的傲人天赋,能创出克制之法,也是有这个可能!” 聂玄衣满脸敬佩道:“是啊,聂易三祖独创的《傲寒逆天诀》,修炼起来比《冰心傲寒诀》快上数倍,他能找到克制之法,一定错不了!” 三人闲聊了一会,便在丹堂,等待着太上长老的到来。这一次,聂盘有十足的把握,能将聂绝峰一剑击成重伤。 而自己打败了太上长老,相信整个聂家,应该没人敢惹自己了。 聂盘就是要立威,树立威信! 让聂家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他的实力,这样一来,聂玄衣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保障! 这些,都是实力提升所带来的好处! “一切道理,都没有拳头来得干脆!”聂盘深深记得父亲聂浮屠的这句话,他如今,更加相信实力为尊的道理! 而此时,一道无比吃惊的嗓音,也瞬时传入了丹堂之中。 “聂盘,你竟然还没死?” 第三十八章 一招赌约!【2/3】 “你还没死,我怎么舍得死!”聂盘冷笑一声,对着说话的聂绝峰说道。而体内运起《万剑归宗》功诀,赤色剑罡在剑脉气海,肆虐翻腾。 “放肆!” 聂玄空身穿一件青色长袍,一脸威严的走进丹堂。而紧随其后的,便是聂长空、聂清寒等一众长老。 而聂绝峰的身影,却凌空在了丹堂之外,他此时看到聂盘空洞的左眼,心头一动,不由说道:“我道你上次怎么会突然爆发,原来是吞服了药王三绝人罪丹……” 没待聂盘回答,他便冷冷一笑道:“这次,看你还有什么花招!” 聂盘摇了摇头,抬头看着聂绝峰道:“这一次,我凭我自身实力!” “哼哼……你的实力?”聂绝峰冷哼一声,一脸不屑,“在我眼中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捏死上百次!” “那就尽管试试!”聂盘眼睛微眯,左脚向后轻踏,随着准备出招。 “慢着!”聂绝峰拂袖一挥,神色及其冷峻道,“别说聂家不给你机会。家主,你说给聂盘听一下。” 聂玄空点了点头,慢条斯理说道:“聂盘,你身怀疯魔血脉,随时对聂家产生威胁。经过家族长老一众商议,给你两个选择。一是终身在后山面壁,不得下山;二是离开聂家,永远不要回来……” 聂玄空看着一脸平静的聂盘,心中还有些余悸。 这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少年,没想到竟然身怀疯魔血脉,而后山那次的疯狂举动,更让聂家一众长老都十分惧怕。 聂盘站在丹堂之中,一字一句听着聂玄空的叙述,没有一丝愤怒,而是感到可笑。偌大的一个家族,竟然都是一帮贪生怕死之辈。 他骤然抬起头,眼神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掷地有声:“你们这样,无非是怕我,既然如此,杀了我便是,何必遮遮掩掩!” 聂玄空叹了口气:“聂盘,我们这样做,是为你好!” “废话少说,聂绝峰,我们手底下见真章。如果我输了,随你们如何处置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聂盘抬头朝聂绝峰看去,而此时,他犀利的眼神,也正好望向自己。 “如果我赢了,没什么好说的,我以前的居所,必须物归原主。而我爷爷,就是聂家家主!” 聂盘的话,一石激起千重浪! “狂妄至极!” “真是疯!” “杀了他……” 聂家好多人均破口大骂起来,而聂绝峰略显低沉的声音,也突然传了出来。 “聂盘,我已经给你机会,但你没有争取,现在我必须亲手将你拿下。聂家,容不得嚣张跋扈之人,你先出手吧!” “哦?太上长老,不如我们打个赌约如何?”聂盘微微一笑,朝聂绝峰说道。 “什么赌约?”聂绝峰雪的眉毛一挑。 “一招定胜负!”聂盘伸出一根手指,嘴角付出一丝笑意,“一招之内,如果我输了,我挥剑自刎;如果我赢了,刚ォ我说的,就是赌注!” 轰! 丹堂内一下吵了开来,所有人都眼神怜悯的看着聂盘,这小,疯魔血脉觉醒,得了失心疯不成。 一招定胜负? 一个后天境的修士,竟然对一个肉身期修士说一招定胜负? 虚空之内,还没人敢说这样的大话。原本大家都觉得聂盘只是狂妄,现在都已清楚,原来是个疯! 疯? 聂盘心头一阵好笑,自己只不过想通过这赌注,把失去的,都一次性夺回来。这一切,原本就都是自己的。 “怎么样,太上长老?”聂盘看着聂绝峰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聂绝峰神色没有一丝变化,朝聂盘道:“我不知你是真疯还是假傻,还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。这些对于我来说,其实都无所谓。修士,没有自信谈何修炼,这赌局,我接受!” 话音刚落,聂玄空脸色顿时大变,急忙说道:“太上长老,这家主的推选……” “家主,稍安勿躁!”聂绝峰飞身而下,阻止聂玄空的话道:“关于这个赌注,我没有权力决定聂家家主的人选。所以,这赌注,我接受不了,你换一个吧!” 聂玄空脸色一红,赶忙向聂绝峰告了声罪,退下身去。 聂家家主的选举,主要由太上长老集体商议后表决,所以聂玄空ォ这般急切。 而聂盘此时,却摇了摇头:“太上长老,关于家主的决定。你的作用,相信在座每一位都十分清楚。” 他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输了,我只要你在这次聂步宗会赞成我爷爷做家主就行!” “好,这我答应!” “那我们去练武场一决胜负!”聂盘一边说着,一边朝丹堂外走去,他怕在这边打斗,武技之间的真气震荡,会波及到丹堂。 这里,可是聂浮度的地盘,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比斗,而把这里大肆破坏! 聂盘走到练武场时,显然聂绝峰已经等候他多时了。而聂家的一众长老,都跟随其后,将练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虽说他们心里,都觉得聂盘在痴人说梦,但能见识到肉身期修士的出手,也算大饱眼福了! 聂盘站定,看着聂绝峰,一脸平静道:“开始吧,你先出招!” “聂盘看来是真的疯了……” “疯魔血脉果然恐怖,魔性估计已经侵蚀了他的大脑……” “聂盘这次死定了,太上长老肯定一招就把他杀了……” “肉身期的修士,捏死筑基期,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……我还从没听说筑基期能和肉身期抗衡的,哪怕一招都不行……” 周围众人,听到聂盘这般托大,都窃窃私语了起来。在场众人,除了聂浮度和聂玄衣,没有一个人看好聂盘的。 “我不会留手!” 聂绝峰浑身真气暴起,瞬间引动天地异象,他的须发,随着真气的涌动,而越发飘逸,整个人气势如山崩海啸,一下席卷整个练功场。 每个人都感到自己心跳在逐渐加速,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仿若就在耳边。 如渊如狱,气吞山河! 聂绝峰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的全部修为,一下全部迸发。而他的双腿,带着一道道白色粘稠的弧线,闪动着刀般的锋泽。 以腿为刀,斩动天地,是为“傲寒六斩——撕天斩”! 撕天斩,至高无上的一式刀意,意在劈碎虚空,撕裂苍穹!也是傲寒六斩中最高深,威力最猛一招刀意。 撕天斩所需的真气,十分恐怖,一般破碎虚空境的修士,都不敢轻易尝试。轻则内力一瞬抽空,重则刀意反噬! 白色匹练般的刀意,如一道巨浪,带着一往无前的破坏力,向聂盘劈砍而来。使完这一招,聂绝峰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,显然这一招,也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了。 巨浪如刀,刀如巨浪! 天地间的元气,随着这一招刀意,变得越发紊乱。 无比强劲的刀劲锋芒,一闪之间,已划破虚空,到达了聂盘身前。 “撕天斩,不愧为傲寒六斩最强的刀意!”聂盘出口赞叹,但随即浓浓的嘲讽之意,便出现在他脸上,“但,长老你以为就凭这一招能够击败于我,那未免太天真了!” “剑罡,给我破!” 赤色剑罡,挥舞着赤色的尾线,从聂盘体内飞射而出,其速如光电掣,无可比拟,瞬间便迎上了聂绝峰的撕天斩刀意。 刀剑轰鸣,但剑罡更强! 赤色剑罡,无坚不摧,无物可挡。 摧枯拉朽之间,至绝无双的撕天斩刀劲,从中被赤色剑罡划出一道缝隙,随即一阵轰隆隆的巨物坍塌之声,响彻天际。 撕天斩刀劲,直接被赤色剑罡一劈为二,而两股刀劲,瞬间袭上了练功场的青石地面,轰出了两道深约几尺的凹痕。 而聂盘的一道赤色剑罡,已到了聂绝峰的双目之间。只要深入一点,就可瞬间刺入他的印堂之内! 聂绝峰双目暴睁,惊骇欲绝! 几日不见,聂盘的剑气,竟然强悍如斯……他的绝学,该是如何逆天! “太上长老,您输了!” 剑罡在空中散发着凌厉的威势,随着聂盘的话音,微微震荡…… 聂绝峰凝神看着眼前的赤色剑罡,感受着剑罡中澎湃的罡气波动,顿时心如枯槁,神色间也没了往日的傲气,整个人一下老了很多。 “修炼百年有余,到头来,竟挡不住弱冠少年一招……” 聂绝峰摇了摇头,看向了场地中的聂盘,这个有些瘦小的身躯里,竟爆发出如此威势的剑气。这个少年,岂是池中之物! “罢了,聂家在他手中,只会发扬光大,自己还是老了!”一瞬间,聂绝峰心中闪过一丝悔意,他突然大声说道:“我输了!” 所有聂家的族人,眼神中都充满着不敢置信的神色,在他们心中如同神邸的太上长老,竟然输了! 而且对方只用了一招! “输了,太上长老竟然输了!” “聂盘……唉,昔日的天ォ,如今更加逆天……” 聂家所有人,眼神复杂的看着场地中的少年。短短数月,这个少年崛起的速度,冠绝虚空,已经超越了任何同龄人。 也许虚空圣地中,也没有如此天赋如妖的弟吧! 聂玄空也仿佛老了许多,他的神情中,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 赤色剑罡,嗖的一下收进了聂盘剑脉气海,他慢慢走到聂绝峰面前,盯着他沉默不语。 “聂盘,愿赌服输!我输了,赌约,我聂绝峰一定履行!” 聂盘点了点头,骤然转身,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他相信聂绝峰身为太上长老,说出来的话,一言九鼎,不会搪塞自己。 身法闪烁之间,他便到达了聂玄衣身前,咧嘴一笑道:“爷爷,我们回家!” 聂玄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看着眼前的这个孙,眼中含泪,哽咽道:“好,盘儿,我们一起回家!” 这个家,不再是丹房,而是以前聂浮屠的居所,他们真正的家…… 第三十九章 先天之境【3/3】 爷孙俩,借着落日的余晖,向曾经的居所走去! 那里,是父亲聂浮屠崛起的地方,也是聂盘最失意之地;那里,充满着聂盘与父亲的回忆,所以,他必须夺回。 这处居所,还是原来的样。只是院中,多了一处练功之所,少了很多假山花草。 聂盘搀扶着聂玄衣,踱步前行,看着周围的一切,顿感物是人非。屋舍还是原来的屋舍,但自己,却已不是原来那个单纯只知道修炼的少年。 走进厅中,聂浮屠珍爱的古玩书画,一样不少。而聂人龙,被聂盘杀了之后,他的名字,已被聂家所遗忘。所以这处屋舍,也就空了下来。 聂盘顺手摸着大厅中的好多物事,关于父亲的回忆,一点一滴从心头淌过。 他就这样在屋舍内,随意逛了一圈。而外面的天色,也逐渐暗了下来,又去看了下聂玄衣,见他在院中开心的忙活着,也没打扰,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这个房间,古色古香,十分典雅舒心,家具物事,一应俱全。房间好像经常有人打扫,看上去一尘不染。 聂盘随意看了下,便吞服了一颗养气丹,随后盘膝坐在床头,迫不及待从怀中掏出了聂易留给他的几本功诀。 《傲寒逆天诀》、《无相破元气》、《无相傲寒诀》、《破空元手》,四本古籍一字排开…… 聂盘因为习练《冰心傲寒诀》的缘故,所以随手拿起了《傲寒逆天诀》,翻看了起来。 《傲寒逆天诀》,和《冰心傲寒诀》相辅相成,但又截然不同。 《冰心傲寒诀》的真气,冰寒温和;而《傲寒逆天诀》的真气,却是寒冷暴虐,反差极大。 聂盘按照《傲寒逆天诀》中的运功路线,尝试着修炼起来。 因为是逆练的《冰心傲寒诀》,所以聂盘只感到经脉时中真气,经常产生一丝冲突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痛楚。 但这点痛,对于他来说,如同挠痒痒一般。 聂盘闭上眼,体内《傲寒逆天诀》运行越来越快,而丹田之中的真气,竟然也逆势转了起来。原本略显冰寒温和的真气,也逐渐不在那般平静,哗啦啦朝经脉中直接窜去。 聂盘就那般在床上静坐了一夜,而他对于《傲寒逆天诀》的运行路线,也基本了然于心。他睁开眼睛,右眼中一道寒气脩然而逝。 他又拿起了《无相破元气》,准备研究一番。 无相破元气,无形无相,破元灭魄,是一门纯粹的内气功夫。没有与之配套的武技,这门心法修炼而成的真气,充满无尽的阳刚之气。 一刚一柔,一阴一阳,一寒一暖,难怪聂易三祖能使之融合,创出阴阳相济的《无相傲寒诀》来。 聂盘没有尝试着修炼,而是直接翻开了《无相傲寒诀》,随之在体内也运行了起来。 《无相傲寒诀》,真气阴阳变幻,刚柔并济,寒温并存,比《冰心傲寒诀》的真气,强上数倍。 而《无相傲寒诀》修炼而成的真气,也介于真气和罡气之间,叫做真元! 真元之气! 聂盘直接在体内运行起了《无相傲寒诀》,十分神奇的,丹田和经脉竟没有产生任何排斥,而原本经脉中冰寒真气,都一股脑向丹田中窜了进去。 运行《无相傲寒诀》一个周天,丹田中的一丝冰寒真气,便转化成了《无相傲寒诀》的一丝真元。 随着聂盘运行周天数的增加,他丹田之中的冰寒真气,转变的越发之快,到最后,整个丹田之中,已找不到一丝冰寒真气。 所有《冰心傲寒诀》的冰寒真气,都转化成为了《无相傲寒诀》的真元! 到了这时候,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丹田之中,已自发的运行起了《无相傲寒诀》的功诀。 而此时聂盘经脉中流动的,也是《无相傲寒诀》的真元! 这真元,比真气更加纯粹和凝聚,聂盘猜测,用来推动武技,应该比真气强上许多。而经过刚的转变,聂盘也感到丹田之内,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。 天地之间,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感应。 这种感觉,聂盘以前就经历过! 这是踏入先天之境的一种征兆:天地交泰,心灵感应! 筑基期第四重——先天境,天人合一,借用天地元气为己用,和天地有一层冥冥感应,从此真气无穷无尽。 聂盘心头一动,自己这次的修炼,竟然能引出如此异象,看来这真气的转变,果然对自己大有裨益。 “对了,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!” 聂盘从天光混元鉴之中,拿出了一朵七彩斑斓的奇花,这朵花,花开七叶,颜色各不相同,看上去无比绚丽。 七叶紫檀,天地奇珍,蕴含丰富的天地元气,对于修士,能让其修为得到精进和提升。每一叶,就代表着紫檀的十年寿命! 七叶紫檀,在后山开了七十年,也吸收了七十年的天地元气。这朵七叶紫檀,还是聂玄衣拼命从聂莫手上抢夺过来的…… 七叶紫檀元气的蕴含量,虽说不能和人修炼相比,但这七十年的七叶紫檀,也相当于修士几年不吃不喝的苦修,所蕴含的真气含量了。 聂盘没有迟疑,直接将七叶紫檀七片花瓣,撕了下来,然后塞进了嘴中。花瓣带着无比浓郁的花香,入口即化。一股异常温润的气息,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 随即丹田之中的真元,竟然开始增多,瞬间便充斥满了整个丹田。 原来聂盘《冰心傲寒诀》的冰寒真气,已经将丹田充满,但因为《无相傲寒诀》真元的强悍,所以十分充盈的丹田,又有些空虚。 所以聂盘明明感应到了天地异象,但依旧无法突破。因为他此时丹田中,没有全部充满真元。 而现在,吸收了七叶紫檀中的天地元气,聂盘体内丹田,瞬间又布满了真元。 天地交泰,心灵感灵! 聂盘又一次感受到了天地之间的一种召唤,他将真元试着散于体外,随即用真元沟通着天地元气。 轰隆! 天地元气,如地磁风暴一般,急速向聂盘全身经脉中涌入。 天人合一! 此时聂盘吸收真气的速度,比以前快了百倍不止。以后如果是细水长流,那现在无疑是江川大海。 举手投足之间,便感到体内真气的涌动,和无时不刻不在疯狂汲取的丹田漩涡! 聂盘募地睁开右眼,精光逼射! 自己终于踏入先天境了,这种久违的感觉,消失了两年之多! 聂盘的修为,也终于恢复如初,踏入先天! 第四十章 逼问【上】 聂盘感受了下先天境的状况,便看向了那本武技——《破空元手》! 破空元手,聂家三大绝技之一,以速度和破坏力著称。 这招武技,习练的前提,需要极强的内力修为,还有超高的悟性。依聂盘分析,自己先天境如果强行使出破空元手,估计内力直接会被抽空。 这还是因为自己内力是真元,换了真气,基本推动不了这一招武技,这招武技,本来就是为肉身期修士量身打造的! 破空元手,以自身内力为媒介,在手中形成真气之手,瞬间向敌人抓去。招式凌厉无匹,速度极快,看准对手,一招下去不死也得重伤。 聂盘不由起身,飞快的朝练功场走去,他准备尝试下这一招。 到了练功场,聂盘小心的抽动起丹田一股真元,但刚到掌心,真元就直接消散。 “这破空元手,果然不是那般好领悟的!” 聂盘没有一丝气馁,他本来就没打算一次就能使出,如果这样,破空元手也不会以天赋难著称。 聂盘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着破空元手的运行手法,好多次,都仿佛摸到了窍门,但真元到达手心,刚刚要凝聚,便又消散于无形。 “难道我练习的不对?”聂盘有些疑惑,人也一屁股坐到地上,想着破空元手的一系列运转手法。 真气冲脉,瞬间成型,破空元手,破灭天地! 这是破空元手的介绍,聂盘也完全按照这上面来运转破空元手的,但练习了一上午,都没有成功过一次。 “冲脉,冲脉?” 聂盘喃喃自语,他感觉,破空元手成型的关键,就在这冲脉之上。 “会不会和《万剑归宗》一样,需要多股真元在体内涌动,瞬间冲脉破体,然后凝聚成真元之手……” 一丝灵感,瞬间在聂盘脑海一闪而过,而他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较大,丹田内几股真元瞬时涌动,开始尝试了起来。 几股真元,搅成了一股,一鼓作气直接冲脉破体而出! 这股融合的真元,刚到手心,便开始自发凝练成手之形状。慢慢的,一道透明的手之虚影,逐渐显现。 “果然如此!”聂盘眼神一亮,但此时他的脸上,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滴,看上去十分吃力。 轰! 聂盘手一松,这道手影便嗖的飞了出去,如同瞬移,瞬间打在了青石地面,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印。 “唉,就这一下,便把体内真元全部耗尽了!” 擦了下汗,聂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 习练破空元手,掌心能凝聚成真元手型这还不算特别难,聂盘一上午就领悟完成。而破空元手,最难的,便是真元之手产生的时间上。 这真元之手,形成的必须要快狠准,这三字诀要,就是破空元手厉害的地方。 聂盘唯有拼命练习和缩短凝聚时间,能让这破空元手,成为一招杀招。 这般想着,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练习起来,却没有选择发动,而是形成真元之手,便又将真元吸进体内。 破空元手发动消耗的真元太过恐怖,聂盘如果每一次练习都发动一次,这真元的消耗和恢复真元的时间,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目。 聂盘可没有这时间,唯有走了这一条捷径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而此时,聂玄空正站在傲寒峰顶,左右徘徊着,一脸焦急的神色。 傲寒峰,孤峰突起,山体如剑般直冲云霄。白色覆盖整个山体,远远传来一股冷冽,吹的聂玄空浑身直打哆嗦。 这里常年积雪堆积,修为达不到先天境,上去只会冻成冰棍。 聂家傲寒峰,和丹药堂所在的忘念峰隔空相望,但却比忘念峰更险更陡峭。风神洞,便位于傲寒峰之上,相传此地是聂家老祖聂风用刀劲劈砍出来的。 而风神洞,便是聂家太上长老隐修闭关之处! 聂玄空孤身一人,站在风神洞前,等待着太上长老的召唤。 “家主,进来吧!” 聂绝峰的声音,十分洪亮,丝毫听不出刚刚被人一招战败过。 “是!” 聂玄空跺了跺脚,撑起的先天真气罩快速收进了体内,便朝风神洞走了进去。 风神洞内,是一个十分阔大的空间,宛如一个空旷的石屋。 洞顶之上,竟嵌了一排的夜明珠,显得华贵异常。这里很简单的放了些石凳石桌,墙壁竟设了很多暗格,里面放了一块块闪亮的玉简,炫目异常。 而此时石屋之内,坐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聂绝峰赫然就在其中。他此时坐在右边的一个石凳之上,正看着从洞外走进来的聂玄空。 而其余两位,便是聂家的太上大长老和太上二长老。 坐在左边石凳的一位老者,睡眼朦胧,仿佛一副睡不醒的样。他全身上下,看不出一丝真气的波动,就那般随意的坐在那,整个人如同神游物外。 这人便是聂家的太上二长老——聂绝阳! 坐在石屋中央的一位老者,脸色红润,皱纹极少,丝毫看不出老态。他双目开阖之间,一丝丝威严弥漫开来,两道深入两鬓的白眉,如同一把利剑,直指人心! 这就是太上大长老——聂绝厄! 聂绝厄嗓音有些柔和,和外表极不相符,他看着刚进门的聂玄空,指着面前的一个石凳,脸色淡然道:“家主,请坐!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② . c o m 顿了顿,他又淡淡说道:“关于聂盘的事,绝峰已和我们说明,你无须多言。绝峰这么做,自然有他的道理!” “大长老,玄空明白!”聂玄空点了点头,神色没有一丝变化。 “呵呵,我知道,你现在担心的,是你家主的位置,这也是人之常情!”聂绝厄微微一笑,语速不急不缓,“对于家主的选举,虽说绝峰因为赌约问题,站在了聂玄衣一边,但我和二长老,却一直看好与你,这个你无须担心!” 聂玄空赶忙起身,故作激动道:“谢谢大长老和二长老厚爱!” “嗯,你上山传讯于我们三个,应该就是这事吧!”聂绝厄沉思了一会,出口询问道。 聂玄空突然抬起头,神情有些异常道:“我是带一人来见三位长老的……”话音刚落,洞外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,洞中的三位长老,听到这笑声,脸色顿时大变。 第四十章 逼问【下】 聂盘掌心的真元之手,出现又消失,消失又出现,但间隔的时间,却越来越短。对于破空元手,聂盘心中越发的期待,多熟练几天,应该能娴熟快速的使用出来了…… “呼——” 聂盘长吐了一口气,脸色有些难看。虽说这样练习破空元手,对真元的损耗降至最低,但真元依旧无时无刻不再损耗着,丹田之中,已感到一丝虚弱。 他不由盘膝在地,沉心静气,恢复起了内力,但此时,耳朵却听到一声轻柔的呼喊声。 “聂盘哥哥!” 聂盘原本古井无波的心灵,突然闪过一丝波动,随即脑海之中,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倩影。 龙青璇! 随即一股无边的愤怒,从他体内油然而生。 “这个无耻的女人,为了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真的不惜出卖自己的内心,来获取我的信任!” 聂盘心中暗恨,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神情。 他慢慢睁开了右眼,便看到一个巧笑颜兮的少女,俏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。 不是龙青璇还有何人? 聂盘故意眉头皱起,一脸疑惑的看着她。 “聂盘哥哥,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 龙青璇声音颤抖,秀丽的小脸白了下来,美丽的眸中更是充满着骇然。 聂盘朝她瞥了一眼,沉默不语,准备听她怎么装下去…… 龙青璇见他这幅表情,突然低下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聂盘哥哥,上次是我的错,回家爹爹已经将我责骂了一顿,我这次来就是向你诚心道歉来的……” 聂盘实在装不下去了,眼前的女,让他越发的感到恶心。他本想将计就计,陪她聊聊,看她到底使什么把戏。但此时看到对方如此做作,心头惟一的一点念想,都被他生生压制了下去。 “龙青璇,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假,心里很累吗?”聂盘看着龙青璇故作无辜的脸,一脸不耐烦说道。 “聂盘哥哥,你说什么,青璇听不懂!” 龙青璇依旧一副不依不饶,装作楚楚动人的样。这副神情,看上去十分柔弱,让男人心中不忍再责怪。 但聂盘对他们父女的恨,无疑到达了顶点,任龙青璇怎么装,都不能改变他的立场。 “龙青璇,我以前是有些喜欢你,那也仅限于以前。有些事,你心中明白,而我也明白!”聂盘冷哼一声,摇了摇头道,“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回心转意,来讨好于你!” 聂盘指着龙青璇,一脸不屑,声音斩钉截铁道:“你不配!” 龙青璇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,但一闪即逝,她看着聂盘,依旧不死心,继续委屈的说着:“聂盘哥哥,我知道上次的行为,让你失望了,你说,要怎样能原谅我,不管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!” 聂盘倒有些佩服这女的忍耐程度,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,她竟然还能忍住。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! 聂盘这般想着,不由朝龙青璇哂笑道:“你觉得你是天之娇女,所有人都会原谅你。但让你失望了,我对你越来越讨厌,因为你太下贱了……” 龙青璇的脸色,终于变了,她眼中冒着噬人的怒火。俏丽的脸都有些扭曲,浑身真气直接破体而出,秀发飞舞,天地元气急剧向她周身笼罩。 这个女,实力竟然到达了破碎虚空的境界,以十六岁年纪,到达如此境界,实属不凡。她的所有骄傲,源自于她的实力。 “聂盘,羞辱我的代价,就是死!”龙青璇胸口不住起伏,显然被聂盘气的不轻。她此时看着聂盘,咬牙切齿,脸上闪过一丝狠毒。 “谁死还不一定呢——”聂盘话音刚落,一道赤色剑罡,直接破体而出。嗖的一声,几团秀发,洋洋洒洒从空中散落开来。 剑罡此时浮现在聂盘身前,散发着凌厉无匹的锋锐,切割一切,破除虚妄! 龙青璇俏脸一白,双眸充满着不可思议,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,几个月不见,实力竟然增加到如此地步! 绝学! 一定是那套绝学,掌舵坛主剑尊无名的绝学。 一瞬间,龙青璇眼神不由大亮,她双手一开一阖之间,一道狭长的刀气,突然闪现。 “聂盘,你以为一套绝学,就可以将我打败,那你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……”龙青璇一声冷哼,声音清冷而不屑,全身的真气,都极速的向她发出的那道刀气涌去。 “是吗?那就试试看!龙青璇,你和你父亲,不是一直觊觎我的绝学吗?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!” 咻—— 赤色剑罡,来回冲刺之间,龙青璇掌心发出的狭长刀气,就直接被剑罡冲击成为一团真气,随即消散于无形。 剑罡,可媲美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修士的全力一击,显然龙青璇低估了这道剑罡的实力。一个照面,便吃了一个暗亏,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潮红。 而那道赤色剑罡,瞬的刺到了她的眉心之间。剑罡的锋芒,如死神降临,让龙青璇心神巨震,这种绝学,简直强大到逆天! “龙青璇,你父亲不得好死,说,他现在到底在哪?”聂盘右眼直盯盯看着她,逼问道。 龙青璇心中虽波涛起伏,但脸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。凤目一寒,冷哼一声道:“哼,聂盘你死定了,你这样对我,我爹爹不会饶过你的!” “死的人应该是你,还有你那畜生父亲!”聂盘大吼一声,剑罡直接刺破了龙青璇的眉间,一滴鲜血的血液,顺着她的琼鼻流到了嘴唇之上,看上去有些妩媚。 龙青璇脸色一下变得煞白,她这辈何曾经历过这种惊吓。但她性高傲,依旧嘴硬道:“聂盘,你就是把我杀了,也休想知道我父亲在哪?” “是吗?你父亲此时肯定在聂家!”聂盘一脸笃定的说道,说完,便抬头看向了龙青璇。双目相对,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但稍纵即逝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 但她的一系列动作,聂盘都看的一清二楚。从她的眼神中,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 龙吟谋,现在果然就在聂家! “你父亲在聂家何处?”聂盘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,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。 “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!”龙青璇不由昂起头,露出雪白的脖颈,闪耀着滑腻的润泽。 “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聂盘冷笑连连,“我先把你杀了,然后再去找龙吟谋报仇,你们父女做的龌龊事,你以为我不清楚?” “什么?”龙青璇双眼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胸口不住起伏,显然被聂盘最后一句,气的不轻。他动人的脸颊布满了寒霜,眸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机。 “怎么,想杀人灭口?”聂盘嘴角浮出一抹弧线,突然,一丝灵光从他心头闪过! “我知道在那!” 聂盘右眼闪过一丝肯定,抬头看向龙青璇,眼神中掠起一股杀意:“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,你多次欺骗与我,给我死吧!” 轰! 剑罡如虹,猛烈的爆射出去,刺向了龙青璇的印堂之中! 吼! 龙青璇脸上浮出一丝轻蔑,全身涌起一股白色光晕,凤目看着聂盘:“我们龙家,屹立虚空千年,你以为凭一套绝学,就可杀我?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!” 砰! 剑罡刺向了光晕,竟然反射而回,而龙青璇的身影,也消失在了练武场之中。 聂盘环顾了四周,空荡荡竟没有一丝人影,心中不由感叹:“虚空龙家,果然底蕴非凡。龙青璇最后的那招武技,竟然可以抗衡我的剑罡,下一次要杀她,可就难了!” 摇了摇头,聂盘心头突然袭过一丝危机之感…… 龙吟谋现在在聂家,肯定已经开始实施他的计划,此人城府太深,聂家如今已命悬一线,自己现在赶去,不知来来不来得及! “不管了,先去找龙吟谋!” 这般想着,聂盘骤然转身,身法运用到了极致,几个闪烁,快速向心中猜测的地方飞身而去。 “聂盘,下一次见面,我要你不得好死!”龙青璇咬牙切齿的低声说着。 此时她竟然凌空站在极高的空中,嘴角溢出鲜血,看上去受了一些轻伤。他凤目闪过浓浓的恨意,原本秀眉绝伦的脸上,更是充满着无尽的杀机…… 第四十一章 生死存亡! 聂盘心绪流转,瞬间想到一个可能,如果毒王木罪真的和龙吟谋有联系的话,这“碎心破体烟”,龙吟谋肯定还有。 碎心破体烟,霸道无匹! 据聂浮度介绍,还没凝练罡气的肉身期修士,基本都会中招,瞬间内力全失;而肉身期第二重真罡境以上的修士,或多或少会有影响,这个视修为而定。 聂盘心中大体有了一个猜测,依照龙吟谋阴险的性格,肯定会用最小的代价,来获取最大的利益。 聂玄空就是他手中的一个旗,只要通过他,就能将“碎心破体烟”悄无声息的带到风神洞中。 想到这,聂盘飞速往傲寒峰破空而去。 “希望能赶得及!” 聂盘心中也没底,他不知道龙吟谋来了多久,惟有运起全身真元,以最快速度赶至傲寒峰。 对于太上长老的隐居闭关之处,聂盘也是通过聂浮屠ォ知晓的,当年聂浮屠就曾经在里面呆过一些时日,也拒绝了聂家让其当太上长老的请求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傲寒峰风神洞! 此时宽敞的洞中,多出了一个身影——龙吟谋! 聂绝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,而一旁的太上二长老聂绝阳,眼神也不再那般涣散,而是闪烁着无尽的愤怒。 聂绝阳的实力,正好是肉身期第二重——真罡境,体内真气已全部转化为真罡之气,但他此时已感到了一股无力。 罡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,竟然比平时慢上数倍,这对于修士来说,无疑是晴天霹雳! 推动武技,都要用到真气或者罡气,如果运转真气或罡气的速度太慢,这武技的施放,也大打折扣,有的武技甚至释放不出。 而且,丹田的罡气,竟然在慢慢流逝……越来越少…… 而一旁的聂绝峰,神色更是骇然,他肉身期淬体境的全部修为,竟然已经消散一空,丹田也仿佛从体内消失。 刹那之间,竟然形同废人!百年修为,一朝尽失…… 这种打击,让聂绝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! “大长老,是死是活,全凭你一句话!”龙吟谋此时,脸色带着快意,一脸和煦的对聂绝厄说道。 而聂绝厄,仿佛没有听见龙吟谋的询问,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站立在一旁一脸阴晴不定的聂玄空,出言说道:“聂家自聂风老祖创族以来,历经千年,ォ有了如今的聂家。每一任的聂家家主,或平庸,或开明,或独裁……但他们都时刻谨记,自己身体内,流的是聂家血液……” “而你——” 聂绝厄突然伸出手指,指着聂玄空。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,就像在空中炸开一般。声音并不大,但其中包含的霸气却令聂玄空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。 “竟然头生反骨,勾结外人,出卖族人。聂家,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!”聂绝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懊悔,他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聂绝厄,死后已无颜面对聂家列祖列宗,当初瞎了眼,竟然扶植了一个勾奸卖族,狼野心的小人!” 聂玄空的脸色,变得极其难看,眼神更是躲躲闪闪。 啪啪啪—— 龙吟谋突然拍起手来,脸上带着笑意,朝聂绝厄道:“大长老的这番话,果然精彩,可惜啊可惜……” 他看着聂玄空,“聂家主,和我们龙家合作,只会让聂家变得更强,聂绝厄目光短浅,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聂绝厄突然冷笑一声道:“我聂绝厄就是死,也绝不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!” “大长老果然是一条汉,不愧为昔日的聂家家主。”龙吟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“可惜我不知道,其余的两位长老,是不是和你有同样的想法?” 龙吟谋踱着步,神闲气定,嘴中缓缓道:“龙某刚ォ已经说过,只要你们发誓效忠于我,我立马就给你们解药。修为不仅可以恢复如初,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修炼的一切物资,功法,说不定能破除现在修为的瓶颈……” 龙吟谋话中带着浓浓的蛊惑,看着聂绝阳和聂绝峰道:“别说龙某没给你们机会,我们龙家在虚空也算颇有威名,让你们修为提上一些,也不是不可能!” “本是同根,相煎何急?”聂绝阳连带怒容,没有看龙吟谋一眼,而是一脸悲愤的看着聂玄空道,“玄空,我看着你长大,从小到大,二叔自认对你不差,却没想到养了你这么个畜生!你说,你死后,怎么面对大哥大嫂……” 聂绝阳声色俱厉,老迈的嗓音,回荡在风神洞中,他须发涌起,脸色越发潮红,直盯盯看着聂玄空,眼神一眨不眨,仿佛要生吞了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侄。 聂玄空突然抬起头来,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:“二叔,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聂家的未来。只有归附了虚空龙家,聂家ォ能走出这黑土城,ォ能在虚空立足,扬名立万!难道,难道你不希望看到聂家的崛起?” 聂绝阳眼中饱含着浓浓的失望:“鼠目寸光的东西,归属别人的家族,早晚有一天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。聂家的崛起,靠的是聂家众族人的齐心协力,而不是这些阴谋诡计!” 龙吟谋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之意,冷哼一声:“给你们十息的考虑时间,不归顺我龙吟谋者,杀!” 聂绝阳和聂绝峰相视苦笑,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中央的聂绝厄,异口同声道:“大哥,一切由你做主!” 聂绝厄体内的罡气,流动的越发缓慢,他看了眼聂绝阳和聂绝峰,微微一笑,斩钉截铁道:“决不妥协!” 话音刚落,噗的腾空而起。他整个人如一只大雁,快如闪电,目标正是聂玄空。 所有人都没想到,聂绝厄会突然发难! 蕴含着聂绝厄全身罡气的一抓,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,让聂玄空头皮发炸,他整个人愣在了当场,竟不知道反抗。 聂绝厄是三大长老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位,他虽然中了碎心破体烟,体内的罡气流动异常缓慢,但依旧留了一手,将体内的罡气慢慢积聚到了左手之上。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机会! 不动则以,一动惊人! 轰—— 聂绝厄的一抓,直接撕裂了聂玄空的长衫,但却没有抓破他的胸口。只见一件波光粼粼的胸衣,阻挡了聂绝厄的拼命一击。 聂绝厄心神一动,瞬间改抓为掌,一掌拍在了这件胸衣之上! 蕴含着沛然莫御罡气的掌力,瞬间袭入聂玄空的体内,他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掌,打飞了出去。 漫天飞舞起鲜红的血雾,聂玄空口中鲜血狂喷,砰的一声摔落在地,浑身抽搐着,眼神有些涣散,脸更是白如金纸,已看不出一丝血色。 聂绝厄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来,嘴中也渗出了一丝血迹。这一招,将他丹田内所有的罡气,都抽取一空! “聂绝厄!” 龙吟谋大吼一声,眼神中充满着暴怒,一股十分霸道的气势,顿时弥漫在了风神洞中。而他的双手直接上扬,带起一股猛烈的罡气风暴,挥手之间便朝聂绝厄当头斩去。 “死吧!顺我者昌逆我者亡!” 龙吟谋一声低喝,罡气风暴瞬间被到达聂绝厄身前。 聂绝厄此时瘫倒在地,一脸平静,眼睛慢慢紧闭,等待着死神的降临…… 第四十二章 追杀! 正在这危机关头! 咻—— 一道赤色气刃,如流星划破天际,带这一股无比的锋锐,袭上了龙吟谋的罡气风暴! 嘶啦啦! 如刀剑斩破画布般,赤色气刃直接将罡气风暴从中割开,两道罡气风暴,险之又险的擦着聂绝厄的脸颊,向他身后的地方疾射而去。 轰轰轰! 地动山摇,洞中簌簌簌掉下一大片一大片的雪块,扬起一阵白色的气雾。 而白色之中,显现出了一团黑影,踏踏踏的脚步声,也瞬时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 这团黑影,正是聂盘! 他随手一挥,将眼前的雪花打散,走进了风神洞中! “聂盘?” 龙吟谋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,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聂盘。 聂绝峰听到龙吟谋的惊呼,原本紧闭的双眼,也募地睁了开来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激动。而聂绝阳和聂绝厄,也相继睁开了眼睛,从上到下将聂盘扫视了一遍。 “是我!” 聂盘走到了龙吟谋身前,微微一笑:“不好意思,打乱你的计划了!” “哼,打乱?凭你?”龙吟谋眼神轻蔑,脸色浮现出一丝冷笑。 “你就是聂盘?”聂绝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。随即忽然想到什么,脸色突然大变,朝聂盘吼道,“孩子,赶紧出去!” “晚了!”龙吟谋笑意盈盈看着聂盘,脸上闪过无比快意,“碎心破体烟的霸道,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侵入身体之中,瞬间破坏丹田。” 他看着聂盘,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:“聂盘,我知道你身负绝学,但在碎心破体烟下,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……” “糟糕,这碎心破体烟的霸道,超出了我的想象,本以为凝神屏息就可不受毒烟侵蚀,没想到这碎心破体烟能顺着肌肉侵入……”聂盘不由心沉谷底,尝试着运行丹田真元,霎那之间,他脸上露出十分怪异的神情。 自己的丹田,竟然毫无异样,碎心破体烟,好像对自己身体起不了丝毫作用。而正在这时,墨老的声音也传进了聂盘耳中:“你有了天光混元鉴,早已百毒不侵。区区虚空毒物,怎能奈何的了你?” “天光混元鉴?” 聂盘心中顿时想起墨老曾经说过的话。 天光混元鉴这件梭形晶石,连墨老都不知道究竟是何物。功用颇多,连他都没研究透彻。而聂盘一直以为,这件东西只是一件空间道具,可以储藏东西。 没想到,还有避毒的功效。 “哈哈,其实苍龙舍利,也有避毒功效。苍龙精血,就可解一般毒性,所以虚空之毒,对你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……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大定。 而此时龙吟谋脸上露出一股阴谋得逞的笑容,看着聂盘道:“聂盘,我知道你身负绝学,如果你乖乖将这套绝学给我交出来,我可以考虑一下,饶你不死!” “是吗?如果我不交呢?”聂盘心头暗笑,看着龙吟谋,浑身真元涌动,哂笑道,“龙吟谋,让你失望了,我并没有中毒!” “嗯?”龙吟谋大吃一惊,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聂盘来,这个少年,竟然连碎心破体烟都对他不起作用! 这毒烟,可是连虚空圣地都惧怕的厉害毒物,不然也不会出动一名掌舵坛主来捉拿木罪,龙吟谋心中的诧异,越来越深。 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少年,刚才打散自己武技的一招,明显有肉身期的修为。短短数月不见,竟然提升这么多,这种修炼速度,虚空绝无仅有。 龙吟谋沉思了片刻,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,朝聂盘说道:“聂盘,你是个人物,聂家这般对你,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……不如我们联手,我让你做这聂家家主。甚至可以将青璇下嫁给你,我知道你们之间彼此都有好感。将来我们携手,一定能有一番作为!” 龙吟谋的话,让三位长老脸色瞬变。 这种条件,只要是人都会答应。人往高处走,世间永恒不变的道理! “聂家家主?”聂盘轻声说了一句。 顿时在场四人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他的脸上。而龙吟谋,眼神闪烁间,牙齿暗咬,又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。 “只要我当上了龙家家主,我可以向你保证,等我飞升修界,龙家家主之位也必定是你的!” 三位长老,脸色彻底变了! 虚空龙家的家主,这种条件,连他们都心动…… 要知道虚空龙家,那是虚空有数的顶尖家族之一,聂家比起来,就犹如土鸡和凤凰。 虚空龙家,虚空四大战族之一,是虚空的实际掌权者,好比是人界的一国之主!而聂家,最多算是人界的一个城主! 聂盘心中一阵好笑,这龙吟谋,果然奸诈无比,口腹蜜剑! “龙家家主?”聂盘故意重复了一句,随后看着龙吟谋,一言不发。 而此时聂绝厄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,对着聂盘说道:“聂盘,我知道你心中,可能对我们有颇多怨言,聂家在这件事上,处理的不对,让你受了很多苦。我们身为太上长老,有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 “但这些事情,等处理完这事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聂绝厄脸色平静,等待着聂盘的回答。 “大长老,我是聂家弟子,聂家没了,我的根也就没了……”聂盘淡淡的说着,但听在聂家三位长老耳中,无疑如同强心剂一般。 聂绝峰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惭愧,红着脸道:“聂盘,之前之事,我对不住你,还差点把你杀了……”说完,竟然一脸歉意朝聂盘躬下了身子…… 而后,他抬起头,一脸严肃道:“关于你爷爷家主之事,我聂绝峰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一定会让他当上聂家之主!” 聂盘点了点头,没有再看三位长老一眼,而是抬头盯向了龙吟谋。 此时龙吟谋的脸色无比阴沉,但嘴中依旧道:“聂盘,如果你不信,我们可以立下字据……” “哼!” 聂盘一声冷哼,直接打断他的话,冷笑连连,“你现在还不是龙家家主,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,你以为我会相信?” 龙吟谋不由眉头紧皱,他出奇的没有说话,而是在等待着聂盘的回答。 “龙吟谋,我和你合作,无疑与虎谋皮!”聂盘嗤笑一声,随即双眼死死盯着他道,“况且,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,我爷爷的这笔帐,今日我就和你清算一下!” 十分突然的,聂盘身体中射出一道道赤色光芒,将这片空间照的大亮。 数剑齐发! 二十道剑罡,撕裂虚空,以雷霆万钧之势,咻地朝不远处的龙吟谋射去。速度,超出了所有人想象! 这一突然发难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! 剑罡之速,无比之快,瞬间到达龙吟谋身前。 龙吟谋眼皮突的一跳,反应不可谓不快。他一声大喝,仿佛身体中觉醒了一头洪荒巨兽。 “吼——” 一声十分猛烈的嘶吼,从他身体中直接迸发。 龙吟谋双眼精光爆射,头发无风自动,一股十分沧桑的气息,顿时弥漫开来,压得聂盘喘不过气来。 “这是什么功诀?和龙青璇的如此相似?”聂盘心头一颤,龙吟谋本身是肉身期第二重真罡境的修为,他很有信心,一招万剑归宗剑罡,能把他直接洞穿! 但现在,自己显然低估了他的实力! 而龙青璇身上的那层白色光晕,显然也是这招武技…… “聂盘,你竟然逼我使用龙家秘技……”龙吟谋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。 轰轰轰—— 赤色剑罡一瞬间袭上了龙吟谋的身体,但却没有想象中一剑洞穿,而是被一层神奇的光晕阻隔在了体外。 聂盘心中轻喝,剑脉气海不由大张,气旋更是如同一道旋涡,转动如风。 手指往前一伸,赤色剑罡顿时光芒大盛,剑罡的力量变得更强! “没用的,我们龙家身为四大战族之一,秉承的是上古天龙的意志。你的剑气,是轰不开我这层‘天龙甲胃’的!” “上古天龙!”墨老的声音中,有些惊讶。 “那也要试了再说!” 聂盘眉毛一挤,剑罡的威力,按照他的估计,足可轰杀所有肉身期第三重玄关境下的修士。 没想到这龙吟谋,竟然还有这种武技,和《万剑归宗》比起来,也不遑多让! “墨老,这上古天龙是什么?”聂盘趁剑罡和天龙甲胃胶着之际,不由问道。 “上古天龙,是一头神兽,天生战力无穷,修界所有天罡神兽中,排名第二!你真罡境的剑罡,攻不破这层甲胃也属正常。对方体内,含有一丝上古天龙之血,虽然很淡,但依旧不容小觑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陷入了沉思。 天龙甲胃,竟然连剑罡都轰不破,这上古天龙,应该非常强大! “聂盘,你杀不死我的!”龙吟谋周身光晕闪烁,一条龙形印记,若隐若现。 聂盘心头暗骂:“缩头乌龟!” 但脑海之中,却闪过一丝灵光。 “以点破面!” 聂盘手指一挥,二十道剑罡收入体内,龙吟谋见他将剑罡收起,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自得。但接下来聂盘的动作,却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。 咻咻咻—— 赤色剑罡一道道破体而出,却没有选择进攻,而是悬浮在了聂盘身周。 “给我破!” 一道道剑罡,挟着沛然的锋锐,整齐有序的朝龙吟谋天龙甲胃的一处射去。 轰!轰!轰! 剑罡前赴后继,如飞蛾扑火,一道道朝光晕的一个点猛烈进攻…… 傲寒峰上的积雪,纷纷扬扬散落,整个风神洞中,吹进了无数的雪花! 崩—— 只见龙吟谋周身涌起的光晕上,突然显现出一丝透明,随即剑罡的锋锐,直接破体而入。龙吟谋身体不由一颤,脸上瞬间变得惨白。 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,他神色有些慌乱,脚往地上重重一踏,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。 “想逃?” 聂盘冷笑一声,剑罡带起一道弧线,瞬间向那光晕透明处狠狠刺入。 “你逃不掉!” “呃哼——” 龙吟谋呻吟一声,身体更是颤抖了一下,但周身的光晕,却越来越盛,瞬间包裹住了那道伤口…… 龙吟谋骤然转身,朝洞外急速窜出。 “哪里逃……” 聂盘大吼一声,飞快追了出去,而周身的赤色剑罡,朝视线中仓皇而逃的龙吟谋周身笼罩。 轰!轰!轰! 剑罡直接轰在了天龙甲胃的光晕之上,龙吟谋一个趔趄,差点从傲寒峰摔落。幸好他的轻功身法,十分玄妙,险之又险的继续向山下奔去。 “该死,这天龙甲胃的防御,怎么这么强……” 聂盘心中这般想着,脚下却没有一刻停顿。一咬牙,涌起丹田的全部内力,拼命朝龙吟谋追去。此时,他才感到自身修为和肉身期的差距。 幸好龙吟谋被他剑罡击伤,影响了他的身法速度,聂盘还能勉强看到他的背影。 两人你追我赶,飞快走出了聂家,朝黑土城走去。 “这一次我如果杀不了龙吟谋,那下次杀他可就难了!他这次身上有伤,应该坚持不到黑土城。再说他身上,肯定有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这是我必须得到的……” 聂盘脑海思索着,身法运行到了极致,毅然的追了上去! 第四十三章 拦截 两人一前一后,你追我赶,龙吟谋不时回头张望,但看到身后如附骨之疽的聂盘,他唯有继续拼命狂奔。 而聂盘也是卯足了一股劲,誓要将他斩于剑下,所以两人都使出了全力,没有丝毫松懈。 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,而聂盘体内的真元,却有些跟不上。他先天境的修为,虽说沟通天地,无时无刻不在汲取天地元气,但他的消耗,已经超过了真元的补充…… “肉身期的修士,果然恐怖!龙吟谋身上有伤,竟然还没耗尽罡气!”聂盘心中长叹,此时他视线中龙吟谋的背影,越发渺小,和他的距离,越来越远…… “可恶,竟然让他逃了!”聂盘很想去城主府大杀一通,但也明白不太现实,不说城主府高手如云,机关更是森严,关卡重重! 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心中的郁闷,可想而知! 突然,一道璀璨夺目的剑气,直冲云霄。而聂盘只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,正向自己这边冲来。 “木罪,这一次,你逃不掉!” 一声洪亮而威严的声音,从那黑影的身后,传了出来。 “木罪?” 聂盘心中一动,随即眼神看着向他冲来的黑影,一道赤色剑罡破体而出,便朝他当头劈去! 哗啦—— 木罪被聂盘突然出现的这道剑罡,吓了一大跳! 而聂盘此时,也正好看到了木罪抬起头看他的脸,这张脸绝对会吓哭刚出生的婴儿。满脸蜡黄,眼眶深陷,皮肤松弛的如同树皮一般。 木罪五指修长,指甲更是漆黑如墨,他扬起一股黑色粉末,便朝身前赤色剑罡撒去。 滋滋滋—— 一股异常腥臭的味道,弥漫在了空气之中。而攻击木罪的那道赤色剑罡,竟然逐渐消融,变得越来越小。 聂盘瞳孔一阵收缩,心中更是肉痛。自己的这道剑罡,竟然被这黑色粉末,直接腐蚀消融了。 这可不比是被人轰散,剑罡的罡气还可以被剑脉气海收回,重新凝聚出一道新的剑罡!而是直接融化,一道赤色剑罡化为了虚无…… 木罪的毒,果然歹毒异常,竟然连罡气都能破坏! 聂盘心中不由提高警惕,看着木罪向自己杀来,体内剩余的十九道剑罡,在身前一字排开。 “小子,不想死就给我闪开!”木罪作势又要扬起手指甲中的粉末,聂盘牙齿暗咬,不由分说,十九道剑罡一股脑轰杀了上去! “我就不信,你这粉末能把我所有剑罡都腐蚀了!”聂盘必须拦下木毒,聂玄衣和聂家几位长老,都身中碎心破体烟之毒,这毒烟,就是木罪发明的。 木罪身上,肯定有碎心破体烟的解药! “小兄弟,小心木老贼的毒气!”洪亮浩然的声音,传入了聂盘耳中。这分明是追杀木罪的那位高手,看样子,刚才那道冲天的剑气,也是他所发出的。 聂盘当然不惧怕木毒的毒气,而是看向了那个发话之人。 这是一个中年汉子,高大魁梧,如同一尊铁塔。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手中执剑,拼命追赶着木罪。 他眉宇之间,散发着勃勃英气,看上去英武不凡。身体中,更是散发出一股极强的战意! 高手! 聂盘第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,他的实力,无疑是聂盘这辈子除父亲外,见到的最强的一位! 木罪的毒气,没有给聂盘带来丝毫影响,聂盘的赤色剑罡,瞬间射进了他骨瘦如柴的身躯。 而此时中年男子释放的一道匹练剑气,也朝木罪破空而去。 木罪周身涌起一个黑色光罩,聂盘的赤色剑罡和中年人的匹练剑气,都轰向了这道气罩。 轰!轰! 木罪身周涌起的黑色光罩,顷刻崩碎湮灭。中年男子的匹练剑气,直接轰向了木罪的身躯之上。 噗噗—— 木罪嘴角鲜血狂涌,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。他身子一个踉跄,直接跪倒在了聂盘身前,看上去出气多,进气少,脸上也没有了一丝血色,蜡黄的如同枯槁。 中年男子一步上前,朝聂盘拱了拱手道:“小兄弟,我叫楚白!这次多亏了你,不然肯定又让这老贼逃之夭夭了!” 说完,他并没有上前查看木罪的情况,而是站立一旁,盯着木罪,长剑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之上。 聂盘朝楚白摆了摆手:“不谢,我叫聂盘,是附近聂家的一名药童!” “虚空聂家,可是出了聂浮屠的那个聂家?” 楚白的话,让聂盘心中一震,他认识自己父亲? 聂盘嗯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他不知道楚白和父亲,到底是敌是友,所以他选择沉默。 俯下身,聂盘想看一下木罪的状况,楚白连忙阻止道:“聂小兄弟,可碰不得。这木罪老贼全身是毒,沾之即死!” “没事,我不怕毒!”聂盘的话,让楚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却并没有出口询问。 木罪此时眼神中充满着阴狠,完全没有临死前的畏惧,他挤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神情,喉咙中吞咽着血水,看着聂盘道:“你竟然不怕我的毒,这一次,我输的不冤!” 聂盘点了点头,沉默不语。 他此时其实心中特别想问木罪要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但自己十分清楚,这老贼肯定不会给他解药! 正在这时,远处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的向这边赶来。 楚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朝那两道身影喊道:“药王,这边!” 药王药封尘? ⑧ ○ 電 孑 書 w W W . T X t ○ 2. c o m 聂盘心中顿时明了,看来这楚白应该是虚空圣地之人。而药封尘,却是聂浮度告知他木罪的行踪。 果然,那两道身影,却是聂浮度和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。 这老者聂盘不用猜也知道,应该便是药王无疑。药王看上去年逾古稀,一头鹤发披肩散落,没有扎起,看上去有些凌乱。 此时他脸色看上去十分悲痛,红润的脸颊饱经沧桑,眼神直盯盯看着聂盘脚下的木罪。 而此时聂浮度,却看到了一旁的聂盘,一脸诧异道:“小盘,你怎么会在这?” “恰巧路过而已!”聂盘一边说着,一边朝他走去。 而此时药封尘却突然快速上前走到木罪身前,一把拧起他的身子,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恨意,声嘶力竭道:“木罪,你让我找了十年,整整十年啊!” 药封尘悲愤填膺,声音也有些颤抖…… 许是他老迈的缘故,木罪缩着的身子,颤巍巍在空中晃着…… 砰! 药封尘双手一垂,胸口不住起伏,木罪的身子,直接摔落在地,瘫倒在了地上。 哇哇哇—— 木罪被这猛然的一摔,扯动了重伤之躯,直接吐出了几口黑血。 他眼神越发涣散,整个人看上去离死不远,气息也逐渐衰落。但他的嘴角,却抑制不住的咧了开来,仿佛在嘲笑着眼前的药封尘…… 而此时,药封尘却突然蹲下身,看着木罪,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。 第四十四章 封尘往事 “你当年为何要杀了阿娴?你喜欢她,你和我说,我一定会成全你!”药封尘精神有些恍惚,突然一把抓住木罪的脖子,声音嘶哑道,“可你为什么要杀她,为什么……你说呀……” 聂盘看着,心中却不住嘀咕:“看来这药封尘和木毒,原本应该是认识的,那个阿娴应该是个女人……” “咳咳——”木罪眼神中带着一丝快意,嘴中却不住的咳着血。 药封尘顿时松开了双手,木罪软绵绵的瘫倒在地,嘴中喃喃道:“师兄,你那么聪明的人,难道不知道吗……” “我知道什么?你杀了阿娴,阿娴肚子里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,你毁了我一家……”药封尘双目赤红,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悲伤。 木罪丝毫没有悔意,他脸色无比狰狞,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:“药封尘,我只不过毁了你一家,你呢?” 木罪胸口起伏,脸上浮出一丝潮红,一股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,看上去无比激动。 “你毁了我的一生!” 凄厉的嘶吼,如同恶鬼啼哭,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。 说完这一句,木罪的气息逐渐衰落,沉重的呼吸,如鼓风箱发出赫赫的粗喘,他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,拼命想说什么,但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聂盘心头不由大急,如果木罪死了,这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就没人知道了…… 想到这,他赶忙上前,朝木罪大喝道:“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在哪?” 木罪逐渐涣散的眼神中,闪过浓浓的讥讽,他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 聂盘不由大急,直接掏出了治疗内伤的“归真丹”,便往木罪的嘴中塞去,一旁的楚白连忙厉喝一声:“小兄弟,你干什么?” 说完,便上前阻止了聂盘塞药。 “闪开!”聂盘心头一阵焦急,一把推开了楚白,手如闪电往木罪嘴中塞去。 木罪此时已处在弥留之际,没有一丝反抗之力,归真丹瞬间塞进了进入他口中。而楚白,此时一脸怒容的看着聂盘:“我需要一个解释!” 聂盘没有理会楚白的问话,看着木罪道:“解药在哪?” 归真丹果然有奇效,木罪的脸色逐渐有了一丝血色,他眼神极其复杂的看了眼聂盘,嘴中断断续续道:“你答应……我一个……请求,我就把……解药……给你……” 而此时楚白的长剑,却架在了聂盘脖子上,他神情看上去有些恼火:“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?” 聂盘点了点头,眼神看向了楚白,一字一句道:“正因为我知道,所以我才会这么做。捉拿到木罪,我也有一半功劳,我救他,自然有我的原因!” 楚白一声冷笑:“你不怕我一剑杀了你?” 聂盘摇了摇头,没再看他一眼,而是朝木罪道: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帮你!” 木罪有些吃力撑起身子,手颤巍巍的指着药封尘几个:“你叫他们都走,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!” 药封尘此时,脸上依旧十分悲痛。但十分出奇的,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。 “木老贼,你想逃,那是不可能的!” 楚白盯着木罪,好像要看穿他的内心似得。 药封尘此时却突然发话,朝楚白道:“他伤了内俯,再加上这些年炼毒所致,毒气已经攻心,已活不了多久,归真丹只是让他多撑上片刻罢了!” 说完,竟然起身朝远处走去,仿佛和木罪之间,已没有了一丝仇恨。 而楚白,听了药封尘的话,也走到了一边,显然对药封尘非常信服。 反而聂浮度一脸担忧的看着聂盘,说道:“小盘,你——” 聂盘忙一把打断,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,聂浮度还想说些什么,但还是忍住了,一咬牙朝外边走去。 聂盘有些感激的朝药封尘远去的背影,大声喊道:“药王,谢谢!” “不用谢我,我应该谢你,你解开了我压抑心头十年的心结。看到他这样,什么仇恨,竟然都看淡了!刚才的失态,只不过是压抑太久的缘故……” 药封尘不断摇头的背影,传来了他有些疲惫的声音,此时看上去竟有些萧瑟。 聂盘见三人都远去,便对着虚弱的木罪道:“好了,现在可以说了吧!” 木罪点了点头,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别的情绪,眼神盯了聂盘看了好久,才出口说道:“你叫聂盘是吧?” 聂盘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,他感觉木罪此时非常奇怪,特别是那眼神,让他有一种芒刺在背之感。 木罪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,而他有些低沉的嗓音,也传了出来。 “我三岁接触炼药,五岁能炼制下品丹药,我那死鬼师父,夸我是少有奇才。而那药封尘,到七岁才堪堪炼制出一炉下品丹药,你说我们俩的天赋,孰胜孰弱?” 聂盘不由一愣,这木罪,竟然和他说这些事情。但聂盘还是颇有耐心的回答道:“当然是你!” 木罪听了聂盘的回答,脸上竟然笑了,开心的如同一个孩童。 “是啊,连你都知道我的天赋,比药封尘胜上一筹!”木罪淡淡的说道,“可是,为什么,为什么那老鬼,会把丹经传给药封尘,而让我学我平生最讨厌的毒经?你说,这又是为了什么?” 聂盘心头一阵苦笑,木罪口中的老鬼师父,自己又不了解,怎么会知道他是何想法?心中这般想着,但聂盘却不住安慰道:“也许你师父是为了你好吧!” “为了我好,就应该让我学丹经,老鬼平生最厉害的,就是他的炼丹之术。这毒经,害我现在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?你说,我要不要恨他!” “换了是我,我也会恨吧!”聂盘对比了下自己,诚恳的说道。 “说到底,老鬼就是喜欢药封尘罢了。”木罪自嘲的说着,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阴狠,“所以,我就恨上了药封尘。我发誓,这辈子无论如何,都要超越他。他不是炼丹吗?那我就炼毒,我看他有没有本事,解我之毒……” “你成功了!”聂盘心中竟然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,由衷的说道。 “嗯,他解不了我发明的毒,但是……”木罪眼中流露出一丝悲痛,他有些激动道,“老鬼他竟然把他的女儿,嫁给了药封尘这个小人!” 聂盘心中恍然大悟,终于知道木罪为何杀了药王发妻,原来一切真相,竟然是这样! “他明明清楚,小娴是我最爱慕之人,他竟然把她嫁给了药封尘!”木罪脸上闪过一丝狠毒,“所以,我就去问小娴,到底喜不喜欢我,她说喜欢,但却更喜欢药封尘这个卑鄙小人!” 聂盘心中不由叹息一声,这一切,都是命运的戏弄。事情的真相,大概只有这个叫小娴的女子知道,到底他是真的喜欢木罪,还是一种善意的谎言,还是故意挑起师兄弟的仇恨…… “我一怒之下,就把她杀了,本来我还想把干脆连药封尘一起杀了,但此时老鬼却突然进来了……”木罪开始说他的逃亡过程,整整说了一个时辰,而木罪的语速,也越来越慢,脸上的血色,在慢慢褪去。 突然,他一把抓起聂盘,有些激动道:“我有一个请求,你答不答应?” 聂盘被他抓的有些疼痛,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。 他相信之前木罪说的都是真的,俗话说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这木罪,其实也是个可怜之人。 既生罪何生尘! 这木罪和药封尘,因为一个女子,而反而成仇,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之中。 木罪苍白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,他满意的朝聂盘点了点头:“你百毒不侵,这天赋,实在很适合炼毒。我想把我毕生所学,都倾囊相授,不知你愿不愿意?” 聂盘顿时呆若木鸡,他打死也没想到,木罪竟然是这个请求。 药王之毒,冠绝虚空,人人闻之胆寒! 但想要学得木罪毒术之人,也不在少数。聂盘倒没有正邪之分,觉得使毒有多么歹毒,多么卑鄙,做人做事,存乎一心! 自己只要做事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即可! 想到这,聂盘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!” 说完,他便蹲下,朝木罪磕了三个响头,一脸真诚道:“师父!” 眼前的这个老人,一生孤苦,活在悔恨之中。虽然他发明的碎心破体烟,害的聂玄衣痛苦数年,但冤有头债有主,聂盘只会找龙吟谋报仇! 听了聂盘的一声呼喊,木罪满脸激动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布包裹,双手颤巍巍的打了开来。 一本黑色的古籍,好多瓶瓶罐罐,还有一颗散发着夺目璀璨的晶石。 这就是包裹里的所有东西! “徒儿,为师时日无多,我好恨,没有早一点认识你!”木罪脸上露出一丝不甘,但转眼便看着了包裹之内的物品,指着黑色古籍,“为师毕生的研究心得,都在这本笔记之中。还有这些瓶瓶罐罐,里面有解药毒药,你详细对照心得,很容易知晓。” 说完,拿起那颗异常绚丽,闪烁着绿光的晶石,一脸凝重道:“为师多次尝试毒药的炼制,都是靠这颗神奇的晶石,为师也不知道这是何物,你要妥善保管……” 聂盘一个劲的点头,而此时,木罪的呼吸,越发的急促起来。脸上,也布满了豆大的汗滴,他一脸不舍的看着聂盘,眼神充满着欣慰,一开一阖间,散发出一股祥和。 “这辈子,我最开心的时光,就是现在。好徒儿,为师一生孤苦,原本以为死后暴尸荒野,现在,我可以安心去了!” 说完,木罪沉重的喘息了两声,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眼神逐渐涣散,瞳孔慢慢放大,沉重的呼吸音,也戛然而止! “师父——” 聂盘心中有些悲痛,虽和木罪接触不长,但这个老人,实在让人觉得可怜。 “得找个地方,将师父的遗体埋葬!” 他这般想着,便抱着木罪的尸体,朝药封尘几人走去。 第四十五章 药王三绝之天绝 药封尘看着聂盘怀中木罪的尸体,眼神变得极其复杂,有愤怒,有悲痛,有惋惜,但更多的,却是自责。 “他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?”药封尘沉默了一会,出言问道。 “和我说了他的一些过去,还有让我做了他的徒儿!” 聂盘不想骗他,要说这件事中,最可怜的应该是药封尘。 药封尘长叹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却朝一旁的楚白道:“楚老弟,这次事情,多亏了你。木罪已死,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!” 楚白意味深长的看了聂盘一眼,一脸惭愧的说道:“哪里,这次木老贼之死,出力最大的是聂小兄弟,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他,这次回剑坛,我也好交差不是!” 说完,对着聂盘道,“聂小兄弟,楚某刚ォ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。听浮度兄说,这次木罪的行踪,也是你所提供,这次的功劳,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剑坛掌舵,楚某绝不贪功!” “嗯?”聂盘心头不由一阵疑惑,这楚白,为何要把虚空圣地之事,也告知与我? “小盘,还不谢谢楚兄!”聂浮度连忙使出一个眼色,脸上带着兴奋。 这话,更让聂盘听不懂了,他不由问道:“楚大哥,你的话我不太明白!” “哈哈,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懂的!”楚白大笑一声,朝三人抱拳,“药王,浮度兄,我们有缘再见!” 楚白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,整个人不由飞身到了空中,他凌空看着聂盘,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:“聂小兄弟,我们碎空岛见!” 说完,整个人如大鹏般向远处掠去,空中留下他一阵爽朗的笑声。 聂盘心头大感诧异,这碎空岛,聂盘听父亲聂浮屠说过,就是虚空圣地的所在之处。楚白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呢? “小盘,楚兄是给你机会,让你以后凭着这份功劳,好进虚空圣地!”聂浮度看着聂盘沉思的神情,不由解释道。 聂盘心中,却不赞同聂浮度的说法,他想到自己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。 “《万剑归宗》绝学的主人,是剑尊无名,也是虚空圣地剑坛的掌舵坛主。楚白的话,分明已经认出我的身份,他应该以为我是无名前辈的徒弟吧……” 想到这,聂盘心中也对虚空圣地,隐隐有了一份期待。自己总有一天,会去虚空圣地找剑尊无名,毕竟他传了自己这套功诀,有传承之恩,聂盘一定要当面感谢他ォ是…… 而此时,聂浮度却突然对着药封尘道:“师父,事情既了,不如去聂家呆上几日?” 药封尘点了点头:“也好,左右无事,这辈最大的心愿也了却了,去你那散散心也好!”聂浮度不由大喜,招呼了一声聂盘,便欲向聂家走去。 “小盘,浮度这么叫你,我这么喊你没关系吧!”药封尘此时一把拉住聂盘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。 聂盘点了点头,聂浮度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师父,等待着他说什么。 药封尘从怀中拿出一个盒,盒用万年沉香木所制,看上去十分古朴典雅,一看里面装的就不是凡物。 他将盒推到聂盘身前,眼神中有些感激:“小盘,这次木罪的事情,我还是要感谢你,是你,了却了我这段十年的恩怨。老头没什么贵重之物,这辈惟一擅长的,也只要炼药。这枚丹药,勉强还拿的出手,希望你不要嫌弃!” “师父,你说这话,未免太见外了!”聂浮度看这药封尘手中的盒,神色有些骇然,急忙出口道。 说完,还给聂盘使了一个眼神。 聂盘对聂浮度的眼神,心领神会,哪有不明白道理,连忙推辞道:“药王前辈,这件事情,本来就和我有关,谈不上感谢不感谢。这丹药,我不能要,你收回吧!” “你不要说话!”药封尘对着聂浮度,厉声喝道。 聂浮度赶忙唯唯诺诺的站立一旁,一脸无奈…… 药封尘将丹药盒递到聂盘手中,一脸黯然神伤的说道:“木罪是我师弟,从小我们一起长大,亲如兄弟。这一切都是冤孽,他既然死了,我也放下了仇恨。从辈份上讲,我现在是你师伯,这丹药,就当师伯给你的见面礼!” 聂盘有些推辞,抬头看向药封尘道:“药王前辈,你真的不恨我师父了?” 药封尘脸上带着苦涩,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:“说不恨,那也不现实,毕竟死的是我妻,还有那未出生的孩;但要说恨吧,他人都死了,我再恨下去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” “药王前辈,我替师父谢谢你!”聂盘一脸诚恳的说道,随即将药盒塞回了药封尘手中,“但是这丹药,我真的不能收……” “收好!”药封尘直接把盒往他怀中一塞,语气不容置喙道,“老朽炼丹,本就是予人方便。这丹药,我本来想送与浮度,但他因身体缘故,修为已停滞不前,不可能再有突破。”药封尘看了一眼聂浮度,淡淡说道,“你们俩的关系,浮度已和我说明。所以,我现在送与你,相信他也一定会同意!” “小盘,收下吧!”聂浮度脸上浮现出一丝感动。 聂盘也不是迂腐之人,他知道,今天无论如何,药封尘也不会将这丹药收回。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自己再不收,未免说不过去。 “师伯,谢谢!”聂盘对着药封尘,发自真心的感激道。他知道,这枚丹药,应该就是药王三绝中最后一味天绝丹药。 不然药王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,聂浮度也不可能有这副表情。 “木罪有你这弟,我也替他高兴,但希望你不要学他。毒之一术,用善可救死扶伤;用恶,能杀人无形。切莫造成过多杀戮,希望你心中,谨记四八个字:从善为登,从恶如崩!” 聂盘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。 沉思了片刻,药封尘对着他和聂浮度招呼道:“咱们走吧!” 聂盘赶忙背起木罪的尸体,和聂浮度一起,三人沉默的朝聂家走去。 第四十六章 解毒 走了几个时辰,三人终于来到了聂家,而聂盘对着药封尘道:“师伯,我准备将师父的尸体,葬在聂家忘念峰上。” “也好,浮度的丹房,正好也在附近!”药封尘点了点头,朝两人说道,“先把木罪葬了吧,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!” “嗯!” 聂盘三人,便朝忘念峰飞快走去。 不一会,在忘念峰一个十分隐蔽的山脚,便出现了一个墓碑,上书“毒王木罪之墓”,下面刻着四个小字:弟聂盘。 聂盘擦了把汗,看着眼前不起眼的坟墓,心中暗自感叹:“任生前多么风光,死后都归于尘土,要超脱这种宿命,必须不断修炼,突破瓶颈,ォ能不被天地轮回所束缚!” 一时间,他的感触颇深,木罪的死,让他对提升修炼更加的渴望。 长生,是每个修士追求的目标。而达成这个目标的,万中无一! 而此时药封尘,却坐在墓碑的一处,有些失声道:“从小到大,你都让着我,这些我都知道。有些事,我本来不想说,但你死了,我还是要说出来,免得你到了地府,还有怨气!” 聂盘心中一动,这药封尘和木罪之间,纠葛太深,太深……仇恨,亲情,爱情……相互交织! 两个老人,互相恨了一辈,药封尘更是对木罪恨之入骨,但此时看到木罪的墓碑,他有些真情流露。那是一种无奈的恨,怅然若失的恨,一个恨了一辈的人,突然走了…… 药封尘神情恍惚,眼神中有些悲恸:“师父飞升修界前,曾对我说过,你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。你天赋比我高,师父对你的期望,本就超过我……让你炼毒,也是为了让你了解药性,以便将来更好熟悉炼药。你至始至终,都没明白师父的苦心……” 药封尘在墓碑前,喃喃自语,聂盘悄悄的退了出去。而聂浮度,一脸木然的呆在药封尘身旁,照看着他。 聂盘心中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心中却想起自己天光混元鉴中,还有一具尸骸,自己答应给三祖聂易找一处好的风水之地,将他埋葬。 “三祖,你曾经被聂家迫害,但我知道,你一直当自己是聂家的族人。我答应你,一定将你的骨灰,供奉在聂步宗祠之中!” 聂盘发了个誓,准备将聂易之事,禀告给太上长老,让他们将聂易尸骸葬在聂步宗祠之中,那里,ォ是他最合适的墓所。 聂步宗祠,葬着聂步两家的先祖先辈,聂易,本就应该长眠那里! 聂盘朝另一处木罪的坟墓看去,只见药封尘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,脸上充满着悲恸,显然木罪的死,给他触动很深…… “唉!”叹了口气,聂盘摇了摇头,便朝自己的居所走去。 他一走到院中,便看到聂玄衣在那开心的摆弄着花花草草,打了一声招呼,便急忙钻进了自己房间。 刚刚坐定,便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掏出了木罪交给他的那个油布包裹,他并没有将他们放进天光混元鉴中,而是贴身放置。 黑色古籍,记载着木罪毕生的毒方,每种都有详细介绍。 这本书籍,也不知是用何材质所做,摸上去手感十分柔和。聂盘好奇的翻开了第一页,看到第一行的小字,不禁目瞪口呆。 “木某心得,以万种毒物混合而制,触之者死!” 聂盘心有余悸,幸好自己百毒不侵。要是谁杀了木罪,获取到这本黑色古籍,肯定见猎心喜,翻看一二。 到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毒王木罪,果然至毒! “师父的毒术,果然厉害!”聂盘想到这,便开始翻看起来,查找着关于“碎心破体烟”的毒方。 这本古籍,纯粹是木罪的笔记。所以好多地方,都仿佛是他在自言自语。一页页大致浏览了下,他也有些明白了木罪的心性。 里面记载着上百种毒方,而最厉害的,木罪也在笔记开头注明了,叫“毒王三帖”。 “找到了!” 聂盘双眼一亮,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毒方,不由仔细的看了起来。 “碎心破体烟,为木某平生最厉害的三味毒方之一,……哼哼,药封尘你有药王三绝……我有‘毒王三帖’……” 聂盘不由莞尔,这本古籍中,几乎每一种毒方后,都有提到药封尘的丹方。可以说,这本古籍,既有药封尘丹方的大致介绍,又有毒方的一些详细心得。 木罪这辈,视药封尘为毕生对手,他们彼此之间,了解颇深。 “药王三绝,毒王三帖!唉,师父倒是处处和药王前辈一争长短……”聂盘不觉好笑,这木罪的心性,倒是和小孩差不多。 看来龙吟谋也是利用了他这一点,ォ帮他干了这么多坏事。这般想着,聂盘却看向了手中的古籍。 碎心破体烟的介绍,极其详细,从材料到步骤,再到使用方法和解药,一样不缺。而聂盘也从旁边油布包裹中,拿出了一瓶装有绿色石头的瓶。 这颗绿色石头,叫绿莹石,就是解药之引! 只要将绿莹石浸入一小碗清水中,浸泡一会,这碗水,便成了“碎心破体烟”的解药! 聂盘赶忙起身,拿来一个小碗,盛了一汪清水,将绿莹石放了进去。不一会,透明纯净的清水,竟然泛出气泡,而水质也变得浑浊起来。 一把将绿莹石拿出,手中的那碗清水,顿时又变得清澈起来。 但聂盘知道,这碗水,已经可以解碎心破体烟之毒了! “爷爷,你把这碗水吞服下去!”聂盘端着水,走到了院中,而此时聂玄衣也正好收拾完花草,在那擦着额头的细汗。 聂玄衣不由分说,一把接过,咕嘟咕嘟几口,直接一饮而尽。 “我还真有点渴了!” 话音刚落,他神情变得十分震惊,眼神中更是充满着不可思议。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聂玄衣脸色有些红润,有些激动的看着聂盘道:“盘儿,你刚ォ给我喝的,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 “解药啊!”聂盘心中也有些兴奋,看样爷爷体内,应该是有反应了! “解药?”聂玄衣一脸诧异。 聂盘点了点头,咧嘴一笑:“嗯,这事待会我原原本本告诉你,你先和我说,你体内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 “我竟然感应到真气的流动了,我……我有气感了……”聂玄衣脸上笑开了花,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,只有失去了ォ会体验到。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眼中隐隐泛出泪花。他本以后,这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终老。但老天,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! 聂盘也笑了,爷孙俩自从聂浮屠飞升修界后,还从没如此开心过。 聂玄衣好一会ォ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,脸色大好的朝聂盘道:“盘儿,和爷爷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 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 聂盘将龙吟谋给他施毒的前因后果,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。 “龙吟谋此人深谋远虑,不得不防啊!”聂玄衣听后,神情中有些怨恨,但他也明白,对方身后的实力,十分庞大。 虚空龙家,那是虚空顶尖的四个大家族之一,聂家和他们比起来,就如同蚂蚁和大象。 “爷爷,你放心,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!”聂盘咬牙切齿,对着聂玄衣说道,“这一次让他给逃了,下一次他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 “盘儿,这件事情,你也不要多想。反正爷爷的修为,会慢慢恢复!”聂玄衣脸上带着担忧道,“至于报仇,尽力而为,爷爷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!” “爷爷,放心吧,我有分寸!” 聂盘随手拿出了一个空瓶,装满了清水,便将绿莹石放进了瓶之中。和刚ォ一样,一瓶碎心破体烟的解药便诞生了。 “爷爷,我现在去帮几位太上长老解毒。你恢复内力的事,我会让药罐叔叔想办法,争取在聂步宗会之前,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!” “嗯?你这是——”聂玄衣脸上有了一丝猜测,看着聂盘。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.t _ x _t _ 0_ 2. c_o_m “没错,我想让爷爷当聂家的家主!”聂盘说完,便向门外走去。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聂玄衣。 他这辈,自从内力消逝之后,从没奢望过,能当上聂家家主! 被聂盘一提起,沉寂已久的心,顿时砰砰砰跳动起来…… “家主?”聂玄衣喃喃自语,随即整个人焕然一变,一股封尘已久的气势,逐渐从他身体中涌出。 他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朝着空中幽幽说道:“浮屠,盘儿真的长大了,他很优秀,想让我做聂家家主……” “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,既然他这么希望我做家主,这家主,我就替他当着……” “相信不久,你和盘儿应该就能见面了吧……” 聂玄衣看着天空,有些絮絮叨叨的喃呢着。脸上,泛出一丝欣慰的神情…… 第四十七章 惭愧! 聂盘怀揣着解药,朝傲寒峰神速赶去。他相信,解了三位太上长老身上之毒后,聂玄衣的家主之位,肯定顺理成章! 自己肯定是不可能长期呆在聂家,注定是要闯荡虚空,飞升修界。 在这之前,他必须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,ォ能了无牵挂的离去。聂玄衣当上了聂家家主,ォ能最大的保证他的安全。 踏着傲寒峰陡峭的山壁,聂盘几个纵身,便到达了风神洞前。 砰! 聂盘双脚刚刚落地,聂绝峰的身影,便出现在了洞外。见是聂盘,他眼神中透射出一抹惊喜,随即脸上带着苦涩,沉思了片刻,叹了口气道:“聂盘,之前我那般对你——” “三长老,你不要说了,过去的事情,就让他过去吧!”聂盘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,赶忙一把打断道。 聂绝峰老脸一红,摇了摇头,转身便和聂盘一起走进了洞中。 “三位长老,龙吟谋此人狡诈如狐,我实力不济,跟丢了……”聂盘刚进洞中,便对着聂绝厄如实禀告。 聂绝厄此时看上去有些苍老,他朝聂盘笑了笑,好像早就料到会是此结果。而聂绝阳和聂绝峰,均是一脸无奈的神色。这一次龙吟谋的计谋,虽然被聂盘打乱,但聂家,还是伤了元气。 他们三人的修为,除了聂绝厄体内有罡气流动之外,其余两位体内,都已经消失殆尽。 而此时聂玄空,已经变成了一条人形冰棍,直挺挺躺在了洞外,死都没有瞑目,双眼不甘的睁着。 聂绝厄沉吟了片刻,突然神色无比凝重,对着聂盘道:“聂盘,现在聂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你现在是聂家修为最高的,我和两位长老商议,决定让你担任聂家家主,不知你可同意?” 聂盘心头一跳,显然也被他的话惊到了,赶忙摇了摇头道:“大长老,我年纪尚浅,当这聂家家主,恐怕有些不妥吧!” “聂家族规,没有规定家主的年龄。你年纪虽轻,但心思缜密,做事老练,敢作敢当,修为更是不凡!”聂绝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“最主要的是,你对聂家忠心。我相信聂家在你手中,只会变得更强。” 聂盘依旧摇头道:“大长老,我心中聂家家主的最佳人选,是我的爷爷!” “聂玄衣?”聂绝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聂盘心中一动,想起了聂玄衣和他说过的一些往事。 聂玄衣的父亲,也就是聂盘的曾祖,在聂玄衣生下来不久,便去世了。聂玄衣的童年,过的十分清苦,但却十分努力,为此当时是聂家练武堂堂主的聂绝峰,便收他做了徒弟。 聂玄衣也算争气,不久便被家族提拔为直系弟,随后又担任了练武堂的总教头。当时所有人知道,聂绝峰升至太上长老后,这练武堂堂主之位,肯定是聂玄衣的! 如果聂玄衣做了堂主,将来是非常有希望坐上家主之位的。这也是为何龙吟谋盯上他,不惜用毒的道理。 而当时的聂浮屠,天赋已经逐渐显现,做了聂家练武堂的一名教头。而聂人龙,同样在那时,也只是一名教头。 聂人龙为何这么恨聂盘,就因为那段期间,被聂浮屠打压的太厉害。所以ォ把所有的仇恨,都归结到了聂盘头上。 这些事情,都是聂玄衣闲来无事时说给聂盘听的。 “大哥,二哥,我们当年实在是太大意了!”聂绝峰仿佛想到了什么,满脸懊悔道,“玄衣当年,肯定不是走火入魔,而是中了和我们一样的毒……” 聂绝厄点了点头,长叹一口气道:“龙吟谋这个畜生,显然那时候,就已经打起了聂家的主意,玄衣这孩,这些年苦了他了!” 聂盘心头不由冷笑,只有自己也尝受别人的痛苦时,ォ会体会到对方的痛。现在的三位长老,便是如此。 当年的聂绝峰,误以为聂玄衣走火入魔,从此便不加理睬。如今,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。 好一会,聂绝峰抬起头道:“我赞同聂盘的意见,同意聂玄衣担任家主!” “三弟,聂玄衣现在和我们一般,修为尽废。做这家主,恐怕底下不服!”聂绝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。 “无妨!”聂绝厄目光如炬,看着聂盘道,“聂家谁人不服,我相信有人会出手制止!” 聂绝阳也顿时反应过来,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光,看着聂盘道:“看来我们多虑了,这些,想必聂盘都已经考虑在内了!” 聂盘见三人意见一致,心中不由一喜,问道:“三位长老,这么说,你们同意了?” 聂绝厄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:“你心中其实早有决议,征求我们意见,只是为了尊重我们三个老头面罢了。” 聂盘摇了摇头,郑重其事道:“没有,我从来没有说擅自做主。聂家还是要靠长老们来维护。我尊重你们,只不过是因为我也是聂家的一员,不管你们修为在不在,既然你们是太上长老,就还是聂家的掌权者!” 聂绝厄神色中闪过一丝赞赏,聂盘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让在场三位长老都直接动容。 不卑不亢,不骄不躁! 这竟然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说的话。 “我们三个老头现在如同废人,你还能如此尊重我们,这一点确实难得!”聂绝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,“我聂绝厄这辈算白活了,见识竟不如一个十六岁少年,聂盘,你很好,很优秀!” 聂盘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夸奖似得,而是从怀中拿出了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淡淡的道:“这是碎心破体烟的解药,吞服下去,体内之毒自然就会解除!” “什么?” 三位长老不由面面相觑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聂绝厄更是失声叫了起来。他们本想着,聂盘追丢了龙吟谋,自身的修为,应该得不到恢复的可能。 如今聂盘的话,让他们心中重燃希望,这种惊喜,怎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。 “聂盘,你——你从哪里得到的解药,你不是……”聂绝厄脸色颤动着,显然十分激动,但还是问起了解药的事情。 “这事说来话长,我遇见了毒王木罪……”聂盘简要的将遇到木罪的事情,说了出来。三位长老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悦,接过来他递出的解药。 聂绝厄深呼了一口气,一脸惭愧道:“我身为大长老,这次聂家出这么大事,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我决定,以后太上长老必须协同家主,处理家族一切事务!” 说完,竟然朝聂盘躬了下身,聂绝阳和聂绝峰见后,赶忙也向聂盘拜了下去。 聂盘脸色顿时大变,太上长老可是聂家的无上之尊,这种姿态,无疑是向聂盘请罪。他赶忙上前扶起三位长老,一脸动容:“三位长老,这是干什么,我聂盘不是是非不分之人……” “聂盘,这一次聂家,要不是你,早已易主,这一个拜礼,也是应该的。”聂绝厄一脸羞愧,“我替聂家先祖先辈,谢谢你!不然老头死了,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……” “大长老,身为聂家弟,保护聂家,是每一个族人都应该做的!”聂盘淡淡的说道,“三位长老,你们快服解药,聂家还需要你们的守护!” 聂绝厄三人点了点头,神情有些感动,眼前的少年,闪耀着人性的光辉……只有在危难之刻,ォ能考验一个人的心性,到底是好是坏,而聂盘,无疑是前者! 第四十八章 毒王三帖 PS:求点收藏和推荐!拜谢诸位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三位长老此时,一口服下了解药,浑身都涌起令人心颤的气息。其中,以大长老聂绝厄的最为恐怖。 那一道道凝如实质的罡气,围绕着他身周无尽闪耀,让一旁的聂盘咂舌不已。 肉身期第三重——玄关境! 玄关境,三花聚顶,生死玄关! 玄关是人体最玄傲的一处,位于人体印堂之内,冲破玄关,便能踏入肉身四重。 而虚空的好多修士,却都止步于这一层境界。直至终老,都没能突破玄关,所以玄关又称为为生死玄关。 突破玄关的前提,必须要三花聚顶,让玄关出现在印堂,从而用体内凝聚的罡气,一举冲破! 而此时大长老,却是处在玄关境的初期,罡气刚刚贯通正经十二脉,凝聚出三花中的人花。三花聚顶中的三花,是指天地人三花,象征人的精气神! 精气神凝聚,便可突破玄关! 这些,聂盘都十分清楚,自己的父亲,当年就是这么一步步提升,从而飞升修界的。 聂绝厄此时,腹部隐隐显出一朵花的形状,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 这就是人花,必须用罡气贯通体内正经十二脉,才能在腹部丹田形成一朵人花。 “聂盘,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,免得又要数落老头子一顿……”聂绝厄修为尽复,脸上闪烁着道道神光,一脸笑意看着聂盘,“以后聂家,就是你的坚强后盾。我们三个老家伙,你随意差使!” 聂盘忙不迭推辞道:“大长老,聂盘不敢当。这些事情,本就是我应该做的,因为我姓聂!” “说的好!” 聂绝厄眼中神采飞扬,眼前的这个少年,绝对是聂家之福。 “嗯?” 十分突然的,聂盘感到体内一股极其强烈的燥热,突的涌现出来。而他空洞的左眼,猛的一下子变得血红,而他的思绪,顿时不受自己控制起来。 “疯魔之血?” 聂绝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,随即双手涌起一股冰寒无比的罡气,猛地一下,击打在了聂盘的身躯之上。 聂盘瞬间如入冰窖,从头到脚凉遍全身,而他的思绪,也开始逐渐恢复。 聂绝厄见他眼神中血色褪去,一脸凝重道:“这是第几次觉醒了?” “第二次!” 聂盘调整着体内有些紊乱的真元,长吁了一口气。 “疯魔血脉,觉醒时间一次比一次短,你上次距现在有半月有余。下一次,估计十天就有可能发作!” 聂绝厄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沉。 疯魔血脉,竟然如此恐怖,相信觉醒不到十次,自己就完全入魔了! “大长老,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压制这疯魔血脉?”聂盘不由出口询问,但心中实在不报有希望,如果他有办法的话,聂家三祖聂易,也不会有如此凄惨的下场。 “聂家制止住疯魔血脉的,历史上就聂风家祖一人,他具体用什么方法克制,我们也不知!” 果然如此,聂盘脸上闪过一丝黯然,但此时,聂绝厄却又说道:“不过我可以让你去聂步宗祠,翻阅一下当年的卷宗,看能不能找到克制之法!” 聂盘点了点头,又突然想到聂易三祖的尸骸,不由对着聂绝厄,出口说道:“大长老,我上次跌落山崖,误打误撞到了一处洞穴……” 聂盘一五一十将遇到聂易三祖的事情,说了出来。聂绝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感伤,对于当年聂易的事情,聂家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 聂易背负着杀神的骂名,杀死过好几个聂家同宗,被当时的聂家家主和太上长老,赶出了聂家,从此聂易便消失无踪,没想到竟然在聂家忘念峰下…… 这段往事,从聂盘嘴中道出,听的三位长老唏嘘不已。 “大长老,我希望将三祖的骨灰,放置在聂步宗祠之中,不知可否?”聂盘说完,眼神灼灼的看向聂绝厄。 “这是应该的,聂家亏欠聂易三祖太多,这件事,你做的很好!”聂绝厄神色间闪过一丝肯定和赞赏,不住的点头。 “嗯,我想,三祖他在天有灵,如果看到自己回归到了聂步宗祠,肯定会瞑目的!”聂盘抿了抿嘴,沉声说道。 “过几天就是聂步宗会了,到时你带着聂易三祖的尸骸,随我一起去供奉堂!” 聂盘听了聂绝厄的话,脸色露出一丝喜色,点了点头。 他和三位长老继续聊了会,便打了声招呼,骤然转身,走出了风神洞。聂绝厄此时,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,看着他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聂步宗祠,是聂家和步家供奉一些祖宗生平事迹,尸骨、功诀和家族卷宗之地,每年只有一次开启机会,那就是聂步宗会之时。 而今年的聂步宗会,还有几天时间就到了! 每年的聂步宗会,也是聂家和步家青年一辈切磋较技之日,聂家和步家均十分重视。 切磋获得前三的族人,可获得聂步宗祠一星期修炼的机会。 而所有人都清楚,聂步宗祠中,供奉着许多族内祖宗的生平物事和功诀武技,这些老祖宗,好多都已飞升修界,他们修炼的功诀和武技,都是响彻虚空的绝学。 这些,聂盘当然也十分清楚,而聂绝厄让他进聂步宗祠,却是利用他太上长老的一次机会。聂步两家的太上长老,每年聂步宗会,都可以指定一人进聂步宗祠修炼一天。 “聂步宗祠中,肯定有聂风家族的笔记,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!”聂盘这般想着,便将疯魔血脉的事情压在心底,一切等进入聂步宗祠再说。 他回到了自己的居所,竟然看到了聂浮度和药封尘,正和聂玄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。 聂盘礼貌的上前打声招呼,聂玄衣此时看上去容光焕发,和以前的弱不经风,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 他此时的修为,达到了后天境,但距离他以前的巅峰状态,明显还有一段距离。修为的倒退,主要因为碎心破体烟的毒性在他体内盘踞太久的缘故。 聂盘倒也不急,反正有聂浮度和药封尘两大炼丹高手,聂玄衣的修为肯定能很快恢复,这个只是时间问题。 几人聊了一会,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。 聂盘此时,盘膝在床,好奇的又拿起黑色古籍,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。而其余的瓶瓶罐罐,神奇晶石和药封尘给的丹药,都被他一股脑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毒王三帖,毒王木罪平生最厉害的三种毒药。分别为散功帖——碎心破体烟,夺命贴——魂弑之毒,破杀帖——蚀灭之毒! 碎心破体烟的霸道,连肉身期玄关境修士都能中招,只有肉身期第四重才能凭自身实力抵抗;而魂弑之毒,名曰夺命帖,一招致命,弑魂夺魄,歹毒异常。 对于肉身期以下的修士,基本是夺命帖出,顷刻毒发身亡。而肉身期以上的修士,也有很强的毒性,不死也能直接重伤。 最后的破杀帖,也就是蚀灭之毒,聂盘也见木罪使用过,就是消融他剑罡的一种至毒,能吞噬武技或者一些物事…… 聂盘呆呆的看着这三味毒,脸上一阵后怕,如果当时毒王向他撒一把魂弑之毒,自己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…… 也幸亏自己当时发出的剑罡,让木罪以为是真罡境的修士,才没动用这“夺命之帖”…… 第四十九章 木性至宝 聂盘赶忙拿出木罪给他的一些瓶瓶罐罐,从中找寻着这三味剧毒,如果有了这三味药,聂盘相信,自己战斗之时突然使出,绝对能出其不意,瞬间扭转战局。 整理了一下,发现碎心破体烟和魂弑之毒,都只有一瓶的剂量,而最厉害的破杀帖,却都在木罪的指甲中,已没有存量了! “这三味毒药,炼制竟然这么复杂……”聂盘看着黑色古籍对三味药的介绍,不由咂舌,“难怪毒性这般强悍……” 正在他看的入神之际,墨老的惊呼声,却突然从他心中传出。 聂盘不由好奇道:“墨老,怎么了?” “聂盘,这块木之源晶,你从哪得来的?那个毒王木罪身上?”墨老声音有些诧异的问道。 “什么木之源晶?”聂盘有些疑惑,思考了片刻,顿时想起当日木罪郑重其事叫他收好的一块绿色晶石,不由问道,“墨老您说的是那块绿色晶石吧?” “嗯,这块石头在修界,也是至宝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震,连他都说至宝的东西,该有多么贵重。想到这,聂盘脸上顿时浮出喜色,有些焦急道:“墨老,你赶紧和我说下……” “嗯,这块石头,叫木之源晶,是五行木系中最纯粹的一种晶石,对修士的修炼,有极大的好处!” “五行木系晶石?”聂盘沉思了一会,突然问道,“那肯定有火系,土系等等的晶石吧?” “嗯,五行晶石的种类,都很多种,但大多纯度不高,含有很多的杂质。而五行晶石中的五大源晶,便是最纯粹,没有一丝杂质的晶石。这类晶石,是木系中最珍贵的一种至宝,对木系功法的修炼,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!”墨老不由解释道。 “我现在肯定不能拿来修炼。据父亲所说,肉身期第四重朝元境,要用到五行之物,莫非就是指这晶石不成?” 聂盘想起聂浮屠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些修炼上的事,不由出口问道。 “嗯,肉身期第四重朝元境,便是需要经历五行极变。但你用这木之源晶,有些大材小用了。”墨老顿了顿,又道,“这块木系源晶中木性元气的存量,能让数百个修士经历五行极变。” “这么强悍?”聂盘心头一跳,这块小小的绿色晶石,蕴含的木性元气,竟然这般恐怖。 “是啊,这可是源晶,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。修炼一些至高功法,有指甲这么大一块,就可瞬间练成……” 墨老声音中,明显带着一丝激动,显然是木之源晶,的确是一种天材地宝,珍贵异常。 “墨老,莫非修炼一些功法,还需要一些天材地宝?”聂盘不由出口相问。 “嗯,这些东西,现在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,等哪一天你突破筑基期,达到肉身期时,我就详细和你说下肉身期的五重境界,还能提供给你一套修炼法诀!” “修炼法诀?”聂盘不由心生疑惑,自己只听过功诀,还第一次听到法诀了。 “法诀,比你们虚空修炼的所谓功诀,强上数倍!”墨老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道,“你们虚空的功诀,修炼到尽头,撑死就是肉身五重。渡过第一天劫飞升修界后,还必须将功诀废弃,重头开始修炼法诀……” “什么?还必须重头修炼……” 聂盘心神震动,原来虚空的所谓功诀,在真正修界修士的眼中,竟然如此不堪!随着墨老的叙说,聂盘才明白修界的残酷,心中不免担心起聂浮屠来。 “嗯,你们的功诀,是不能吸收修界的一些元气的……只有法诀,才能吸收这些神奇的元气。不过修界法诀,还不是最强的,法诀之上,还有更加厉害的修炼功法!”墨老的话,一个比一个骇人。 聂盘震惊的同时,也为他打开了修界的一道大门,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渺小。自己的实力,在这些大能面前,弱小的可怜…… “我要变强!”聂盘对修界的向往,越发浓烈,眼神中折射出一道道神采。 接下来几天,聂盘基本足不出户,除了太上长老的召见,其余时间一直在拼命修炼着《无相傲寒诀》。 而今,只见他体内,一会涌动着阳刚真元,一会又转变为冰寒真元。而这两股真元,相互融合分开,竟然没有一丝冲突。 “无相阳刚,傲寒冰霜,左手为阳,右手为阴,分!” 聂盘轻喝一声,丹田中的真元,瞬间分开两股,一股阳刚的真元,顺着聂盘左边的经脉,向他的左手涌去;而一股冰寒的真元,却顺着他右边的经脉,向右手涌去! 两股真元,直接破体而出! “无相傲寒,阴阳相融,刚柔并济,寒冰烈火,合!” 聂盘直接掌心相对,两股相斥的真元,瞬间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真元之球,一股令人惊惧的气息,从这真元之球中散发出来。 无相傲寒! 这就是无相傲寒诀的一招杀招——无相傲寒! 这真元之球,能直接朝地方攻击,两股属性相斥的真元,会带起令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。 聂盘深吸一口气,体内运起《无相傲寒诀》的功诀,将这真元之球,慢慢的吸进体内。无相傲寒诀,经过这几天的不断修炼,他终于融会贯通,能发出这功诀的一招杀招出来。 聂盘募地睁开右眼,长吐了一口气,身体中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,他由于时间坐的太长,以至于全身骨骼都有些僵化。 随着他的动作,僵化的骨骼,慢慢舒展开来,所以发出了这种怪异的声音。 聂盘打开房门,一缕阳光,冲破薄雾,照进了他的房间,又是新的一天。而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声热闹的人声,瞬间将他的思绪打乱,随即暗叫一声糟糕。 “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聂步宗会!” 聂盘心头一跳,自己修炼,差点把这个重要的日子忘记了。今天不光是聂步宗会,更重要的是,聂家会诞生新的家主。 而这家主,便是聂玄衣! 第五十章 聂步宗会 聂家和步家,同气连枝,世代交好。这种友谊,从聂家老祖聂风开始,便一直延续了下来。而每年的聂步宗会,便相当于是聂步两家的聚会,所有直系以上的族人,都必须赶回来参加。 好多的聂家族人,都在外地开枝散叶,组成了新的家庭,但聂步宗会,他们也必须赶回。而有的聂家族人,却是家族任命在外的一些长老,负责家族的采购、经济还有情报等等。 这些人,在聂步宗会这一天,也都会回来参加。主要是向家族汇报下情况,家族视功绩给予提拔或降级。 聂步宗会,持续半月! 第一日是家族聚会,随后几日主要是聂步两家青年一辈切磋较技。而后面几日,却是处理家族大小要务等琐碎事情。 而今天是聂步宗会的第一天,家族各个族人都在陆陆续续的赶回。 聂家府邸,大门口十分宽阔,门口两头白玉打造的狮子,在阳光的照射下,发着莹润而夺目的神采。 府邸门后,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千人的硕大广场,广场铺着清一色的坚固青石,泛着莹莹石光,看上去一尘不染。 嘎吱吱…… 精钢打造的马车车轮和地面摩擦,发出来了尖锐而刺耳的鸣叫。 一队人马到达了聂家府邸,看上去风尘仆仆,车马劳顿。赶车的马夫,脸色惨白的吓人,但一想到马车内的长老,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害怕。 “长老,到了!”马夫跳下马车,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说道。 砰! 马车帘子一开,一双威武而尊贵的皮靴就踩踏在了地面。 皮靴的主人,是一个老者,身穿一件黑色劲装,看上去威武不凡。他的眼神鹰聿如刀,扫视间,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随之传来。 老者脸色阴沉如水,如长枪的笔直身躯里,传来一股冷飕飕的凉意,他抬头看着聂家的牌匾,心中闪过一丝悲痛。 这是聂家的一位长老——聂玄冥,主要负责聂家的情报! 他身后的马车中,跳下了一个脸色蜡黄的少年,他飞快走到老者面前,咬牙切齿道:“爷爷,今天你一定要为哥哥和父亲报仇啊!” 这个少年,却是聂舜,他的哥哥聂莫被聂盘杀死,父亲聂浮生功力全失,已为废人。与聂盘实有不共戴天之仇! 聂玄冥,便是聂浮生的父亲,聂莫的祖父! 他朝聂舜点了点头,却没有走进聂家府邸,而像是在等什么人…… 咕噜噜…… 又一辆镶着麒麟的马车,由远及近的绝尘而来,速度飞快! “停!” 马车上的少年,一声轻喝,原本四蹄踢踏的烈马,竟被他一下子拉扯的停了下来,这少年的臂力,非同反响! “聂极!”聂舜心头惊呼。 聂极,便是这个赶马的少年,他是聂玄空的孙子,也是聂家青年一辈的第一高手,前段时间出门历练,今天是聂步宗会,终于赶了回来。 而他显然还不清楚聂玄空的死,脸上带着傲然,看都没看一旁的聂绝冥,便神速的朝聂家府邸内走去。 聂玄冥不由冷哼道:“聂极这孩子,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!” 突然,周围的空气,一下子冷冽了下来…… “玄冥,让你久等了!” 一声和煦的声音,让聂玄冥满脸阴霾的神色,顿时舒展开来。 一闪之间,聂家府邸前,便出现了一道孤傲的身影。而一股异常猛烈的寒气,以他为中心,突然迸射而出,方圆百步之内,都是凉飕飕的冷风。 此人的冰寒气劲,已经修炼到了近乎于登峰造极的地步。 “原公子,你终于来了!”聂玄冥一脸惊喜,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子。 聂玄冥嘴中得“原公子”看上去十分年轻,完全是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打扮,他长得十分出众,眼神柔和,唇红齿白。如果没有身上散发出的这股心悸寒气,没人会认为他是个高手。 四大战族原家——原无澈! 和龙家齐名的另一个战族世家,原家的直系弟子。 “走吧,我倒想看看,你们聂家这个所谓的天才!”原无澈细声细语,但话语中却透露着一种不屑。 世家弟子,一向瞧不起偏远小族。要不是聂玄冥鼓吹聂家有个天才,获得了神奇绝学,他才没有这闲工夫来参加一个家族聚会。 聂家在外游历修行的聂家元老,也陆陆续续都赶了回来,一时间,广场上人头攒动,好不热闹。 “走吧,先去宗堂!”好几个年岁较长的长老,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这个场面,吩咐了周围几句,便朝聂家宗堂走去。 聂盘出来时,便看到了如此热闹的场景,他微微一愣,这阵势,竟然比往年还要热闹。他这般想着,人却飞快的走进了聂家宗堂。 一些基本的事宜,太上长老已派人告知与他,所以他可谓熟门熟路,数息间便来到了宗堂大厅。 大厅之内,此时已端坐了足足百人。这次聂步宗会,群龙聚首,在座的每一位,都有先天境以上的实力。 唰! 聂盘刚一踏入宗堂大厅,数百人齐刷刷的目光,都紧紧盯向了他,一时间,大厅内议论纷纷。 “这个独眼少年,是谁家的孩子,怎么让他乱跑啊?” “聂家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……” “宗堂之内,竟然能让这孩子随意进出,这宗堂的守卫,都是瞎子不成?”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话语,一字不漏的听在聂盘耳中,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什么,就准备向宗堂高台走去。 “放肆!” 一个老者突然指着聂盘,满脸愤怒道:“你家大人在哪?怎么管教的孩子,这宗堂主座,只有家主和太上长老才能上去,还不给我下来?” 聂盘有些错愕,聂家竟然还有这规矩,前几天太上长老传讯,分明说自己的位置,便在这宗堂高台之上。 “太上长老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”聂盘心头微微恼火,他不是一个爱出风头之人,这一下,分明是太上长老故意为之。 立威?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 聂盘心中一阵疑惑。而此时,大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,聂绝厄,聂绝阳和聂绝峰三位太上长老,身穿华服,一脸喜悦的走进了宗堂之内。 而聂盘的双眼,却直盯盯看着三人身后的一个身影——聂玄衣。 第五十一章 公道! 聂玄衣身穿一件蓝色劲装,不怒自威,原本浑浊落寞的双眼,变得炯炯有神,散发着独特的神韵,他身体如同一杆标枪,聂家冰寒真气,在他身周涌动。 聂盘眼神不由一亮,爷爷的修为,终于全部恢复了! 聂玄衣在没中碎心破体烟之前,修为在筑基期第五重——破碎虚空境,现在,经过丹药的提升,终于恢复如初。 聂玄衣刚踏入宗堂,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,昔日那个功力尽废的聂家教头,竟然功力恢复了? 一时间,场面变得极其诡异,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听得到。 聂绝厄看到了聂盘,朝他和煦一笑,便招呼他到高台就坐,聂盘赶忙悄悄问道:“大长老,为什么我的位置,是在这高台之上?” “这本来就是你的位置,所有肉身期以上修为的聂家族人,都有资格做这个位置!”聂绝厄不由淡淡的说道。 “我筑基期……”聂盘极力反驳,但聂绝厄却一起拉着他,往高台上走去。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,但他们不敢出声询问。因为太上长老,那就是聂家的天,太上长老无上的威严,震慑着众人的心灵! 聂绝厄等人坐定,宗堂内长老均神情一凝,等待着太上长老的发话。 “诸位,又是一年一度的聂步宗会,这一年,聂家发生了许多事情……”聂绝厄正襟危坐,不苟言笑的说着。 “可以说,身为太上长老,我是失败的……” 轰! 宗堂内所有人都抬起头来,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聂绝厄,他们这辈,可从没见过太上长老如此说话。 他们呆住了! “聂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 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同样的念头。 “有些族人,为了一己私利,做出人神共愤之事,真是让人心寒啊!”聂绝厄两眼寒光闪烁,扫视了在场所有人,大声喝道,“聂家,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……” 所有人都露出骇然的神情,显然不敢相信。但他们神色一紧,耳朵竖起,专心致志听着聂绝厄的叙说。整个宗堂,只有聂绝厄中气十足的声音。 “人,不能忘本,更不能忘恩,聂家生他养他,却被反咬一口,这种白眼狼,大家说,该不该杀?” “杀!” 群情激奋,宗堂所有人都脸色涨红,大声吼道。 聂绝厄示意众人安静,刚准备继续说下去,却突然听到一声嘶喊,声音中充满着悲痛。 “大长老——” 人群中突然跳出一人,阻止了聂绝厄的说话,他眼神噬人般看着聂盘,却是聂浮生的父亲,聂家长老聂玄冥。 他指着聂盘,悲愤填膺,声色俱厉道:“此杀我孙儿,废我儿功力,还请大长老为我主持公道!”说完,他眼神变得赤红,显得无比激动,拉住了一旁的聂舜…… 砰! 两人竟一同跪倒在了地上! 嗡—— 整个宗堂,立刻吵了开来,他们一脸不敢置信,因为聂浮生和聂莫的事情,刚刚过去不久,他们好多人都不太清楚。 “什么!玄冥长老的儿不是浮生堂主吗?浮生堂主被废了?” “聂莫被杀了?他可是仅次于聂极的天少年……” “聂家出大事了……”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起来,而他们的余光,却都看向了一边沉默不语的聂盘。所有人都在好奇,这个少年,究竟是谁? 还有,聂玄衣怎么会在台上? 聂玄空家主,竟然不在? 一连串的问题,让他们觉得今天的宗堂会议,有些不同以往…… “嗯哼!” 聂绝峰清咳了一声,霎时间,原本闹哄哄的宗堂内,顿时鸦雀无声,太上长老的威严,就如聂家的姓氏一样,永远刻在他们心头! “玄冥长老既然说到此事,那我就来做个了断。这事情,伤及聂家团结,我也必须出面解决!”聂绝峰神态无比凝重,他转头看向了聂盘,一脸严肃道,“聂盘,你可有什么要说!” 对于这件事,聂盘心中早已料到。他也把聂浮生和龙吟谋之间有协议的猜测,告诉了三位长老,三位长老也已经派人调查过了,确实是有此事。 聂绝峰此时,只不过是故意做做样,以示公正,一视同仁! 聂盘蹭的站了起来,环顾了宗堂四周,声音不紧不慢道:“同族弟,本亲如兄弟,聂莫和我,无冤无仇,我为何要杀他?你可问当日在场的聂家族人,他到底做了什么!” “哦?”聂绝峰脸上故意做出吃惊的表情,大声道,“传令下去,让那日在场的聂家弟,迅速到宗堂报道!” 不一会,好几个药童一脸惶恐不安的来到了宗堂。 聂绝峰不由柔声问道:“你们如实说下,当日后山发生的事情,谁先说?” 几个药童这辈哪见过太上长老,均有些畏畏缩缩,神情更是煞白一片。 “你们谁先说下,第一个有重赏!”聂绝峰脸上浮出一丝笑意,看上去十分慈祥。 其中一个有些机灵的药童,壮了壮胆,有些紧张道:“太……上……长老,我……说!” “好,你慢慢道来,不要紧张,越详细越好!”聂绝峰将另外几名药童耳朵用真气封上,防止他们偷听到。 那颇有些机灵的药童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聂玄衣,指着他道:“当日,当日……我们在后山……采摘药草,这位老先生……当时也在后山,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,开心的很…… 但正在这时,有个少年突然出现在了后山,说那老先生那宝贝是他的……”药童原本还有些紧张,但随着叙说,脸上的表情越发丰富,他讲的十分逼真,很多细节,都一一道来。 “事情就是这样的。后来这位小哥就过来了,接下来的事情,我们也就不清楚了,当时后山人越来越多……”药童指了下聂盘,擦了下满是唾沫的嘴,眼睛灰溜溜一转,便不再说话。 “好,以后你每月的聂家补给,翻倍!”聂绝峰挥了挥手,药童躬了下身,脸上笑开了花的走出了宗堂。 随后,聂绝峰又让另外几个药童详细说了一遍,叙说内容基本和第一个药童所说一致。 砰! 巨掌拍下。 聂绝峰身前的一张实心木桌顿时粉碎,那碎屑呼啸呜咽间,噗噗噗全部射到了聂玄冥和聂舜身前。 “玄冥长老,这就是你的好孙,欺凌老弱,利益熏心,竟然为了一颗七叶紫檀,要杀害自己同宗,而且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!” 聂绝峰怒不可遏,指着聂玄冥说道。 “三长老,我只想问一句,我孙儿即使这样,那也罪不至死吧!”聂玄冥突然抬起头来,两眼紧紧盯着聂绝峰! 随后,他突然眼含热泪,朝在场所有长老哭诉道:“我只想得到一个公平的决断,既然三位长老有意包庇,我聂玄冥无话可说!” “哼!” 聂绝厄此时突然站了起来,一股威严顿时弥漫宗堂。 “你要决断,那我就给你决断!来人,把聂浮生叫来!”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聂绝厄的愤怒,心中顿时颤栗起来,他们有些惊恐的看着聂绝冥,这老家伙,竟然把大长老惹怒了! 不一会,满脸苍白的聂浮生,被人两手架着,提到了宗堂之内! 此时聂浮生两眼无光,突然看到高台上的聂盘,两眼顿时露出噬人的目光,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。 “聂浮生,你身上的‘风雷断浪神绝刀意’,是从哪来的?”聂绝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,一眨不眨的盯着聂浮生。 聂浮生还是那般狰狞的看着聂盘,一声不吭。 “浮生,大长老问你话呢?”聂玄冥突然出声提醒道。 聂浮生冷笑连连,还是没有说话。 “哼,你不说,那我就说了!这‘风雷断浪神绝刀意’,是虚空龙家的独门武技,必须有天龙之血能发动!”聂绝厄神情出奇的愤怒,指着聂浮生道,“聂浮生,你如果狡辩,那你看看,这又是什么?” 砰! 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,突然出现在了桌上。这兽皮上,好像写满了一些小字,众人都非常好奇,这张兽皮上,到底写着什么…… 第五十二章 破杀龙拳 “你们不是好奇聂玄空家主,为什么没来参加宗堂议会吗?” 聂绝厄立在高台上,横眉怒目,全身上下抑制不住的威势,让宗堂所有人都惴惴不安。 “现在,我告诉你们!” 咻! 纤薄的兽皮,呼啸旋转,在聂绝厄挥手之间,直接镶嵌进了一个长老面前的长桌之中。 滋嘎嘎—— 长桌轰然从中裂开,碎成木屑,而兽皮直接掉到了地上!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长桌的主人——聂家刑规堂堂主聂长空。 “聂长空,你把上面的内容读一遍!” 噗通! 聂长空直接跪了下来,脸上毫无血色,惊恐万状道:“太上长老,饶命啊……”随即他浑身颤抖,有些语无伦次的指着聂浮生,“都是他和聂玄空逼我的,如果我不干,他们就要杀人灭口……” 嗡—— 聂家所有长老,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,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。两个堂主,一个家主,竟然里应外合,通奸判族! “玄冥长老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 聂绝厄脸色铁青的看着完全傻眼的聂玄冥,拂袖又坐回了高台之上,大声喝道:“聂浮生,聂长空,斩立决!” 嗖嗖嗖—— 一名黑衣的蒙面人,突的显现到了宗堂,两刀之下,聂长空和聂浮生顿时人头落地,死都没有瞑目…… 这一下,发生的太快了,谁都没有反应过来,两人已身首异处! “嘶——” 宗堂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神色骇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 “这就是背叛家族的下场,退下吧!”聂绝厄朝黑衣人挥了挥手,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,黑衣蒙面人已从宗堂消失无踪。 来无影去无踪,这便是聂家执刑暗部,太上长老手中的一把屠刀。 众人都心有戚戚看着聂长空和聂浮生的尸首,彼此沉默,宗堂内陷入了一片安静。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…… 嘭! 这响彻宗堂的一声,打破了宗堂的安宁,也让众人心头松了一口气。 “极少爷,你不能进去!”宗堂门外传来门卫的呼喊声。 “闪开!聂盘那废物能进去,我为什么不能进去!” 砰! 宗堂大门直接被推开,聂极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,看着高台之上的聂绝厄,沉声说道:“大长老,我爷爷在哪?” “放肆!” 聂绝峰直接大喝,指着聂极道,“没让你进宗堂,你为何擅自闯进来?” 聂极冷哼一声,指着聂盘道:“这个废物能进来,我为何不能进来?” 聂绝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眼前这个聂家小辈,竟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还出言不逊…… “家有家族,族有族法,看来聂家,真的要整顿一下了!”聂绝峰这般说着,身却瞬的动了…… 嗖—— 风无相,聂家轻功绝学! 聂绝峰一下闪到聂极身前,伸出五指,就欲把他直接拎起…… “聂绝峰,聂家所有人怕你,我可不怕!”聂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,双手抱拳,一股极其暴虐的气息,从他身上迸发出来。 肉身期修为! 聂盘直接动容,聂极前不久ォ刚刚突破先天境,现在竟然已经跨过筑基,到达肉身层次。这家伙,天赋果然恐怖! 砰! 聂绝峰脸色通红,聂极的突然爆发,他猝不及防下,吃了暗亏! “住手!” 聂盘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,聂绝峰和聂极已经瞬间分开,而聂绝厄铺天盖地的气息,徒然在宗堂弥漫开来。 “聂极!” 聂绝厄悬浮在宗堂之中,声音中充满着威严,他俯瞰着整个大厅,气势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 “看在你担心聂玄空的份上,姑且饶你一次,现在给我马上出去!” 聂极怒火中烧,看着高台上一脸平静的聂盘,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。他在聂家,何曾受过如此屈辱,这个在他眼中如同废物的家伙,竟然能坐在高台之上,而自己,却要被驱逐! 但空气中弥漫着心悸的气息,让他知道,如果不马上出去,自己绝对会有危险,想到这,聂极骤然转身,只不过在跨出宗堂之时,他转身一脸不屑的朝聂盘道:“聂盘,如果你不想让我骂废物的话,就出来和我一决高下,我在外面等你!” 说完,便直接走了出去! 宗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聂盘,待看到他先天境修为时,所有人心中都觉得他肯定会选择放弃…… 筑基期和肉身期,那是一层大的境界,虚空还从来没有听说筑基期的修士,能够打败肉身期修士的。 但聂盘接下来的话,让他们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! “聂极,既然来了,就留下吧。就在这宗堂比试,一招定胜负如何?” “这家伙肯定疯了!”宗堂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。 聂盘蹭的站了起来,脸上无悲无喜,走到了宗堂大厅之中,所有长老都有意识的腾出了一些空间。 而三个太上长老,出奇的竟然没有发话,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场中的那个独眼少年! 这个独眼少年,到底对聂家做了什么,让三位太上长老如此纵容! 所有聂家长老,心中都浮出一丝好奇,而一些看到过聂盘和聂绝峰打斗的长老,都开始和周围窃窃私语起来。 “这个聂盘,三长老也是被他一招击败……” “不可能吧,看他弱不禁风的……” “看着吧,聂极这家伙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……” “……” 聂极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聂盘,冷笑连连:“一招?” 见聂盘点了点头,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,怒不可遏道:“聂盘,你一定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,我保证!” “废话那么多?出招吧!” 聂盘淡淡的回了一句,不由让聂极更加愤怒,他全身喷涌出一股浩瀚的真气,脸上带着狂笑道:“哈哈哈,聂盘,你以为我只是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修为,那你就大错特错了……” “嗯?”聂家所有人都惊呼起来,聂极的境界,竟然还不止肉身第一重! “就让你们看看,我真正的实力。聂盘,你一定会后悔你刚ォ说过的话,我在不久前,刚刚获得了‘修界传承’,实力的提升,不是你所能想象的……” 聂极全身的气息越发澎湃,他此时从身体中散发出来的,竟然是凝练无匹的罡气! 肉身第二重——真罡境! 聂极如此年纪,竟有真罡境的修为,这种天赋,就算虚空也屈指可数。 “修界传承?”聂盘不由问向天光混元鉴的墨老。 “修界传承,虚空竟然有修界传承?”墨老感到极其不可思议,话中带着一抹震惊,“修界传承,就是修界修士陨落之际,将毕生的修为和记忆,都传承给了别人,这就是修界传承!” 聂盘看着一脸狂意的聂极,心中不由一阵感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运,这就是聂极的气运。 “那我就来见识一下,修界传承的厉害!”聂盘这般想着,体内剑脉气海大张,十九道赤色剑罡蓄势待发! “喝!” 聂极轻叱一声,双手急速涌动,罡气随着他双手的舞动而不断凝聚,一个硕大的拳印,突然显现,朝聂盘直接破空而来。 “破杀龙拳!” 拳罡破杀,如龙嘶吼! 这一招拳法,绝对超过了虚空所有的拳招,聂盘瞳孔一阵收缩,立马做出回应,十九道剑罡,一齐朝着拳印射去。 “我十九道剑罡足以媲美玄关境修士的全力一击,我不相信你这龙拳,能越阶破敌!”聂盘内心闪过一丝自信。 而墨老却提醒道:“聂盘,这是修界的武技,你不要小觑!” 话音刚落,破杀龙拳的拳印,和十九道赤色剑罡已触碰到一起,发出轰隆隆的巨响,好多长老都满脸惊骇的看着这一幕。 宗堂中的好多木桌,都直接在轰杀中变成了齑粉,长老们拼命向外逃去,聂盘也没有想到,破杀龙拳的威力这么大,竟然可以和十九道赤色剑罡直接抗衡。 要知道,这每一道剑罡都相当于真罡境修士的全力一击,而聂极的修为只不过是真罡境! 修界的武技,果然强悍! 聂盘心中不由的感叹,而此时一旁的聂绝厄,却想要出手! “大长老,我说过,一招定胜负,这一招,还没使完……”聂盘用眼神制止了聂绝厄的出手,全身顿时涌起了一股锋芒。 “聂盘这一招,竟然没使出全力……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,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处。 先天气势,天地剑势! 两种势气的结合,将整个宗堂都笼罩了起来,而空中逐渐消失的赤色剑罡,顿时变得无比狂暴。 咻咻咻—— 剑罡如雨,惊鸿一闪! 赤色剑罡呼啸穿梭间,将拳印顿时打破,在聂极极度惊骇的眼神中,到达了他的周身十九道要害。 只要聂盘手一挥,他全身即刻就会变成筛…… “聂极真罡境的修为,竟然输了……一招完败……” 在场所有人面如土色,心中都在哀嚎,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,那十九道剑罡地狱之镰,赤色如血,让人心悸。 “是不是废物,我不需要你来证明!”聂盘将十九道罡气收进体内,没有再看聂极一眼,便又回到了高台之上。 而此时聂极的表情,却一脸灰败,他看着聂盘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输。 他呆呆的看着聂盘的背影,一丝强烈的屈辱,顿时袭上心头。 “聂盘,我不服!” 聂极心中强烈的嘶喊,他身体颤抖的站在宗堂大厅,所有聂家长老,都感到了他的不甘。 “聂极,输了就是输了,切不可心生怨恨!” 聂绝厄明白他心中的不好受,这个聂家的第一天ォ,因为两年前聂盘的沉寂而迅速崛起。现在,却再次因为聂盘的原因而遭受这辈最强烈的挫败,强烈的落差,使得他不太接受这残酷的现实。 “聂盘,今日之辱,他日必定找回!” ㈧_ ○_電_芓 _書_W_ w_ ω_.Τ_ Χ _t_零 _ 2 .c_o _m 聂极如一头受伤舔舐的野兽,说完这句话,骤然转身夺门而出。 “唉,这梁算结下了……” “可不是,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如果不妥善处理,聂家很有可能走向衰落……” 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如此天赋之人,就如同昔日聂浮屠,注定不可能长久留在聂家,飞升修界,那是早晚之事。” “嗯,百年之后,谁又能知道发生何事?” 大厅内众多长老讨论开来,而聂盘此时心中,却在想着怎么尽快提升实力。今天的状况,要不是还有天地剑势的杀手锏,结局可能是一败涂地。 “先天境到破碎虚空境,首重感悟,看来聂步宗祠。我必须进去,看一下先人的修炼笔记,对自己大有裨益!” 聂盘这般想着,便默默敞开丹田,用真元感悟着天地至理来。 而有了聂盘的震慑,聂玄衣担任家主的事情异常顺利。而聂玄冥,也一脸阴沉的坐在一边,默不吭声,只是谁都不清楚,他心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极大的阴谋。 第五十三章 原无澈 接下来的时间,聂家宗会举行的出奇顺利,聂玄衣也开始慢慢接受自己家主的角色,配合着太上长老,一个个命令颁布下去。 聂盘心中修炼着,但对宗堂中的一切,都一一洞悉。 他心中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,可以心无挂念的闯荡虚空。等过几天进聂步宗祠,弄清楚体内的疯魔血脉,自己接下来就去虚空圣地,求见无名剑尊,他总觉得,这本《万剑归宗》,修行功法还不是十分完善。至少这剑气升至剑罡,是自己领悟得来的,《万剑归宗诀要》中并没有说明。 还有这天地剑势,也是自己灵光一闪之下的顿悟…… 虚空圣地,父亲聂浮屠推崇备至,聂盘当然要去,这对自己的修行,武道的提升,肯定有很大作用。 到时候也可以打听下龙青璇的下落,龙吟谋的行踪应该就能有所掌握。现在的黑土城主,据聂绝厄所说,龙家已经换了一个,龙吟谋下落不明,不知躲在何处。 这是他前几天召见聂盘时告诉他的,他曾和步家的高手前去黑土城交涉,没想到已经扑了个空,龙吟谋已不知所踪。 几个时辰过后,聂家宗会终于结束,而聂盘却被聂绝厄留了下来。 “聂盘,你不想担任聂家的任何职务,老头也不好为难你!”聂绝厄脸上带着一丝失落,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散发青色光晕的玉简,塞到了他手中,“这是聂家的家族令符,也是一块十分高端的传讯玉简,你要妥善保管好,这对你将来闯荡虚空,非常有用!” “大长老,这——” “不要推辞了,大长老叫你收好你就收着!”聂玄衣也在一旁说着,显然关于家族令符的事情,三位长老已经说服了他。 家族令符,也叫宗令! 在虚空,宗令是每一个家族权威的象征,一般都在家主手中。 聂盘明白大长老把宗令交给自己的含义,聂家幕后的家主,其实就是自己。 “大长老,我一直会是聂家的族人!”聂盘拿起宗令,郑重的说道。 “嗯,你试下传讯功能,这块宗令可是好东西,当年聂风家主花了几万元石买回来的!” 传讯玉简,为虚空通讯物事,分粗劣、普通、珍贵三种。 一般的传讯玉简,就属于粗劣品。这种玉简只有传讯之用,而且记录人数上限为十人,对距离也有很大限制,一般在几里到几十里之内;而一些大家族,由于家族人口众多多,所以就需要用到普通品级的传讯玉简。 普通品级的传讯玉简,在传讯的基础上还可以记事,记录人数上限为百人左右,传讯的距离可以跨越好几个城池。 而聂盘手中的宗令,便是一块最珍贵的传讯玉简。 这类品级的传讯玉简,传讯距离几乎不受限制,可以在虚空任意两地交流传输。除了传讯人数没有上限、记事、显示一些身份之外,还可记录一些战斗影象、储藏地图、复制功诀等数不尽的妙用,十分不凡。 这些,聂浮屠曾经都和他说过。 聂盘用真气激活了宗令,只见上面有几道熟悉的真气波动,在无尽闪耀。看来三大长老和爷爷,都已经将真气输送过了。 如果想和谁传讯的话,只要将自己的真气触碰到对方真气,就可以了,十分方便。 聂盘在这块宗令中,还看到了一张虚空的详细地图,一些聂家的功诀和虚空见闻介绍等等,果然不是凡物。 自己将来闯荡虚空,有了这块宗令,无疑会更加有保障。虚空可不比家族,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,处处充满危机。 聂盘将宗令放进了怀中天光混元鉴的空间内,便和聂绝厄等人向宗堂外走去。 “你就是聂盘?” 一道极不客气的低沉声音突然响起,就像在空中炸开一般。聂盘不由循声望去,只见宗堂前广场之上,一个身穿华服的俊美男,正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。 “你是谁?” 聂盘眉毛紧皱,他感到对方眼神中的挑衅和鄙夷,就明白来者不善。 俊美男嘴角付出一丝弧度,声音冰冰冷冷:“虚空原家——原无澈!” “虚空原家……”聂盘眉毛都挤在了一起,他怎会不知道虚空原家,那可是虚空和龙家齐名的一个庞大家族。 原家的底蕴,绝对比龙家只深不低…… 自己,好像并没有惹过四大战族之人吧! 聂盘心头这般想着,嘴中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你找我何事?” 而一旁的三位长老听到原无澈自报家门后,脸色都直接变了,倒不是因为原家在虚空的威势,而是原无澈这个名字。 原无澈,虚空原家天少年,比聂盘少时的修炼天赋更加恐怖! 十四岁到达破碎虚空境界,十六岁凝聚肉身,踏入肉身层次。而如今他二十一岁,五年时间,这实力更加深不可测,达到玄关境的层次。 聂绝厄也是玄关境,可两人的年龄,却相差一百多岁,这就是天赋上的差距! 在场之人能知道他的名字和生平,却是因为这个原无澈,是虚空圣地战榜上的人物。 战榜,是虚空圣地弟的排名,原无澈就是虚空圣地的一名弟。他战榜排名第十一,前十的弟,都是虚空圣地的秘密。只有十名之后,有一些资料流出,不过需要花很大价钱购买。 原无澈的有名,因为他是虚空圣地资料公开中的第一人,战榜第十一。 这份榜单中,共有五百名的弟,最低的肉身一重淬体境,最高的就是这原无澈,肉身第三重——玄关境! 气氛一刹那变得剑拔弩张,战斗一触即发。 “据说你获得了一套绝学,原某来讨教一二,看你有没有资格消化这套绝学。如果不能,给你也算暴殄天物……”原无澈眼神闪过一丝傲气,分明没有将聂盘放在眼中。他话中的意思也十分明了,就是来抢夺聂盘的《万剑归宗》绝学的。 嚣张,霸道! 这就是虚空四大战族的威势! 聂盘突然昂起头,不卑不亢,眼睛眯成一条线,对着一脸不屑的原无澈,淡淡说道:“有本事,自己来拿便是,何必绕这么多弯!” “嗯?” 原无澈眼神如刀,在一边直勾勾看着聂盘,嘴角上扬,徒然伸出一指,指着他道:“小,你很有种!但在我原无澈手中,有种的人都已经从这个虚空消失了!” “是吗,那就来试试!”聂盘针锋相对,没有一丝惧怕。 眼前这个寒霜罡劲用到极致的青年,小小的身躯中,可能迸发出的实力,能摧毁一座城池,但聂盘依旧无所畏惧,身挺立,真元慢慢在身体中涌动着,随时准备反击。 “哈哈,我好久没遇到这么张狂的小了,人无能并不可怕,但可怕的却是无知!”原无澈轻蔑一笑,“不自量力的小,你在我眼中,就如同蝼蚁一般,我捏死你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聂盘却也笑了起来:“哈哈,说实话,我这辈还确实没怕过什么……” “狂妄——” 妄字还没说完,原无澈身体中,竟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,弥漫在这处广场中,让聂盘的心脏,都不由的加速跳动,令人十分压抑。 这杀气,十分浓郁,连带呼吸都变得急促,真元微滞起来。 “原家的血脉秘技,非同小可。只要被对方真气或罡气侵入体内,你的功诀和武技,就会被对方洞悉清楚,窃取过去……”聂绝厄低声对聂盘说着,身却挡在了他身前,显然聂绝厄想亲自出手。 “还有这种秘技?血脉秘技……”聂盘心头不由震惊道,这四大战族,屹立虚空,果然都有很深的底蕴和依仗。 而墨老不屑的声音,却突然在心中传了出来:“血脉秘技,只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功诀应用,等你突破肉身到达更深层次,你就会明白,这种东西,实在不值一提……” 聂盘听后,却一脸苦涩。在墨老眼中,虚空任何事物,大概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吧!能和自己交谈,大概也是一个人在天光混元鉴中无聊罢了…… “原公,远来是客——”聂绝厄满脸笑意的看着原无澈,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打断道:“老东西,你以为凭你玄关境的修为,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?” “哼,土鸡瓦狗罢了!”原无澈鼻孔一声冷哼,飞身而起,脚在空中一点,留下一道波纹,身后带起一串残影,便向聂绝厄欺身而来! “玄关境,那也分三六九等,你这老东西,只不过刚刚打通十二正经,就在这倚老卖老,真以为自己能抗衡得了我……” 原无澈冰寒罡气,浓郁的让人心头一滞,周围整个天空,都布满了他白色如霜的冰寒气势。聂家上空,不由暗了下来,这股气势,已不能用惊人来形容,而是骇然。 冰封千里,笼罩虚空! 聂盘心头徒然沉了下来,光这股气势,在场数人,便没有一人能够抗衡! 第五十四章 玄关三花 一些修为低的聂家直系弟,直接冷的嘴唇哆嗦,身体内涌动着真气,试图抗衡一下,但心中越发冰冷的寒气,让他们都心生绝望。 “大家一起上!” 聂绝峰大吼一声,一招神风动最厉害的武技“天地无我”,带着陀螺气劲,便朝飞身而来的原无澈身上踢射而去。 “不堪一击!” 原无澈手中罡气一挥,聂绝峰顿时满脸通红,随即双腿哗啦啦飙射出一道道血箭,身更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。 随手一招,便将肉身第一重淬体境的修士直接打成重伤…… 而原无澈身法速度没有受到一丝影响,瞬时便来到了聂绝厄身前,双手哗啦啦运转起一道白芒,朝他胸口轰然落下。 聂绝厄瞳孔一缩,浑身罡气布满全身,玄关境的全部修为,在一刹那间全部迸发。嘶吼狂飙之际,他的身形不断幻化,分不清虚实! “玄武真功—十方皆杀!” 虚空之中,顿时出现了十个聂绝厄的身影,分不清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,周身循环的罡气,都如同玄关境的全部修为。 “大长老看来拼命了,连这招都发动了……” 十方皆杀,聂家三大绝技之一,和聂盘所学的“破空元手”一样,都是聂家绝学。 这招使出,人化为十,每招力量要互相均衡,方能将此招的十倍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,故用者非得耗尽全身功力不可。 但这一招不可轻易使用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! 用者在催动此招时,自身也会自食恶果。因为玄武真功一经杀人,便会催动招式上的杀意,每杀一个人,杀意便会愈深,日积月累,最终令用者不能自拔。 但这一招的威力,却是异常强悍! 相当于十个玄关境修士,发动猛烈一招。这是聂风老祖成名绝技,死在这一招下的虚空修士,好多当时都是比他修为高出一筹。 “咦?”原无澈看到聂绝厄发出的这一招,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还有点本事,不过这种招式,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出来的吧?” 原无澈脸上冷笑连连,抱拳于胸。周身竟然笼罩起一层强烈的白光,整个虚空,都仿佛冻结住了,寒霜降临,绝对零度。 “好冷,好冷啊……”广场上好多聂家弟,身上都浮现一层白白的冰霜,咔嚓嚓弥漫全身。 “大地都开始崩裂了!” 许多人都看到,广场上青石地面,竟然一块块的裂开,好像地震山崩似的。这是温度太低,直接将青石冻裂了。 “噬灵寒气!” 原无澈一声轻喝,身周的罡气,竟然幻化起一条冰雪巨龙,活灵活现,惟妙惟肖。龙头大张之间,一道寒冰洪流从它嘴中喷射而出。 哗哗哗—— 寒冰洪流一分为十,如十支寒冰巨箭,带起一股漩涡状的寒气,朝聂绝厄劲射而去。 “不好!” 聂绝厄看到原无澈的招式,便已明白,自己十方皆杀发动的拼命招式,不能抗衡。这种将罡气幻化成物的武技,已有了自己的灵性。 原无澈的修为,也是玄关境,但已凝练双花! 肉身期玄关境,需经历三花聚顶,然后一举冲破头顶“玄关”,为飞升修界打下牢固基础。 三花聚顶,为天地人三花! 全身罡气贯通十二正经,便可凝聚人花,藏于人体下丹田之中,也就是腹部脐下三寸之处,形成气海。 罡气充盈,便为玄关境初期。 而全身罡气贯通奇经八脉,便可凝聚地花,藏于人体中丹田之内,也就是胸中膻中穴处,形成神海。 罡气充满灵性,便为玄关境中期。 而玄关境最后的天花,修士以全身罡气贯通人体天地二桥,地桥为十二正经,天桥为奇经八脉。 这样所有经脉贯通,就可在体内形成大周天循环,一举而生天花,藏于人体上丹田之中,也就是脑域之中,为人之精神,俗称“泥工丸”,形成虚海。 虚念直接诞生,便为玄关境后期。 而后三花聚顶,凝聚印堂之处,一举冲破人体“生死玄关”,便可晋级下一层境界! 玄关境的重要性,无疑是虚空修士的分水岭! 一般的修士,一辈基本就在凝聚三花,如果突破了玄关境,后两重境界已无难度,飞升已有望! 这是肉身第三重玄关境,也是肉身期最重要的一道关卡。突破了,修界遥遥在望,半只脚已跨进;突破不了,基本老死道消,魂归冥泉。 聂盘此时看到原无澈身周,闪过一丝白色和银色之花,心中便已知道,聂绝厄有危险。 玄关三花,人花和地花之间,修为悬殊。 一个是罡气圆满,而一个却是罡气生灵,也就是罡气幻化,运用之玄妙,存乎一心! 这种充满灵性的罡气,便可主宰一切武技! 聂盘心呼不妙之间,剑脉气海的十九道赤色剑罡,已破体而出! 他知道,如果聂绝厄被击败,在场所有人一起上,都不可能是原无澈的对手! “拼了!” 一旁的二长老聂绝阳,也明白了事态紧急。全身罡气涌动,双腿化刀,划出一道道残影,一连使出了三招刀意。 傲寒六斩! 冰封斩,刚柔斩,撕天斩! 周围的冰寒之气,竟有好大一部分,涌进了冰封斩的刀意之中,刀劲凝出一块神似坚冰的刀锋,厚逾三尺,如同一把绝世巨刀,朝原无澈凝聚的神通龙头斩去。 刚柔斩,刚烈无匹,一往无前,也融合进了冰封斩刀意之中,冰封斩速度不由更快! 撕天斩,撕裂天地,划破虚空,冰封斩与撕天斩的结合,如一颗陨石破空,呼啸间直接撞上了龙头。 这三招刀意,如羚羊挂角,妙到巅毫! 聂绝阳这一辈,都没使出过如此猛烈,如此威势的一招,刀道刀道,刀意已近乎成道! 发完这一招,聂绝阳气色直接萎靡,一下仿佛老了很多。在那喘着粗气,一脸惨白的站在广场一角,已没有一丝反抗之力。 这三招,耗尽了他的全部罡气,也耗尽了他的精气神,要恢复巅峰状态,起码得一年半载! 轰隆隆,轰隆隆……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,如同地崩海啸,火山喷发。聂家众多弟,鼓膜都嗡嗡嗡直颤,嘴角都溢出一丝鲜血。 这威势,气吞山河,如末日降临,所有人心中都止不住哀嚎…… 砰! 龙头直接被这招刀意,四散崩碎,而龙头喷射而出的寒冰洪流也消失在了天际。只剩下十道气旋寒冰之箭,在那和聂绝厄做着轰鸣对撼! 十方皆杀对十道气箭! 气旋之箭没了寒冰洪流的支持,威势大大消减,聂绝厄的压力,一下减轻了许多。 所有这一切,其实发生在刹那之间! 原无澈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,他的“噬灵寒气”转为的吞噬灵魂的冰雪巨龙,便直接被聂绝阳的刀意斩碎! 而原无澈的这招“噬灵寒气”,也确实不凡。聂绝阳如此威势的一招刀意,斩碎龙头后,直接和龙头一起消失,凌厉的刀锋也一同不见! “就是这时候!” 聂盘眼神中暴起一股精光,身周的十九道赤色剑罡,宛如游龙,脩然而逝,一下便到达了原无澈身前。 此时他的招式刚刚被聂绝阳刀意打散,身前已成真空状态,而他反击的招式,还没有击出。 聂盘的十九道剑罡,如神来之笔,一下看准了这种转瞬即逝的空档! 咻咻咻—— 剑罡如虹,凌厉无匹,眼看就要刺进原无澈身体…… 原无澈的眼中,闪过一丝恼怒和惊慌! “血脉秘技——玄傲无量!” 一道异常光亮的蓝色光晕,闪烁着耀眼的光辉,突然显现在了他的身周,而十九道赤色剑罡,也瞬时刺进了这道光晕之中。 蓝色光晕的光亮,越来越盛,彷如要刺破苍穹,射穿虚空。而原本广场上原无澈的冰寒气势,也一下收拢起来。 “嘶——” 好多聂家弟哆嗦着,嘴中吐出一道寒气,脸上更是紫青一片。显然刚的冰寒气势,让他们冻得不轻。 吞吐剑罡! 原无澈周身的光晕逐渐收敛,他脸色极其苍白,显然这徒然发动的血脉秘技,也让他的内力有些消耗。 而此时他身周,竟然悬浮着十九道赤色剑罡…… 第五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聂盘的十九道赤色剑罡,竟然没有杀死原无澈,反而好像是被他控制住一般。 原无澈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潮红,他双指并于前胸,双眸中精光爆射,大喝一声。 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” 咻咻咻咻…… 十九道剑罡瞬时动了,以更快的速度,反射回来,目标正是聂盘。 而此时聂盘体内,也感到了剑脉气海一阵翻涌,气旋漩涡竟然逆转开来,这种情况,他还是第一次碰到。 “这血脉秘技,竟然这么诡异!” 聂盘心头大震,但却没有一丝慌乱。《万剑归宗》功诀瞬时在体内运转开来…… 生死只在一瞬! 如果自己不控制住这十九道剑罡,生命会就此终结。死亡的阴影,向他心头袭来…… “万剑为仆,剑听我令!朝拜尊神,我为剑主!” 聂盘右目泛出一丝疯狂,天地剑势也瞬间降临。十九道剑罡,呼啸而至,无匹的锋锐,也刺痛了他的神经,瞬间到达他的身前,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不忍。 千钧一发之际,聂盘大吼一声: “剑,凝!” “吟——” 剑罡摩擦着空气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,响彻云端。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,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,直到剑罡在聂盘身前巍然不动、静止悬浮,他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 “呼——” 所有人都长呼了一口气,这么惊险的一幕,他们仿佛身临其境! “好险!” 聂盘原本凝固的表情,也瞬间舒展…… “小,原来你所学的,竟然是剑尊绝学-《万剑归宗》!” 原无澈沉声说着,脸上闪烁着阵阵贪婪,而他心中,却有些畅快的笑了起来。 “真是天助我也,习得了这套剑诀,我绝对是虚空战榜第一人!" 他转头突然看向聂玄冥,脸带喜色道:“玄冥,你这次做的很好。这次回去后,我禀报家族,让你进入原家!” “多谢原公!”聂绝冥一脸激动,进入原家,无疑是土鸡变凤凰,一朝升天! “死吧,都死吧,我儿和孙的仇,马上就能得报了,嘿嘿哈哈……” 聂玄冥这般狂笑着,没有管聂家众人看向他有些鄙夷的眼神,而是躲到了原无澈身后,一脸狰狞的看着受伤的三位长老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! 原来,聂盘四人从宗堂出来被原无澈堵住,就是聂玄冥告知的,不然原无澈也不会这么凑巧,被他来了个突然袭击。 “无耻之徒!”聂绝厄虽然和十道寒冰气箭纠缠着,但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中顿时翻起滔天怒意。 “聂玄冥,老夫纵使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把你项上人头,供奉在聂家列祖列宗的灵牌之前!” 一声怒喝,聂绝厄喷出一口鲜血,十方皆杀瞬时将十道气箭击溃,而一招傲寒六斩的刀意,也脩然向聂玄冥劈空斩去。 聂绝厄风无相的身法直接闪动,神风动腿劲也同时发出。 刀腿双杀,聂玄冥瞳孔阵阵收缩,一脸的惊惧。 “哼,强弩之末,还敢逞强?” 原无澈一声冷哼,双手划出两道寒芒,双脚往地上重重一跺,便迎向了聂绝厄的刀意和腿劲。他修为虽有损耗,但比起在场的数人,依旧要强悍很多。 砰! 聂绝厄口中鲜血狂喷,直接跌落在广场之上。而腿劲和刀意,也消散于无形。 嗖—— 原无澈身形没有一丝停顿,一闪之间,便来到了聂盘身前。 “凭你也配修炼剑尊绝学!” 他嘴角轻蔑一笑,双掌朝聂盘前胸当空劈下! 轰! 一股十分猛烈、阴寒无比的罡气冲击,顷刻之间,便袭上聂盘全身四肢百汇。这一股力量,十分暴虐,十分霸道,如开闸之虎,摧枯拉朽,势如破竹,肆无忌惮! 刹那之间,罡气便冲破聂盘全身经脉,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。 “噗——” 一口血箭喷射,却被原无澈直接打飞! “血脉秘技——玄傲无量,星移斗转,偷天换日!” 原无澈全身闪动起一丝蓝色光晕,顷刻之间,便将聂盘全身笼罩。 “原无澈想通过他原家秘技,偷学我的《万剑归宗》!”聂盘此时丹田已不受自己控制,原无澈冰寒的罡气,完全封锁了他的丹田和真气运行。 全身更是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痛,这是原无澈冰寒气息在刺激着他的真气和丹田! 聂盘咬牙忍着,脸上硬是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神色,而广场上三位长老,一脸颓败的坐在一起,此时他们都深受重伤,连发动一招基本的招式都难。 “聂家灭族之灾啊!”聂绝峰神情无比落寞,看着蓝光包裹的聂盘,全身涌起阵阵无力之感。 而一旁嘴角带血,脸上毫无血色的聂绝厄,也闭上了双眼,心生绝望:“聂家,竟然败在我聂绝厄手中,我恨,我好恨啊!” 而此时一边的原无澈,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疑惑。 “他的丹田中,怎么是一股阳刚和冰寒相互融合的真气,《万剑归宗》的真气,应该是极其锋锐和凌厉的……” 聂盘看在眼中,脸上露出一丝讥讽,冷笑道:“原无澈,你一定很诧异,为什么我丹田中没有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吧?” “任他想破了脑袋,也不会知道,《万剑归宗》这种绝学,独辟蹊径,是在剑脉气海中独立运行,而且用不着修炼,是靠吸收别人的修为来获得提升。” “小,你死到临头,还这般嘴硬,你还是乖乖将绝学交出,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!” 聂盘此时,嘴角却浮出一丝笑意,他紧紧凝视着原无澈的脸,声音沙哑道:“原无澈,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给我去死!”聂盘大喝一声,右眼精光爆射。 轰! 聂盘体内,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,怦然而出。 万气自生! “原无澈,你想偷学我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《万剑归宗》,给我吸!” 聂盘一声大吼,一股澎湃无匹的罡气,瞬间顺着原无澈的双手,流进了他的剑脉气海中。气旋速度飙至极限! 一道剑罡,瞬间诞生! 二十道,二十一道,二十二道…… 第五十六章 虚空血誓 无尽的罡气,全部向聂盘剑脉气海涌来,而原无澈的脸上,也终于露出一丝骇然。自己丹田的罡气,竟然在不断流逝。 “小,你这是找死!”原无澈脸上露出一丝惊恐,无比狰狞道。 “你可以试试!” 聂盘看了一眼原无澈,心中暗自冷笑:“一会有你哭的时候!” “嗯?” 原无澈不由勃然大怒,便想给聂盘一个耳光,但他刚想变幻双手时,意外发生了,自己的双手,竟然一动都不能动,仿佛被磁石牢牢吸住…… “这——” 他脸上,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。 “很奇怪是吗?” 聂盘双眼闪过一丝精光,哂笑道:“现在你的修为,应该只有真罡境了吧?” 话音刚落,原无澈脸上瞬变,他嘴中喃喃自语道: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……我的修为……我的修为竟然倒退了?” “原无澈,怪只怪你太贪婪了!”聂盘剑脉气海气旋一震,原无澈真罡境的全部修为,一下全部倒吸进了聂盘体内。 砰! 聂盘直接一拳,将内力全无的原无澈打飞了出去! “原无澈,天堂有道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进,给我去死!” 聂盘飞身而起,一脚踏在了他脸上,直接将他踩落在地。原无澈口中鲜血狂喷,眼中更是充满着痛苦,已是进气多出气少…… 他一脸阴狠的看着聂盘,全身传来的痛楚,无疑没有心中的痛来的深! 面前这个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小,竟然用脚踩着自己的脸,这辈,他从没受过如此的屈辱! 他是谁,虚空原家的少爷,虚空圣地的弟,战榜第十一的天少年! 这一刻,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,踩在脚下,这种耻辱,让他的心头都仿佛在滴血! 一身高傲不驯的他,第一次尝试到如此的惨败,他不甘,十分的不甘心! 噗—— 原无澈心头的憋屈,越来越深,一下气急攻心,口中鲜血直接飙射,眼前一黑,直接陷入了昏迷! 这个天少年,竟然气晕了过去…… “聂盘,你如果杀了他,就准备承受虚空原家的怒火吧!”聂玄冥在一旁突然喊道,声音中充满着一丝惊恐。 “聒噪!” 啪!啪! 聂盘直接上前两个耳光! 聂玄冥顿时满口是血,几颗牙齿从他嘴中飞出。 “聂盘,打得好!像这种不忠不义,背叛家族的小人,百死也不足以洗清他对家族带来的伤害!” 聂绝厄咬牙切齿,一脸恨意。 “这聂绝冥,还是由家族处置!”聂盘走到聂绝厄身前,沉声问道,“大长老,这原无澈,该如何处理?” “唉,聂家至此,元气大伤,你做决定吧!杀与不杀,这原家都已得罪!”聂绝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,聂家这次,怕是凶多吉少! 原家的底蕴,十分恐怖,光肉身第五重的修士,就有数个,更不用说像聂绝厄这样肉身第三重玄关境的修士。 突然,聂盘心头闪过一丝灵光。 “大长老,先不杀他,我倒有一个主意,可以尝试一下,说不定能渡过此次危机!” 说完,便走到聂绝厄耳边,附耳和他说了起来。 聂绝厄听后,双眼越来越亮,不住的点头:“嗯,这方法应该可以,就这么办……” 聂盘走到气若游丝的原无澈旁,一把将他提了起来,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修复外伤的归真丹,等待着他的苏醒。 不一刻,原无澈幽幽醒来,一见眼前的聂盘,顿时想起自己修为尽失,脸上顿时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。 “小,你不得好死,我们原家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你若想活,就乖乖照在我的话去做!”聂盘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之意,“我不介意杀了你,反正事已至此,杀你与不杀你,都已经与原家结下梁!” “你不敢杀我的,你肯定不敢杀我,我是原家最优秀的弟,我死了,你们整个家族,都要陪葬!”原无澈脸上狂笑着,只是眼神中充满一丝黯然。 “是吗?”聂盘脸色一冷,体内剑罡直接破体而出,吸收了原无澈的全部功力,他此时体内的剑罡,已达足足五十道。 “死吧!” 剑罡一下就往原无澈印堂刺去! “不要!” 原无澈眼神中带着惊惧,赶忙大声喊道。 嘣—— 剑罡瞬时停了,离他印堂只有一寸之遥。 聂盘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原无澈这声呼喊要是再慢上一丝,剑罡一定已经将他头劈成两半! “说吧,要我做什么事!”原无澈咬了咬牙,抬头看向聂盘。 聂盘点了点头,出声说道:“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,如果你活着,凭你的天赋,修为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……” 原无澈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,随即这抹希望,带着他的不甘,在心头不断滋生! 他要报仇,他要把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少年,千刀万剐杀死,来血洗今日这个耻辱! 原无澈的求胜**,越发强烈! 而这,正是聂盘想要看到的结果。 “先把这颗药丸给我服下!”聂盘从怀中拿出一颗木罪发明的毒药丸,这颗毒药,叫“牵机之毒”。 牵机之毒,中者全身抽搐而亡,为一种循环之毒。这种毒,如果不服用足量的解药,只是少量解药的话,是不会完全驱除毒素的。 “这是什么?”原无澈脸色一沉,刚刚浮现出一抹血色的脸上,又变得惨白一片。 聂盘介绍道:“毒王木罪之牵机毒,你应该听过吧!” “牵机之毒,牵机循环,一身受制!”原无澈失声叫道,随即恼羞成怒,“这就是你要做的事?你给我服用,我就要一辈受制与你,如果是这样,我原无澈情愿死去!” “一年!”聂盘伸出一根手指,对着原无澈道,“一年之后,我就解了你的毒,我聂盘可以对你发下虚空血誓!” 虚空血誓,是一种用血液发的毒誓,这也是一种武技,是将对方血液寄托在自己血肉之中。如果一方违约,这滴血液会带着对方的恨意,产生心魔,让自己修炼停滞不前…… “好,姑且相信你!”原无澈咬了咬牙,划开手指,一滴鲜血在阳光下闪耀着妖异之色。 聂盘也不废话,弹出自己的一滴血液,两股血液瞬间融合在了一起。 两人对着血液发了个虚空血誓,这滴融合的血液,神奇的一分为二,又回归到了两人体内。 聂盘只感到体中,多出了一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如寄生虫一般,寄身在自己血液之中。 “这也是没有办法,杀了他对聂家有百害而无一利……” 聂盘心头一叹,便将手中毒药推倒原无澈面前。 原无澈有了虚空血誓,脸上也轻松了些许,一把接过“牵机之毒”,便吞服了下去。 聂盘继续道:“传讯玉简,必须交出,一年之内不得离开我的视线!我去哪里,你也必须跟着……” “你——”原无澈眼中浮出一丝怒意,“过些时日我如果不回虚空圣地,原家肯定会怀疑……” 聂盘一把打断道:“这个不要你担心,过些日我陪你一起去虚空圣地!” “好吧!”原无澈无奈的点了点头,形势不由人,为了活着,他只能忍着。 聂家众人,不由的松了一口气,一场危机,就这样渡过了。 “一年之内,我必须让聂家有抗衡原家的机会!”聂盘心中暗暗发誓,自己的修为,必须尽快提升。 和原无澈的一战,纯粹是气运使然,他也从中看到了自身的不足,依仗《万剑归宗》,始终不是长久之际。 “自身的实力,必须要同步提升,不能再过依赖《万剑归宗》,唯有自身实力的进步,是立足之本!”聂盘脸上闪过一丝坚毅,对于未来的路,越发看的透彻。 第五十七章 搏天神命丹 “墨老,有没有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!” 聂盘试探的问着墨老,眼下他绝不会放过一丝提高自己实力的办法。 “呵呵,拔苗助长,过犹不及!”墨老笑了起来,“实力的提升,不可能一蹴而就,积累到了,自然而然就会水到渠成,切不可操之过急!” “墨老,这些我都清楚,我只要一个修行方法,再苦再累再艰难,我都能承受!” “你眼下要突破先天,到达破碎虚空境,而破碎虚空境重在感悟,感悟天道至理,心灵得到天道认可,然后向天夺命,重塑肉身!”墨老淡淡的说道,聂盘听了不住点头。 墨老继续道:“感悟天道,就要你自己用身心去感悟,天地之间,一切都是天道至理。小到万物生灵,大到高山流水,一切都充满着玄机,你悟了便是悟了……” 聂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磨砺内心,用心去看世间一切!” “嗯!最快的修行之法,就是让你的身心融入这片天地。你会感到,这天地之间,随处可见玄机!”墨老说完,便不再说话。 而聂盘,站在原地,反复思味着墨老的这句话。 聂家这一次,元气大伤,不仅三位长老都身受重伤,好多聂家年轻直系弟,被原无澈的冰寒气势,伤了肺腑经脉,对以后的修行,有极大的影响。 此时广场上就只有聂盘和原无澈两人,聂家众人基本都朝丹药堂走去,以求聂浮度炼制出能治疗体内的寒毒的丹药。 聂步宗会的第一天,就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中结束了! 聂盘此时已回到了居所,而原无澈此时,也呆在他房内,盘膝在地,周身涌起道道寒光,显然在恢复着修为。 “聂盘,这几天我研究了下你扔进了的丹药,就一颗丹药,勉强还凑合!” 墨老的声音,突然从天光混元鉴传了出来。聂盘不由停止了《无相傲寒诀》的修炼,而是感应起墨老手中的丹药,发现竟是药王三绝中的地绝“地灵开窍丹”。 聂盘赶忙说道:“墨老,这颗丹药,叫地灵开窍丹。就虚空来说,也算的上是顶尖的丹药。” “地灵开窍丹?”墨老默念了几句,嘿嘿一笑,便不再说话。 “墨老,你看下那沉香木中的那颗丹药呢?”聂盘突然想起药封尘给他的那颗药王三绝中的天绝丹药。 “哦?这万年沉香木中,竟然放置了一颗丹药?”墨老有些诧异,随即只听到他一声惊呼,声音中充满着不可思议:“境界丹,竟然是境界丹!” “境界丹?”聂盘心中有些疑惑,这明明是天绝丹药——搏天神命丹,哪是什么境界丹。 自己清楚记得,前几天在毒王木罪的黑色古籍中,有这一味药的记载。 搏天神命丹,与天搏命,获得修为提升。 当日聂盘忘记问药封尘这味丹药的具体功效,再加上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,他也没时间去问。 “等聂步宗会结束,我要离开聂家时,再去丹药堂拜访药王前辈,也算和他告别,到时问一下详细功效!” 心中这般想着,聂盘却听到墨老有些赞赏的说道:“虚空之内,竟然有人能够炼制境界丹。这枚丹药,可以直接跨越筑基,到达肉身层次,你说厉不厉害?” “什么?” 聂盘双眼犹如铜铃,两眼发直,显然被墨老的话惊呆了…… “这就是境界丹,能跨越一层境界的丹药。这种丹药,在修界,也是非常罕见珍贵的,只有一些炼药宗师,ォ能侥幸炼制出那么几枚!”墨老的话中,透露出一丝骄傲。 “墨老,你得意思就是说,如果我现在把这颗药服下去,立马能晋级到肉身层次,到达第一重淬体境界?”聂盘喘着粗气,等待着墨老的回答。 “这倒没有这么神奇,只不过你到了第五重破碎虚空境,服用这颗丹药,就能直接晋级到肉身层次,境界丹,只能跨越一层境界,如果是传说中的‘逆天丹’,倒是可以一下跨越几层境界。不过那种丹药,可遇不可求,修界也没有几颗! 逆天丹只要一经出现,就会引起修界各方争夺,让修界陷入血雨腥风……” 墨老话中透露出浓浓的感伤,显然他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。 “提升一层境界,这已经是很强大的丹药了!”聂盘一想到自己如果到达破碎虚空境,服用这枚“搏天神命丹”,就可直接晋级肉身,心中便一阵期待。 一夜,就在他的修炼中,不知不觉过去了。 今日,是聂步宗会的第二天,所有聂家弟,都必须去后山禁地。后山禁地,可直接通往聂步宗祠。 聂盘走到原无澈身边,没待他发话,便直接将他打晕。随后更是在房间内撒了一把**香,大概可以让他睡上十天十夜不醒。 做好了这一切,聂盘ォ放心上路,自己去聂步宗祠,可不能拖着这拖油瓶,惟有将他放倒,ォ能安心去参加聂步宗会。 三位太上长老经过一夜的调养,外伤已经基本痊愈,而修为要恢复到全盛时候,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。 一些聂家弟,都清楚了聂家的危机,修炼变得越发勤奋,赶路之时,还能看到有些弟身周,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真气波动。 而聂盘也将打晕原无澈的事情,告知了聂绝厄,他一脸赞赏的点了点头,便带领着聂家众人,朝后山禁地走去。 行了大约半个时辰,便来到了后山禁地。 后山禁地在聂家的深处,被一层层薄雾笼罩着,早晨的阳光从天上照射下来,把薄雾折射成了许多条彩虹,更是美丽万分,目眩神离。 而聂步宗祠,是聂家老祖聂风和步家老祖步惊云合力开辟而出的一处神奇场所,位于虚空深处。 要到达那里,必须通过后山禁地,ォ能传输过去。 后山禁地上,伫立着两扇古朴的大门,大门上有两个匙孔,还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一个麒麟图腾,看上去十分浩然、雄伟、壮观。 聂绝厄和聂绝阳,分别拿出两把古朴的硕大钥匙,和他们的巴掌差不多大小。 上前一步,两把钥匙瞬间插入匙孔…… 轰隆隆……吱嘎嘎…… 古老的石门轰然打开,一股星空般浩瀚的气息,扑面而来,吹得聂盘心神摇曳,定住眼神看过去,只见石门后面是一片虚无的真空,到处气流翻滚,看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。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石门,脸上露出一丝痴迷,这处空间,绝对是天地鬼斧神工的杰作。 聂家众人,跟随着三位太上长老,依次踏进了石门之中。 聂盘一脚踏出,进入石门之内,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踏入了黑暗的深渊,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把他头都转晕了。随后身体波动,上上下下沉浮,不是他身体极好,力量强大,只怕都会当场呕吐出来。 嗡嗡嗡…… 好像千万蜜蜂在耳边轰鸣,身体一轻,聂盘已经轻飘飘的落到了地面,脚踏实地,眼前一亮,就看见了一副令人不可置信的场景来。 第五十八章 比斗开始 ( 重要提示: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(t x t 0 2 . c o m ) ,(t x t 0 3 . c o m ) , ( t x t 8 0 . c c ) , ( t x t 8 0 . l a )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聂盘只见天空之上,一片青蒙蒙的颜色,星光闪烁。 而在这层青光之中,一座古朴而庄严的大殿,矗立在虚空之内,若隐若现,泛出丝丝隐光。 这是一座悬浮的雄伟殿堂,殿堂前有一片宽敞之地,一直延伸到聂盘的落脚之处。 而此时殿堂之前,却站满了影影绰绰的人影,这些人,却是步家的直系弟子。 这座殿堂,便是聂步宗祠! 聂步两家的功诀武技、祖宗牌位等等,都在里面,是聂步两家最重要、也是最神秘的一处场所。 “绝厄,这次你们可来晚了……”一声爽朗的笑声,突然从殿堂传了出来。 “明觉,让你们久等了,实在不好意思!”聂绝厄运起一道身法,闪烁之间便来到了殿堂前的空地上,对着一个微胖的老者,一脸歉意的说道。 “无妨!”微胖老者一脸笑意。 突然,他神色间闪过一丝凝重,上前一步道:“绝厄,谁把你伤成这样,出了什么事了……” 这微胖老者,便是步家太上大长老——步明觉! 他的修为和聂绝厄相当,也是肉身第三重——玄关境,他此时感受到聂绝厄体内的虚弱,便发觉他有伤在身。 “聂家出了几个叛徒……”聂绝厄轻描代写的说了几句,便故意扯开话题,朝步明觉揶揄道,“明觉,这次聂步宗会的直系比斗,我们聂家年轻一辈可是自愧不如啊!” 步明觉朝聂绝厄身后的一众弟子扫视了一遍,有些诧异道:“我记得去年的聂步宗会,你们聂家可有好几个天才弟子,怎么现在都不在里面?” “是啊,都出去历练了!”聂绝厄含糊的应付着,而聂盘此时却也到了聂步宗祠殿堂前的空地上。 聂盘还是第一次来聂步宗祠,前几年因为内力消逝的缘故,他都没来参加。 据他所知,前些年聂步宗祠的直系比斗,第一名一直是步若晨。这个少年,和自己一般年纪,天赋出类拔萃,每年总压过聂极一头。 不过今年的比斗,聂极因为聂盘的原因,没有参加。而步若晨的修为,上次已经知晓,和自己一般,都是先天境。 关于这次比斗,聂盘不准备使用《万剑归宗》。因为这剑诀,实在太过逆天。用来参加比斗的话,第一名绝对是探囊取物,没有丝毫悬念。 他此刻最迫切的,便是提升自身修为。所以借这一次比斗之际,他准备锻炼一下自己的武道修为,顺便锤炼几门刚学会的武技! 对于破空元手,聂盘还不能充分掌握,发动速度依旧太慢。而无相傲寒,他还没尝试过这招的威力,这次两个家族比斗,更好可以给他一个磨砺的机会。 “咦,这小家伙有点面生啊?去年宗会没看见过他……”聂盘只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眼神,将自己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。 聂盘侧头望去,便发现步家的一个微胖老者,一脸和煦的看着自己。 “绝厄,你聂家果然藏龙卧虎,聂极聂莫不说,这小家伙,我看实力也已经踏入先天了吧?”步明觉故意装作羡慕的表情,撇了撇嘴道,“哪像步家,一直就若晨那孩子一个人撑着……” 聂绝厄看着步明觉一脸虚假的神情,笑骂道:“你这老家伙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聂步宗会,哪次第一不是你家若晨……” 两人说说笑笑,便走入了殿堂之内。 而聂盘也跟着众人,一起往聂步宗祠的大殿走去。 聂步宗祠,有很多院落,雕栏玉砌,古色古香,一切都充满着出尘的韵味。人流随着两位长老,来到了一处大的广场。 比斗武场! 这处广场就是聂步宗会用来比斗的场所,十分广阔和坚固,整个地面用虚空最牢固的一种白石——天晶石打造。天晶石异常坚硬,而且能吸收抵消真气。 聂步两家的长老和家主,顺着比斗武场的一条白玉台阶,走到了一处高台之上。这处高台,可以俯瞰整座比斗武场,一目了然,清清楚楚。 而聂家的一些直系弟子,便坐向了比斗武场外的青石小凳上,观摩盛会。 聂盘跟随人流,坐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。整个观展区域,呈环形围绕,基本所有人都能看清比斗武场内情况。 放眼望去,整个比斗武场内坐了几百号人,聂盘不由咂舌,没想到参加聂步宗会比试的直系弟子,竟然有这么多。 待所有弟子坐定,高台之上步明觉洪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。 “诸位聂家步家弟子,又是一年一度聂步宗会,也是考验一年修为成果的时刻。每一年的聂步宗会,都有令人欣喜的一幕出现,希望今年,也同样会出现几个天才少年……” 紧接着,聂绝厄也站了起来,大声说道:“比斗较技,点到为止,如有犯规者,一律族规判处!” 他站在高台之上,有些严厉的眼神朝下扫视了一遍,才点了点头道:“下面请两位家主,公布对决方案……” 聂盘只看到聂玄衣和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,走到了高台前。那中年男子,约莫五十开外,眼神炯炯,中气十足。 他穿着一身青色华服,身材魁梧,四方脸上带着威武的神色,朝下面说道:“聂步宗会比斗,众人以抽签决定双方对决名单,最后胜出者再次抽签,最后进入最后决赛……” 他详细的说着比赛规则,而聂盘却看到不远处的步若晨,带着一丝高昂的战意,眼神无比炙热的朝自己看来。 聂盘朝他点了点头,也露出一股战斗之意。 这次比斗,自己最重要的对手,就是这个步家的天才。聂盘不靠《万剑归宗》,心中也没有必胜的把握,唯有随机应变,见招拆招! 步家家主说完,便轮到了聂玄衣发话,他没有一丝胆怯和紧张,显然他已经适应了家主这个角色,只见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朝聂盘点了点头,从容不迫道:“这次的第一名奖励,和以往奖赏绝学不同,而是一把神兵……” 只见聂玄衣从身旁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,剑身泛着独特光华,发出嗡嗡的剑鸣,一看便不是凡物;而他另一只手,却又拿出了一把斩马刀,刀柄和刀身一体,刀锋射出道道幽暗光泽,这绝对是一把好刀,削铁如泥,摧金断玉! 场下的两家直系弟子,均露出一脸想据为已有的神色,眼热异常。 一把神兵,绝对能加强自身的战力,对战斗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,没有人会不喜欢神兵利器,在场众弟子也不例外。 “这一对刀和剑,却是步家一位冶炼大师遗留在家族的绝世神兵,谁得了第一,便可从这对刀剑中任选其一……” 聂玄衣笑了笑,便又将刀剑收起,退回了座位之上。 “比斗,正式开始!”聂绝厄大喝一声,随即广场中升腾起一个黑色的铁箱,以作抽签之用。 “一个个抽签,等待宣布就可对决!没有喊到的弟子可以在观战区观看……” 聂盘随着众人,一起走到了黑色铁箱前,伸出手,摸到了一块黑色的牌子,上面用小字写着“二十九”! “二十九号!”聂盘看了眼手中的黑色牌子,随后估摸着这次参加比斗的人数,大概有百人左右。 如果一个个对决,最起码要几天时间。 聂盘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他所能做的,便是等待,等待属于自己的对决开始…… “一号对九十六号……” 一个长老喊了一声,聂盘不由望去,只见人群中站出了一个青涩的少年,这个少年,聂盘依稀有些印象,是一个聂家的直系弟子。 他的修为不高,刚刚到达真气境,能够修习武技;而另一边站起的一位,明显修炼有些时日,年纪看上去比聂盘还大,修为却是后天境。 聂盘摇了摇头,这种对决实在太过悬殊,胜负一眼就能看出。 果然,聂家弟子上场后比试了几招,便大喊认输,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。 聂步宗会的比斗,激烈的进行着。而聂盘看了几场也顿感无趣,这其中的好多场,基本胜负立判,还有的甚至直接看到对方修为,选择放弃。 聂盘不由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长老的宣判。 “下一场,十九号对决七十五号!” 第五十八章 步若非 聂盘募地睁开右眼,直接向比武斗场掠去。刚刚站定,便发现了自己的对手,从步家子弟中走了出来。 这是一个颇为老成的青年,年龄也比聂盘大上几岁,修为却不高,才到后天境。 他满脸惊讶的看着场地中的聂盘,心中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对手,这般年轻,修为却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境界。 他脸上带着一抹苦涩,走到了比武斗场中央,抱拳朝聂盘自我介绍道:“步家,步鸣!” 聂盘一脸平静道:“聂家,聂盘!” 步鸣抿了抿嘴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道:“请多指教!” 聂盘点了点头,看了步鸣一眼:“嗯,你先出手!” “得罪了!” 步鸣双手涌起一团真气,一个掌印瞬间在他手中成型,随后他双脚重重往地上一踏,人飞身到了空中,挟着真气的双掌,向聂盘胸口一下拍落。 “排云掌—排云蔽日!” 聂盘看着步鸣这耗尽全身真气的这一掌,没有一丝小觑。双腿踢踏,使出了一招“神风动—怒嚎”! 神风之怒,无人可挡! 带着先天真元的腿劲,一下子踢向了步鸣拍过来的掌印。境界上的差距,使得步鸣的脸色直接一红,而他的身子,更是倒射落地。 聂盘没有上前追击,而步鸣叹气的声音也传了出来:“我输了!” 这一场比斗,没有任何悬念,一招之间便分出了胜负。而在场的步家弟子,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聂盘,随便的一招,看似还没用出全力,便击溃了后天境修士全部功力的一招掌法,这种修为,怕是只有步若晨才能与之抗衡了…… “没想到聂家又出了一个天才,我还在想,这次聂极聂莫没来,我们步家第一名肯定唾手可得。现在看来,此人将是我进入前三的最大阻碍!”一名步家的直系弟子,嘴角留着一抹浓密的胡须,看上去年纪已经颇大,他此时正和周围的几个同族聊着天。 聂盘退回座位,便想起了刚才步鸣使出的招式,记忆中步家的一些武技,都浮现在了心头。对步家的武技,他可谓十分了解,这有赖于他小时候和步若晨的切磋比斗。 虚空聂家,刀腿双绝;而步家,却是掌剑双绝! 步家好多直系弟子,都习练的是排云掌法和步家剑诀,这套排云掌法,和聂家风神腿法齐名,是步家必学的武技。 比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,而聂盘也已经胜了四场,这第五场胜利后,他也将直接进入前三! 这场比斗,聂步两家总共九十六名弟子参与,第一轮淘汰了四十八名,第二轮淘汰了二十四名,第三轮淘汰十二名,第四轮淘汰六名,现在比武斗场之中,只剩下了六名选手! 聂家两名,步家四名! 聂盘看了眼身边的聂家弟子,这个少年,聂盘也认识,是悟刀堂堂主聂浮情的儿子——聂放! 年纪才十四岁,便已经是后天境大成的修为,只要沟通天地,就可踏入先天境,是聂家的后起之秀。 而步家的四名弟子,聂盘认识两位——步若晨和步轻烟。 而另外两位,一位也是先天境的修为,年岁较长,嘴唇上留了一道浓密的胡须,名叫步若非;而另一位,却是和聂放相当,后天境大成的实力。 “下一场,聂盘对步若非,胜者直接进入前三!” 长老话音刚落,聂盘便飞身进入比武斗场,心中想着应对之法。 “聂盘,请赐教!” 步若非一脸平静,对着聂盘斜伸出了左手掌,意思是让他先出手。 聂盘也不客气,一招“风神动——速攻”,直接发动。 这招纯粹是他的试探招式,对于先天境的修士,聂盘都必须全力以赴,不能有丝毫松懈。虽说他体内的真元十分占优,但先天境修士,或多或少都有几招杀手锏,丝毫大意不得。 聂盘身形速度腿劲都臻至极限,发出一阵呼啦的音爆,瞬间便踢到了步若非的身前。 砰! 步若非蕴含真气的双手一撕一绞,便想破开聂盘的这道腿劲。但他的手刚接触到这道腿劲时,便暗呼不妙。 这股腿劲,蕴含的真气量,恐怖异常。竟比一般的武技,要来的多得多。他可不清楚聂盘的真气性质,真元实际就是高度浓缩的真气。 寻常一招,便可抵得上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 步若非的反应也非常之快,一感到不对劲,赶忙运起排云掌武技,双手一道掌印瞬间凝聚,朝聂盘双腿拍去。 “排云掌—撕天排云!” 哗啦一声,步若非手臂一抖,一道真气瞬间弹射。而他的掌印,利可分金,双臂一开,如同撕天破日,充满着威猛无铸的强悍气息。 轰! 聂盘的双腿如同踢到了一块铁板,而步若非也没讨到一丝好处,被聂盘的腿劲踢得向后蹬蹬蹬退了三步。 “这家伙腿劲蕴含的真气,竟然能破开我的这招掌法!” 步若非对于聂家的武技,也十分清楚,他知道聂盘刚才发动的是什么招式。一般的聂家弟子,发动这一招根本不可能抗衡排云掌的撕天排云。 但这一次,聂盘竟然做到了。 步若非神情有些凝重,看样子,对方体内的真气质量,比自己要高得多。 神思急转之间,他周身涌起一股浓郁黑气。而他的身子,也逐渐变得虚幻起来,如同鬼魅、一朵流云,一个踏步,便来到了聂盘身前。 步家身法——云踪魅影,身法无踪可寻,于人群中通行无阻却难以捉摸。 此时,步若非运用的正是这种身法,看似身影就在身边,但眼神仔细凝视,却影影绰绰,分不清真假虚幻。 而步若非周身的黑云,却是排云掌的一种运用,叫做虚云劲。发动武技更加快捷,令人防不胜防。 聂盘心头警惕,以不变应万变,等待着对方的出招,再寻机破敌。 所有人都心头紧张的看着这一幕,而高台之上,步明觉更是悄悄的和聂绝厄交谈着:“绝厄,你们这位聂家子弟,天赋着实不错,心理素质也扎实。不过我总觉得,他和聂莫、聂极比,还是差了一筹!” 聂绝厄心头一阵暗笑,脸上却道:“你要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,你就不会这么说了!” “是谁?”步明觉一声错愕,明显有些诧异。 “聂浮屠!” 聂绝厄话一出口,便一脸看好戏的神色,盯着步明觉。 “什么?”步明觉忽的站了起来,显然这消息,让他太过于惊讶。而高台之上的几位长老和家主,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。 什么事使得一向城府极佳的大长老,会有如此反应,步家的长老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。 步明觉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,脸上一红,赶忙坐下身朝聂绝厄低声说道:“聂浮屠的儿子,我不是听说修为尽失,已经被贬为药童了……怎么现在……” “说来话长,此子据我观察,比其父更懂隐忍,前途不可限量啊……”聂绝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,朝步明觉微微一笑。 “当年聂步宗会,谁都小瞧了聂浮屠,最后他连续七年第一……没想到啊……”步明觉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,随即脸上带着羡慕,朝聂绝厄笑骂道,“没想到他儿子也是这般天才,看来这次的第一,该换人了!” 聂绝厄老脸一黑,故作生气道:“明觉,你还好意思说,你自己说说,你家若晨已经连续几年第一,这风水轮流转,也该轮到我们聂家了不是!” “有其父必有其子啊,当年聂浮屠隐藏修为,聂步宗会一朝爆发……”说完指着场地中的聂盘,脸带疑惑道,“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他只有先天境界,这样一看,反而看不出他的具体修为了!” “不对,这小子的真气不正常!”步明觉此时眼光目视着聂盘,而比武斗场之中,步若非刚刚使出了三招掌法。 第六十章 聂放 排云掌——排山倒海、翻云覆雨、乌云蔽日! 三招连绵不绝,一招比一招狠裂,掌影翻飞,招势交错复杂。 聂盘只感到周围全是掌印,气势磅礴,足可把一般人碾压成碎片。而此时步若非脸上露出一丝狠意,这三招连环,是他独创的一种连续掌法。不仅速度奇快,令人防不胜防。而且力量雄厚,以一种压倒性的气势,袭击敌人。 虚云劲卷积着黑云,在无数的掌印中成型,瞬间汇聚到了一起,朝聂盘全身笼罩。 黑雾缭绕,劲气四溢!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,看着场中的这一幕,比斗到了现在,这场无疑最为凶险,也是势均力敌的一场比斗。 “聂家小子,你不躲的下场就是承受我的‘排云三叠浪’!”步若非脸色极其自得,显然已经感觉胜利在望。 “是吗?”聂盘冷冽一笑,“这就是你最厉害的一招武技?” “不堪一击!” 轰! 两道异常猛烈的气息,突然从聂盘身后涌动! 一红一白,一寒一阳,无相傲寒,阴阳交融! 两团无比猛烈的真元流,突然如一条冰龙和红龙,游曳嘶吼,环绕在聂盘身周,一起令人心悸的气势,瞬间闪现。 步若非的所有掌印,如同打在棉絮,无处受力,都被这两股澎湃的真元流碰撞消散,虚云劲也仿佛遇到了克星,变得飘忽不定。 “《无相傲寒诀》!”步明觉失声喊道,随即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聂绝厄,好一会才回过神道,“这套功诀,不是聂步宗祠都失传了,这孩子怎么学会的?” 聂绝厄摇了摇头,嘴中苦涩道:“我也不知,唉,实话和你说吧!这孩子体内有疯魔血脉,能学到聂家三祖的功诀,也在情理之中。聂家的疯魔血脉,无人清楚到底有何神奇之处,除了灭绝人性、六亲不认之外,每一个觉醒疯魔血脉的聂家族人,都是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!” “什么?!”步明觉今天的吃惊,足够塞下几个鸡蛋! “疯魔血脉,这可是一个定时炸弹,万一他发狂,绝对不是聂家之福!”步明觉沉思了一会,脸色有些凝重道。 “也许吧,但是这孩子,我不忍心将他杀了……一切听天由命,如果老天要灭聂家,早就在疯魔血脉诞生之时就灭了,既然存在,就必定有他的道理!”聂绝厄脸色闪过一丝坚毅,看着步明觉道,“疯魔血脉,聂祖能够破除,我相信后人也一定可以!” 步明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,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:“唉,老家伙,你这是把聂家大小全部压上了啊!” 聂绝厄双眼精光逼射,脸中露出一丝疯狂道:“不疯魔,不成活!如果此子能破除桎梏,压倒疯魔,我相信聂家在虚空的崛起,只是时间问题!” “老家伙,你疯啦!”步明觉呆呆的看着他,第一次感到身旁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好兄弟,内心竟有如此魄力的决断,但这,不知道是好是坏? 聂绝厄笑了笑,摇了摇头道:“这段时间聂家的遭遇,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,你想偏安一隅,只求家族平安无事,但终究避免不了利益之争。这虚空,实力至上,利益为主,我不欺人,人自欺我。我还不如放手一搏,拼他个你死我活,要么聂家崛起,要么陨落……” 聂绝厄的话语,一字一句敲击着步明觉的心头,他眼神呆滞的看着聂绝厄,实在想不通,这段时间,聂家究竟发生了何事。 “对于一些大家族,要灭我们,简直易如反掌!这些年不动我们,还不是因为聂步两家有肉身五重的族人。可是现在,聂浮屠和你步家那位都已飞升修界,我们两家,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再不反击,随时可能遭遇灭顶之灾……” 聂绝厄侃侃而谈,而步明觉的脸色,越发阴沉,这些道理,他都懂,只是他从未想到会如此紧迫! “聂家已经被人盯上了,唇亡齿寒啊!老家伙,早点做准备吧,未雨绸缪,总比事后遭遇要好!” 聂家虽然在整个虚空来说,并不算特别有名。但这家族,骨子里留着聂风老祖的血脉,天生不屈服任何人,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天才弟子,而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际,遭遇到大家族的觊觎,这也是在所难免。 步家,和聂家一般无二,两个长老,都露出一丝担忧。 而此时的比斗武场,聂盘周身的气势已疯涨到了顶点,双手一合,右眼闪过一丝寒芒,轻吐一声:“无相傲寒!” 轰!轰! 一红一白的两股真元流,仿佛要席卷整个比武斗场,挟着风雷之音,一瞬间便将周围所有虚云劲的掌印吞噬。 此时步若非的脸色一片惨白,自己以为必胜的一招武技,竟然在对方挥手之间,被破除的一干二净。 聂盘此时,再也不是那边瘦弱,身体中抑制不住的散发出一股威势,气势滔天,如渊如狱! 他周身笼罩着无尽真元,一个箭步,挟着风雷之音,就向步若非擎去! 所有弟子都听到比武斗场中轰鸣的嘶吼,如蛟龙出海,引动着无比澎湃的气势。步若晨眼中精光逼射,此时的聂盘,无疑已经有了和他一拼之力。 “我投降!”步若非眼中闪过惊惧,赶忙大声喝道。 咻—— 气势来得快,去得也快! 聂盘身周的恐怖真元,在步若非喊出声之际,攸的急速收缩进了他的体内,比武斗场的气息,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步若非呆滞的看着眼前对手,不动则以,一动惊人。 刚才惊天动地的气势,竟然来自于这么一个瘦弱的身躯,他有些心悸的摇了摇头,一脸苦涩的走下了比武斗场。 “这一局,聂盘胜,晋级三强!”长老苍老的声音淡淡传出,“下一场,步轻烟对步若晨!” 聂盘此时正走向自己座位,待听到长老的宣布,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“兄妹对决,这签抽的有意思!”他摇了摇头,便朝自己座位坐了下去,两眼却眯着,看向了比武斗场。 “我放弃!” 步若晨突然站了起来,大声喊了一声,眼神却向聂盘看来,隐隐有些不甘…… 而他身旁的步轻烟,却被他用手死死按着,一脸焦急的神色。 “这家伙,倒也有趣!”聂盘微微一笑,便闭上眼,恢复起了自身的内力,以应付最终的决赛。 “下一场,聂放对步青云!” 随着长老的再次呼喊,两名后天境大成的修士,走进了场地。 聂放脸色清秀,眼神无比清澈,看上去有些稚嫩。光从外表看,完全不会知道他是一名修士,只道是哪家家族出来的公子哥,唇红齿白,俊俏异常。 他此时一脸平静的站在场地中央,看着向他走来的对手,脸上露出一丝郑重。 聂放这次也是第一次参加聂步宗会,他这次能冲进前六,好多人觉得是运气使然,因为他的对手,都比他修为低上一筹。 步青云年纪二十出头,十分普通,一脸憨厚,他饶了饶头看着聂放,笑道:“我叫步青云,小哥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聂家,聂放!” 聂放声音柔和,但其中却透露出一股自信,年纪虽轻,但这股气势,不可小视! “那小哥,我可出手了!”步青云话音刚落,双掌却直接朝聂放劈了过去,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。 但聂放显然有所准备,左脚一横、一蹬,身子如大鹏展翅,直接滑向了步青云。而他的右脚,如同一股陀螺劲,旋转的真气,带起凌厉的气刃,朝对手踢射而去。 神风动—雷霆! 步青云脸色一寒,自己这突然袭击,竟没让对方手忙脚乱,反而自己有些吃亏。眼前的对手,年纪虽轻,经验却非常老道,绝对不是一个善喳。 其实聂盘的所有战斗经验,都来源于他的父亲,聂家悟刀堂堂主——聂浮情! 聂浮情一生爱刀,刀从不离手,聂家论刀法修为,以他为最。从小,聂放就在他父亲的熏陶下,练习武技,而他的战斗目标,就是他的父亲。 就是在这样的磨砺下,才使得聂放修为一日千里。就在前几天,聂浮情才允许他参加聂步宗会。 聂放最强的,也是刀! 所以,这一招“神风动——雷霆”,实际却是虚招。 步青云仓促之下,见他双腿蕴含真劲,向自己踢来,赶忙使出步家的排云掌,一招“重云深锁”瞬间使了出来。 重云深锁,是一招攻守兼备的招式,攻中带防,防中带攻,掌势密集制压对手出招,虚云劲重重交织让对手甚难逃脱。 但步青云绝对想不到的是,聂放的这股腿劲,只是他的虚招…… 第六十一章 决赛 “刀腿合璧,雷霆刀意!” 蕴含真劲的腿影,闪过一丝锋芒,原本力道十足的腿劲,逸散出一股刀意。这招刀意,霸道猛烈,一往无前! 这是聂浮情独创的刀腿合璧,将刀道融入到腿劲之中,一经使出,令对手防不胜防,顷刻中招! 哗—— 一道极度凌厉的刀锋,破开了周围的虚云劲,一下划开了步青云的衣衫。而这股锋锐的刀意,没有一丝停滞之意,继续朝步青云胸口斩去。 砰! “噗!” 步青云耗尽全身真气,用双掌挡下了聂盘的这一招,但一股刀劲的反噬,却直接让他喷出一口鲜血。 蹬蹬蹬! 他一脸惊骇的向后退了三步,实在不敢相信,这一招刀意,竟然这么强悍。自己耗费了全部修为抵挡,依旧还受了一丝伤…… “你输了!” 聂放双腿凌空,一个踏步直接踢到了步青云面前,只要他腿向下一压,蕴含真气的腿劲,直接会把他胸口碾的粉碎。 从出腿,到刀腿合璧,再到出腿,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滞后,衔接的恰到好处,一切都仿佛算计好的。 此刻的聂放,看上去没有一丝稚嫩,仿佛一个老道的修士,做这最自然的战斗本能。整场战斗,都掌握在他的节奏之中,这种战斗天赋,在场好多弟子都自愧不如。 “这一场,聂放胜,进入三强!” 轰! 周围全部吵闹开来,这聂放,竟然看起来比聂盘还要厉害。数招之内,打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。 “老家伙,你们聂家可又出现了一位天才,照这趋势,这孩子过不了多久就是另一个聂浮屠。”步明觉话语中无不透露着浓浓的酸意。 “聂放这小家伙,可是浮情全部的心血,从小调教,这样还成不了才,我看他悟刀堂堂主也白做了!”聂绝厄哈哈一笑,看起来心情大好。 这次聂步宗会,前三强聂家占了两席,而以往的比斗,只有聂极一人能够进入前三。 “肃静!”长老一声大喝,“接下来是三强争夺,还请聂盘,聂放和步轻烟做好准备,抽签轮流比试!” “聂放?”聂盘嘴中咀嚼着这个名字,他对于聂放的印象,还是少年之时。这小家伙,每次都在悟刀堂眼巴巴看着自己,看着他在聂家练功场和一帮同龄人切磋。 但聂浮情管教甚严,聂放基本从出生到现在,都是呆在聂家悟刀堂内,这一次能出来,估计也是聂浮情允许了才放出来的。 聂浮情和聂浮屠的关系,说不上好坏,当年据说两人都是聂家的天才,但聂浮情为人内向,没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。 聂盘此时站了起来,朝场地内黑色箱子走去。 现在这箱子中,藏着三块木牌,两黑一白,抽到白色牌子的一位轮空,然后等其余两人决出胜负,再和胜利者决出第一。 抽到黑色牌子的两位弟子,就是比试对手,胜利后等修为恢复后,再和轮空的弟子比试。这样就决出了第一名,其余的两位再次争夺二三位! 步轻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,冷冷的站在一边,他眼神中带着寒意,看着向他走来的聂盘。 而此时,留在场地的聂放,却慢慢走到了聂盘面前,抬起头看着他道:“父亲说,你一直是聂家的天才,即使前两年修为没了,依旧能够崛起……” 聂盘愣了一下,实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少年,和他说这些话干什么? “现在,我终于明白父亲的话。修士,最强的不是功诀,而是一颗成为强者的心!”聂放说完,直接对着长老道,“这一场,我弃权!” “盘哥,你一直是我的偶像,父亲也一直拿你激励我。这第一,你一定要替聂家夺回来!”聂盘心中微微一滞,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年,竟然视自己为目标。 此时聂放的脸上充满着孩子气,也许现在的他,才是真实的。在比武斗场的那个少年,应该是被他父亲逼出来的一种战斗状态。 聂盘这般想着,朝他点了点头道:“我会的!” 说完,便走向了比武斗场,聂步宗会比斗的决赛,终于要开始了! 步轻烟此时一脸寒意的站在比武斗场,一身素白劲装,将全身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衬托出来,让在场好多弟子都怦然心动。 她虽然才十五岁,但已经发育完全,只是此刻脸如冰霜,如傲寒峰万年不化的积雪,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 聂盘也走到了场地中央,盯着眼前这个绝世容颜的少女,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深蓝的眸子像是大海中的一汪水纹,悠然宁静。 只是此时神色间的一丝微恼,打破了这份淡然! 肌肤胜雪,素面有如琼玉一般,一弧樱唇,竟让整张脸散发出惊心动魄的美丽和精致。婀娜有致的身材却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。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这无疑都是道极美的风景,足以养眼! 然而,那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,却让聂盘心中不由得翻起丝丝寒意,这是一个冰冷如刀的冰山美人。 人很美,但却很冷! 聂盘心中倒没有一丝其他杂念,只是觉得如此动人的少女,打打杀杀,简直大煞风景。而他也不是惜花之人,比武打斗,只论生死,不分男女! 这是聂盘的准则,他心中绝没有半点怜惜之意,因为这是在比斗,稍有杂念,武技就会大打折扣! “聂盘,上次给你侥幸逃脱,还坏了父亲赠与我的‘青泓剑’,这笔帐,今天找你清算!”步轻烟冷着脸,银牙暗咬,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。 聂盘心中一动,上次在黑土城,这丫头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刺杀自己,为了自保才不得已发动了《万剑归宗》,没想到崩碎的那把剑,竟然是她父亲送与她的。 不过这没让他有一丝愧疚之感,反而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女十分娇纵,因为天赋的原因,被步家宠溺惯了。 “哼,当日你气势汹汹要杀我,出于自保,我失手破坏你的长剑,这只能说你技不如人!”聂盘皱了皱眉,脸上也露出一丝厌烦之意。 但聂步两家,世代交好,他也不想破坏两家的友谊,所以还是解释了一番。 “哼,技不如人?那今天我们就比上一比,聂盘,接招!”步轻烟眉头微蹙,冷哼一声,身子如燕子抄水,瞬间来到聂盘面前,双手涌起两道青光,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真气! 这丫头着实有些无理取闹! 聂盘心中也有些恼火,看着近在咫尺的步轻烟,双腿朝地上重重一跺,人瞬时朝后仰去,而双腿连环摆动踢踏之际,腿劲轰然发出。 第六十二章 殃云天降 风神动——雷霆! 聂盘双腿翻飞,一股雄浑的真元劲气,带起两道粘稠的腿风,如大风车般嗖嗖嗖向前席卷而去。 而他下一招已经在腿上成型,衔接的行云流水。 步轻烟双手交叉,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战意,娇叱一声:“云海波涛!” 轰! 双掌如点燃的火药桶,一股浓郁的真气,直接从她掌心喷射而出,她身形在空中一顿,曼妙身姿凌空而舞,脸上毫无惧意的迎上了聂盘的强劲的腿风。 排云掌——云海波涛! 这招刚中带柔,柔中带刚,使出如海中波涛,刚柔并济,力道雄厚。 一个女孩竟然能使出如此猛烈的招式,聂盘心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脚下却没有一丝停顿。 “给我退!” 聂盘双眼精光逼射,腿风如刀。他身体一个旋转,单腿如鞭,从空中一下劈落。这一变招,毫无征兆,而且速度极快无比。 砰! 步轻烟脸色一凝,手上顿时传来一股重达千钧的劲道,聂盘这一下直接从空中踢下,蕴含着他雷霆腿劲的全部真元,都瞬间凝聚到了她的掌心。 蹬!蹬!蹬! 连退三步,步轻烟脸色一白,有些嗔怒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,心中闪过一丝恨意。 而聂盘显然没有丝毫怜香之意,在空中一个翻身,身子极其潇洒的朝步轻烟飞去,双腿仿若能洞穿山峰,崩裂大地,一股更为强悍的腿劲,朝步轻烟周身笼罩。 没有一丝喘息时机,步步紧逼,一招比一招猛烈,聂盘全身真元如煮沸的开水,在体内轰然喷涌,丹田更似地狱烘炉,爆发着最猛烈的真元。 轰隆隆! 气势不断攀升,他仿佛憋着一口气,双腿连环旋转,带起的呼啸,在比武斗场如鬼哭狼嚎,令人心慌。 这种腿劲,已到登峰造极,形神兼备的境界,显然聂盘已经将神风动这套腿法的精髓,都融会贯通,熟悉于心! 腿风,腿劲,腿招,都随着真元而动,连绵不绝,锋利如刀! 聂盘的身子如风中棉絮,飘忽不定,但腿劲却四方重重,布满整个比武斗场。 神风动腿法的精义,就是以腿生风,风中而动。含狂风凌厉之气息,柔风飘忽之意蕴,疾风卷之速度……每一招都象征一种风意。 而聂盘此时,无疑掌握了这招武技的灵魂。双腿使招,每一式都有风相之意,随手拈来,不带一丝滞纳,威力也无比强劲。 步轻烟俏脸通红,吃力的抵挡着聂盘的腿劲。每出一招,便向后退却一步,很快,她便退到了比武斗场的边缘。 再后退一步,就算输了! 而此时场地的所有直系弟子,都露出一脸动容的神色。这场比斗,从开始到现在,没满十息时间,而步轻烟竟已经好几次险象环生,露出不敌的迹象……她一袭白色劲装,已有些破损和污渍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 原本秀美绝伦的脸上,更是香汗淋漓,劲装贴着她的娇躯,勾勒出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。 玲珑的曲线,聂盘却仿若无视,如同无物。 几个眨眼功夫,他竟把对手压制到如此地步,而且还是一个女子。众人心头都有些心悸,这个少年,竟然这般狠辣,面对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,竟都能下得了手。 “这个聂盘,真够狠的啊!” 步家好多弟子,都有些看不下去,一脸气愤的神色,恨不得上去把聂盘群起而攻之。 而此时步轻烟的心中,早把聂盘恨得心痒痒。冰寒无比的脸上,也越发的冷冽,如一块万年化不开的冰,一直在冒着寒意。 砰! 聂盘蕴含全部真元的一脚,重重的轰击在了步轻烟有些颤抖的俏手之上,那双柔若无骨的雪腻皓腕,顿时青筋暴起,看上去有些吓人。 步轻烟额头布满豆大的汗滴,眼神却越发冷峻,此时她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潮红,秀足在比武斗场边缘重重一蹬,衣袂飘拂间,身子已凌空在了比武斗场之上。 她眼中射出一丝厉色,浑身杀气弥漫,朝聂盘大喝道:“聂盘,我今日就算拼尽全力,也要将你击败,排云掌——殃云天降!” 嗤啦啦! 比武斗场如飓风嘶吼,一股异常猛烈的天地元气,从步轻烟身体中直接迸发,而整个场地内,一股股黑色的虚云劲,徒然而生,慢慢凝聚到了一起。 殃云天降,排云掌最威猛无双的一招掌法! 聂盘心头一动,暗暗思量,这一招,应该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吧? 这般想着,聂盘双腿一缩,两道截然不同的真元流,如两条无比粗壮的真气铁链,缠绕在了他的双腿之上。 《无相傲寒诀》,阳刚真元和冰寒真元! 这一招,也是聂盘灵机一动的想法,将无相傲寒,和腿劲相结合。 比武斗场黑色的虚云劲越来越多,而空中的步轻烟,脸色也越发的赤红,眼神中充满这一丝倔强。 “轻烟,不要——”步若晨脸上有些焦急的喊着,这招殃云天降,一般破碎虚空境修士发动都比较困难,更别说先天境的步轻烟了。 但步轻烟摇了摇头,双掌一合一开,黑色如墨汁般的虚云劲,全部风卷残云般向她双手涌去。 “聂盘,这一招看你怎么挡!”无比清冷的声音,如玉珠落盘,剔透清晰的传遍整个大堂。 轰—— 一直无比硕大的黑色掌印,仿若来自天外,携带着沛然的无敌气劲,朝聂盘当头拍来。 轰隆隆! 这巨大掌印撕裂虚空,响彻整个比武斗场,一股极其压抑的气势,让聂盘心头难过的几欲吐血。 这一掌,黑云缭绕,气劲肆意,让人生不出一丝抵抗之意,仿佛身陷牢笼,只能垂死挣扎。 “啊——”聂盘一声嘶吼,双脚涌动起无相傲寒的两股真元劲,大吼一声道,“无相傲寒,撕天裂地!” 傲寒六斩的撕天斩,融合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无相傲寒真劲,朝巨大的掌印踢射而去。 “给我破!” 聂盘脖子青筋暴起,双腿发出噼里啪啦肌肉紧绷之声。而全身更是猎猎直响,真元在他身周无尽肆虐,吹散了侵袭上来的黑色虚云劲。 轰!轰!轰!轰!轰! 连续五脚,五道红白相间的腿劲,如五把炎阳大刀,朝巨大掌印劈斩而去。 一往无前,气势无匹! 腿刀运用到了极致,带起道道锋利刀影,哗啦一声,直接在巨大掌印破开了一道口子,但脩然之间,无数的虚云劲填补了这道口子。 巨大掌印速度没有一丝减慢,轰鸣般朝聂盘不断下压。 “其余四道,一起斩破!”聂盘右眼爆射出夺目神采,剩余的四道腿劲,速度更快,更为猛烈的朝掌印斩去。 呼啦啦—— 一道缝隙在掌中直接划开,间不容发之际,聂盘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,纵身一跃,身如游鱼般朝巨大掌印的缝隙中钻了过去。 而一股浓郁的虚云劲,朝他身体一阵挤压,好在他无相傲寒的真元十分强悍,硬是抵消掉了这股黑云。 嗖—— 聂盘从殃云天降的巨大掌印,破空而出。 而此时的步轻烟,已经面如金纸,惨白的吓人。一簇乌亮的长发,竟被汗全部染湿,贴在美丽的脸颊,看上去无比憔悴。 她身子摇摇欲坠,神情非常恍惚。这状态,绝对已经是处于真气严重脱力,丹田反噬的地步,连一个普通人,都能将她一拳打倒! 聂盘脸上露出一丝怒容,这丫头,为了战胜自己,竟然不惜动用杀招,如果自己被这一掌压下,不死即伤! 想到这,脚在空中一个点滴,飞身便向步轻烟掠去。 第六十三章 破空元手VS龙麟破日 “聂盘,你敢!” 步若晨全身涌起一股冲天战意,竟无视聂步宗会的规则,直接跳跃而出,一招同样猛烈如龙的招式,撕裂虚空,朝聂盘攻击而来。 “步若晨,我聂盘,从不受人威胁,既然你来了,那就留下吧!”聂盘无相傲寒的真元劲,全部收缩进了体内,而另一股暴虐无比的真元,从丹田怦然而动,顺着经脉,直接游走到了聂盘双手! 几乎同时的,聂盘和步若晨同时大喝一声: “龙麟破日!” “破空元手!” 步若晨全身涌起惊天气势,整个人仿若一头远古巨兽,发出响彻天际的嘶吼。龙麟破日是一道拳法,也只有一拳。 但这一拳,却是步家的三大绝技之一,威力惊天动地,地动山摇。 龙麟破日,是携苍龙与麒麟之力,足可破日,虽有夸张,但这招确实无比强大,足可击杀比自己高一境界的修士。 步若晨的拳意,浩浩荡荡,足可排山倒海,破开五岳,刹那之间,便到达了聂盘身前。 而此时高台之上,聂绝厄和步明觉的脸上同时变了,相顾一视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从高台飞身而下,想要阻挡两人的争斗。 在场所有弟子,都一脸呆滞,瞠目结舌,这场面,有的一辈子都没见过。 奇 书 网 w w w . 3 q i s h u . c o m 龙麟破日,拳意滔天,无形气劲更是凝缩在了一枚有些透明的拳印之中。聂盘不敢小觑,这一招,他也听说过,据说一招使出,可将大地崩碎,山脉轰塌! 但他怡然不惧,手中的虚幻手影,已经凝聚成形。 破空元手,破灭虚空,一手遮天,丝毫不逊于龙麟破日这一招绝技。无边的真元,积聚浓缩进了聂盘手中,而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元气劲,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。 压缩到极致,就可直接破空! 破空元手的雏形,不断凝聚,那泛着一抹暴虐无比的恐怖气息,不断提升。 “给我破!” 聂盘整个人气势攀升到了顶点,一举一动,都充满着令人绝望的力量! 周围空间都闪烁着奇异的波纹,天地元气竟在一瞬间直接抽空。而此时,步若晨龙麟破日的拳意,呼啸而来,瞬间降临。 聂盘只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拳风,令他呼吸都有点窒息,全身的肌肉血液,都止不住的颤栗,这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。 但聂盘丝毫不惧,蕴含破空元手的双手,撕拉一开,直接迎上了这股拳意。 轰! 一股令人耳膜破裂的巨响,猛烈的爆发出来。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,一道身影直接撕裂开了巨大的拳意,一往无前,势不可挡的朝空中的步若晨冲去。 “步若晨,没想到你竟然突破了!” 聂盘的破空元手,还残留着一丝暴虐的气息,眼看就要袭上步若晨的身躯。 “住手!”聂绝厄和步明觉齐生呼喊,而他们的身影,也瞬间降临到了聂盘和步若晨中间。 肉身玄关境的全部修为,猛然迸发! 聂盘只得无功而返,一脸悻悻的站在一边,气势全部收敛。 此时的步若晨,全身真气急速涌动,那股气势,分明已达到筑基第五重——破碎虚空的境界。 而步明觉脸上的表情,也变得极其丰富,有欣喜,有气愤,还有丝动容。 欣喜的是,步若晨此时的修为,又有了提升;气愤的原因也是他,擅自扰乱聂步宗会的次序,这可是比斗大忌! 但更多的,却是动容! 聂家的这个少年,实力竟然强悍如斯。以先天境的修为,竟然能以一敌二,其中还有一个竟是比他高一阶的修士。 这种天赋,十分恐怖,简直逆天。 “聂盘,得饶人处且饶人,既然赢了,就不该再下重手!”聂绝厄转头看向聂盘,虽在批评他,但话中的喜悦,是个人都能听出来。 聂盘哪有不明白之意,朝他点了点头,便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。 而此时步若晨脸上却浮现出一股战意,朝聂盘大声说道:“聂盘,你伤害我妹妹,我绝不饶你!” 聂盘骤然转身,右眼直盯着他,一脸平静道:“步若晨,如果有人要伤你,你反不反抗?” “我聂盘的宗旨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诛之!”聂盘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寒意,“你妹妹最后那招殃云天降,如果我不反抗,非死即伤。我一再忍让,是你妹妹太过骄横无礼,我敬重步家,但不代表我没有底线——” “再说,我根本就没有想要伤害她,我只想给她一个教训!”聂盘说到这,直接走下了比武斗场,坐会了自己座位…… “这次比斗,从头到尾,确实没有聂盘的过错!” 突然,一脸严肃的步明觉朝步若晨大声呵斥,“聂步宗会比斗,讲究点到即止,轻烟被家族惯坏了,你难道还分不清形势?” “太上长老——” “现在轻烟没事,你还要纠缠什么?”步若晨刚想反驳,步明觉老脸一沉,环顾整个比武斗场,声若洪钟道,“聂步两家,同气连枝,彼此和睦,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。你们两个都是聂步两家的核心弟子,孰轻孰重还分不清?” 步若晨脸色一红,此时他心情平复下来,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莽撞。他一脸诚恳的朝步明觉点了点头道:“是,太上长老,这次事情——” 聂绝厄人老成精,赶忙一把打断道:“明觉,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,你这般严厉干什么。若晨也是关爱自己妹妹,才会乱了分寸。既然几个孩子都没事,这事就这么算了,你要再这么纠缠下去,孩子们心里肯定不好受……” 步若晨看着一旁虚弱不堪的妹妹,脸上闪过一丝痛楚,咬了咬牙道:“太上长老,轻烟真气反噬,也吃了教训,再不疗伤,修为可就废了!” “唉,轻烟从小心高气傲,这次比斗输了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!”步明觉从怀中拿出一颗疗伤药丸,放到步若晨手中,摇了摇头,便朝高台走去。 步若晨一脸大喜,走到瘫倒在地的步轻烟身前,便把疗伤药丸塞进了她嘴里。步轻烟本就是气竭而导致丹田受损,补充丹田真气就可慢慢恢复。 这丹药蕴含充沛真气,药入她口,她枯竭的丹田便有了生气,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血色。 “哥——”步轻烟挣扎的想说什么,但步若晨制止她说话,一把将她抱起,走到了自己座位之上。 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,一下子缓了过来,聂步两家众人都长吁了一口气。 而此时,裁决长老也站了起来,眼睛直视聂盘道:“今年的聂步宗会比斗,第一名是聂家的——聂盘!” 第六十四章 神兵寒霄 “聂盘,上来吧!”聂绝厄故作严肃,朝着他喊道。 见聂绝厄召唤自己,聂盘起身便向高台走去。此时聂步两家所有弟子,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,每年聂步宗会比斗第一,都会有一道奖励,往年都是一套功诀。 步若晨刚才的那套拳法——龙麟破日,便是去年第一名得到的奖励! 而今年的奖励,是一把神兵利器。神兵,是每一个修士最爱之物,一把好的武器,对战斗的胜负,能起到关键性作用。 聂玄衣一脸激动的看着聂盘,心中百感交集。只有他才知道,自己这个孙子,这几年吃了多少苦,多少白眼。若非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,恐怕早就被聂浮生害死了…… 想到这,他眼角有些湿润,双眸通红,不过他还是要做好家主的本分工作,就是让第一名的弟子,从他手中接过奖励。 聂玄衣顿了顿,平复下自己的心情,满含欣慰的看着自己孙子,畅快说道:“聂盘,第一的奖励,你挑选一件!” 聂盘看着聂玄衣,微微一笑,却没有说什么,现在聂步两家所有人,眼神可都聚焦在他身上,众目睽睽之下,他也不敢和聂玄衣私聊。 聂盘的目光,看向了聂玄衣手中的那把长剑和硕大阔刀,脑海念头一转,便伸手一把拿起了那把长剑。 虽说聂家刀腿双绝,但聂盘,却是个另类。 他的这个举动,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诧异。聂家弟子,竟然会选择长剑,聂家可是连一套剑诀都没有,众人百思不得其解,越发感觉这少年的神秘。 聂盘手握这把长剑,只感到一股冰澈的寒力,涌进了自己的四肢百骸,他不由好奇的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把神兵。 长剑剑刃泛着蓝莹莹的光辉,丝丝寒气从剑身那一条条气状的花纹中冒出。剑锋泛着凌厉之意,一看就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,此剑,果真不是凡品。 聂盘眼中充满炙热,抚摸着剑身,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喜爱之意。 而一旁的步明觉,脸上带着自傲,也同时介绍开来…… “这把长剑,名曰寒霄,重一百一十七公斤,采兵崖之铁精,天方之金英,历时十载,方成此剑。剑出时,冶兵寒池沸腾,步家冶炼大师血尽身亡,血精尽数被此剑所吸收。所以此剑剑身微寒,但剑身中却有火之灼热,冰火双重,杀敌威力莫御……” 聂家因聂浮度的原因,有一座丹药堂;而步家,却有一个冶炼堂,专门锻造神兵利器,这把寒霄,就是步家的几把珍藏神兵之一。 “嗯,冰火双重?”聂盘心头一喜,对自己手中的这把寒霄,更加爱不释手。这把长剑,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,和他无相傲寒诀的寒热真元,实为绝配。 “用真气灌输进剑身试试!” 步明觉在一旁说道,聂盘忙不迭点头,手上涌起无相傲寒的真元,向寒霄剑身涌去。 嗡嗡嗡—— 寒霄重剑竟轻微低吟起来,剑刃上自己闪现一股蓝色的气浪,那道蓝芒,散发着丝丝令人恐惧的气息。 “这道寒芒,比起我之前万剑归宗的剑气,都不遑多让。”聂盘心头估摸着,这随意的一挥,就能顶得上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。 “寒霄之意,指的就是这道寒芒。这把寒霄,铸造出来后,还没有开锋过,你用自身鲜血帮这把剑开锋吧,从此之后,你就是这把神兵的第一位主人!” 步明觉话音刚落,聂盘便手切寒霄剑刃,迅速沿剑刃一掠,掌风过处,一缕殷红印在剑身,粘稠的血液在剑身上印出一朵朵炫丽的血花,绽放着刺眼而浓烈的神采。 蓝红与血红交融闪耀,寒霄凌空悬浮,散发着耀眼的蓝芒。 寒霄嗡嗡直响,看上去十分通灵,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,眼中饱含羡慕,看着这把长剑的开锋过程。 突然,寒霄剑身一震,两股不同颜色的气浪,一蓝一红,从剑身喷溢而出,这两股气流,环绕着寒霄剑身,散发出冰寒和炽热,随即轰然触碰到了一起。 轰! 两股气流开始慢慢融合,逐渐向聂盘身体笼罩…… 咻的一声,这融合的一道耀眼蓝光,直接如一道剑气,刺进了聂盘的身躯。 剑兵认主! 剑身气势越发的惊人,绚丽的闪着蓝色与赤色的光芒,冰与火的交融,两种极致的碰撞,使剑身散发出毁灭的气势,这才寒霄最强悍的威势! “这——”步明觉眼中闪着骇然,竟然直接认主了,眼前这个少年,竟然能让神兵直接认主! 剑,乃万兵之祖,百兵之君! 一把好的宝剑,就如同一个最桀骜不驯的剑客,只有使剑之人,用自身的实力,经过数次的战斗,才能让一把神兵认主。 越是神兵利器,这认主时间越长。 但眼前的这一幕,却超出了步明觉的想象,顷刻之间,直接认主。这少年的剑法,难道真的如此不凡? 他神色有些黯然,看来这少年在刚才的比斗中,显然还没用尽全力。一时间,步明觉有些怅然若失,倒有些羡慕聂绝厄来。 一个如此天赋的弟子,无疑是家族崛起的希望! 聂盘却没有看到身旁步明觉的神情,而是伸手握住悬浮的寒霄,瞬时,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,体内像是多了些什么,但他仔细感觉,却道不清这种玄乎其玄的感觉。 “这就是神兵认主的感觉,真的好奇妙……” 刚才寒霄进入体内的一道气流,已经被剑脉气海吞噬的一干二净,而寒霄,竟然也直接认主了! 聂盘能感觉到,手中的这把剑,仿佛有了生命,而自己,就是赐予这把剑生命的主人! 而寒霄开锋后,原本古朴的剑身,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 一面剑刃显出濯濯光辉,泛着灼热,散发出阵阵热浪。空气都发出焦燥的滋滋之音,显然这剑身的热量已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。 而另一面,却又是另一个极致。剑身闪耀着粼粼幽光,如暗夜中的皎洁月色,散发着无尽的寒意。 冰火双面,刺目耀眼,互不相让! 寒霄剑身微微颤动,竟似在共鸣,发出“铮铮”的撕裂声。聂盘一道真元涌起,好似瞬间镇压,所有光亮都直接收敛,显现出一把无比锋利的长剑。 “好剑!” 聂盘眼神透亮,心中的喜悦无以加复,这把寒霄,绝对能让自己匹敌破碎虚空境的修士,再也不用耗费全身真元,使出破空元手才能抗衡一二。 “聂盘,希望你能用这把神兵,守护好聂家!”步明觉此时神色已恢复正常,朝聂盘说道。 聂盘将寒霄插入背部剑囊,朝步明觉点了点头:“会的,长老您放心!” “好了,下面前三名留下,其余弟子,进藏功楼挑选功诀修炼七日!”聂绝厄在一旁宣布着,而一众长老,井然有序的安排所有弟子朝大殿旁边一个阁楼走去。 聂步宗会前七日,没有获得名次的弟子,都可进入藏功阁翻阅功诀,以弥补自身实力上的不足。 而获得名次的前三位,直接可进入聂步宗祠的核心主殿,翻阅聂步两家先人的心得,运气好的更能学到先人的独家武技。 聂盘的目标,就是进入核心主殿,翻阅关于疯魔血脉的记载。 步轻烟此时脸上已恢复血色,一脸寒意的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而聂放,也站到了聂盘身边,脸上带着稚嫩的笑意,朝聂盘道:“盘哥,恭喜你!” “聂放,不要把我当成你得目标。你得目标,应该是在修界。那里,有一块广阔的天地,等着你去闪耀,希望我飞升修界之时,能与你一起携手!”聂盘朝聂放笑了笑,便随着步明觉和聂绝厄,朝聂步宗祠核心大殿走去。 “修界?”聂放抿了抿嘴,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,看着聂盘的背影,心中有了一丝决断。沉思了一会,和身后的步轻烟,相继跟了上去。 核心主殿,在比武斗场的后面,这是一个隐蔽的院子,幽静典雅,充满着一丝神秘和安详的韵味。 聂绝厄和步明觉拿出了两把钥匙,打开了核心主殿的大门,吱呀一声,那扇有些古老的大门,从中打开,露出一抹深邃的幽光。 “七日后,会有长老喊你们,里面的任何东西,只能翻阅,不能带出,也不能破坏!”聂绝厄一脸凝重,眼神中闪过一丝严厉道,“如果有任何损坏,或者夹带先人心得笔记,按族规处置!” 三人点了点头,也明白损坏东西,那简直是对列祖列宗的亵渎! 聂盘一个踏步,便走进了核心主殿,心中升起了一股肃穆之意,这处场所,是聂步两家列祖列宗的供奉之处,有消逝的先人,也有飞升修界的老祖。 这座大殿,一点都不奢华,极其空旷,冷冷清清,举目望去,四散放置了好多卷宗。但却没有一丝灰尘,卷宗笔记一尘不染的一字排开,放在好多梨花古木桌上。 聂盘随手翻开眼前的一本黄纸小籍,上面写着虚空的一些见闻,这是一位爱好游历虚空的祖先,写的所见所闻。 “聂盘,这一次我输于你,是我实力不够,下一次,我们再比过!”无比清冷的声音,从步轻烟朱唇中轻吐而出。 “嗯?” 聂盘骤然转身,只见步轻烟站在主殿门后,凤目盯着自己。一脸冰霜,身上散发着无尽寒意。 “有些时候,一味的好强,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!”聂盘摇了摇头,没再看步轻烟一眼,便走向了别处。 步轻烟明显一愣,随即站在原地盯着聂盘的背影,怔怔出神…… 突然—— 天光混元鉴中的墨老,有些诧异的喊道:“聂盘,有块玉简,竟然在天光混元鉴中一直发光……” 第六十五章 老祖聂风 聂盘手上拿着聂家宗令,也就是聂绝厄给他的那块传讯玉简。这块家族宗令,散发着夺目的青晕,墨老所说的那块发光的玉简,就是这东西。 而此时核心主殿之内,聂放已盘膝在地,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先人的笔记心得,而步轻烟却被聂盘的一句话,有所触动,站在那发起呆来…… 手中的宗令,越发的闪烁,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。聂盘凝思片刻,便试着向前走去,一步跨出,玉简光晕不由的大减。 聂盘赶忙退步,又朝相反方向走去,果然,这青晕一闪一闪,明显更加闪耀。 就这样根据宗令的提示,聂盘来到了一处梨花木桌前,这青晕,一下子收敛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 心中的好奇,越发浓厚。 聂盘的视线中,出现了一块神奇的物事,这是一块刻着奇怪符文的玉佩,玉佩用一个青铜底座托着,青铜底座就放置在梨花木桌上。 这青铜底座,没有一丝奇异之处,上面雕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,外观也没有一丝生锈,却散发着一股饱经沧桑的铜臭之味。这个青铜底座,已不知安放在此多少岁月,显然这股味道,是历史沉淀下来的杰作。 但聂盘看了一眼,便将目光聚焦到了那块玉佩之上,这块玉佩,莹润如玉,散发着清冷的淡光。看上去也十分古老,充满着神秘,让聂盘有一探究竟的**。 “这玉佩,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?”聂盘伸手拿起了那块玉佩,却发现这玉佩后,出现了一行小字。 “浮世无缘,情难到老,倾城泣别,两皆失声,怨天不公,恨爱无缘!” 字体苍劲有力,如沙划痕。散发着一股灵动和飘逸,就像一个人在舞刀般,很是不凡,也不知道是出自谁手。 这是什么意思? 聂盘婆娑着这些小字,心中鬼神神差般拿起了宗令,将玉佩和宗令放置在了一起。 轰! 聂盘眼前一黑,浑身疯魔血脉顿时引动,一股极强的燥热,让他思绪越发的紊乱。但随之而来一阵极其清凉的气息,顺着他的四肢百骸,瞬间侵袭全身各处,最后汇聚到他的脑海…… 无边的魔性,顷刻之间完全被压制。聂盘的思维,也回归到了正常,体内的疯魔之意,消散的无影无踪。 “这是哪?” 聂盘看着四周,竟然是一片模糊,分不清虚实。这里,显然已经不是聂步宗祠,而是一处奇异之所。 这处空间,虚无缥缈,如同仙境。周围散发着丝丝白色雾气,吹拂着脸颊,感到一阵舒爽,略微带着一丝冰凉静心之感,让聂盘不由精神一震! “这气息,应该就是让我疯魔之意沉寂的原因吧!”聂盘想起刚才疯魔引动的瞬间,体内传来的清凉气息,和这股气息如出一辙。 “身怀我血脉的族人,你叫什么名字?” 聂盘思索之间,耳边竟然传来一阵柔和的声音,宛若清风微拂,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。但这声音,实在来的太过突然,还是把他吓了一跳! “是谁?” 聂盘循声望去,只见无边模糊的气雾中,突然映衬出一道伟岸的身躯,修长挺拔,散发着一股如沐春风的暖意。 这是一个俊逸的中年男子,黑色长发微拂,随着气雾一起飘渺舒展,露出一只空洞的左眼。 黑发独眼,看上去孤傲高绝,但却令人感到温暖柔和。 他身上没有一丝真气的波动,仿若一个十分平凡的男子,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这笑容,带着神奇的魔力,能渗透进人的内心深处,让人忘却一切。 聂盘脸上有些激动,也有些骇然,这个男子,聂家的所有人,都知道他的名字,见过他的画像。 聂家老祖——聂风! 传说之中,这位老祖,飞升修界近千年,修为已达到鬼神莫测的境界,他一人一腿一刀,创下了聂家几百年的基业。 这种人物,怎能不让聂盘敬仰和激动! “老祖!” 聂盘心中仰望,失声叫道。 聂风点了点头,他整个人仿佛镶嵌在了这层虚无之中,气息都随着他的动作,都收缩舒卷着。 “我是聂家族人,我叫聂盘!”聂盘深呼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灼灼的盯着聂风。 聂风微微一笑,十分和煦:“聂盘,聂家如今可好?” “一切安好!”聂盘仿佛鼓起了一股勇气,大声说道,“老祖,我如今疯魔血脉缠身,可有解救办法?” 说完,右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聂风,等待着他回答。 “这个不急,一会我会告知于你,先和我说说聂家的情况!”聂风爽朗一笑,仿佛看透了聂盘的内心,黑色发丝飘逸舞动,已到达了他身边。 聂盘心头一喜,看来自己体内的疯魔血脉,解决有望。沉思了一会,他便一五一十将知道的情况,如实的和聂风汇报了起来。 聂风的脸上,始终很平静,不悲不喜。聂盘看不出他心中所想,只觉得神秘莫测,高山仰止,这是一种宗师气度,高手风范。 “……就是这样,我觉得现在聂家虽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四大战族,肯定会有所图谋……”聂盘滔滔不绝的说着,最后也说出了一些自己的见解。 聂风听后,头向上扬起,像似喃喃自语道:“唉,四大战族又死灰复燃了,这血脉家族,比我们外来的修士,底蕴深厚了许多!” “老祖,你现在在修界吗?”聂盘尝试的问道。 聂风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修界,上界容易,下界难比登天!” “这玉佩,十分通灵,跟随我多年。我当年留了一个心眼,将一道神念留于其中,千年将近,竟然才有族人打开……” “神念分身!” 墨老的声音,却突然在聂盘心头想起。 “神念分身?这是什么?”聂盘心中一跳,赶忙问起了墨老。 “神念分身,是修士将自身的一道神念,倾注到一件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器物中,这器物中看到之人,就是神念分身。”墨老侃侃而谈,“神念分身比较苛刻,这器物,只能是玉石之类,而且要和主人血脉相连,才能凝结成神念分身。” “这么神奇,连修界和虚空都能贯通?”聂盘有些诧异的问道。 “嗯,不过神念分身有时间限制,看自身修为决定!”墨老话音刚落,聂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 “血脉家族,非同小可,自身有一道血脉秘技,比一般的修士强大许多!” “嗯,血脉秘技确实强悍!”聂盘心头不由想起龙家和原家的血脉秘技,确实十分逆天。 “聂家已到了生死存亡关头,但所幸天不亡聂家,还有希望!”聂风双眼如刀,犀利的眼神看着聂盘,一字一句道,“聂盘,我看你体内隐而不发,修为高出自身境界许多,看来你在聂家,应该也是一名天纵奇才。但你如今魔性已生,没有克制之法,倒不是聂家之福!” “还请老祖说出解决之法!”聂盘一脸诚恳,看着聂风。 “无妨,说起来我们聂家,也算血脉家族。不过这血脉,倒不是针对所有族人!”聂风看上去有些追忆,眼神中带着感伤。 “昔日我祖父聂英名震江湖,因火麒麟四出为祸,为救苍生,毅然出战。与火麒麟在凌云窟缠斗六天六夜,终于将火麒麟刺伤,但不慎却吞下麒麟之血。 之后,祖父功力暴增,体内常奔涌一股强烈而且恐怖杀意,却是火麒麟的疯血作怪所致,这便是疯魔之血的由来。从此,聂家世世代代都流淌着疯魔之血……” 聂风说着,脸上却有些黯然。 “那老祖,岂不是说如今聂家族人,体内都有疯魔血脉?”聂盘眼中闪过一丝悸动,出声询问道。 聂风点了点头,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神色:“聂家疯魔血脉,非不到特殊情况,体内是不会引动疯魔杀意的。只有经历了惨痛剧变,才会觉醒。一般族人,一辈子都不会觉醒这疯魔血脉……” 聂盘心中一动,也瞬间明白了,那日因为别人要杀爷爷的缘故,才使得自己心中悲恸莫名。看来自己疯魔血脉的觉醒,应该是这种原因。 “昔日我痛失所爱,疯魔杀意才第一次觉醒,这也是你能见到我的原因!”聂盘像是回忆起了什么,右眼中闪动着一抹哀伤,“这枚玉佩,便是我爱人之物。只有疯魔觉醒的族人,带了我那枚玉佩,才能心生感应……” “原来如此!”聂盘恍然大悟,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,都没人到这玉佩之中。 这宗令,应该就是聂风所说的另一块玉佩。一般这宗令,只在家主或太上长老手中,而他们体内没有觉醒疯魔血脉,所以才见不到聂风。 而聂家流传至今觉醒疯魔血脉的族人,可都没有携带宗令进入过聂步宗祠,所以也就见不到他了。 一瞬间,聂盘将所有的前因后果,都想的透彻。 “老祖,那这疯魔血脉,可有克制之法?”聂盘赶忙问道。 聂风笑了笑,对着聂盘道:“这克制之法,就是这块玉佩。但这治标不治本,只能克制心中的魔性和杀意。要想解决,解铃还需系铃之人……” “老祖你说的是火……麒麟?”聂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,随即心中一颤,脸色刷的白了下来。 第六十六章 聂家最强绝学 火麒麟,那可是天罡神兽。在修界,修为也十分恐怖,具体厉害到什么层次,他自己也不清楚,这些都是父亲聂浮屠小时候讲故事和他说的。 “呵呵,正是火麒麟!”聂风淡然一笑,仿佛看透了聂盘内心的恐惧,一脸笑意道:“虚空凌云窟,就是火麒麟的栖身之处,到时你找到它,就会帮你解决问题的!” “虚空凌云窟?”聂盘绞尽脑汁想了起来,但还是没有一丝印象。 “这处地方,还是我起的名字。火麒麟前辈,就在那里面养伤。昔日跟随我和云师兄,一起飞升虚空,所以你只要说是聂风后人,它自然会接见与你,到时你问他要一枚精血,就可彻底解决自身魔性和杀意!” 聂风的话,让聂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原来火麒麟前辈和老祖认识,这样说来,自己还是有可能解决体内疯魔血脉的。 突然,聂风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,显现出了一丝谨慎。 从聂风出现到现在,都是一脸和煦温暖之意,看上去十分健谈,也很好相处。但此时的聂风,看上去却有些威势,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语气。 “虚空凌云窟的方位,非同小可。我和你说了,切莫和第二个人提起。火麒麟身为天罡神兽,多少修士觊觎他的精血,来提升修为。如果说出去,绝对是虚空的一场浩劫,你要切记!谨记!” “嗯!” 聂盘重重的点了点头,心中也明白这事情的重要性,怀璧自罪的道理,他还是懂得。 聂风眼中精光爆射,一道记忆,直接闪现在了聂盘脑海,这是关于虚空凌云窟的方位。聂盘怔怔的看着聂风,这种传递信息的方法,实在太过神秘。 “这就是神念的妙用,你到了一定境界,就能够施展了!”墨老的声音,让聂盘惊讶的心情稍加平复。 “好了,聂盘,我的时间不多了,聂家的生死存亡,就拜托你了!”聂风的身形有些飘渺,看上去虚幻如雾。 原本清晰可见的伟岸身躯,也越发的透明模糊,仿佛要隐隐消散。 “老祖,我聂盘是聂家子孙,一定会守护好聂家!”聂盘郑重其事的说道,而聂风此时脸上带着一抹欣慰,身形突然动了起来,而聂盘脑海之中,又多了两篇功诀。 “聂盘,这是聂家最厉害的绝学——《摩诃无量》,我现在传授给你。这套绝学,只有疯魔血脉觉醒的聂家弟子,才可习练。还有这一套《疯魔刀意》,也是如此!”聂盘身影越发虚幻,如风如雾,但温和的声音却依旧清晰,“《摩诃无量》中关于步家的一些诀要,你替我交给步家弟子,但必须掌握麒麟臂的步家弟子,才可与你配合发动,你要记住!” “好了,我要走了,聂盘,如果你飞升修界,记得来刀庐找我……”聂风的身影,消散在了这片空间,而声音也直接戛然而止。 “老祖,老祖……”聂盘呼喊道,但空间中,却只有冰凉透心的气雾,飘散肆意…… 聂盘怅然若失,心中长叹了一口气:“唉,还没来得及问老祖关于我父亲的情况,他就消失了……” 郁闷了一会,聂盘才发现自己身处在这片空间,还不知怎么出去。 “墨老,怎么脱离?”聂盘知道墨老见多识广,肯定有办法。 “向前走一步,直接可以跨出去……” 聂盘依言向前一跃,眼前一闪,便有看到了核心大殿的梨花木桌,而他此时手中,依旧捏在那块玉佩,一丝酥爽冰凉的气息,让他的身心越发宁静。 这块玉佩,的确有神奇的效果,对于压制体内的疯魔血脉,也很强的克制作用。而体内的《无相傲寒诀》冰寒真元,仿佛也流动的越发之快。 “这玉佩,是聂风老祖之物,也不知能不能带出去!”聂盘心中有些叹息,这核心主殿的所有东西,都是聂家先人遗留给家族的宝物,族人是没有权力将这些东西带出的。 “还是先看看老祖给我的那两套功诀!”聂盘此时看到主殿中步轻烟和聂放,都盘膝在地,显然聂步两家的祖先心得,给了她们极大好处。 聂盘也不废话,随意一坐,闭上眼睛,感悟起了脑海中的两篇功诀。 第一篇功诀,为《疯魔刀意》,这是聂风当年闯荡虚空最强的刀法;第二篇是《摩诃无量》,这篇功法,就是聂步两家三大绝学中最强的一招奥义绝学。 聂家流传的《摩诃无量》,却是被聂家几位祖先修改过的,威力也大打折扣。而聂风传给聂盘的这篇《摩诃无量》,却是最最完整的版本,适合疯魔血脉觉醒的聂家弟子修炼。 可以说,这一篇《摩诃无量》的功诀,如果聂盘修炼而成,绝对比现在聂家流传的版本强上十倍不止。 聂盘先是看向《疯魔刀意》,虽说他对于武技刀法,没有剑诀来的那么热衷,但能学到聂风老祖的刀法,这可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。 疯魔刀意,魔性杀意,舍神弃佛,离经叛道,是一套十分霸道充满杀气的刀法。整套刀意,共有九招。分刀意——纵横,无生,万屠,随心,气杀,七闪,乱舞,天地,十方! 宝 书 网 w w w . b a o s h u 6 . c o m 九招刀意,一招比一招迅猛,魔性无边,十分惨烈! 聂盘在脑海将刀意看了一遍,一一记在心头,便看下了《摩诃无量》,这套功诀,是聂步两家最强的绝学。 《摩诃无量》,共有三招,曰:无定之招,天道无极,风神之怒! 练成《摩诃无量》的前提,是领悟风云之奥义,为风无相,云无常。而聂盘却需要领悟风无相之意,这也是聂家最强的一道身法,练成后身法速度如同瞬移,快的不可想象,无影无踪! 领悟这道身法,心中有无相奥义,才可练成第一式,无定之招。 而第二招天道无极,却是将摩诃无量的真劲,凝聚成一点,猛烈推动,威力惊天动地,摧毁山脉。 第三招风神之怒,也是最厉害的一招,是将全身所有罡气,与摩诃无量的真劲融合,推动而出,产生毁天灭地的威势。这一招使出,伤人伤己,不到万不得已、山穷水尽的地步,万万不能使用。 摩诃无量的三招,要求施法者疯魔血脉觉醒,天赋逆天才能修炼而成。而如今聂盘连风无相的基础都没达成,更别说是能使出这功诀的一招半式来。 “现在当务之急,是能领悟出‘风无相’,然后才能修炼《摩诃无量》这套功诀!”聂盘心中暗道,随即又看起了步家的《摩诃无量》版本。 随意浏览了下,聂盘也终于清楚聂步两家同气连枝的原因,这《摩诃无量》,如果由聂步两家的弟子一同使出,威力更加骇人。 原本单一使出《摩诃无量》的功诀武技,能增幅五倍的实力;而一同使出,增幅直接暴增十倍不止,这种功诀,不愧为绝学。 聂盘估摸着,自己如果学会《摩诃无量》三招功诀,使出第三招“风神之怒”,以自己先天境的修为,绝对能一下击杀破碎虚空境的修士。而对肉身境的修士,也有很强的冲击,重伤对方不成问题。 这一套功诀,绝对能越阶杀人,特别是第三招,不超过自己两重境界,都有可能一招击杀。 聂盘心头不由浮现出聂风的身影,飘逸灵动,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个称号——风中之神! “也只有老祖,才能创出如此威力的绝学!”聂盘心头感叹,却睁开了右眼,拿起了玉佩,准备去看一下先祖的修炼心得。 他殊不知,这《摩诃无量》,却是别人所创…… 聂盘此时无疑陷入瓶颈,先天境修为已完全巩固,随时可以冲击破碎虚空境界。但就是这一步,他迟迟跨越不了,缺少一种感悟,对天地至理的感悟! 而现在先祖的心得,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。 他随手拿起身旁一个梨花桌上的小籍,翻看了起来。 七日光阴,就在聂盘翻看先人笔记中悄然而逝…… 而门外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,也瞬时传进了核心主殿之中,聂盘有些意犹未尽的将手中一本古籍放下,叹了口气,便走出了主殿。而一边的聂放和步轻烟,却还沉浸在各自的领悟之中。 咻咻咻—— 十分突然的,主殿中传来了一声声破空之音。聂盘转身望去,只见天地间的浓郁元气,都一溜烟朝盘膝在地的聂放身体中钻去…… “沟通天地……” 聂盘喃喃自语,便知道了聂放在这几日中终于有所领悟,突破了后天境。到达了和自己一般的境界,先天之境! 十四岁先天,这种天赋,比起当年的自己,都不遑多让。 聂盘心中有些欣喜,聂家直系弟子,终于又出了一个先天境修士,而且年纪才十四岁!带着笑意,他站到了一旁,朝喊话的长老道:“这位长老,不知太上长老在不在?” 自己私自拿了玉佩,这件事情,如果不禀告,那可是要族规处置的。而且自己还要将聂家三祖聂易的尸骸,葬在这处场所,所以必须和聂绝厄商议一番。 “他们一会就到!”传话长老从上到下看了聂盘一眼,不由说道。 第六十七章 人去楼空 果不其然,聂绝厄爽朗的笑声,顷刻间便传进来聂盘的耳朵,显然他远远便看到天空中的元气异象,已知道了聂放的突破。 这核心大殿,只有聂放一人是后天境,需要沟通天地,汲取很多的元气来稳定境界。 “老家伙,你么聂家年轻一辈,这下有四名先天境的修士了吧?”步明觉有些失落的声音,传了出来。 “你们步家难道少了吗?步若非,步若晨,步轻烟……”聂绝厄调侃着步明觉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主殿门口。 聂盘赶忙拿出玉佩,上前朝聂绝厄道:“大长老,这块玉佩,能克制我疯魔血脉的突然发作,还请大长老告知如何能获得先祖们的珍藏……” 聂绝厄眉头微皱,拿起聂盘手中的玉佩,沉吟道:“这块玉佩,是老祖聂风最爱之人的馈赠,一直放在核心主殿之内。本来赐予你一件珍藏,也无可厚非,但老祖之物,我们都没这个权力……” “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老家伙你就不能通融一二?”步明觉看着聂绝厄,给出了自己的一个建议。 “那聂风老祖如果同意了呢?”聂盘一脸平静,右眼紧盯着聂绝厄道,“我在核心主殿,遇到了聂风老祖的一道神念,就在这块玉佩之中……” “什么?”聂绝厄和步明觉同时动容,失声叫道。 “大长老,其实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聂盘将遇到聂风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,除了火麒麟的那段,其余都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道出。 好一会,聂绝厄两人才把这段内容消化到脑海,对于他们来说,这种事实在太过惊骇。聂家老祖,那可是聂家所有人心中最敬仰的先祖。 聂绝厄长吁了一口气,脸上闪过一丝潮红道:“聂风老祖真的将《摩诃无量》和《疯魔刀意》传授给你了?” 聂盘点了点头,朝步明觉道:“步家长老,聂风老祖叫我把《摩诃无量》步家的那套功诀,转交给你!” 说完,便拿起了聂家宗令,将这套功诀复制了进去,而步明觉此时一脸激动,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淡青色的传讯玉简,交给了聂盘。 “太好了,想不到我步明觉,还有再见《摩诃无量》完整版本的这一天……”步明觉两眼闪烁着无比的期待,脸上的皱纹更是颤抖了起来! 不一会儿,《摩诃无量》步家的版本,便刻到了他的传讯玉简之中。 “聂盘,这次,我替整个步家,感谢你!”步明觉带着无比欣喜的神色,一脸感激的朝聂盘说道。 “步家大长老,这话就严重了。聂步两家,实乃同根同源,相互帮忙,也属分内之事!”聂盘看着步明觉,淡然道。 “明觉,这确实是见外了!”聂绝厄老脸一横,有些埋怨的说着。 “哈哈,我的错,我的错……” 正在交谈之际,步轻烟和聂放,却一脸不情愿的走出了核心主殿,看上去恋恋不舍。 “好了,嚼多不烂的道理,我相信你们都比我清楚。回去静心修炼,消化这几天的心得体会,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!”步明觉挥了挥手,便招呼了众人走出了核心主殿。 而聂盘却低声对着聂绝厄道:“大长老,这玉佩?” “老祖说赏你了,难道我还有资格收回?”聂绝厄瞥了聂盘一眼,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,“收下吧,你这次可帮了步家一个大忙,步若晨正好领悟‘麒麟臂’奥义绝学,这《摩诃无量》给了步家,聂若晨崛起时机,指日可待啊……” “步若晨……”聂盘心头一动,这家伙的天赋,果然惊人。 “那长老,聂易三祖尸骸的事情,怎么说?”聂盘突然问道。 聂绝厄一拍脑袋,满脸羞愧道:“三祖尸骸,唉,你不说还差点忘了,一会回去你把三祖尸骸收拾好,我派人将他葬在聂步宗祠之中……” “不用了,三祖尸骸就在我的身上,我有一个储物装置,能放置一些东西!”聂盘的话,让聂绝厄两眼冒光,他一脸惊骇的看着聂盘道:“纳须弥于芥子之物,这种东西,据说只有四大战族族长有,你竟然也有?” “侥幸在黑土城淘到的,不值一提,还是先商量下聂易三祖之事!”聂盘随意敷衍了一下,眼神便目不转睛的看着聂绝厄。 “你将三祖的尸骸拿出,我唤个人,一起去将他尸骸埋于英灵殿!” 英灵殿,便是聂步宗祠供放祖宗排位和骨灰之处,聂盘随手将聂易的尸骸拿出,慎之又慎的将尸骸放在地上,不一会,一个聂家的长老,便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。 聂绝厄吩咐了几句,三人便将聂易的尸骸抬着,朝英灵殿走去。这英灵殿,离核心主殿不远,三人不一会便来到了英灵殿门口。 那长老一把打开了殿门,聂盘和聂绝厄便闪身走了进去。这处空间十分幽暗,阴气十足,一排排灵牌从高到低依次排列,除了灵牌,便只有几遵硕大的灵柩,这是对聂家做出巨大贡献的老祖埋放之处。 聂绝厄随手打开了一处十分新的棺木,一把接过聂盘手上聂易的尸骸,便放了进去,迅速盖上尸棺。 然后随手唰唰唰在棺木上写了几行小字:“聂家第三代聂易之墓!” 随即拿来一道牌位,又刻了一句:聂家第三代聂易之灵位。然后一个飞身,便将牌位放到了第三排的位置,做完这一切,聂绝厄和聂盘都不由自主的跪拜了起来。 不一会,两人便神情肃穆的退出了英灵殿,聂盘朝聂绝厄谢道:“大长老,我替聂易三祖谢谢你!” “这有什么谢不谢的,聂家之人,进英灵殿,这是必然的归所!”聂绝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,叹了口气,便朝聂步宗祠大殿外走去。 聂盘跟随聂绝厄,一起来到了聂步宗祠的广场大殿,随着两位长老的一声令下。两队人马,井然有序的各自回自己家族。 这一次聂步宗会,聂盘的事情已经了结。剩下来的事情,就是家主和太上长老,安排家族的各项事宜,人员的变动,和一些家族琐事。 聂盘和聂绝厄打了声招呼,便匆匆向自己屋舍赶去。他现在心中迫不及待的想修炼提升境界,而《疯魔刀意》和《摩诃无量》两套绝学,无疑是需要尽快精通的。 将寒霄剑放置进天光混元鉴中,聂盘便推来了自家的房门。突然,眼角余光中,两扇敞开的门,在吱呀呀的轻晃。 “不对,我明明记得房门紧闭,还撒了**香……这门,怎么开了?”聂盘心生警惕,观察了四周,见没什么异样,直接一个飞身,掠进了自己的居所。 而此时他的里屋内,原无澈的身影,竟然消失了! 而一旁的檀木桌上,却放置着一张书笺,聂盘小心翼翼辨别了一下,见无异常,一把抽起书笺,仔细看了起来。 “聂盘,原无澈我已带走,家族安危勿忧! ——聂极” “聂极!” 聂盘脸色一寒,心中闪过无数可能……这原无澈,可是原家的直系弟子,如果被原家知晓了他功力尽废的原因,整个聂家,将会受到灭顶之灾! “如果这次因为你的原因,让聂家遭受损失,哪怕伤亡一个,我都不会放过你!”聂盘牙齿暗咬,一把揉碎了书笺,哗哗哗直接变成碎屑,他此时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。 这聂极,完全没把家族放在首位,为了一己私利,竟然擅作主张! 聂盘赶忙夺门而出,这事情,必须禀报聂绝厄,让他做好防范。原家可是虚空巨无霸的存在,聂家在他们眼中,如同蚂蚁撼树,不堪一击。 此时聂绝厄已到了聂家门口广场,远远便看到聂盘脸色阴沉的走过来,赶忙问道:“什么事情?可是那原无澈——” “原无澈被聂极带走了,如今,我也不清楚他们在何处……”聂盘打断了聂绝厄的问话,直接说道。 “什么?”聂绝厄脸色瞬变,嘴中不由谩骂开来,“聂极这个混帐东西,原无澈和他无亲无故,他凭什么救他?” “大长老,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,我们得赶紧了解下,聂极这几天的行踪,也好分析一下!”聂盘沉思了一会,说出了自己的主意。 聂绝厄点了点头,招呼了一个长老,便吩咐了下去,调查这几天聂极的行踪。 “大长老,聂家上次虚空游历的地方,你清楚吗?”聂盘沉吟了片刻,心中想着聂极会去的地方,无疑这个获得修界传承之地的可能性最大。 聂绝厄思索了片刻,摇了摇头苦笑道:“这个不太清楚……” 说完,两人便陷入了沉默,焦急的等待着下人的禀报。 不一会,那个探听消息的长老便有了消息,聂极在七日前,就已经不知所踪,显然聂盘前脚刚走,聂极就已经将原无澈掳走了。 “不过——”那探听消息的长老,突然开始犹犹豫豫起来。 “有什么事快说!”聂绝厄神色一凝,双目闪过一丝厉色,一股太上长老的威势,瞬间迸发。 “是!是!”那探听消息的长老脸色唰的白了下来,声音有些颤抖道,“聂极走之前,曾经见过聂浮情聂堂主!” “浮情?”聂绝厄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的朝聂盘道,“走,我们去问下他!”说完,身子便飞快的向悟刀堂掠去,而聂盘也嗯了一声,运起身法跟了上去。 聂家悟刀堂,一个硕大的刀字,带着无比的威势,挂在了堂前。而一个眉毛异常浓密的中年男子,闭着眼,盘膝坐在了刀字之前。 此人,便是聂家悟刀堂的堂主,聂浮情。一生浸润刀道,是聂家的刀法大师。 “太上长老,你们来了!”聂浮情仿佛早就知道聂绝厄要来,原本紧闭的双眼,募地睁了开来,鹰聿懔然,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。 “浮情,说吧!”聂绝厄走到他身边,淡淡说道。 聂盘在一边看着,沉默不语,但心中却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…… 聂浮情却没有立刻回答聂绝厄的问话,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聂盘,朝他点了点头道:“聂盘,你很不错,和你父亲一样优秀!” 聂盘抿了抿嘴,神色没有一丝变化,说道:“谢聂堂主赞誉!” “聂堂主?呵呵……”聂浮情摇了摇头,苦涩一笑,随即朝聂绝厄道,“我并不清楚聂极到底做了什么,但我知道,他肯定不会加害聂家!” 聂浮情话中,透露着一丝坚定! “浮情,这一次聂极带走的,是四大战族的人。如果让四大战族知道我们打伤了他们的弟子,聂家的遭遇,你应该比我清楚!”聂绝厄眉毛一挑,看着聂浮情说道。 “聂极走之前和我说,他这么做,也是为了家族!”聂浮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不悲不喜,说话也不急不缓,“我相信他,因为这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可以算的上他半个父亲!” 聂浮情说完,眼神一眨不眨盯着聂绝厄,神情带着一丝执着,还有一种信任! 而此时聂盘心中,却想起聂玄衣曾经和他说过的聂家五子——聂浮生,聂浮云,聂浮情,聂浮屠和聂浮霜! 排行老二的聂浮云,正是聂极的父亲,据说在聂极小时候,便死于非命。而聂极从小随聂浮情练刀,十六岁才让他出悟刀堂的大门。 可以说,聂浮情对于聂极,算是一个亦师亦父的角色,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聂极的,非他莫属! 第六十八章 虚空 “浮情,这件事情非同小可,你怎么能凭自己的判断,就认定他不会加害聂家?”聂绝厄强忍着怒意说道。 “太上,我聂浮情一辈子练刀,以刀窥人,聂极这孩子不是那么没分寸之人!”聂浮情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独特的神采,像是一种痴迷…… “聂极从小练刀,性格稳重老诚,做事极有分寸条理——”聂浮情继续道,“但也有缺点,心高气傲,极其自负,见不得别人比他优秀!” 说完,看了一眼聂盘,微微一笑:“聂极只是气不过聂盘比他更加优秀,所以才伺机做出如此举措……但要说将人交给原家,那我可以肯定,他绝对不会!” 聂绝厄刚想说话,聂盘却突然看向聂浮情,问道:“聂堂主,那还请你告知我聂极下落。这事因我而起,我也好找他私下解决。”说完,聂盘顿了顿,话锋一转道,“但这原无澈事关聂家生死存亡,我绝不允许有任何差错!” “好,聂盘你果然有胆有谋,聂极会输给你,倒也不是运气使然。”聂浮情对聂盘的逼问没有一丝生气,反而轻笑道,“他在断刃山脉等你!” “浮情,希望你没有看错,不然,悟刀堂堂主,你也不必做了!”聂绝厄冷哼一声,看都没看聂浮情一眼,便拂袖向外走去。 “大长老,这件事非同小可,我必须去断刃山脉把聂极抓回来,顺便将我体内的疯魔血脉压制,以防它再次魔性大发——”聂盘眉头紧皱,心中已明白了事态的紧急,万一聂极给家族捅出了天大娄子,那自己也是那根爆发的导火索,因为是他将原无澈体内功力全部吸走的。 “大长老,家族这边需要您多操心,现在开始要时刻保持警惕。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,我现在马上出发去捉拿聂极,聂家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!”聂盘此时内心越发冷静,脑海中瞬间想好了几个对策,和聂绝厄说道,“步家和聂家同气连枝,大长老你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,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多一分力量,就是多一份保障,步家必须拉过来助阵……” “这个不用你说,我也知道,你快去快回,抓住聂极后,一定给我消息!”聂绝厄也不是婆妈之人,明白了事态紧急,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道,“你爷爷那边放心,有我在,聂家没人敢动他!” 聂盘点了点头,便运起身法向外飞身而出,而聂绝厄耳边也想了他的声音:“大长老,和我爷爷说一声,免得他担心!” 聂绝厄盯着聂盘的背影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,嘴中喃喃自语道:“聂盘,聂家的衰败或崛起,就靠你了!” *********************** 虚空,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城池组成,这些城池,历史比聂家更为古老,据说是虚空的原住民搭建而成。 而四大战族,就是这些原住民的领袖,身怀虚空最神秘的几种血脉,自身天赋惊人,一直是虚空的主宰。 断刃山脉,离黑土城有几万里路程,连续用身法赶路,不仅耗费内力,对体力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。 聂盘此时刚刚走出黑土城,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,他准备随处找个地方休息一会,养精蓄锐之后,继续赶路。 吞服了几颗养气丹,墨老的声音却传了出来:“聂盘,你知道御剑之术吗?” 御剑之术? 聂盘摇了摇头,说道:“墨老,这御剑之术,我从未听说。” “我见你对剑有独特天赋,趁着赶路,你可以领悟一下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动,赶忙求教道:“墨老,还请你详细说一下,我对这御剑之术,倒十分感兴趣。” 墨老沉思了片刻,说道:“御剑之术,顾名思义,是驾驭剑的一种技巧。修界中很多剑修,基本都会此术,用来赶路和对敌,都十分有帮助! 御剑之术是通过真气或罡气操控剑凌空飞行,万里瞬息而至;而用来对敌,也具有莫大杀伤力,是一种十分基础的剑技使用,不过要精通,却是十分之难,好多修界修士,都只懂皮毛!” “墨老,这御剑之术,简单来说就是以气御剑,这个我对于我来说倒是不难,我可以试上一试!”聂盘听了墨老的解释,心中已明白了七七八八,对于这御剑之术,他也有很大信心。 “哦?”墨老有些惊讶,对于聂盘的自信,他倒也不便打击,只好提醒道,“这御剑之术,听上去感觉简单,但要熟练操控,可是十分困难,你千万不能小觑。修界的很多剑修,都是花了好几年之间才领悟而成,这需要对剑术有极高的造诣!” “墨老,小子明白,我先试下吧!” 聂盘直接将寒霄剑拿出,一股极寒的凛冽之气,顿时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。执剑在手,聂盘整个人也变得极其凌厉,仿佛一支出鞘之剑,锋芒毕露。 而剑脉气海中的一道赤色剑罡,也瞬时破体而出,咻地穿进了寒霄剑身! 人剑合一! 剑罡与寒霄融合为一体,聂盘感到手中的寒霄剑,活了过来,仿佛有了生命! 剑身“嗡嗡”直颤,不住低吟。 “咻”的一声,寒霄剑悬浮于空,剑身发出的争鸣之声,越来越响。 聂盘纵身一跃,直接踏上了悬空的寒霄剑身,他心中运用着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试着让脚下的寒霄剑,破空飞行。 寒霄剑飞了起来,而他的身子更是左右摇晃起来,显得极不平衡,好几次都差点掉下剑身,但都靠自身的定力,定住了身子。 “墨老,我可以了!” 聂盘心头微喜,有了这御剑之术,赶路速度比身法快上数倍,如果自己还熟练运用几次,一日千里都不在话下! “嗯?”墨老的声音中无疑带着震惊,随即有些不敢相信道,“你真的领悟御剑之术了?” “如果是站在剑身凌空飞行,我想我是做到了,速度比起身法也快多了!”聂盘此时越发感到御剑术的方便,自己还无需动用自身真元,只需剑脉气海中的剑罡引动就行。 而按照聂盘的估计,一道剑罡,能维持几十万里飞行是不成问题的。自己体内的剑罡数,足够支持他绕上虚空几个来回了! “聂盘,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惊讶,你将来的成就,注定不同凡响!”墨老由衷的赞叹着,心中却想起修界那些所谓的天才,和眼前的这个少年比起来,依旧差了很大一截。 御剑之术,竟然瞬间就领悟了,自己在修界都没有听说过;而且第一次御剑飞行,能做到如此镇定从容的,修界都屈指可数。 此子的心性和天赋,果然惊人! 墨老心中对聂盘,越发的好奇,这个少年,带给他太多的惊喜,让他有时候都产生幻觉,自己这具灵魂,说不定还有脱困的一天…… 聂盘不清楚墨老的想法,他对于御剑之术的使用,越发的娴熟,而他的身子,也随着风力的改变,而做着一些细微的变化。 御剑飞行的感觉,也十分舒畅,这种俯瞰大地,天地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,十分令人陶醉。 摩擦着空气,带起的呼呼风声,让聂盘的胸怀,也变得很是开阔。 他顾不得休息,脚踩剑身,无尽疾驰。天色越来越暗,而他的身子,如同幽灵一般,从天空呼啸而过,带起一丝猎猎的风声。 “呼呼呼——” 聂盘想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,但山风吹佛在自己的脸颊,火辣辣的生疼,也让他的右眼,有些睁不开…… 试着将真元布满了全身,来阻挡风的阻力,但这种真元的消耗,让聂盘咂舌不已。一会儿功夫,体内的真元,竟去了七七八八! 而他的速度,也逐渐减了下来,聂盘凝神屏息,站在寒霄剑身之上,思考着加速的方法。自己体内的真元,只能维持几十里。再下去,就要用身体硬抗,但速度越快,这种压力越发恐怖…… 突然,聂盘脑海中灵光一闪,心头更是乐得笑开了花! 聂家老祖聂风,对风的领悟,虚空要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风中之神的称呼,就是虚空对他轻功身法的一种肯定。 风无相,便是聂家身法的最高绝学。领悟风无相,必须在狂风中放开自己身心,感悟狂风的意境,连续吹上几天几夜,才有可能领悟“风无相”的真意。 而习得《摩诃无量》的前提,也是需要领悟“风无相”的真谛。 可以说,聂盘如果要习练《摩诃无量》,这风无相的身法,他必须领悟。而此时天时地利,正是领悟风无相的最佳时机。 聂盘相信,自己领悟了风无相身法,这御剑飞行的风阻,对于自己,绝对不会是阻碍,反而是一种帮助。 “掌握了风无相身法,就能在风中肆意疾驰,御剑的速度,也会提升至极限!”聂盘这般想着,右眼蓦地紧闭,全部身心都放松开来,寒霄在空中慢慢疾驰,而聂盘的感官,全部沉浸在风的意境之中。 第六十九章 筑基第五重 风,随性,随心! 世间万物,风的变化,最为多端。它可以柔和,可以狂暴,可以时缓时疾,可以催人心脾…… 聂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觉自己的全部身心,都融入到了风的情绪之中。 他清楚风的喜怒哀乐,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,穿透人心,让他无可琢磨。随心起,风无处不在;随性走,风不知所踪。 它以它一种特别的方式,诠释它的存在,表达了它融化天地之间,惟有风岚…… 聂盘耳边呼啸而过的风,有狂风,旋风,阵风…… 各种风的表达,都有不同! 聂盘的心中,仿佛在经受着风的洗礼,他的身子,随着各种风型,而做着怪异的举动,他感到自己的身体,如同风一般,竟能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动作。 心中默念着风无相的身法,聂盘身子的舞动,越发之快,让人眼花缭乱,到最后,竟产生一道道残影,分不清虚实。 每一道的风,就如同一道身法。 狂风象征着身法的爆发力! 疾风象征着速度之快! 而清风象征着身法的飘逸灵动,如风过痕,不留下一丝影踪。 风无定相,梦若无尘! 风无相身法的意境,便是各种风的意境,聂盘此时,深刻了解了各种风的意境,身子自发的做着各种有违常理的动作。 身心包容万千意象,而聂盘也感到,自己的身子,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! 如一团棉絮,飘来飘去…… 募地,聂盘睁开右眼,嘴角擎出一丝笑意,他的身子也顷刻间停止了舞动,寒霄剑继续疾驰。 “风无相!” 聂盘轻喝一声,整个人如一抹烟尘,忽的飘忽不定,无踪无影,瞬息便飘到了另一边。一般人的肉眼,根本无法辨别聂盘此时身法的闪动。 风无相,脱离了色相,声相,色相,味相,生住坏相等等境界,达到无相之境。 这是风的意境,无相无形,聂盘不知不觉中,便领悟了这种无相无形的奥义,所以他的身法,也变成了“风无相”。 使用起来,和风一般无二,脱离了世间的任何境界,达到无相无形,瞬间而至。 “这风无相不愧为聂家轻功绝学,比我境界低的,凭借这一道身法,直接悄无声息就可将对方杀了……”聂盘心中有些动容,这风无相身法在战斗中,绝对是出其不意的一种绝技。 身形闪跃,聂盘又来到了寒霄剑身之上,而此时,他能感到,吹在自己身上的风,已变得自己身心的一部分,已感觉不到一丝难过,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快意。 咻—— 聂盘将御剑之术的速度,飙升到了极限! 风阻,再也不对他产生一丝作用,他的身子,在风中没有一丝动摇,挺立在剑身,风反而成了一种助力,寒霄剑带起极强的撕裂空气之音,朝断刃山脉飞驰而去。 这般疾驰,聂盘的身心,得到了极大的放松,他感觉自己无时无刻,不在大自然的怀抱,他右眼感触着世间的一切,在他眼中,万物是那般充满韵味,契合着天地至理。 聂盘感到自己,离破碎虚空的境界,越来越近了。他的身心,经过这一次和风的融合,越发感到天地之间的神奇,也和天地,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。 破碎虚空境,感知破碎虚空,神融天地,从而感知自己生命奥秘,向天夺命,重塑肉身! 这层境界,是修士迈向肉身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,感悟越多,对自身以后的修炼,越发有利。 聂盘此时的速度,一日千里,快的不可想象,而离断刃山脉,也只有几日光景。 这一日,聂盘终于离开了广阔无垠的城池平原,来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川沟壑之间,而断刃山脉,翻过这片山川,就可到达。 各种山体,直冲云霄,看上去虚幻飘渺,如同幻境! 聂盘脚踩寒霄,御剑飞行,无奈山体太过巨大,也没有缝隙供人穿过,所以只能向上刺入云层中,然后翻过山头才可继续前行。 好在聂盘对御剑之术,已掌握的炉火纯青,娴熟无比。对于向上冲刺,当然也不在话下。一声畅快的呼啸,聂盘便一头扎进了茫茫云海之中,他的周围顿时白漆漆一片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 聂盘皱了皱眉,试着运用真元,吹散四周的云雾,但刚一涌动真元,这云雾,竟越发之多。缠绕之间,眼前越发之白,看不清周围一切事物。 风无相! 聂盘运起身法,试着闪躲向他侵袭的云层,但效果甚微。寒霄剑疾驰的速度,顿时骤减。而聂盘身上的压力,越来越重,仿佛这云海,要将他挤碎一般。 云海风岚,这是风云的两种极致! 聂盘心中一动,便试着运行起步家的《摩诃无量》心法——云无常! 风无定相,云无常变! 风和云之间,说不清道不明,有一种玄妙的联系。聂盘此时对云的感悟,和风的意境相互比照,心中越发的感到大自然一点一滴的变化。 聂盘的身心,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升华! 而他的身周,竟涌起了黑白两色的纹路,黑的是虚云劲,白的是岚风流,天地之间的云海岚风,都随着他的身体,做着诡异的变化。 如果现在有人经过此处山脉,肯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。 此时,山脉间的云海,不住翻腾,像千百匹脱缰的烈马,在天池中奔驰、跳跃,有的俯首猛冲,有的昂首嘶叫,有的怒目圆睁…… 云海,在急速涌动,而涌动的中心,正是脚踏寒霄剑的聂盘。 他此时脸上无悲无喜,感悟着云的意境。他感到世间任何事物变幻难测,永远也不会停留在一个境地,诸行无常! 而他的身体中,竟自发的闪耀起黑白两色,他身周的黑色虚云劲和白色岚风流,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入口,朝着黑白闪耀之处急速涌去。 哗啦啦啦—— 聂盘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般,拼命吸收起虚云劲和岚风流,不一会儿,原本粘稠的积云,竟变得越发稀薄起来。 山脉,也露出了巍峨的山体,冲天直上,气势磅礴! 而聂盘此时身上的气质,也随着岚风流和虚云劲的入体,起了很大的变化。他整个人看上去缥缈无定,充满着一股独特的神秘之感。 这是风云意境入体后的改变,也是摩诃无量潜移默化对身体的改造! 聂盘右眼募地睁开来,眼神中闪过一丝灵动和云气,仿若不是尘世中人,而是一种超脱凡尘之感。 他此刻也感到了身体中的变化,在丹田旁边,竟然出现了两个和剑脉类似的气海。 聂盘顿时想起了《摩诃无量》功诀的介绍:摩诃无量,无限之意,领悟风无相和云无常之后,身体会自发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岚风和层云,将它们储藏在身体之内。 这个储藏之处,便是摩诃,没有极限! 聂盘此时体内出现的黑白两个气海,便是风之摩诃和云之摩诃。 摩诃之意,为无限大,视人修为而无尽扩展,等到发动摩诃无量的招式时,这股积聚在体内的岚风流或者虚云劲,就会瞬间爆发出来,威势惊天动地! 这就是《摩诃无量》最强悍之处,和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有异曲同工之处! 都是吸收外界元气或媒介,隐藏在人体之中,等到战斗之时,一股脑爆发出来,不过《万剑归宗》的剑气,发动后不会消失。 而《摩诃无量》一经发动,储藏在体内的所有虚云劲或岚风流,就会一次性耗光。这就是两种功诀的不同之处。 聂盘感受着这两股飘忽不定的摩诃,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玄异之感。 他此时站在山巅云海之间,俯瞰着天地万物,一阵与自然融合之意,瞬间而至! 脑海中不住翻腾,而他眼前的所看到的一切,都感觉和以前不在想同。视线所及之处,一切都变了,变得更加生动,更加清晰。 自身感觉和天地贴的更近,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至理? 聂盘心中想着,脑海的翻腾更加剧烈! 轰隆隆——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,向他身体丹田中急速冲击而来。而聂盘,也不由的盘膝在地,他感到此时,已经掌握了破碎虚空的契机! 身体自发的运转着《无相傲寒诀》的真元,而他的思绪,却仿佛神游于外,飘上了九天之上。 他看到了天的浩瀚,地的广饶,虚空的无垠和自然的神秘! 破碎虚空! 聂盘的思绪,猛地一个冲刺,如同捅破了一层薄膜,啵的一声,脑海中瞬间轰鸣起来。 嗡嗡嗡—— 一种种天地异象,出现在了聂盘周围,云气缭绕,岚风呼啸…… 聂盘此时的丹田,竟有了分裂的趋势! 破碎虚空境,为筑基期最后一重,这一重只重感悟,不重修为! 为修炼第二层肉身期打下基础,破碎虚空,便是灵肉分离,让人的思想感悟天地至理,然后从凡体中剥离出去,神融天地之间…… 第七十章 肉身修士 修士随着修炼,慢慢脱去原本的凡体,借助天地元气,重塑肉身,向天夺命,寿命增加一倍有余。 肉身期的肉身,已不再是原本的凡体,而是一具可以修炼到更深层次的**! 凡体经受不住元气的灌输,只会崩溃。所以肉身期修士,才要不断凝练自己的肉身,为以后的修炼,做好准备。 **的强悍,注定以后的修炼之路! 聂盘此时,就是灵肉剥离的过程,将自己的思绪,融合到天地之中。 随着他的感悟加深,就可完全脱去自己的凡体,重塑一具肉身出来,然后向天夺命,让自己的寿命加长。 无尽的天地元气,灌注到他的身体之中。他的真元,不断凝聚压缩,比原来强悍了数倍有余。 而他的思绪,也终于和天地有了一层冥冥的感应! 聂盘将思绪抽进脑海,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,天地也不在那般高深莫测,而是无时无刻带给他一些感悟。 筑基第五重——破碎虚空境! 聂盘终于达到了这层境界! 破碎虚空境界,能使修士脱胎换骨,寿命比普通人悠长数倍,在虚空都是出类拔萃,宗师级泰斗人物! 而人间界的武者,如果也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,就可进入虚空。 聂盘此时拳头捏紧,心中涌去无尽豪气,眼神中也涌起一股自信,对未来修炼之路,更加坚定! 没有什么困难,能让自己退缩,自己的未来,是在修界,甚至修界之上! 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从怀中拿出了药封尘给他的沉香木盒子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色。墨老说过,这颗天绝丹药,是境界丹,自己到了破碎虚空境服用后,能一举突破,达到肉身层次。 搏天神命丹,便是这颗丹药的名字。光听这名字,便充满着无尽的霸道。与天搏,神之命,这丹药的不凡,可见一斑! 聂盘此时心中,绝不会满足现在破碎虚空境的修为,既然此丹药能提升自己,那就一鼓作气,直接冲击到肉身层次再说。 而墨老的声音,也同时传了出来:“聂盘,服用后,你可以瞬间到达肉身期。但肉身期的巩固,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!” “什么代价?”聂盘神色一动,急忙问道。 “肉身的凝练,比别人难上十倍!”墨老淡淡的说着,停顿了一下,没待聂盘回话,话锋一转又道,“不过有我提供的法诀,你比起别人,慢不了多少!” “那就好!”聂盘心中悬着的心,顿时放了下来。他拿起手中的沉香木盒,用力一掰,盒子从中直接开启。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,扑面而来,让聂盘的精气神,都得到了一次补充,身体之中,更是传来噼里啪啦的骨骼摩擦之声。 光闻到药香,竟然就有这种奇效,聂盘心中一喜,不由凝神看起盒中的那颗药丸。 这颗药丸,滴溜溜如同一颗宝珠,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独特光晕,目眩神离之间,一丝丝药气弥漫开来。 药丸有拇指大小,但却仿佛充满着无尽的力量。药丸的清香,竟让聂盘有一种饥饿想立刻把它吞服下去的**。 聂盘捏起这颗药丸,手上没有一丝波动,如同捏着一颗平凡无奇的石子。 寒霄剑飞到山脉一处空地,他盘膝坐在这片空地,拿起手中的搏天神命丹,便往嘴中放去,丹药顺着食道,瞬间滑到了他的胃部,而搏天神命丹的药效,也在一瞬间迸发出来…… 轰!轰!轰! 聂盘只感到浑身如同火烧一般,皮肤都感觉要撕裂开来。 痛!太痛了! 这搏天神命丹的药效,实在太过猛烈,只在一霎,全部爆发! 聂盘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,如同盲瞎,无尽的痛楚,一**袭上他的神经末梢。他本以为,这丹药,吞服下去后,顷刻间直接到达肉身层次,没想到,竟然会有这种痛彻心扉的巨疼! 这种痛,如同一把锋利战刀,在一刀一刀割着自己的皮肤血肉,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,让聂盘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,这股疼痛,一波接着一波,让他的神经,越发坚韧。 而聂盘,竟然没有被这股疼痛,痛的昏迷过去,反而思绪越发清晰,而天地之间的融合,越发趋于圆润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聂盘明显感到自己的思绪,好像寄托在了这片天地之中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身体上的痛楚,终于消退了一丝! 但他的脑海,却又开始痛了起来,这是强行灵肉分离的后遗症,聂盘的思绪寄托到了天地,纯粹是靠着搏天神命丹而强行达到的。 从根本上来说,思绪是人精神衍生的一种奇妙能力。 所以这种突然的灵肉分离,带来的结果是,脑子里都是钻心的痛。神经像被扯得极薄极薄的鼓面,周围稍有风吹草动,在聂盘脑中,都是如同轰呜一般的巨响。 聂盘的脑海,还没适应这股突然的灵肉分离,所以脑海会产生这种极端的反应。 这种情况下,不要说做其他的,便是连睡都睡不着。 昏倒只是聂盘自己的想法,现在他倒宁愿自己能够昏倒,这种疼痛状态,简直是煎熬! “只有等它慢慢自然恢复了!” 聂盘感到自己的思绪,又回到了身体之中,但却头痛欲裂,如重锤一下下敲击他的脑壳,牙齿吱嘎嘎直响…… 整整一个时辰的疼痛,聂盘纯粹数着时间,硬捱下来的,这种非人的意志,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了! 他整个人,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,浑身布满了汗滴,如同便大雨侵袭过一样。而他的脸上白的如同雪花,没有一丝血色! “墨老,怎么我现在才到破碎虚空境的顶峰,还没到达肉身的层次……”聂盘等疼痛全部消退,不由好奇的问道。 他此时只不过思绪寄托天地,肉身还没开始凝聚,向天夺命的奇相,也没有诞生…… “别急,这只是开始!” 墨老的话音刚落,聂盘整张脸,直接扭曲到了变形! 疼痛的风暴,这次袭击上了他的四肢百骸,这股疼痛,比刚才的更加剧烈,更加突然! “这药力,实在太过霸道了……” 聂盘这想法刚刚诞生,但全部的思绪,便被湮灭在了这股疼痛之中! 痛的来不及思考,心中只有对疼痛的硬挨! “捱,是一种痛苦,如果不能反抗,那就享受吧!”聂盘苦笑一声,硬抗起了这股痛。 此时,他的体内,正发生着奇迹般的蜕变,这是一种肉身的转变! 轰! 聂盘全身肌肉直接拱起,青筋如同一条条强壮的铁枪,绷成一条条直线。而他的脸,也变的铁青无比,牙齿吱嘎嘎咬着,两颊鼓出了好大一块。他的眼神充血,神情可憎,剑眉都全部挤在一起,显得异常痛苦! “啊——” 聂盘嘴巴大张,如同一头噬人的猛兽,他的全身肌肉正在不住跳动,做着很有规律的起伏运动,但这却让聂盘直接痛的直吸冷气,这种蜕变,简直是非人的待遇!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! 轰!轰!轰! 如同针尖刺入人的软肋,这种深入骨髓的刺骨之痛,让聂盘浑身抽搐起来,但他却笑了起来,眼神中的神采越来越浓! “就这些吗?就这些吗?还不够啊!”聂盘从地上直接慢慢撑起,那挺直的脊梁,如同一把刺入云霄的长枪,竟散发出一股不羁的锋芒! 虽然很缓慢,但聂盘却还是站立了起来,浑身虽然在止不住颤栗,但他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。眼神如刀,直刺前方,整个人不屈不挠的屹立在了山巅之上,显得神采飞扬,盖世无双! 这是蜕变,是精神层次的蜕变! 聂盘的心灵受到了一次洗礼,他不再畏惧困难,不再畏惧痛苦,他的眼前,只有实力,唯有实力的不断超越,才是他现在所追求的目标! “让痛苦,来的更猛烈些吧!” 聂盘此时,丝毫感受不到那一丝痛彻心扉的痛楚,他的神经也没有一丝异样,就这短短刹那时光,他的精神就得到了急速跃迁,神经更是如同钢筋铁骨铸造,变得异常坚韧! 那些**蜕变所带来的痛苦,再也影响不到他。他现在比以前,强大了不止一倍……而且不止是**的强大,更重要的,是精神层面的强大,现在的他,可以说是真正开始成熟,慢慢有了一丝强者的味道。 随着心脏砰然猛烈的一次跳动之后,聂盘自己也感到。此时的蜕变,已经结束,他感到浑身酣畅淋漓,那种发自心灵最底层的触动,让聂盘不住的回味! 这种先苦后甜的滋味,让聂盘觉得,一切的承受都是值得的! 如果让他再来一次,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是,因为风雨之后的彩虹,特别绚丽! “灵肉分离吗……” 聂盘喃喃自语,自己的思绪,终于脱离了自己的身体。他此时,感受不到身体的一丝状况,疼痛,也丝毫没有感觉! 思绪,与凡体彻底脱离,接下来,就可以重塑肉身…… 第七十一章 淬体境 噗—— 聂盘全身的肌肉,如同到达了临界点,砰的一下全部碎裂开来,但却没有四散喷射,而是积聚在他的身周。 啪!啪!啪! 聂盘的骨骼,竟然全部粉碎,化成齑粉! 他的整个身躯,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,在那不断的蠕动着,五脏六腑都全部搅碎,融合在这团血肉之中! “重塑肉身,向天夺命!” 聂盘锋锐的声音,回荡在天地之间! 天地元气,瞬间降临,包裹在这团血肉周围,在不断的凝聚重组,这一股重组的力量,更为猛烈,更为暴虐,如开闸之虎,摧枯拉朽,肆无忌惮! 但聂盘思绪只是一动,然后一切便趋于祥和! 整个思维更是完全放开,变得十分空灵! 他的精神,越发的古井无波,仿佛这种痛楚,不是源自于他的内心深处,这具**,也不像是自身的**。 聂盘的心神,逐渐进入一种从未曾涉猎过的玄妙境界中,这股意境,犹如刚才灵肉分离。他的灵魂,恍若脱离了身体,所有身体的痛楚,都已经触及不到自己的灵魂本源! 这种感觉,玄之又玄,但聂盘经历了刚才一系列的蜕变,突然之间,他感到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膜慢慢剥落,所有思绪轰然大开……他领悟到了一丝灵魂层面的东西! 向天夺命! 寿命跃迁,得到飞跃的提升,这是每个破碎虚空修士都要面临的一种天地馈赠! 聂盘能感到,自己的寿元,一直在增长,绝对超出了两百年。比一般破碎虚空境修士的寿命,还要漫长,这可能和自己以前修炼的功诀有关。 肉身,在慢慢凝聚…… 思绪,也慢慢归于这具重组的肉身之中。 这具肉身,古铜色如刀削斧砍,充满着力感。那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中,散发着澎湃的力量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长呼一口气,脸色虽十分惨白,但精神,却越发强韧,如同出鞘之剑,散发着厉厉锋芒。 自己的肉身,重新凝聚,比以前的凡体,强悍了数倍之多。 速度,力量,**,神经反应速度等等,比之刚才,都提升了一大截,聂盘觉得自己的**,如同玄铁神兵,万千功法都不伤其身分毫,可谓堪比陨石;而力量更不用说,自己的普通拳劲,估计顶得上一头烈马的冲刺之力! 一拳一马力,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! 随意之间,都是力量,这还没用到真元,如果配合真元,撕裂修士都不成问题! 熟悉了一下自己新的身体,聂盘在山巅胡乱打起了一套拳脚,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,让他浑身止不住颤栗,这种力量在握的感觉,让他信心十足! “这就是肉身期的力量,果然恐怖!” 聂盘身体之中,更是无时无刻不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,而身体骨骼,还在迸发着一阵阵咔咔之声,这是脱胎换骨,真元在凝练着自身的筋骨。 很多真元,竟然开始沉淀在身体表层和游离在肌肤深处。 全身各处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不断强化着,不管外在与内在。 内外兼修,是为淬体之境! 肉身修士,在虚空就是实力的象征,所有人对肉身期修士,都毕恭毕敬,奉为上宾。 肉身第一重为淬体境,淬炼肉身,不断强化,然后使丹田真气趋于实质,凝若成罡!罡气一成,就步入肉身第二重——真罡境! 聂盘现在,就是步入肉身层次,到达了第一重淬体境。 他此时身体中的真元,遍布于全身各处,不再是丹田一处。他此时的实力,比起先天境,也强大了百倍有余。 挥手之间,道道真元涌动,再也不用从丹田之中抽取,全身各处,都弥漫着真元的气息。 而此时,聂盘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,心中却涌起一阵迫不及待之感,他对着墨老道:“墨老,这丹药果然神奇,我现在已经踏入肉身期,你说的那套法诀,应该可以修炼了吧!” “哈哈,你小子倒也急色,也罢,早就给你准备好了!”墨老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中充满着欣喜,“这篇法诀,叫《崩骨雷音诀》,在虚空也是一种十分有名的凝练肉身的法诀。这篇法诀炼至大成,筋如钢铁,骨发雷音,筋骨可以齐鸣,最是适合你用!” “不过,这《崩骨雷音诀》,只对第一层淬体境有用,第二层真罡境,必须习练另一篇法诀……” “哦,只能练成肉身第一重?”聂盘心中颇有些失望。 “哈哈,这《崩骨雷音诀》,可是我身上炼化肉身的最好法诀!”墨老像是猜出了聂盘心中所想,突然笑了起来,“修界的法诀,基本都是成套,里面有数篇针对各种境界的诀要,但这些诀要,有强有弱。 比如这《崩骨雷音诀》,便是《雷炼法身》中一篇针对肉身第一重淬体境的诀要,但《雷炼法身》针对第二重真罡境的诀要,却是非常不堪的……” “哦,我懂了,原来是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!将一整套法诀中最厉害的诀要抽出,将无用的都抛弃!”聂盘也明白了墨老的意思,恍然大悟道。 “嗯,所以你真罡境的修炼法诀,要换另一套法诀中的一篇诀要,这样,你修炼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层次,以后修炼之路,才会更长……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生感动。 他本以为墨老会直接摔一套法诀来让自己修炼,但他却没这么做,而是像一名循循善诱的长者,在给自己指明一条最完美的修行路线。 这般想着,聂盘抿了抿嘴道:“墨老,谢谢你!” “呵呵,这不算什么,我也是为了自己。只有你以后的修为越来越深,我们几个才有脱困的希望啊!”说完,墨老颇有些叹息道,“凡尘现在灵魂还昏迷在天光混元鉴中,如果他醒了,你倒是可以问他要一套更强的功法!” “凡尘?”聂盘有些疑惑道。 “项凡尘,天光混元鉴中和我一样的一个灵魂,原本是修界鼎鼎有名的修士,实力高深莫测,可比我这老头子厉害多啦!”墨老颇为自嘲道。 “墨老,您谦虚了,再怎么说,您在虚空肯定也是赫赫有名的前辈高人……”聂盘感到天光混元鉴中的灵魂,个个不凡,应该在修界都不是无名之辈。 “前辈高人不敢当,赫赫有名老夫倒承认,老夫是修界的一名炼药师,一声浸润岐黄之术,颇有些心得罢了!”墨老虽这般说话,但语气中,却透露出一丝傲气。 “难怪您老一口就道出了搏天神命丹的药效,原来是行家!”聂盘由衷的赞叹,心中却想着,墨老的炼药师身份,估计在修界也属于顶端的存在。 “哈哈,不说这个了,我和你说下功诀和法诀间的区别!”墨老的话,顿时让聂盘神情一凝。对于法诀,他可是一窍不通,这可是修界的绝学,自己以后去修界,肯定要熟悉修界的一切,而墨老,无疑是最好的百事通。 “修界的功法,分好几种层次,最差的当然是功诀,功诀有配套的武技!而修界最常见的功法,就是这法诀,法诀对比起功诀,不仅修炼的高度不同,配套的秘法,也比武技高明许多……”墨老解释着,聂盘聚精会神的记在心头,一丝不漏。 “打个比方,比如你修炼的《无相傲寒诀》,我看了下,也算你们虚空比较厉害的一套功诀,但比起法诀,还是不如。这套《无相傲寒诀》,你修炼到死,也最多是肉身五重,飞升修界的层次! 而法诀就不一样,这好的一套法诀,可以继续修炼至第三层修神期,比起功诀,好上百倍不止。而且配套的秘法,也十分强悍,比你那聂家的所谓武技,强上数筹!” 墨老话音刚落,聂盘却反驳道:“墨老,我觉得有些武技,也是十分强悍的,比如我现在修炼的《万剑归宗》和《摩诃无量》!” 万剑归宗的赤色剑罡,在聂盘重聚肉身之后,又回到了剑脉气海之中,风云两个摩诃,也是如此。 “呵呵,你这话倒也不假!”墨老笑了起来,说道,“你修炼的这几种武技绝学,倒都是可以和秘法一较长短,但这种绝学,相信你们虚空,也是最为厉害的武技了,而修界普通的秘技,就有这种效果!” 嘶—— 聂盘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便的一套秘法,就能媲美自己的绝学,这秘法,果然厉害。 墨老的话,也让他心头一黯,修界的一些东西,果然不是虚空能够媲美的。修界和虚空,就如同虚空圣地和乡下,完全不能比。 思索了一会,聂盘颇有些期待的问道:“墨老,那有没有比法诀更厉害的功法呢?” “有,不过这种功法,在修界都是至宝,一出来腥风血雨,人人都要抢夺。我这倒有几套,但都是配合炼药的,你不适合。以后等项凡尘这老家伙觉醒了,我问他要一套适合你的。这种功法,脱离了法的层次,已为仙法,也叫仙诀,与之配套的叫仙术!” “仙诀,仙术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激荡……仙诀,成仙的功法,这种功法,该是如何强大啊! “唉,我还是先飞升修界再说吧!”聂盘摇了摇头,将异样的情绪抛到脑后,看起了墨老给他的那套功诀。 《崩骨雷音诀》,适合肉身第一重淬体境的法诀,凝练肉身,淬体炼骨,达到筋骨齐鸣,骨发雷音的层次。 秘法为“五印之法”,分山崩印,破杀印,翻天印,覆地印,寂灭印! 肉身期每提升一层境界,可学会一印! 这套法诀,不是很完善,是套残缺版本,光有淬体境第一层的修炼之法,而五印之秘法,倒是齐全。 修界法诀,对应每一种境界,都有一篇修炼之法。《崩骨雷音诀》只是一篇淬体境的修炼之法。 淬体境,顾名思义,就是淬炼**。 这淬体境也叫淬体九炼,必须将肉身之肉,筋,皮膜,骨骼,经脉,内脏,心髓,血液,真气这九种与人体息息相关的地方淬炼一遍,从而炼化肉身,炼精化气! 这精就是肉身精华,气就是罡气! 淬体九炼的过程,就是炼精化气的过程! 化气之后,便为罡气,也就是到达第二重——真罡境! 聂盘大致浏览了下《崩骨雷音诀》,便已将这些重点记在心间。 他尝试的运行《崩骨雷音诀》的运功路线,全身真元顿时涌现,而一股噼里啪啦骨骼的摩擦之声,顿时不绝于耳,聂盘清楚,这是在炼骨,凝练自己的骨骼…… 随意习练了一会,他已大致掌握了这套法诀的运功路线,便停止了修炼,一个纵身,跳上了寒霄剑身,向断刃山脉疾驰而去。 第七十二章 断刃山脉 聂盘估摸着,这聂极的身法,可没有自己这么快,说不定他赶到断刃山脉,聂极这家伙还没到了。到时候自己守株待兔,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,倒也省得两人比斗了! 这般想着,寒霄剑带起一道长长的白色尾线,撕裂虚空,翻过了最高的一座山头,断刃山脉,遥遥在望! 断刃山脉,在虚空也是一处十分有名之地,因为断刃山脉的那座主峰,如同一把碎裂的巨刃,伫立在大地之上,是故名叫断刃山脉。 那主峰,也叫断刃峰! 聂盘一个俯身,寒霄剑带起一股音爆,直接向下一个冲刺,便达到了断刃山脉边缘的山脚。 这是一个环形的山谷,据说里面有一些厉害的妖兽出没,妖兽的实力,有的比修士还要强悍。 因为妖兽的**防御,比修士强上数倍。而且它们力大无穷,群居而生,一出动就是一群,所以修士一般不敢打妖兽的主意。 但妖兽体内的命核,却是修士非常喜欢的玩意。命核,是妖兽的修为凝聚,也是它生命之核。 每种妖兽,多多少少都一些妖族天赋,凝聚而成的命核,多带有一丝属性。 如果修士通过属性匹配的命核来修炼,武技增强不说,自身的功诀也会强化。所以断刃山脉,基本是一些散修的天堂。 他们都是来碰运气,如果恰巧碰到一头落单的妖兽,绝对会遭到哄抢。一枚命核,能让他们一夜暴富,再也不用这般辛苦拮据修炼。 一枚命核的价值,大都在几百元石之间,有的稀罕的多属性命核,更是价值连城。 聂盘对命核也有听说,据说里面蕴含的真气或罡气十分纯净,特别适合修士的修炼,比之元石更加受欢迎。 他此刻站在断刃山脉的外围,山谷中时不时传来妖兽的嘶鸣和吼叫,但出奇的,却没有一丝人影,整个山谷空空荡荡…… “聂极在断刃山脉,不知在哪,说不定还没到此地!”聂盘这般想着,不由好奇的观望了四周,突然发现一处山峰上的一个制高点,正好能看清整个断刃山脉的全景。 心中一喜,直接飞身而上。这是一个小平台,仅可容一人站立。聂盘站在其上,俯瞰着断刃山脉。 断刃山脉大概有十几座山峰组成,最高的一座,便是主峰断刃峰。 而聂盘此时的位置,却是外围的一处小山峰,不过地理位置绝佳,正好可以看到全景。山谷之中,竟然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,好多类似猴子的小妖兽,在树上荡来荡去,十分欢快。 但聂盘可没心思去捉拿这些妖兽,万一引来了大型的厉害妖兽,自己可有些得不偿失了。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找聂极和原无澈的下落。 没有一丝人影! 整个断刃山脉竟然没有一个修士,这却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。 而山谷中,竟然布满了很多暗红的血迹,也不知是妖兽还是修士的,这里,肯定发生过一场战斗。 聂盘心头一凛,越发感到不可思议,断刃山脉,一直是一些散修的历练之所,而如今竟然没有一个散修的影子,这地方,处处透露着诡异。 聂盘不由心生警惕,整个人却猫在了制高点的平台上,体内慢慢运行着《崩骨雷音诀》,潜移默化的改善着自己的肉身。 而他的耳朵,却不由得竖起,感受着山谷中的一切,一有异常,绝对会暴起反击。 《崩骨雷音诀》这套残缺的法诀,分九个步骤,也一一对应肉身淬体境的九个炼化之处。皮膜,筋,骨骼,肉身,经脉,内脏,心髓,血液,真气! 第一步骤,就是炼皮,将肉身的皮肤,炼的铜墙铁壁,刀枪不入,这才算炼皮有成。接下来才可以炼肉身的筋和骨! 缓缓运起《崩骨雷音诀》,聂盘只感到全身都沸腾开来,而最特别的,就是他的肌肤,在做着波浪的跳动。 砰砰砰! 和心脏的跳跃保持同步! 聂盘从他父亲那里得知,要炼化肉身,必须要配备好多辅助的丹药或天地奇珍,才能将肉身炼制的完美无瑕。 而《崩骨雷音诀》这套法诀,的确比虚空的功诀厉害了许多。 通过天地元气,来淬炼肉身,不需要外面的磨砺和刺激,纯粹靠元气来凝结肉身。这种方法,无疑比外面来的更方便,也使肉身更加强悍。 通过外物炼化肉身,和自身炼化肉身,一眼就能看出高低好坏。 通过丹药来炼化肉身,繁琐不说,还有可能引起肉身的不适,好多药物残渣积聚肉身之中。对以后的修炼,肯定会有不良的影响,甚至有可能让修为停滞不前。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.t _ x_t_ 0 _2. _ c_o_m 而通过天地元气的炼化,肉身会越发强悍,越发凝练,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。 聂盘此时明显感到自己的皮肤,在不断的被拉扯断裂再重组,虽然有些疼痛,但比起吞服“搏天神命丹”的疼痛,小巫见大巫了。 滋滋滋—— 皮肤不住跳跃着,却越发的凝练。到最后,竟发出崩崩崩的音爆,仿佛大鼓的鼓皮,被敲打一般。 也不知修炼了多久,聂家只知道皮肤比起原来,无疑强悍了许多倍。 如果说以前的皮肤是一块布,而如今修炼了《崩骨雷音诀》后,已经向一块铁皮发展。防御力大大加强了。 突然,聂盘的耳中,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声音,聂盘右眼猛地睁了开来,发现两个人影,正朝断刃山脉山谷中走来。 前面的一个,神色冷峻,眼神犀利,看上去威势十足,散发着一股傲气,而后面的一人,一袭白衣,脸上有些白皙,像得了重病一般,看上去十分虚弱。 这两人,正是聂极和原无澈。 “莫非这原无澈和聂极,还是旧识不成,怎么好像关系十分之好!”聂盘有些诧异,此时聂极和原无澈一前一后走着,竟然有说有笑的在聊着什么,他们脸上,并没有警惕对方的神色,好像极其信任彼此。 聂盘不由侧耳倾听,眼神灼灼的盯着聂极和原无澈。此时聂极的声音,一字不落的传进他的耳中。 “无澈,内力恢复的怎么样了?” 原无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随即眼中冒出一丝阴狠道:“唉,才到先天境,这汲天丹的药效,越来越差了……” 汲天丹! 聂盘心头一跳,这丹药,是一种疯狂汲取天地元气的丹药,肉身期以下的修士,一旦服用,绝对会爆体而亡。 一枚汲天丹的药效,实在恐怖,能将一名破碎虚空境修士的丹田,直接撑爆。也只有肉身期的修士,仗着肉身的强悍和丹田的蜕变,能够将药力吸收,慢慢转化为自身的真气或罡气。 而如今原无澈竟然靠汲天丹,来恢复自己损耗的罡气,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奢侈的行为。汲天丹的价值,非同小可,炼制也实为不易。 可以说原无澈吞服了汲天丹后,也不能全部转化为真气,好多汲天丹的药效,都沉淀在身体之中。 因为原无澈丹田中的真气,实在少的可怜。通过这点真气慢慢转化汲天丹吸收进体内的天地元气,这药效,十有**都挥发了…… 能吸收半成,都需要他体内真气极快的转化才能奏效。但这方法,却也是他目前最快恢复修为的捷径。 而此时聂极也叹了口气,朝原无澈说道:“唉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等你到了肉身期淬体境,应该恢复的会快一点!” “聂盘,我不杀你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原无澈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狰狞,咬牙切齿说道。说完,又抬头看向聂极,询问道,“那家伙什么时候到,我已经等不及了!” “应该还需要几天时间,你耐心等等吧,我们可比他提前了好些天出来的!”聂极安慰着原无澈,两人此时已走到了断刃山脉的山谷中。 聂盘凝神屏息,准备继续偷听他们的谈话,从刚才两人的交谈中,明显两人关系莫逆,而让自己来断刃山脉,显然也是一个阴谋。 “看你们到底搞什么鬼!”聂盘心头冷笑,视线中却看到聂极和原无澈,已经盘膝坐了下来。 “聂盘肯定会来,到时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,将他一举拿下……这次我们得妥善准备,不能再这么大意。他体内剑尊无名的绝学,非同小可!”聂极沉声说着,此刻坐在原无澈身前,脸上露出一丝贪婪,“这绝学,我们一定要得到,到时候我封他全身经脉,你运用原家秘技,将他体内的功诀复制出来!” “嗯!”原无澈点了点头,却突然问道,“怎么还不对聂家动手?龙吟谋那厮平时自负,这次倒吃了一个暗亏,人也消失无踪了……” 原无澈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震,这聂极,竟然也在打聂家的主意,而且显然已经和原家走到了一起。 “聂极,一会休怪我对你下杀手,背叛聂家的下场,只有死!”聂盘心头闪过一丝杀机,眼神更是露出一股浓浓的寒意。 但他依旧没有出声,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。 “攻击聂家还不到时候,我父亲传话,现在主要对抗的是虚空圣地,到时候统一虚空才是大事,免得攻打聂步两家打草惊蛇……” 聂极的话,让聂盘心头翻起滔天巨浪…… 第七十三章 生,死! 聂极的父亲,那不是聂浮云吗?传说中身受重伤,死于非命了…… 难道他竟然没死,还和原家勾搭在了一起?聂盘心头顿时想起了这个可能,一丝阴谋的气息,弥漫在他的心头。 从聂家的话中,聂盘听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,在针对着虚空圣地。显然这里面,不可能是一个人两个人,极有可能是四大战族练手,准备对虚空圣地发起攻击。 四大战族,是虚空的王者,统治了虚空无数载,如今因为虚空圣地的崛起,而使虚空所有修士,心中产生了敬仰。 这,是四大战族绝不愿意看到的。他们决不允许,有任何组织,凌驾于他们之上。而现在虚空圣地的威势,已隐隐盖过四大战族…… 所以这就是争端的矛头! 聂盘心思流转,瞬间分析了起来,但其中有些细节,他却不甚清楚。 虚空相传,四大战族十分不和,彼此有争端,难道这些都是假象?为了蒙蔽虚空圣地的掌舵坛主们? 聂盘摇了摇头,眼神看向了聂极和原无澈,想不到自己这一次无意的偷听,竟听到了如此隐秘之事…… 突然—— “昂!昂!昂……” 断刃山脉中传起了走兽的悲鸣,噗哧哧好多飞行的妖兽,哗啦啦从山间飞了出来,漫山遍野,全是妖兽的尖唳之声。 “怎么回事?” 聂盘心头一阵疑惑,转头看去,眼神中顿时骇然。他看到好多的妖兽,身体砰砰砰碎裂开来,一颗颗璀璨的命核,滴溜溜射了出来,向一处黑暗之地飞去。 妖兽的奔袭和嘶鸣,在这方圆之内此起彼伏,大地都开始震颤,那焦土尘飞,令聂盘的眼前一阵朦胧,各种妖兽痛苦的嘶吼,显得格外惊心动魄。 有的妖兽在做着垂死挣扎,咔嚓之下,一头三目泛着金光的妖兽,直接张开硕大的血盆巨口,一口将它囫囵吞下,看的聂盘心生骇然。 弱肉强食! 好多妖兽,都成了这头三目泛着金光妖兽的嘴下之食,而这还不是最惨烈的。 一头两翼展开有数丈左右宽度的大鸟,在妖兽群中横冲直撞,泛着刀锋般寒光的羽翼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每一次冲撞,就带起几股冲天的血液,妖兽群中顿时便传来无比凄凉的悲鸣,显然有几头妖兽已身受重伤! 而这大鸟的爪子下,有一团蠕动模糊的血肉,在那滴答答流着粘稠的血液,十分可憎! 终于,好多妖兽都停止了战斗,在那一声声微弱的哀嚎,脸上带着惊恐,像是在不住求饶,有的甚至直接夹着尾巴,飞快的逃离这片杀戮场! “唳——” 大鸟对着下面小山似耸立在地的三目妖兽,直接发出了一声嘶鸣,而三目妖兽也不甘示弱的连声吼叫:“锵!锵!锵……” 这声音,如金铁敲打,显得异常刺耳,令聂盘心生一股极度的厌恶之感。 砰! 一声震动耳膜的巨响,让聂盘脑海有些眩晕,一副极其血腥的场面,饶是他杀过几人,也有些不忍观看。 三目妖兽,竟然直接和巨鸟撞在了一起,同归于尽! 漫天扬起腥臭无比的味道,粘稠的鲜血,如墨汁喷涌,挥洒在断刃山谷,斑斑血迹,呈现出一股肃杀和悲壮! 聂盘到现在都搞不清,到底发生了何事,让这些妖兽变得如此暴虐,相互残杀。这事情发生的实在过于突然…… 而一旁的原无澈,眼神中也充满着惊惧。 倒是聂极,像没事人一般,神情没有一丝变化。 三目妖兽和巨鸟的命核,散发着几种迷离的色彩,瞬间朝一处黑暗之地射去,这命核,显然含有多种属性。 两头十分强力的妖兽相继死亡后,断刃山脉顿时陷入了沉寂,死一般的寂静! 只是满地的斑斑血迹,表明着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惨烈的厮杀…… 聂极和原无澈也相互沉默了,而聂盘有些心神不定,仿佛感到有一双深邃的眼睛,正注视着自己,让他心头极不舒服。 轰! 募地一声巨响,从黑暗之地猛地迸发出来,而一个卓然傲立的身影,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,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。 聂盘的瞳孔顿时急剧收缩! 这是个中年男子,体魄完美,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,他的双腿特别粗壮,使他雄伟的身躯有撑向星空之势! 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,带起猎猎风声。他的手掌宽厚阔大,似是蕴藏着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。 最使人心动魄的是他的气势! 他就像充满暗涌的大海汪洋,动中带静,静中含动,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。 他乌黑的头发直往后结成发髻,俊伟古俏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无半点瑕疵的人像,只看一眼足可令人毕生难忘,心存惊悸。 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、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,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,使人感到他随时可动手把任何人或物毁去,事后不会有丝毫内疚。 这个人的强大,超出了聂盘的想象! 只看一眼,聂盘就如遭雷殛,这个中年男子,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修炼,身上的气势,压得他心头一阵胸闷。 自己肉身淬体境的修为,在他面前,弱小的如同婴孩一般。 太强了! 比起昔日父亲给自己的感觉,还要强大! 难道他已经脱离的肉身的层次,到达了修界那层传说的“修神期”。 而此时,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,也猛地在聂盘耳边炸起。 “小子,偷听了这么长时间,也该够了!” 轰! 聂盘整个人如坠冰窟,心头更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。 “自己,竟然早就被他发觉了……此人,我绝不是他对手,而且看上去是敌非友!” 逃! 聂盘脚下不停,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可能,在此人面前,自己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只怕,连一招都挡不住! 咻—— 风无相的身法,直接闪动,聂盘如同一片毫无重力的枝叶,朝断刃山脉外围飞速飘去。 “哪里逃!” 中年男子眼神严峻深遂,精芒电闪,嘴角飘出一丝冷酷的笑意,双手直接一扯,一股澎湃的罡气,凝如实质,瞬间挡在了聂盘身前。 砰! 聂盘的身子,瞬时停止! 他难过得几欲吐血,这层罡气之墙,坚硬的如同断刃山脉的山体,自己这一撞,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。 嘶—— 聂盘倒吸一口凉气,一闪站在一边,看着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中年男子。 而一旁的聂极,却突然大叫道:“聂盘,你竟然比我们先到了?” 他话音刚落,却朝那个中年男子躬了下身子,无比尊敬的说了声:“父亲!” 父亲? 聂盘身子一晃,眼前的这个强大如魔神的男子,竟然是聂极的父亲! 难道眼前之人,是聂浮云? 聂盘心头充满疑惑,脸上却带着不屈,腰背挺直的站在山脚。 “聂盘,今天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原无澈也发现了聂盘,声音中透着无比的恨意,朝他扑了过来。 但,那个中年男子却突然出手了。 原无澈前扑的身躯,顿时停了下来,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惊骇欲绝的神色。待看到是中年男子出手后,脸色一红,朝他歉意的躬身道:“伯父,小侄有些唐突了……” 聂盘十分诧异的朝原无澈看去,眼前这个中年男子,竟然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原无澈,都乖的如同小猫一样。 他,到底是谁? “聂盘?” 那中年男子突然出声,声若洪钟,他好像有些不相信般,朝聂盘浑身上下看了一遍。随即竟点了点头,哈哈大笑起来。 而聂极和原无澈,均大气都不敢出,他们实在不明白,为何中年男子会突然笑起来,还笑的如此开心。 募地—— 中年男子笑声戛然而止,双目中精光爆射,直接扫向了聂盘,大喝道:“聂盘,我叫聂浮云,你父亲,有没有向你说过?” 聂浮云! 竟然真的是他! 聂盘差点失声叫了起来,这个传说中早已死去的聂家老二,竟然还活着,而且修为,比起当年的父亲,都还要强大! 但聂盘却摇了摇头,抬起头说道:“没有,父亲只说你死了!” “死了?”聂浮云脸上一阵错愕,随即显现出无比的暴怒,大声喝道,“聂家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死,唯独你聂老四不行,你竟然说我死了?” “嗯?”聂浮云最后的一声问答,带起一股极强的气浪,朝聂盘涌了过来。 气势! 高手最强的气势! 聂盘涌起全身的真元,抵抗着这股气浪。全身的真元,一股脑喷涌而出,堪堪能够抵挡。肉身淬体境的全部实力,竟然只能抗衡他的一道气浪。 聂盘虎躯巨震,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聂浮云。 “老四的儿子,小时候据说不凡,如今我看,也不过如此!”聂浮云脸上露出一丝鄙夷,挥了挥手,气浪挟着一股滔天沛然之力,袭上了聂盘胸口! “哇!哇!哇!” 聂盘直接中招,连吐三口血箭,这股气浪,自己完全抵挡不住,在聂浮云面前,自己弱小的如同一直蝼蚁一般! 叱—— 身子也抑制不住的,向后滑去! 聂浮云随意的一招,就把聂盘击成重伤。 但聂盘,仿佛体内有一股不屈的意志,让他倔强的抬起头,朝聂浮云道:“父亲,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!” 这句话,如同一团火药,一下把聂浮云的情绪点燃到了极点。这一句,无疑是在嘲讽他,意思十分明确,聂浮屠,从来没把他当作一回事…… 第七十四章 剧变 “老四,总有一天,我会上修界来找你。让你知道,我的天赋,才是聂家最强的!”说完,聂浮云一个飞身直接到了聂盘面前,蒲团大手募地伸出,掐上了聂盘的脖子,脸色十分狰狞道,“激怒我的代价,就是死!” 聂盘涨红着脸,但眼神中,却没有一丝惧怕,而是讥讽,浓浓的讥讽! “你……也……只能……欺负……我,我父亲……你永远……都不可能……超越!”聂盘双鬓青筋暴起,右眼更是被聂浮云掐的不住泛白,但嘴中,却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。 “是吗?”聂浮云一声冷笑,“你以为这样说了,我便会饶了你……嘿嘿,我聂浮云做事,只求一个快意恩仇。所以,你可以死了!” 咻咻咻—— 聂盘右眼闪过一丝疯狂,体内剑脉气海的赤色剑罡,全部破体而出! 五十道剑罡,募地射向了近在咫尺的聂浮云。 “《万剑归宗》么?”聂浮云不闪不躲,身周涌起一股赤色光晕,嘴角浮出一丝冷笑,“无名使这招,我还忌惮三分!而你……哼哼,蝼蚁一般的小子,让你见见什么是虚空顶尖的实力!” 轰! 五十道剑罡,刚刚触碰到聂浮云身周的光晕,便直接寸寸崩裂,化成一道道罡气碎片,又回归到了聂盘剑脉气海之内。 聂浮生面对着聂盘,眼中射出一股不屑,“你太弱了,不堪一击的家伙,和你父亲比起来,你差远了,死吧!” 聂浮云双手猛地用力,想要直接掐死聂盘。 聂盘只感到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,匆忙间,涌起全身真元,体内的风云两道摩诃,猛地迸发而出。 风无相,云无常! 风无定相,云无常势,黑白两色的岚风流和虚云劲,一下缠绕在了聂浮云双手! 嗖—— 聂盘这一下募地爆发,直接将聂浮云的双手一下崩开,刹那之间,他猛地脱困而出,快速闪向了断刃山脉外围。 “小子,你竟然还有这种压底箱的绝学——《摩诃无量》,好啊,好啊,真是天助我也!”聂浮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“我正愁没有地方学这绝学,你正好给我送来了!” 一个闪烁,聂浮云又来到了聂盘身前,脸上浮出一抹笑意,一手扯起聂盘,逼问道:“不想死就把《摩诃无量》交出来!” “你做梦!”聂盘被聂浮云的一扯,全身经脉如同火灼了一般,疼痛异常。 “是吗?”聂浮云沉声问道,随即一掌轰然下压,直接拍打在了聂盘身上,一股肆无忌惮的热气,摧枯拉朽之间,将他全身经脉都打的粉碎,体内顷刻之间,一团糟糕,五脏六腑直接移位。 聂盘嘴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去,被聂浮云的这股掌力,打的飞了出去,一下撞在了断刃峰上。 咔嚓—— 聂盘全身骨骼都一块块碎裂开来,鲜血更是顺着断刃峰,滴答答直淌。 整个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,右眼瞳孔不住泛着白眼,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亡! 但,令人奇怪的是,聂盘整个人竟然仿佛吸在了断刃峰上,而他的鲜血,竟然开始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。 轰隆隆! 十分突然的,断刃山脉中的大地,猛烈的震动开来,让聂极和原无澈心颤神荡,那声声惊天巨响,回荡在断刃山谷,令人眼生骇然。 巨兽的嘶鸣,大地的轰鸣,此起彼伏,令人心悸。 而此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,也从断刃峰中募地迸发,这股气势,比聂浮云身上的战意,强上百倍,千倍…… 聂极和原无澈,直接被这股气势震得晕了过去,而聂浮云,脸上也露出一丝红润,咬紧牙关,在抵抗着这股惊天的气势。 突然,天地刹白一片。 聂浮云猝不及防下,直接被这道刺眼的强光,刺得眼角生泪,睁眼如盲。 强光倏敛,可是那股暴烈的残余,仍使他什么都看不清楚。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。 聂浮云只看到一副令他心颤神荡的场面,只见一道无比强烈的光芒,直冲云霄,破开虚空。整片空间,都是这道令人心悸的神光。 而脚下的这片大地,如同沸腾的火山,竟然不住的晃动起来,愈来愈烈,愈来愈猛! 坚硬的大地像波浪一般荡漾不已! 一瞬间,地动山摇,千山万壑黄烟腾空,乱石无尽滚落。一块硕大的山石,直接袭上了呆滞的聂浮云,等到他反应过来时,山石已接近他的身躯。 砰! 聂浮云只来得及撑起一道厚实的罡气之墙,巨石下落带起的缓冲之力,碰上这层罡气墙,顿时被碾压的粉碎,四散飞射而去。 而聂浮云也被这巨石的震荡之力,直接冲击的双手微颤,脸上竟布满了冷汗。 他实在不清楚,为什么一向平静的断刃山脉,竟然一下子像活了过来。 对,活了过来,仿佛断刃山脉有了生命一般! 摇晃还在猛烈地继续! 而聂盘的身躯,却一直紧贴住断刃峰,仿佛和峰体,已融为一体。这幅画面,十分诡异,让聂浮云都生出不解。 正在这时,一股巨大的气浪竟然把两旁所有山峰,直接拦腰砍断,一时间,漫天布满了碎石,如同下了一场石雨。 聂浮云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恐慌。随即眼神中骇然,越来越浓,他修炼至今,第一次见过这般声势浩然的场景。 仿佛眼前这道神光,要把天捅破,地踏碎一般,他不明白这股神光,到底是何方神圣? 是人,是妖,还是其他什么? 山河崩碎,如同虚空毁灭,这股威势,超越了聂浮云的想象,他不敢相信,这世间,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神光…… 他奋力躲闪着漫天袭来的山石,周围的几座山峰,竟然被一层巨浪直接削成了石墩,变成一块硕大的山石平地。 这得是多强的罡气,才能一下断山,把山击成碎石。 聂浮云不敢想象,他的瞳孔中,只有那道越发闪亮的神光,驱破迷雾,刺穿苍穹! 崩! 一声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传出之后,大地竟停止了,而聂浮云只看到一道无比硕大的神光,包裹住了断刃峰间的聂盘,随后令他心神俱裂的是,眼前的断刃峰,竟然直接消失了…… 一座冲天而起的山峰,直接从人眼前消失! 这般超出想象的事情,让聂浮度以为产生了幻觉,他有些疑惑的朝四周看去,却始终没发现什么异样…… 而断刃峰,真的从他眼前平空消失了,而周围别的几座山峰,如同一个个大型的树墩,矗立在大地之上。 突然,一道匹练般的寒芒,带起一股撕裂空气的巨响,直接朝聂浮度当头劈空而来,威势如天地降临,无法无天,破除虚空一切规则。 聂浮度眼神中的惊恐,抑制不住蔓延到全身各处! 逃! 他心中只有一个逃字,这道匹练寒芒,已经超越了虚空修士所发出招式的极限!不,不是超越,而是无法超越! 超出虚空所能承受的太多太多,虚空,竟然开始片片崩塌,空间也有一个崩裂的趋势。 聂浮云掠起聂极和原无澈的身躯,舌尖一咬,一股血丝瞬时弥漫在他嘴角,而他脚下,如同缩地成寸,以极快的身法,向断刃山脉外围逃去。 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,他嘴角的鲜血,越发之多,脸色也越发的苍白,毫无血色! 这是一种损耗精血的逃命遁法,是修界一门极其厉害的秘法,也不知他从何处学得。眨眼之间,聂浮云便已不见身影。 天地之间,如同被揉碎了一般,这处断刃山脉空间,竟然扭曲了起来! 而此时聂盘,却又做起了一个奇怪的梦,在梦中,他挥舞着一把无比巨大的长戟,斩杀着一**的敌人。 这把长戟,闪耀着无尽的锋芒,一戟下去,眼前所有敌人都灰飞烟灭。 而他却感觉,冥冥中有无数对双眼,在观察着他,而这些人,脸上都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。 聂盘感到梦中的自己,无比强大,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,也看不起任何人。他的身上,布满了狰狞可憎的细线,在挤压着自己的血肉。 梦中的自己,竟然被这些细线,禁锢了起来,但他却依旧有还手之力。就这么杀戮着,一直杀着,身前堆满了比山都高的敌人…… “啊——” 一股极强的疼痛,猛地将聂盘的梦境搅成粉碎,而他的意识,也逐渐恢复了正常。 这股痛钻心刺骨,和吞服“搏天神命丹”有的一拼,聂盘拼命想睁开眼,但眼皮的重量,仿佛有千斤万斤,怎么也睁不开。 轰! 突然,一股滚烫的热气,侵袭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,随即又到达了身体之中。聂盘也终于回忆起了不久前的场景。 自己被聂浮云一甩之间,直接变得了一个废的不能再废的废人。 浑身经脉寸断,骨头俱裂,生不如死! 但这么重的伤,自己竟然还是没死,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奇迹! “运行《崩骨雷音诀》!” 墨老的话,竟然传进了聂盘的脑海,聂盘想和他说话,但嘴巴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,显然骨骼的碎裂,影响了他的所有动作。 第七十六章 天光混元鉴的秘密 “这天光混元鉴,原先叫什么,我们几个都不甚清楚——”随着墨老的指点,聂盘看到不远处漂浮着五朵虚幻的影子,影影绰绰,看不清虚实。 想来这就是和墨老一起在天光混元鉴中的另外五个灵魂了。 “当年项凡尘得到了这件宝贝,一直研究不出到底为何物,这宝贝的空间,也大的出奇,你看这山峰——”墨老指着断刃峰道,“这么巍然耸立的一座山峰,竟然能直接被吸收进来,由此可见,这天光混元鉴中的空间,实在太广饶,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!” 听了墨老的话,聂盘好奇的向天光混元鉴深处看去,果然,随着视线所及处,一团模糊,看不清远处到底有什么。 “我们几个,都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有多大,有什么特别之处,曾经想深入进去探寻,但都被一层禁制隔绝了……” “禁制?”聂盘有些疑惑,从小到大,他都没听过这禁制两字。 “禁制,是阵法的一种衍变,也是一种封印,一般都是为了掩藏什么宝物或者秘密,才会布置的。”墨老向聂盘解释着,随即又道,“这天光混元鉴的禁制,实在太过强大,连老断都没有一丝办法!” 说完,指着一团灵魂道:“老断就是这里面的一个,叫断离天,是一个杂学大家,最为博学。” “哦?”聂盘听了墨老的话,心中一动,随即说道:“这天光混元鉴,我也是无意之中淘宝淘到的,当时它给了我一种强烈的呼唤,仿佛这东西,和我有极大的渊源!” “嗯?还有这种事情!”墨老沉思了片刻,突然笑了起来,“哈哈,看来聂盘你身上,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,也许我们几个,将来从里面脱困而出,重组肉身,都要靠你了!” “这个不用您说,小子也会照办的,这段时间多亏了墨老您的指点,才让我修为提升的这般迅猛!”聂盘有些诚恳的说道。 “我只是指点,如果你没有天赋,一切都是枉然!”墨老脸上带着笑意,看着聂盘道,“你为了提升修为,这段时间遭受的磨砺,一般人是坚持不住的,所以你修为的提升,都是靠你自己,老头子只不过让你少走了一些弯路。” 说完,墨老摆了摆手,脸上有些担忧道:“不说这个了,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,老头子也不知在这里面被困了多少岁月,就是出不去……” “出不去?”聂盘心头一跳,随即问道,“那墨老我怎么会被吸进来的?” 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我当时只看到一重巨大的阴影笼罩,也就是这座山峰。”墨老顿了顿,又道,“而你,也顺着这座山峰直接跌落了下来,全身冒着血红的赤霞,要不是你心跳非常澎湃,我可能以为你都死了……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自己身上,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,难道真的是那神奇的血色晶石。 摇了摇头,他嘴中却问道:“墨老,那有什么尝试的办法没有?” “你心中试着默念一下出去,但基本不——”墨老的话还没说完,他眼前聂盘的身影,竟然逐渐模糊,随即消失了…… “这——”墨老双眼充满着不可思议,显然他都没意料到,聂盘出去竟然这么简单。而此时聂盘的声音,也传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“墨老,你那方法果然管用,我现在已经在断刃山脉山谷中了……” “聂盘,你再默念进入天光混元鉴试试!”墨老沉吟了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丝猜测,对着聂盘说道。 唰! 聂盘的身影,又出现在了天光混元鉴中,他脸上带着笑意道:“墨老,看来以后我可以随意进出这天光混元鉴了。” 说完,他抬头看向墨老,却发现他脸色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。 他长叹了一口气,神情有些萧瑟,对着聂盘苦笑道:“看来你的身份,非同小可,这天光混元鉴,已经被你滴血认主……” “我没有滴血啊,怎么认主了?”聂盘诧异的问道。 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说实话,我们几个都没摸清楚,这天光混元鉴,到底是属于什么阶层的法宝。” “法宝?”聂盘有些疑惑,从墨老的口中,他已经听到很多自己从未接触的东西。 墨老点了点头,解释了起来:“法宝,是修界修士炼制的一种宝贝,类型有很多种。有的法宝攻击力很强,有的防御很强,也有的,和这天光混元鉴一样,用作储物之用。” “还有这种宝贝?”聂盘神情有些向往,这法宝光听墨老描述,就知道是个好东西。 “嗯,法宝十分神奇,有的攻击型法宝,比普通的秘法都厉害很多。”墨老的话,无疑为聂盘打开了一道修界的大门。 修界,这个虚空修士向往的神奇之地,的确有非凡的魅力。 “那这天光混元鉴,也是法宝的一种?”聂盘思考了一会,不由出口问道。 “应该算是储物型法宝,但是老夫这辈子,都没见过空间这么广阔的储物法宝,而且法宝中竟然含有禁制,这更加我产生疑惑。”墨老有些迟疑,然后又道,“法宝的种类,根据攻击力,防御或者储物等等,分为下品,中品,上品和极品四种。但极品的储物法宝,储物空间连此物的万分之一都不如,所以我很怀疑这东西不是法宝,也许是灵宝或者一些更加神奇的宝贝。” 墨老神情有些动容,看了下天光混元鉴的空间,淡淡的道,“我们几个都尝试让法宝认主,就是滴血认主,可是都失败了!” “当年这东西如同一抹流光,降落到了项凡尘的手中,他尝试了多种办法,都没有将这天光混元鉴了解分毫,类似法宝的滴血认主,根本对这天光混元鉴起不了作用。 但这晶石,一看便不是凡物,以老断这么博闻学识的大家,竟都不清楚这晶石的材质,所以我们料定,这块东西,一定大有来头。 但经过无数年的研究,我们几个竟都没研究出所以然来,甚至连一丝进展都没有。”墨老脸上带着回忆和思索,讲起了这块晶石的来历。 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,随即说道,“直到我们意外陨落,我们本以为身死道消,却没想到灵魂被这天光混元鉴吸收了进去。当时我们灵魂刚吸收进来,十分强盛。既然出不去,就准备一起好好研究一番。 因为这晶石如天外流光,掉进项凡尘手中。整块晶石混元一体,如同神鉴,不似凡物。所以我们就起了‘天光混元鉴’这个名字。 也不知在这天光混元鉴中呆了多少年,我们几个灵魂越发虚弱,随即一个个全部沉寂,而这空间,也没研究出一分一毫。 随着深入研究,越来越感到这空间的神秘浩瀚,如同另一个界位一般,实在太过广饶,无边无际,触摸不到尽头……” 墨老的叙述,让聂盘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,他能感到,当时墨老几位的绝望、惊喜和无奈。 本以为身死,却发现灵魂意外进入到天光混元鉴中,兴奋之余,准备研究一番,却发现,这天光混元鉴,太过神秘,以他们的阅历,竟然都探究不出分毫。 这神奇晶石的来历,越来越神秘。 “所以你能进来再出去,这的确令人不可想象,当年我们花了百年,都没有进入天光混元鉴中。你却这般随意进入,应该已得到了这天光混元鉴的认主!”墨老的声音有些激动,他对着聂盘道,“你的身上,可能存在一个惊天的秘密,也许和这天光混元鉴还有一丝关联,不然你也不可能生出感应,还遇到了我,甚至随意进出……” “也许吧!”聂盘微眯着眼环顾四周,心中隐隐有些期待,这晶石,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。 “我现在可是越来越看好你,说不定将来修界的巨头之位,都有你的一份。”墨老脸上带着笑意,对着聂盘说道。 “墨老,您老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们想办法,重塑肉身的。”聂盘这次当面对着墨老,发自肺腑的说着。 “这个不急,你先提升修为,到合适时机,我自然会和你提。当然,你现在修炼有什么问题,都可以问我,只要我们知道的,我们一定会倾囊相授。”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有些温暖,从小到大,除了父亲和爷爷,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他。眼前的这个老者,如同一位长者,一位师父,对他关怀备至。 想到这,聂盘突然双膝一跪,朝墨老磕头道:“墨老,要不嫌弃小子的愚钝资质,还请收下我这徒儿!” 说完,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。 墨老的神情十分激动,他听了聂盘的话,略感诧异,待看到聂盘的动作,赶忙想伸手去托。无奈他灵魂之躯,还是没阻止他的举动。 “好吧,孩子,你有这份心,为师深感欣慰。”墨老话语中带着一丝情感,“你先起来,你这个弟子,我认了,等那几位醒来,相信他们也会喜欢你这个徒儿。” “师父,你是说?” “嗯,我们六人的本事,你全学会了,在修界,注定将是一个强者。”墨老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笑了起来。 第七十七章 隐忍 “哈哈,我们几个老家伙,当年只顾研究这天光混元鉴,倒忘了培养一个全能的弟子,现在你倒是让我想通了一点事。嘿嘿,当年之仇,哼哼哼……” 墨老的声音,越来越淡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聂盘还是依稀听到了仇恨什么的,心中一动,随即问道:“师父,当年你们六个,怎么会一起陨落的,莫非——” 聂盘在墨老刚才说话之时,心中便有疑惑,为何六个同时陨落,这里面,可值得推敲一二。 听了聂盘之话,墨老神情有些凝重,随即长叹一口气道,“有些事,你知道了对你修炼不利,等时机到了,我一定会和你说明,这件事,非同小可,关乎到修界的所有修士!” “什么?这么严重!”聂盘心头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神思一转,心中暗自揣度。 墨老六人的陨落,竟然关乎到整个修界,这不得不从一个侧面说明,天光混元鉴中的六个灵魂,修为该多么高深,绝对是修界最顶端的存在。 “你先了解下这些毒药,那本毒王的古籍我也看了下,写得不错,你先了解一些基本的药物原材料,然后我再教你一些独门的炼丹之法。在修界,没有毒药和丹药之分,丹和毒,本就是一类。有的丹药可伤人,有的可以救人……”墨老对着聂盘,滔滔不绝的述说了起来,而聂盘也仔细的听着,遇到不懂的,便提问两句。 墨老绝对是一名良师,以前木罪黑色古籍,聂盘也是一知半解,现在经过墨老的一番详细讲解,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,好多以前不懂的,都变得豁然开朗…… 苦练三十年,不如名师一指点。现在聂盘对很多药物原材料,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,等到他全部掌握于心,就可以试着炼制毒药和丹药了。 “我一生浸润炼丹之术,也有几分心得和一些独创,不过你目前还没有能力继承这种炼丹之法,等你体内凝聚出‘劫元’,就可尝试炼丹!”墨老淡淡的说着,而聂盘却疑惑道,“劫元?” “到时你自会清楚,修为到了,劫元也会到来,现在先把基础的掌握,打下基础是最重要的。” “好!”聂盘说完,便退出了天光混元鉴,他此时心中有些忐忑,聂浮云的实力这般强悍,如果对聂家不利,聂家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。 想到这,他赶忙拿起聂家宗令,准备给聂绝厄传讯。随意输了一道真元,激活了聂绝厄的罡气感应,那边便传来聂绝厄有些低沉而急促的声音:“聂盘,找到聂极了吗?” “大长老,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禀告!”聂盘酝酿了一会,突然说道。 “你说!”聂绝厄声音有些低沉,他显然从聂盘的话中,听出了一丝不妙。 “聂极我在断刃山脉已经找到,但让他逃了……”聂盘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聂绝厄叹了一口气,声音中明显有些失落。 聂盘摇了摇头,便继续说道:“大长老,我遇到了聂极的父亲——聂浮云!” “什么?”那边明显传来不可思议的惊叹声,随即沉默了一会,聂绝厄像是在喃喃自语,“浮云他竟然没死,难道《万兽决》真的被他练成了?” “聂盘,你和我详细说说事情经过!”聂绝厄在那絮絮叨叨了一会,随即突然对着聂盘传音道。 聂盘赶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知了他,而宗令中只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“《万兽决》,一定是《万兽决》,难怪有这么高的修为。现在看来,这段时间聂家发生的一切,应该多多少少都和他有些关系!”聂绝厄的语气明显有些萎靡,“他应该就是幕后那人,试图要夺取聂家,下一步可能他会亲自出手了!” “大长老,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,既然聂玄空是他父亲,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。为何聂玄空却投靠了龙吟谋,而聂浮云的实力,明显比龙吟谋高上几筹……”聂盘说出了心中的疑惑。 “呵呵,这倒不怪你。你不清楚聂浮云和聂玄空父子之间的一些事情,他们父子之间,一向不和睦。聂浮云此人心高气傲,被你父亲击败之后,便消失无踪,前些年更是传来不幸的消息……聂绝厄顿了顿,又道,“现在看来,一切都是假的。他的野心很大,聂家在他手里,也不知是好是坏……” 聂盘显然听出一些别的意思,赶忙道:“大长老,你的意思是说,将聂家交给他?” 聂绝厄叹了一口气道:“聂盘,你要记住,他也姓聂,交给他总比交给外人要好。我知道你心中颇有不服,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我们只能选择妥协,慢慢积蓄实力,等待反击。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回来,你爷爷这边,我会保他安全。等你有实力击败他,再回来,我聂绝厄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保护你爷爷周全,这点你放心!” “大长老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聂盘心头有些隐隐的担忧,他不清楚聂浮云到底有何想法,会不会去聂家。 如果他去了,肯定是为了夺取聂家大权。 “大长老,他父亲被家族处死,他回来肯定会报仇……”聂盘道出了最后一个担忧,凭着聂玄空的死,聂浮云绝对第一个杀的就是三位太上长老和他爷爷。 “呵呵,聂家伫立虚空这么多年,不可能没有一些底牌。聂步宗祠有聂家老祖的一道刀意和禁制,保我们几个安危足够了!” 聂绝厄的话,让聂盘悬着的心顿时放下,心中虽担忧着爷爷的安危,但大长老的建议,却是目前最稳妥的。 “聂家在聂浮云的手中,总比在外人手中要好。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聂家的存亡,在你手中。只有你实力够了,才能够让聂家在虚空崛起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等实力够了,再回来聂家。到时候,聂家无疑会更加强盛!”聂绝厄侃侃而谈,此时的他,才显示出身为太上长老的决断。 “聂浮云的实力,我估计是肉身第五重朝元境巅峰的实力。你修为不到朝元境,千万不要回来!”聂绝厄继续说着,“他自小有过奇遇,获得了《万兽决》。但这是一门异常歹毒的邪功,修炼非常之难,要一万头妖兽的精血,才能激活这种功法。听你描述,显然他已经修炼而成……而至于针对虚空圣地之事,既然被你偷听到了,你一定要去禀报给虚空圣地的掌舵们,到时候聂家的安危也许会迎刃而解……现在聂浮云,肯定要捉拿于你,聂家他肯定也会动手……” 聂绝厄交代了许多,聂盘一一记在心头,现在的他,可谓是聂家崛起的希望。要不是聂盘突然遇见聂浮云,侥幸逃脱……聂家在不久的将来,肯定凶多吉少,被聂浮云一手掌控。 聂浮云何时准备拿下聂家,谁都不清楚,所以聂盘修为的高低,注定了聂家的未来! “大长老,你放心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凡是和聂家做对之人,必须死!”聂盘咬牙切齿的说着,心中恨自己实力的弱小,长吐了一口气,他又道,“大长老,随时保持联系!” “嗯,聂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。虚空之内,杀机四伏,稍有不慎,就是身死道消,切记!切记!”聂绝厄苦口婆心的说着,聂盘点了点头:“大长老,你放心,我会的!” “好孩子,那我们几个老不死的,就在风神洞等着你的好消息。你是浮屠的儿子,我相信,你不会比你父亲差,只会更优秀……” “大长老,你马上去做准备,这事不能耽误。有什么事,就传讯给我,纵使实力不济,我也和聂家共存亡!”聂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 “好!”大长老说了一个好字,宗老中便没有了他的声响,显然已经去布置对策。而聂盘将宗令收好,便准备去凌云窟。 而此时断刃山脉,也恢复了平静,只是中间的断刃峰,却像是被人连根拔起,只留下了一个深越丈许的大坑。两旁的山脉,更是变成了矮墩,聂盘有些诧异,眼前的景象,和来时已经截然不同。 要不是大致能辨别一二,他绝不相信自己实在断刃山脉之中…… “唉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会是这一片狼藉的景象?” 聂盘心头疑惑,眼前碎石遍地,坑坑洼洼,如同遭受了极大的自然灾难。 “不管了,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!” 聂盘小心的躲在一处,凝神屏息,周围一有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他的耳目。他观察着断刃山脉的一切,生怕聂浮云再次返回。这种可能性,十分之大。 但他等了三天三夜,连一丝人影都没出现在断刃山脉,反而一些妖兽的身影,却越来越多。断刃山脉,又恢复成了一个妖兽的世界。 “难道聂浮云以为我死了……”聂盘神思流转,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,“也对,当时那种情况,换了一般人,应该早死了!” 这般想着,聂盘顿时松了一口气,而此时,一阵爽朗的笑意和交谈声,却传入了他的双耳 第七十八章 圣地弟子 聂盘不由悄悄转了下身子,循声望去,只见一群年轻人出现在了断刃山脉入口之处,这群年轻人和聂盘一般年纪,看上去个个不凡。 男的俊俏,女的秀美,而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,却让聂盘心头杀机闪现。 “龙青璇!” 聂盘心头暗呼一声,随即心中却道,这帮年轻人,到底是何身份? 而此时,一个身穿锦衣,皮肤白皙的少年,笑着说道:“众位师兄师姐,这次圣地历练,小弟第一次参与,有劳各位师兄师姐照拂一二!” 圣地历练! 聂盘心头一动,这帮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,虚空圣地的精英弟子。看来这断刃山脉,就是他们的历练之所。 “曦烈,你太谦虚了。你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,这一次历练完成后的‘圣战’,战榜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!”一位比较年长的青年,笑呵呵的说着。 “莫师兄,你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,战榜第十五,仅次于无伤师兄了!”说完,一脸崇拜的看着一旁的白衣男子。 聂盘心中一跳,战榜第十五,这实力,无疑十分强大。 虚空圣地战榜,聂家宗令中就有详细的记录,还有第十一至一百的排名。战榜第十五,名叫莫嬴,是虚空圣地魔坛坛主——庞斑的弟子! 魔师庞斑,是虚空圣地最顶尖的几位坛主之一,没人知道他的实力,只知道已经脱离了虚空所能承受的极限——肉身五重境界! 他的弟子,绝对不是无名之辈,但从那曦烈的话中,显然那名白衣青年,才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。 “无伤……” 聂盘心头默默念着这个名字,对照着宗令中的战榜排名,十一至十五,没有一个叫无伤之人。 “难道是战榜前十!”聂盘暗自猜测,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白衣少年,一抹刘海遮住了他的左眼和半片脸颊,看上去十分神秘。 他右眼如湖波清泉,看不出实力的深浅,但无疑,十分之强! 这个白衣少年,有些孤傲,与周围几个年轻人显得格格不入,似乎总有一种距离之感。他的五指十分修长,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出招速度。 “很强,比原无澈还要强!”聂盘心中做了下对比,原无澈是战榜十一,这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显然实力还在他之上。 战榜前十! 这种实力,在虚空都属于顶尖,聂盘尽量控制在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周围隐隐浮现了一些虚云和岚风,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,远远看去,如同和山石一体。 这便是风无相和云无常的另一种运用,将人的气息,化成风云之意,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。 那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始终没有说话,脸上带着一丝孤傲,平视前方,完全没有和周围同门交谈之意。 聂盘数了下,这群弟子中,三女十男,一共十三人。其中,龙青璇的实力有些垫底,跟在一个魁梧的黑脸大汉身后,完全没有面对自己时的高傲姿态,而是一副柔弱女子的样子。 “虚伪的女人,这一次,绝对不能放过你!”聂盘心头暗骂一声,仔细观察着。 这一群人中,显然莫嬴是带头的,而那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却是十分不合群的怪物,既不脱离团队,也不和团队保持亲密的关系。 “无伤师兄,你能和我说说,我们刀坛最厉害的坛主,到底是哪一个吗?”龙青璇此时装作楚楚动人的样子,故作害羞的对着一旁的白衣少年说道。 “无伤”眉头一皱,瞥了龙青璇一眼,眼神淡然的继续朝前走着,竟没有搭理她。他的脚步不急不缓,但却看上去十分之快,这显然是一种十分高明的身法。 “龙师妹,无伤师弟就是这样,你不要见怪!”莫嬴笑了笑,对着有些嗔怒的龙青璇说道,“掌舵坛主,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,谁都不知道具体的实力,所以这最强的坛主,我们都不知道!” “莫师兄,谢谢你!”龙青璇朝无伤的背影阴狠的看了一眼,随即朝莫嬴甜甜一笑,故作可爱。但看在聂盘眼中,却让他胃口不住翻涌,眼前这女子的做作态度,实在恶心。 “同门师兄妹,理应互帮互助,你也不要谢我,这一次圣尊吩咐,由我带队,那我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!”莫嬴脸上闪过一丝和煦,环顾了众人,便继续道,“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一百块命核,单属性命核九十块,双属性命核九块,三属性命核一块……” “知道了,莫师兄!”好几个人明显对莫嬴十分信服,异口同声说道。 “嗯,大家注意四周,妖兽一般群起而攻,如果碰上厉害的,我们要避上一避,千万不能硬抗,好多妖兽的单体实力很弱,但群战却非常恐怖……”莫嬴显然不是第一次出门历练,和身后的一帮师弟师妹们传授着和妖兽作战的经验。 这群人中,有新人,也有老人,虚空圣地为了历练,一般都是老带新,共同成长,以战养战! “唳——” 一声突然的嘶鸣,令聂盘的耳膜止不住生疼。 他抬头看向了发声之处,只见一头浑身黑羽的巨型怪鸟,遮天蔽日般展开了锋利如刀的双翼,竟向山谷径直俯冲而去,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! 那黑的令人绝望的双翼,竟仿佛割破苍穹,发出哗哗哗的呼啸之音……怪鸟那双有铜铃大小的赤目,饱含着阴狠,让人有一种从头到脚冰凉刺骨之感。这眼神,噬人而暴虐,这怪鸟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。 “大家做好准备,这是凶翼鸟,是妖兽中比较凶横的一种,虽说实力不是很高,但却是几种群攻非常厉害的飞行妖兽!” 莫嬴大喊一声,随即强有力的腿劲,猛烈的向大地重重一踏,顿时焦土四溅,扬起一阵烟尘……地上更是冒出了两个十分之深的双脚印记,而他的身子却如同一道闪电,黑的发亮,嗖的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了凶翼鸟之前。 崩! 一道黑如墨汁的拳劲,一下轰击到了凶翼鸟的身躯之上,直接命中它的心脏,那喷涌而出的紫色血液,如同瀑布一般,哗哗洒向地面,仿佛下了一场紫雨。 “唳——”大鸟凄厉的吼叫,如泣如血,响彻云霄。 莫嬴的这一拳,直接将这头凶翼鸟的心脏震碎,如同金铁浇灌的身躯,竟然被他的一拳轰成血肉模糊的一团。 一拳之威,霸绝如斯! 怪鸟铜铃般大小的双目,不由的慢慢涣散。最终,带着一抹不甘,怪头垂向了一边。砰的一声,直接跌落地面,溅起一地灰尘。 前后时间,不过眨眼,莫嬴的出招之速,的确快的不可想象,周围的弟子,都有些傻眼了…… “呼——” 莫嬴长呼了一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得,鲜血淋漓的双手张开,一颗泛着紫色光晕的晶石,出现在了他鲜红的手掌心。 命核,凶翼鸟的命核,这颗命核,无疑是只含有风属性的单一命核。 命核,是妖兽的实力凝聚,而命核的属性,无疑和妖兽一致! 凶翼鸟是风属性的妖兽,无疑体内的命核也是风属性的。如果聂盘吸收了这颗命核,无疑风之摩诃会得到补充。 而一些身法高超的修士,得到风属性的命核,被身体吸收后,无疑身法会变得更快。 莫嬴将命核一把收起,浑身罡气涌动,手上的鲜血,竟然慢慢消失,仿佛隐进了他的血肉中。 “莫师兄真不愧是魔师坛主的弟子,拳意净得他真髓,一拳就将这头凶狠的妖兽击杀,实在太厉害了!”一名身穿灰衣的少年,在后面激动的说着,而显然这名少年,和莫嬴走的十分亲近。 “是啊,这次历练过后,圣战战榜排名,莫师兄肯定有争夺前十的实力!”另一个弟子也在一旁吹嘘着,莫嬴的脸上,显过一丝骄傲。他撇头看了下一旁的“无伤”,却发现他眼神清冷,显然有些不屑。 莫嬴有些悻悻的摇摇头,急忙说道:“不要废话了,我们得马上走,一会儿会有一大批凶翼鸟过来,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!” 话音刚落,他便飞身向山脉深处疾驰,而一众弟子,都运起身法,跟了上去。 那个叫“无伤”的白衣少年,却突然转过头,看向了聂盘的藏身之处。这一眼,不禁让聂盘心头直跳,然后快速将全身的气息都降至最低,心中暗自嘀咕起来:“难道这家伙发现我了?” 这般想着,聂盘身子却一动不动,准备随机应变,大不了就是出去大战一场,凭自己风无相身法,要逃出这断刃山脉,应该问题不大。 白衣少年只看了一眼,便面无表情的朝山脉深处走去。聂盘有些不解,这少年,到底发现自己没有,他的实力,无疑是十三人中最强的。 “不管了,跟上去再说,看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龙青璇抓到手,到时候严刑拷问一番!”聂盘暗中思索了片刻,咬了咬牙便运起风无相身法,紧跟其后。 聂盘前脚刚走,这片山谷,便传来“唳唳唳”的嘶鸣,整个天空,布满了黑压压一片的凶翼鸟,令人毛骨悚然。 第七十九章 冰火三目兽 风无相身法,实在太过迅疾,一闪之间,已跨越数丈。聂盘无奈,只能原地等候片刻,再继续跟随。 走了片刻,前方突然传来大地的震颤,而十三人也停止了前进的身法,各自涌起了真气或罡气,准备战斗。 这一下,高下立判。 三个真罡境以上修士,其余十个,最低破碎虚空境界,大多都是肉身第一重淬体境境界,和聂盘修为一般。 除去莫嬴和“无伤”,第三个真罡境修为的,竟然是龙青璇身边的黑脸大汉,他长得粗粗壮壮,脸上布满了胡子,看上去一脸凶相。 这个大汉,其实非常年轻,但一脸胡子却让他看上去有些成熟。他站在龙青璇身边,如同一个护卫般,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危。 而此时,聂盘却感到大地震动的越发剧烈,身子竟止不住的摇晃了起来,他赶忙提气一个飞纵,身轻如燕般隐在一处幽暗山崖之间。 他隐藏好身形,便俯身看去,只见一头浑身长满金黄色毛发的妖兽,一步步飞快向数人奔来。这头妖兽,身子如同一座小山,看起来威武不凡,形状有点像狮子,但脸却长得十分吓人。 三个空洞吓人的瞳孔,呈品字形布在脸上。它的鼻子十分小,从远处看,只有那三个令人惊惧的灰白瞳孔,还有那不住流着涎液的血盆大嘴。他的这幅外表,实在不敢恭维,太过恐怖可憎,聂盘觉得,这副尊荣绝对会吓死三岁幼儿…… 而它最上面的瞳孔竟然有一个眼皮,开阖之间,传出一丝红白色的气体。 它每踏一步,大地便震颤一分,显然它的重量太过强悍。这头妖兽,有十人之高,看上去十分雄伟,令人倒吸凉气! 冰火三目兽! 断刃山脉中至强的几种妖兽之一! “天哪,冰火三目兽!双属性妖兽!”一名弟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喊着,神情极度亢奋,显然他感觉眼前的妖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 “锵!锵!锵……” 冰火三目兽的嘶吼,如金铁敲打,显得异常刺耳,令聂盘心生一股极度的厌恶之感。 莫嬴站在一边,一声大吼:“大家一起上,这妖兽实力强悍,三目就是他最强的三种妖术!” 冰火三目兽,天赋妖术有三种! 丑陋脸颊上的三只目,就代表着三种天赋妖术! 品字形三目中,最上面灰白色瞳孔是最厉害的一目,天赋妖术为“噬魂”,但有使用限制,使用一次后,要很长时间重新积聚元力才能恢复。 品字形右边青色一目,天赋妖术为“冰”,而左边红色一目,天赋妖术为“火”! 冰火三目兽名字的由来,便来源于他的三目。而它的强悍,就是靠这三种天赋妖术再加上一身妖兽巨力,从而成为这一片区域的王兽。 莫嬴话音刚落,除了他和白衣少年,其余十一个都动了! 天地之间,顿时混乱一片,各种武技的绚丽招式,将整个空间仿佛都要打碎。其中,以黑脸大汉的罡气掌印为最。 “锵!” 冰火三目兽一声怒吼,青目和红目顿时闪耀起一道道神采,嗤啦啦一股刺骨的冰寒气息和一股熊熊燃烧的灼热气息,扑面而来。 聂盘隔着如此之远,都能感受到这股凉意和热意,相互融合,冰火两重天! 喀嚓喀嚓…… 整个区域竟然有一种瞬间凝成冰块的感觉,而处在这处空间的众人,都感到一股无边的烫意,这两种极致的属性,竟然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,产生的威力也十分强大。 砰砰砰—— 众人的招式,都打在了冰火三目兽身前的一块坚冰之上,而随着一阵阵嗤啦啦碎裂之声,坚冰在众人的这一招下哗然崩塌。 众人残余的招式之力,瞬间袭上冰火三目兽雄伟的身躯。 锵! 冰火三目兽泛着青光和红光的两只眼中,闪过一丝无边的怒意,他一个踏步,大地重重颤抖了一下,他庞大的身躯,便硬抗住了这些招式! 黑脸汉子的一招掌印,也夹杂在众人的招式中,袭上了冰火三目兽的身躯。 轰! 冰火三目兽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,他粗壮的大腿,竟然止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,可见黑脸汉子的这一招掌印,十分不凡。 锵!锵!锵! 冰火三目兽显然怒了,一个咆哮,大踏步往前直窜,尘土飞扬之间,众人只感到自己心脏都随着冰火三目兽的踏步而跳跃着。 此时,这片空间中,已经彻底凝固,从外面看,仿佛一个冰窖,而里面的热气,却越发升腾。 这种情况,诡异到了极点! 正在这时候,一旁的莫嬴却动了,聂盘只感到一股令人惊惧的元力涌动,布满了他的双手,他双手的罡气凝若实质,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意。 他的拳风,在聂盘眼中竟然变得十分缓慢,简直可以说慢到极点,而且还在做着不断的变化,但伸出去的手,却越发迟缓,如同一个个慢动作般,这种拳法,简直慢的令人发指,聂盘实在想不通,世上怎会有人练就这种拳法。 但就是这种错觉,让聂盘感到怪异无比! 就在他诧异之际,莫嬴的身子却已经飞了起来,他拳风之速,在聂盘眼中竟然又变得快到了极致! 从慢到快,仿若快进与慢放,这种视觉上的冲击,让聂盘眼神一阵恍惚。 眨眼之间,莫嬴的拳风,已经接触到了冰火三目兽布下的冰火囚笼! “道心种魔,天地唯我己用!” 莫嬴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,拳风轰然击向了这层被禁锢的空间。这道拳风,在聂盘的眼中,看上去没有一丝威势,但随即而来的声音,却让他瞳孔不住收缩。 崩崩崩—— 一声声十分清脆之音,如同冰面层层开裂的预兆,而随着莫嬴的一声嘶吼,这层冰火囚笼,一下子崩碎。 莫嬴的身子,没有一丝停顿,一拳打向了冰火三目兽雄壮的身躯之上。 而此时这处空间的热气,也一下子四溢消散。 “莫师兄看来已得到魔师坛主的真传,连道心种魔**都学到了……”一名虚空圣地的弟子,脸上抑制不住的涌起羡慕的神色,朝一旁的另一个弟子说道。 “是啊,莫师兄的实力,越发强悍了!”随即他低下头,静悄悄道,“也不知无伤师兄,和此时的莫师兄相比,孰弱孰强?” “虽说无伤师兄排名神秘,但我猜应该也不会比莫师兄高到哪里去!”一名弟子,有些猜测道。 而此时莫嬴,已经和冰火三目兽斗到了一起,他拳风着实刚猛,看上去十分缓慢,但聂盘却知道,这拳法丝毫不逊于自己的腿速。 这是一种战斗的直觉,聂盘能感觉的到。 拳头在一段距离中,不断变化着,而冰火三目兽,庞大的身躯竟然节节后退,尘土飞扬,沙石肆意。 锵! 也许莫嬴连绵不断的拳法,真的让冰火三目兽羞怒了,他眉心间的青红之目,竟然募地睁了开来。 冰火三目兽之天目——噬魂冰火! 轰! 一股异常猛烈的火热与冰寒,一下子喷涌而出,聂盘从不远处看去,只觉得如同一条瀑布,哗啦啦火红色与蓝色的气浪,侵袭而下,一下子包裹住了莫嬴的身躯。 在冰火三目兽眼中,莫嬴实在是太过渺小,顷刻之间,无边的火浪和寒潮,将他的整个身躯全部吞噬。 一丝丝冰凉,一丝丝灼热,竟然开始渗透进莫嬴的躯体之中。 而在外人眼中,只看到铺天盖地的红色火浪和蓝色寒潮,淹没了莫嬴,而倾泻而下的火浪和寒潮,还在向下翻涌,眼看就要降落到这块空间。 正在这时! 咻—— 聂盘都没看清到底是何物,只看到一闪即逝的一道光亮,如黑夜中的一抹亮光,闪烁着无尽的赤芒,仿若划破天空,呼啸着一声极其震慑人心的音爆。 无边的火浪和寒潮,竟然被这道光亮从中分开,而这道光亮,竟然没有一丝停止之意,撕裂空气,一闪即逝…… 锵锵锵—— 冰火三目兽无尽的哀嚎声,竟变得十分凄厉,仿若遭受到了一次致命的打击一般。此时的大地,都随着它痛苦的嘶吼而震动着,至此,聂盘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。 这抹光亮,到底是何物! 火浪和寒潮,怦然落地,将断刃山脉的山谷,砸成了坑坑洼洼的废墟,而虚空弟子所待之地,却没有一丝波及。 此时,聂盘终于看到了一丝端倪。 只见那个叫无伤的白衣男子,眯着眼,身子紧绷得如同一张弓,屏气凝神。他的右手,出现了一枚闪着锋芒的小刀。 小刀看上去平平无奇,如同最普通的一把雕刻刀,但聂盘却没有一丝小觑,反而后背一阵发麻,如芒在背! 刚才的那抹亮光,明显是出自他手! 聂盘没有一丝把握,能够接下这一刀! 小李飞刀,例无虚发…… 那个响彻虚空的神话,那个虚空圣地刀坛的第一高手,那个叫李寻欢的男子! 他,是虚空的神话! 第八十章 飞刀传人 聂盘想起父亲和自己说过的一个人物,那是虚空圣地的一个掌舵坛主,拥有虚空最厉害的飞刀绝技,每次杀人只要一招! 刀光一闪,敌人已死,没有一人例外,也没有人能看清飞刀是如何出手的! 虚空刀坛掌舵——李寻欢! 聂盘心中翻起滔天巨浪,这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竟然学到了如此绝学。据聂浮屠所说,这李寻欢的绝技,叫小李飞刀,响彻虚空,神乎其神,匪夷所思! 一刀击出,不死无回! 记得聂浮屠曾经满脸动容的说过:“天上地下,从来也没有人知道李寻欢的飞刀在哪里,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。 刀未出手前,谁也想像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。 天上地下,你绝对找不到任何人能代替它。若不能了解此人的那种伟大精神,就绝不能发出那种足以惊天动地的飞刀绝技! 飞刀……飞刀还未在手,可是刀的精神已在!那并不是杀气,但却比杀气更令人胆怯。” 而这个叫无伤的少年,无疑领悟到了飞刀的精髓,随后他发出的一刀,无疑是一刀绝杀之技! “嗖!” 一抹银色,瞬间就向冰火三目兽怒射而至,还没来得及反应,冰火三目兽的胸口,便被这一枚飞刀,直接射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。 胸口处,无疑是冰火三目兽的心脏之处! 这枚飞刀,直接将它的身子射了个对穿,而这飞刀之速竟没有一丝趋减之意,还在高速的向空中继续飞射,不一会,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! 聂盘瞳孔急剧收缩,这飞刀绝技,随意的一刀,竟然一下射穿了冰火三目兽铜墙铁壁的肉身。这飞刀的威力,无疑强悍到无边,几乎媲美肉身第四重修士的全力一击! 噗噗噗—— 随之而来的,是冰火三目兽胸口不断溢出的金黄色血液,这血液如喷泉般止不住向外狂喷,倾泻而下,仿佛下了一场血雨。 “锵——” 冰火三目兽凄厉的吼叫,如泣如血,响彻云霄。 焦黑的土地,顿时被血液染成金黄一片,山谷周围也瞬时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。冰火三目兽挣扎了两下,双眼闪过一丝痛苦和悲愤,嘶鸣了一声,嘭的一下,庞大的身躯,直接摔落在地。 轰! 大地震颤,尘土弥漫! 而此时身在寒潮和火浪中的莫嬴,也终于脱困而出,只是看上去十分狼狈,原本一身华美的衣物,已变成焦黑一片,脸上更是蜡黄。 “给我死!” 带着他情绪的一招拳意,直接轰向了地面冰火三目兽的咽喉,就像是一刀划断琴弦,仿佛刀砍在肉上的声音…… 咔嚓一声,冰火三目兽铜铃般大小的三目,不由的慢慢涣散。最终,带着一抹不甘,怪头垂向了一边。 莫嬴的这一拳,直接将冰火三目兽打的身首分离,死得不能再死! 而冰火三目兽的命核,一下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! “冰火双属性命核!” 仈_○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.t x t 0 2. c o m 聂盘眼神徒然一亮,这命核,无疑对自己体内“无相傲寒劲”的提升有莫大好处。但君子不夺人所好,聂盘的目标,只是龙青璇! 但一想到站在一边的无伤,聂盘心头不免有些踟躇起来! 他心中也没有把握能够躲过他的飞刀,风无相的身法,无疑非常之快;但无伤的飞刀,也绝不是吃素的,一闪之间,绝对能手起刀落,斩杀对手。 这般想着,聂盘想掠夺龙青璇的想法,顿时压下心头。 “一会看有没有时间,伺机抓住龙青璇,然后远匿!”聂盘此时已看到莫嬴将冰火三目兽的命核拿起,这块命核蓝红相间,异常耀眼,里面的生命精华,无疑十分充沛。 聂盘都怀疑自己如果吸收了这颗命核,体内的无相傲寒劲,发动起来可以媲美刚才冰火三目兽的“冰火噬魂”妖术了。 而此时,莫嬴竟然将这颗命核,交给了龙青璇身旁的黑脸汉子。而周围的所有弟子,好像都没有一丝异议。聂盘心中,顿时对着黑脸汉子,有些好奇起来。 这黑脸汉子,拿过命核,看都没看一眼,便放进了自己怀中。而一旁的数名虚空圣地弟子,都一脸崇拜的看着那个白衣飘飘的青年“无伤”。 李寻欢的弟子,这个名号,实在太过响亮。而在刚才,他也用手中的飞刀,证明了他的实力,无疑十分强大。 莫嬴的眼神,有些黯然,在刚才的一战中,高下立判,他和无伤的修为差距,十分悬殊。 “走吧,马上就有妖兽过来觅食掉这头冰火三目兽了!” 莫嬴叹了口气,招呼着众人,十分快速的向前走去。而接下来的一路上,碰到落单的妖兽,几名弟子,三下五除二便迅速斩杀干净,而聂盘远远的跟随着,始终保持着数丈的距离,随时观察着他们的情况。 而在这个过程中,那个叫无伤的白衣男子,始终没有出过手。也许是妖兽太过弱小,也许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。 终于,数人再次遇到一尊强大的妖兽! 聂盘只听到远远传来的一阵阵怒吼声,大地便开始轰隆隆震动开来,募地,他的视线中,出现了一尊庞然大物,天空都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。 这头妖兽,由远及近飞速狂奔而来,看上去威势十足。 聂盘只感到一阵阵腥风扑面,令他泛呕和心悸。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中想起在聂家宗令中见过的一些妖兽资料,暗呼一声:“竟然是九脊龟龙!” 九脊龟龙,性格暴躁,善觅食,贪睡。浑身坚硬如铁,无破绽,防御极佳。成年龟龙身长十丈,以背部脊刺看其年岁,每增长一根,修为增长一倍。此兽灵智初开,识人语,为虚空几大凶残妖兽之一。 聂盘看到眼前的九脊龟龙背部虽有九处隆起,但显然还没进化到最强的成年期,只有三根脊刺。眼前的九脊龟龙大致有五丈大小,整个身躯都被一块块类似龟板的物质包裹,从上面俯瞰,好似一只长颈的乌龟,背部一块大大龟壳上怪异的长着两对粗壮翅膀,尾部如鞭,节节有人大腿粗细。 龟龙口中吞吐着阵阵炎热的气息,龙首高昂着,轻蔑的看着在场数人。 而此时,莫嬴显示出了领头者的气质,临危不乱,朝身旁的一个少年道:“封况,可有阵法困住此凶兽?” “有,但只能困住片刻,大概三息时间!”封况缓缓道,从怀中拿出了几块形状怪异的木板,纤细修长的手指不断挥舞,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,分别射入到了九脊龟龙所站四周泥土之中。 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网状气流仿佛隔断了与九脊龟龙之间的联系,九脊龟龙眼中竟变得有了一丝茫然。 “大家发动最强攻击,这头三脊龟龙十分难对付,万一被他脱困而出,我们就会变得十分被动了!”莫嬴大喝一声,全身罡气狂涌,脚往地上重重一踏,一个跳跃到达空中,拳头更是如打桩一般,从空中轰然落下。 “道心种魔,拳意入魔!” 轰! 黑色如墨的一道拳意,直接轰击在了龟龙雄壮的身躯,但龟龙竟然十分人性化的做了一个蔑视的眼神。 他庞大的身躯,竟然涌起丝丝电光,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火花,只听见这条九脊龟龙一声嘹亮的怒吼,躯体外射出一层迷离的光晕。 莫嬴的这一招拳意,如同挠痒痒般,没有撼动分毫,而其他弟子的招式,也同样无功而返。 这头龟龙的防御,十分强悍! “昂!” 九脊龟龙突然大声嚎叫起来,全身电火花越来越盛,“哄”的一声,他愤怒的眼神扫视了在场众人,竟然十分人性般的直立起了四肢,威势看上去更加摄人。 他尖利的前爪不断飞舞,封况布下的阵法光罩,竟好似要承受不住般,向外膨胀开来。 轰隆! 尘土飞扬,飞沙走石,弄得在场众人都睁不开双眼,只见九脊龟龙翅膀如利刃般发出了一道道的风刃,撞击着阵法气网有的风刃也直接射向了地底。 “阵法破了?!兄弟们,我们都用上自己最强一招!快!”莫嬴看到封况的阵法被破,赶忙大声喊道。 道道五彩绚丽的剑气飞射,共同射向了九脊龟龙的身躯,龟龙不愧为灵智初开的凶残妖兽,他浑身光晕流转,数人发出的最强一招只在它身躯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,便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再给龟龙更重的伤害。 “不行,这妖兽防御力太过变态,我的剑诀砍在它身上竟没有一点反应。看来唯一能伤的了它的只有无伤师兄了!”一名少年喘着粗气,慢慢分析道。 咻—— 无伤也终于出手了,他的目标,竟然是九脊龟龙的双眼,那双泛着金色光泽的双眸。 “昂——” 九脊龟龙凄厉的嘶喊,让聂盘心头一跳。看来这个叫无伤的少年,这一次出手又成功了! 这头妖兽全身的最薄弱处,就是他的双眼。 聂盘躲在一边,眯着眼朝场中看去,此时九脊龟龙的左眼处,抑制不住的流出鲜红的血液,而一柄银色的飞刀,如同一根细针般,扎在了它的瞳孔深处。 昂! 九脊龟龙彻底愤怒了,右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恨意,他大口一张,炙热龙息源源不断从其口中吞吐,同时翅膀也不断疾射着风刃。 除了无伤,其余虚空圣地弟子,都在吃力的抵抗着这些风刃和龙息,而无伤衣袂飘飘,脚下踩着玄妙的步伐,竟然神奇的躲过了这些龙息和风刃! 聂盘心头已经不能形容此时的惊讶,这个叫无伤的少年,轻功身法,竟然也是冠绝虚空的一门绝顶之术。 虽然他不知道这门轻功身法,但从他飘逸灵动的闪躲和轻松的神态可以看出,这门身法,绝对是虚空圣地最强的几门身法之一。 “趁着他闪躲之际,我正好把龙青璇抢了!”聂盘心头闪过一丝想法,随即身形也动了起来。 第八十一章 逼! 嗖—— 风无相身法直接引动,聂盘整个人如同一抹微风,瞬间降临到了龙青璇身前,伸出手掌,真元喷射而出,一拍一抓一拉,哗啦啦龙青璇没吭一声,直接被他一把扯了起来。随后一个闪身,快速的脱离战场。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发生在眨眼之间,场内十几个弟子都来不及反应,龙青璇的身影,便消失在了数人视线之中。 而此时聂盘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,虚幻闪动间,看不清他真实人影。 “给我留下!” “哼!” 莫嬴和那黑脸汉子,脸上变了数变,不约而同大喝起来。而莫嬴显然身法更快,一个踏步,从无尽风刃中破空而出,就向聂盘追去。 而此时那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眉头也挑了一下,一边躲避着九脊龟龙的攻击,一边却手起刀闪,飞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朝聂盘的周身要害射来。 咻—— 聂盘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音爆,心头一震之下,便暗叫糟糕。他知道,无伤的飞刀还是来了! 他反应也不慢,剑脉气海剑罡瞬时发动,在周身重重叠叠,形成了一个防御之圈。试图阻挡这飞刀之势。 身形更是没有一丝停滞,向前飞速前行,脚下也出现了一柄长剑,正是寒霄! 御剑飞行! 为了躲避这道飞刀,聂盘将身法使用到了极致,风无相引动御剑飞行,空气此时都仿佛凝固了,只留下他的片片残影…… 砰砰砰—— 聂盘的赤色剑罡,在这道飞刀之下,竟然一块块崩碎,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。无数的赤色剑罡,纷纷化成一道道赤色罡气,四散朝聂盘周身涌去。 但这五十道赤色剑罡,还是起到了一丝抵挡作用,为他争取了逃跑的时间。 飞刀之速,被这些剑罡所阻,而变得慢了下来…… 虽然只有一息,但这一息,已经足够聂盘逃脱! 而此时,龙青璇也终于看清了掠夺自己的是谁,无奈周身刚才被聂盘一抓之下,全身已全部酥麻,失去全部反抗。 她凤目中包含着怨恨,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生吞活剥。 曾几何时,她高高在上,从没正眼看过这个少年;而如今,自己竟然如同一个牵线木偶,被对方一招束手就擒! 这种落差,让她内心感到无比屈辱! 是的,屈辱! 龙青璇从小到大,何曾受到如此遭遇,遇到她的人,无不惊叹她的美貌,但眼前之人,仿佛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一次…… “聂盘,你逃不掉,就凭你,根本就不是虚空圣地弟子的对手,何况还有无伤师兄!”龙青璇深呼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的说着。 聂盘懒得搭理她,能逃离这断刃山脉,才是根本! “昂——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,让聂盘心头大喜,看来这九脊龟龙发飙了…… 聂盘余光中,发现了刚才的山谷中,已变得混乱不堪,那方的天地元气,已全部紊乱,天空布满了青紫色的雷电和风刃,其中还夹杂着火光! 三属性! 这头九脊龟龙,竟然是雷,风,火三属性的妖兽,难怪防御和实力这么强! 而身后,除了一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飞刀,已没有一丝人影,看来九脊龟龙的突然爆发,让虚空圣地的弟子放弃了追拿! “破空元手,抓!” 聂盘右手涌起一股真气,形成一个虚幻手影,猛烈的朝身后飞刀一把抓去。 哧啦啦—— 飞刀的锋锐,超出了聂盘的想象,自己一抓之下,破空元手的真气流,竟然被飞刀一下切割,四散消逝。 “嗯?” 聂盘十分惊讶,这飞刀绝技,果然不愧震慑虚空的绝学,连破空元手都能一下射穿。 “看来还是得依靠这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才能抵挡!” 咻咻咻—— 赤色剑罡一道道射出,目标正是身后的飞刀。 砰砰砰—— 经过无数剑罡的撞击,这道飞刀,终于失去前进之势,飞刀周身的锋锐,也全部黯淡。聂盘一招破空元手,直接抓住了向下跌落的飞刀。 这是把普通无奇的小刀,有聂盘手掌的三分之二大小,泛着亮银色的光泽,没有一丝出奇之处。 聂盘一把收起,身子没有一丝减缓,朝断刃山脉外部飞快窜去。而此时断刃山脉的一些山体,也显现出一些高耸的山峰。 看着云雾缭绕的云海,还有山峰吹来的猎猎寒风,聂盘心中一动,寒霄剑攸的朝云海中窜去。他体内的风之摩诃和云之摩诃,瞬时旋转了起来,如同漩涡。 哗啦啦! 聂盘只感到体内仿佛一个无底洞,在猛烈的吸收着身周的岚风和云海,原本飘渺粘稠的云海,不一会便消失无踪,露出晴空万里的蓝天。 而周围的寒风,也都仿佛停止了,朝聂盘身体中涌去。 聂盘手中的龙青璇,眼神中如同见鬼一般,她根本不清楚此刻,聂盘到底在做什么,而且他还会御剑飞行! 御剑飞行,龙家都没几人能够做到! “剑诀,一定是那套剑诀!”龙青璇心头不断闪烁,但眼神的诧异,却越来越浓。眼前的这个少年,竟然在吸收云气,不对,风也在慢慢变化…… 风,云…… 龙青璇漆黑如墨的眼珠闪动着,脑海飞快闪过一个传说,关于聂步两家的传说! 聂步两家,世代交好。 因为有一套旷古绝学,必须两家的弟子,同时引动,才能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。这家伙,莫非在练习这门绝学? 龙青璇此时的惊讶,已不能用话语来形容。 “吁——” 聂盘长呼一口气,满意的睁开右眼,此时体内的两颗摩诃,如同泉眼一般,已经完全充盈。岚风和云海已经全部凝聚在两颗摩诃之中。 “有空,我也得领悟下《摩诃无量》的招式了!”聂盘神思流转,心中顿时想起聂家老祖交给他的那套绝学——《摩诃无量》。 吸收云海和岚风,只用了十几息时间,而断刃山脉中的战斗,依旧没有结束,轰隆隆的战斗声不绝于耳。 聂盘也不敢耽搁,朝前高速疾驰。就这样御剑飞行了几个时辰,断刃山脉已经看不清一丝一毫,而他也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——华浓湖! 华浓湖离断刃山脉有几百里路,是一个很大的湖,据说这湖通虚空最大的一片内陆海——虚空海。 聂盘来到了湖边一处歇脚之地,将龙青璇一把推倒在地,痛的她脸色变了数变,但她出奇的,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 “说吧,龙吟谋在哪?”聂盘也不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,对着瘫倒在地的龙青璇说道。 “呸,我死都不会说的,聂盘,我真的小看你了,没想到你隐藏竟然这么深!”龙青璇脸上惨白,发丝有些凌乱,身上的衣物,更是有些破损。 此时天气烦热,龙青璇只穿了一件薄纱白裙,若隐若现他滑腻如雪的肌肤。胸口的两团雪兔,更是不住起伏,显示出她心情的极不平静。 但这一切,在聂盘眼中仿佛自动过滤了…… “别自讨苦吃,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之人,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!”聂盘冷笑连连,蹲在地上,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龙青璇。 “杀了我吧!”龙青璇凤目一横,头颅高高昂起,露出一段凝脂般的玉脖,看上去楚楚动人。 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聂盘右眼闪过一丝狠厉,拿出刚才夺来的小刀,一下触及到了龙青璇的脸颊。 “你信不信,我一刀下去,直接将你毁容?”聂盘话音十分柔和,但听在龙青璇耳中,却如同地狱恶魔,让她心跳加速,眼神中充满惊恐。 “聂盘,你不敢的,龙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龙青璇歇斯底里的喊着,但神色的慌乱,让聂盘大感畅快。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原家的原无澈,我照杀不误!” “什么?”龙青璇失声尖叫了起来,看向聂盘的眼神,已经完全害怕了。眼前的这个少年,无法无天到了极点,连原无澈都敢杀…… 原无澈是谁,那可是虚空圣地优秀的弟子,原家最出类拔萃的几个天才族人之一,现在听聂盘的话,竟然把他杀了? “我不相信,聂盘你没那个实力!”龙青璇脸色煞白的摇了摇头,待看到聂盘拿出的一件物事之后,她的脸上,已经毫无血色,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,但神色,完全呆滞了! 原家宗玉! 原家的传讯玉简,原家族人最贴身之物! “哼!”聂盘一声冷哼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,“这下你该相信了吧,快点说出龙吟谋的下落,不然我这刀可就划下去了……” 聂盘将刀往龙青璇脸上微微一划,一道血珠立马渗透而出。 第八十二章 战! “啊——” 龙青璇惊骇欲绝,瞳孔不断收缩,失声叫了起来。 “说吧!”聂盘见威吓做的差不多了,收起小刀,冷然一笑道。 而此时龙青璇喊了一声后,整个人明显萎靡了下来,蜷缩在一边。他凤目中依旧带着恐惧,但是话语,却突然出奇的冷静起来:“我告诉你了,同样被你杀死;不告诉你,我可能还能活着……” “我保证,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。我会一点一滴,慢慢折磨你。我知道,容颜和身体,是你最看中的。你放心,我会慢慢将你毁容,让你天天看着自己的尊容而活;然后找人——” 龙青璇一把打断聂盘的话语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神情,悠然一笑:“你不要说了,我自杀——” 龙青璇眼神一闭,银牙一动,便欲咬舌自尽,但聂盘显然已经料到她会这么做,一团真气,瞬间封锁住了她的嘴角,让她不能动弹分毫。 “你自杀?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!”聂盘说完,便把龙青璇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刚才他说的那些对付龙青璇的手段,都是吓唬她的,对于龙青璇,他只想一刀解决了她,一了百了。 但显然自己的恐吓,没有起到作用! “聂盘,领悟出虚念,可以直接掠夺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的全部记忆!”墨老此时,突然说道。 “哦?”聂盘眼神一亮,顿时放下了心头的焦虑。 虚念,肉身第四重——朝元境,便可领悟。而现在自己是肉身第一重,对于修炼第四重,聂盘十分有信心。 而此时的龙青璇,已经被聂盘弄晕了! “等领悟了虚念,直接掠夺了龙青璇的记忆,然后就把她杀了!”聂盘心头这般想着,整个人却盘膝在地,准备巩固起自身的修为和招式来。 这段时间,自己的修为增长的太快,反而招式跟不上修为的变化。好多绝学,聂盘都没一一梳理,有的甚至还没开始修炼。 就拿《崩骨雷音诀》配套的一套秘法——五印之法来说,聂盘就还没修炼。还有《摩诃无量》和《疯魔刀意》,他都只看过一遍,没有尝试修炼。 现在趁此机会,正好静心修炼一番。 这般想着,聂盘便开始回忆起《摩诃无量》的功诀来。 摩诃无量,是指无限,形容人体的潜能。摩诃,没有固定的大小,随着人的修炼,越发深邃,越发无限。 也就是说,聂盘修为越深,他体内的摩诃,就越发强悍,容量,就越发无限…… 这套功诀,可以说非常之强! 只要一直修炼下去,摩诃就会一直无限增长,吸收风云之力,就越发猛烈。 而这套功诀,却有三招运用之法,能无限放大摩诃的威力。这三招为:无定之招,天道无极,风神之怒! 无定之招,招式无定,自由发挥,将风无相,云无常的奥义发挥领悟到极致,就能推动。聂盘自信,现在自己就可以使用这招无定之招。 风无相,云无常加持在自己招式,就能发动。比如自己的破空元手,就能加持无定之招,威力绝对十分强悍。 而第二招,为天道无极! 天道无极,天道没有极限,摩诃也没有极限! 这一招,是将摩诃无量的摩诃真劲,不断压缩,强烈凝聚成一点,然后猛烈推动,威力惊天动地,足可摧毁山脉。 这一招的威力,超乎出聂盘的想象。而对于如何压缩摩诃真劲,聂盘也不太清楚。摩诃真劲,就是指风之摩诃或者云之摩诃中蕴藏的真劲。 要将这股真劲,再压缩成一点,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幸好《摩诃无量》中,有压缩之法。 就是使劲的吸收,即使吸收不下,也要继续尝试。而摩诃,就会随着这股吸力,而做着压缩变化,等到这股吸收的频率,达到压缩的条件。 这摩诃,就会变得和人心脏一样,可以有效的凝聚一点,或者猛烈膨胀。 摩诃似心! 这就是炼成天道无极的根本! 至于最后的一招,也就是《摩诃无量》第三招奥义——风神之怒,却是摩诃无量最强大的一招。 这一招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! 不光修炼十分有难度,发动也十分恐怖。这一招的威势,绝不仅仅是一个强悍能够形容,而是毁灭! 灭天灭地,灭绝一切! 风神之怒,是聂家《摩诃无量》之秘法;而步家,却叫死神之唳。两招殊途同归,都是将体内的摩诃真劲,与丹田内罡气形成一丝感应,彼此融合,然后发动此招! 融合的过程,十分危险,稍有不慎,就是走火入魔! 因为罡气和摩诃真劲,都是至刚之气,相互触碰的结果,就是针尖对麦芒,后果只能是惨烈。 这一招,聂盘还没到尝试之机,只有等自身真气化为罡气,才有习练的可能性。 所以,他感悟起了前两招。 第一招无定之招,聂盘自信,随着和招式的配合,慢慢会熟练掌握;最关键的是第二招,天道无极。 这需要掌握一种吸收吐纳之法,这种方法,还必须自己领悟。 聂盘不由尝试着吸收外界的微风,向风之摩诃涌去,但摩诃却没有一丝反应,显然已经完全充盈。 吸收! 还不行,再吸! 聂盘憋足了一股劲,不住将风之属性,往摩诃中灌输。在不断的冲击下,摩诃终于有了一丝反应。 呼,吸!呼吸! 风属性,竟然慢慢渗透进了风之摩诃中,虽然只有一点,但已经足够让聂盘欣喜若狂。 压缩!呼吸! 风之摩诃慢慢开始动了,虽然十分缓慢,但聂盘清楚,随着自己一步步慢慢的将风属性渗透,风之摩诃的呼吸频率,会逐渐加快。 就这样一直运转着,聂盘都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,此时,他脑海中,竟然传来噗通噗通,如同心跳的声音! 风之摩诃的吸收频率,与心跳已经完全同步。 这种节奏,让他感觉力量在汹涌澎湃,不住跳跃,令人十分兴奋。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,如同修为提升那般畅快。聂盘此时,右眼募地睁开,身子随着微风而舞动着。 渐渐的,他风无相的身法,随着这风,肆意飘忽,身子如同棉絮一般。正在聂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时,一声怒吼,却突然传进了他的双耳。 “把青璇交出来吧!” 聂盘睁开了双眼,眼前出现了一个铁塔的汉子,此时他一脸焦急,眼神却十分狠厉的看着自己,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得。 “他怎么跟上来的?”聂盘心头疑惑,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神情,停止了手中的动作,说道:“阁下好本事,竟然能追踪至此!” “废话少说,你不交出青璇的后果,只有死!”黑脸汉子神情变得愤怒,蒲扇大手,竟然涌起一股白色的罡气! “龙家之人,都像你这么霸道吗?”聂盘眉头一挑,毫无畏惧。正好可以验证下自己的实力,看看不依靠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能不能凭自身实力,将真罡境的修士击败。 “嗯?小子实力一般,口气倒是狂妄,虚空龙家,是虚空的主宰,你把我们龙家之人捉走,反而有理了?”黑脸汉子嗤然一笑,随即一脸正容道,“先把你拿下,我再审问青璇的下落!” 哗! 黑脸汉子不由分说,竟然直接出手。白色罡气,瞬间引动,只听他大喝一声:“天龙之力!” 募地,一道白色凝若实质的罡气,瞬间成形,附着在他的拳头上,朝聂盘胸口袭来。 龙家绝学——龙拳! 借用体内血脉之力引动,威力无铸。 这击龙拳速度如电光火石,快捷无比。幸亏聂盘已做好反应,随时应对,真元也在体内涌动开来。 破空元手! 聂盘也不客气,直接发动了自己的杀招,他能感受到,黑脸汉子这一拳,绝对能抵得上自己的一道赤色剑罡,威力十分强悍。 所以聂盘这一道破空元手,做了一个大胆尝试。体内两道摩诃,怦然而动。无定之招,瞬间加持! 这一招,无疑比以前强上数筹,带着风云摩诃之力的无定之招,加持在了破空元手之上,组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印,黑焰白雾间,手型不断压缩凝聚…… 破空元手,呼啦一下直接迎上了龙拳! 轰!轰!轰!轰! 黑脸汉子十拿九稳的一招拳意,瞬间崩碎,聂盘猛地一个收缩,破空元手直接下压,大吼一声:“给我破!” 带着风云摩诃之力加持的破空元手,无疑比罡气的拳意更加厉害。要知道摩诃之力,那是和罡气一个层次的力量,不分伯仲! “真罡境的修士,也不过如此!” 聂盘冷冷一笑,破空元手猛地一个加速,带起一股轰隆隆的威势,呼啸间袭上黑脸汉子的身躯,错愕间,他神色惊慌的勉强撑起了一道白色光晕。 龙家秘技——天龙甲胃! “又是这招,如同乌龟壳一般!”聂盘暗骂一声,破空元手猛烈的击打在了这道光晕之上。 砰! 黑脸汉子脸色一红,蹬蹬蹬后退了三步,但身前的那层白色光晕,却依旧流转,看上去没有一丝损伤。 嗖—— 聂盘没有给他一丝喘息机会,一个闪身,直接发动风无相身法,来到黑脸汉子面前,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道:“你以为仗着这个乌龟壳,就能立于不败之地?” “你攻不破的,我们龙家,最擅长的就是防御!”黑脸汉子脸色惨白,但却依旧傲气十足。 “是吗?一会有你哭的时候!”聂盘盯着黑脸汉子,冷哼一声,体内剑脉气海直接大张,万气自生的功诀,瞬间发动。 他右手带着真元直接拍在白色光晕之上,心中一声大喝:“万气自生,给我吸!” 第八十三章 道心种魔大法 哗啦啦—— 白色光晕,如同老鼠见了猫,竟然猛烈的收缩起来。而聂盘体内,明显感到一股浩瀚的罡气,顺着四肢百骸,吸收进了剑脉气海。 一道赤色剑罡,瞬间成型! 黑脸汉子的眼中,终于露出了骇然,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聂盘,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,脸色也越发的难看。 “怎么,怕了?你刚才不是说龙家是虚空的主宰吗?”聂盘微微一笑,手中吸力,越发强烈,而白色光晕,竟变得越发稀薄。 砰! 聂盘左手突然擎起一道真元,一招破空元手直接击打在了白色光晕之上,瞬间破开这道光晕,拳风割裂,一拳打在了黑脸汉子的身躯上。 噗—— 猝不及防下,黑脸汉子瞬间中招,张口猛地吐出一口血箭。眉头也一下子绞在一起,神情看上去极其痛苦。 这一招实在太过突然,黑脸汉子也正好错愕时候,聂盘直接出手,一招就把他打成了重伤。 “还不乖乖束手就擒!”聂盘一个反身,直接将他制服。然后盯着黑脸汉子灰头土脸的面容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我们龙家——” 啪! 聂盘一个反手,直接一个耳光,打的黑脸汉子一下懵了,随即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愤懑,眼神中都仿佛要冒出火来。 “我问你名字,你提龙家干什么?”聂盘无视他噬人的眼神,说道。 “你抓了我,又抓了青璇,龙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黑脸汉子大吼大叫,他此时无比憋屈,这辈子,他何曾收到如此屈辱,被人胁迫到如此程度。 其实按照他真罡境的实力,本没有这么快就败下阵,实在是他轻视了聂盘的实力,被聂盘的猛然爆发,一下子打乱了节奏,最终导致了他成为阶下之囚! 一步错,步步皆错! 他心中此时比吃了黄连还苦,悔的肠子都青了。 “我与龙家,有不共戴天之仇,我不杀你,龙家也会来杀我,所以——”聂盘眼神微眯,盯着黑脸汉子道,“我为什么要怕龙家?” “你到底是谁?”黑脸汉子脸色阴沉,对着聂盘嘶吼道。 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非常讨厌龙家之人,所以,你可以死了!”聂盘说完,就准备一招将黑脸汉子杀死。 咻—— 飞刀,又见飞刀! 聂盘心头一跳,反应不可谓不快。蕴含真元的双手,嗤啦一把拉起黑脸汉子,作势一挡。 而脚下,风无相的身法却直接闪动,一闪之间,便脱离了原地。 一把飞刀,割裂空气,擦着黑脸汉子的身子,射入大地。刀柄直没,竟然深陷地底。显然这一刀,只为解围,不为杀敌。 不然以飞刀的准头,黑脸汉子此刻肯定已死。 聂盘眼神冰冷,此刻手中拿着黑脸汉子,以作要挟。杀死他,显然也不太可能。那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实力恐怖异常,聂盘自认不是对手。 “把人放下吧,然后把青璇交出来,我可以放你一马!”此时,一道洪亮的嗓音,突然出现在了空中。 聂盘心头一动,循声望去,只见莫嬴,凌空悬浮,一脸倨傲的看着自己。 “我知道你会来,没想到来的这么快!”聂盘昂起头,对着莫嬴,没有一丝退缩,“我把人给了你,我只会死的更快吧!” 话音刚落,那个叫无伤的白衣少年,衣袂飘拂间,唰的出现在了聂盘面前。他的嗓音,十分冰冷,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。 “把那把飞刀,给我!” 无伤头发遮盖了半片脸颊,但另一只眼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聂盘,如果聂盘不把飞刀给他,相信他会直接动手。 聂盘心中有一种直觉,这个叫无伤的少年,不会受他威胁,手中这个黑脸汉子的生死,也与他无关。他只要他的那把飞刀。 这是个相当可怕之人! 这般想着,聂盘直接从怀中掏出银色飞刀,一把抛给了无伤。 “接着!” 这个少年,接过飞刀后,点了点头,便站到了一边,丝毫没有出手之意。而那个莫嬴,却猛地飞身直下,到了聂盘身前。 他眉头紧皱,神情有些恼怒,声音掷地有声:“虚空圣地的威严,不容亵渎。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今天把人放了,也是一个死;不把人放了,只有死的更惨。除了死,没有第二种回旋的余地!” “嗯?”聂盘眼神微眯,看着这个魔师的弟子。莫嬴身材魁梧,四肢十分协调,古铜色的肌肤使得这具肉身十分完美,看上去十分稳重。 从他体内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来看,他的实力,无疑到达了肉身第三重的层次——玄关境。 只是不清楚处在玄关境的何种层次。 “小子,不要挑战我的耐性。得罪了虚空圣地,你在虚空,没人会救你。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得忌日!”莫嬴看上去有些不耐烦,他盯着聂盘,阴沉如水。 “让我死,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!”聂盘抿了抿嘴,声音十分轻,但在场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。 “狂妄,区区肉身期第一重,竟然如此大言不惭。我倒想看看,你究竟有何‘强大’的实力,让你如此目中无人!” 话音刚落,莫嬴衣衫猎猎,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,猛地铺设开来。这种气势,蕴含魔性,让人心神恍惚,体内燥热。 聂盘已感到,一股暴虐的气息,从心头慢慢滋生,越发火热。 魔性,疯魔血脉的魔性! 这莫嬴,随意的一种气势,竟能勾起人体内的魔性。聂盘浑身,如同火烤一般,脑海不住翻滚。这种情况,聂盘遇到过几次,是疯魔血脉觉醒的征兆。 “这莫嬴,竟然身怀如此魔功,魔师的弟子,果然不凡。”聂盘此时,没有一丝慌乱。他摸出一块莹润的玉佩,聂盘老祖当年压制疯魔的玉佩。 这玉佩,果然有神奇的效果。聂盘刚一触即,一股十分舒爽清凉之意,瞬间涌遍全身,而体内慢慢滋生的魔性,也顷刻之间被压制住了。 “老祖的玉佩,真是好东西!”聂盘这般想着,右眼却看向了气焰滔天的莫嬴,体内两颗摩诃急速旋转,风云之力,在体内不断酝酿压缩。 “正好试试《摩诃无量》的第二招,天地无极!” 天地无极,风云之力,汇聚一个极点,猛烈的爆发,威猛无比。这一招,聂盘刚刚有些领悟,而莫嬴,就是第一个试招之人。 “每人皆有魔性,或隐或现,我道心种魔**,就是引动人身体的魔性,然后不断侵蚀,最后被自己的魔性吞噬。怎么样,不好受吧?”莫嬴邪邪一笑,眼神冰冷,语气说不出的轻蔑,“对付你,我都不用出手,这一招‘魔性衍生’,就能让你自生自灭!” “小子,为你的狂妄,付出代价吧!魔性衍生,魔性,给我生!”莫嬴浑身的气势,越发猛烈,一股浓墨如黑的气息,慢慢袭上聂盘身体。 “是吗?魔性衍生,如果心中无魔,又怎么衍生的起来!”聂盘淡然一笑,一把推开手中的黑脸汉子,双手微合,体内一股白色的晕光,一下子冲散这这股黑色气息。而紧接着,一股冲天的战意,怦然而动。 “天地无极!” 聂盘右眼闪烁起一股精芒,风云之力,如同一股风暴,急速向他微合的指尖涌去。这一刹那,便是永恒。 天地为之变色,原本平静的天空,竟然一下子暗了下来。原本虚空轻柔的微风,一下子变得无比暴虐,狂风嘶吼。 天空布满黑色的虚云,让虚空徒然暗了下来。 天地无极,风云变幻! “这是什么武技?”莫嬴神色不在那般轻松,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。他知道,自己小看了对方,这一招,已引动天地,引起天地异象。 这种招式,超脱了武技的范畴,已近乎为法。 秘法! 莫嬴心头闪烁,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敢相信。肉身第一重的修士,竟然能修炼秘法。这个少年,到底是何来头。 而一边的无伤,此时的神情也变得无比慎重。他眼神如刀,灼灼的看着聂盘,一股亢奋的战意,肆意引动。 他体内的好战因子,在看到聂盘发动天地无极时,一下子散发出来。而随之而来的一股感应,却让无伤的眉头紧蹙起来。 这种感觉,竟是亲近之感。为什么对方发动的这招式,自己会有一种亲近之感? 无伤,顿时陷入了沉思! “小子,果然有两把刷子,但以为凭这招秘技就能打败我,未免想的有些天真了?”莫嬴脸色闪过一丝狠厉,双手环抱,大吼一声:“道心种魔**——魔道之极,精神磁暴,生!” 天地间的元气,在莫嬴的嘶吼声中,一股脑往他身体中涌去。 顺着他的毛孔,摄入体内,竟然转成一股股粘稠的物质。这股物质,叫精神磁暴。 道心种魔**,修炼精神异力,使精神有若实质,无孔不入,能不战而屈人之兵。 这种功诀,十分逆天。能把整个天地的元气瞬间吸入体内,转化作真元之气,然后不断强化凝聚精神,形成一股精神磁暴。 精神磁暴,克制对手心神,令对手一下中招,顷刻死亡。道心种魔,是一门夺天地造化,攫取宇宙精华的玄妙功法。 而精神磁暴,就是道心种魔最核心的一道秘法。即可向武技一样对敌,又可侵袭对方心神,顷刻中招,令人防不胜防。 聂盘心头,感到一股危险在向他逼进…… 第八十四章 兄弟 “不能在等了!速战速决!”聂盘心头感受到了危险在不断向自己逼近,而此时心灵,也仿佛遭受了重锤一般,难受异常。 “天地无极,开!” 轰! 随着聂盘双手并拢,伸出食指的霎那,指尖的真元,混合着风云摩诃之力,如同点燃的火药桶,猛烈的迸发出来。 这股威力,惊天动地,壮绝云霄。 这一刻,天地都仿佛静止了…… 一旁的无伤,眼神中的战意,越来越浓;而对面的莫嬴,脸色却越发晦暗,他腮帮子突然一鼓,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,募地闭上了双眼。 他身体周围,顿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,不住震荡回绕,发出一种奇怪的摄魂之音。 精神磁暴,风暴席卷! 聂盘的天地无极,以点破面,轰隆一下,气浪如同锋刃,顿时铺射而出。那股锋锐形成的真元之浪,铺天盖地朝莫嬴汹涌而去。 但莫嬴的身周,仿佛有一层薄膜,阻隔着天地无极的威势。天地无极的真元流,触碰到了莫嬴身周的精神粒子流。 这层薄膜,是精神磁暴的一种衍变。精神磁暴,可攻可守,攻击诡异,而防御,也同样强悍。 道心种魔**,夺天地造化,完全可以媲美聂家的绝学——《摩诃无量》。 此时,聂盘和莫嬴都仿佛静止在了场地之中,聂盘脸颊的汗滴,一颗颗滑落,他咬紧牙关,在努力的使自己天道无极的真元,攻破莫嬴的精神之墙。 而脑海中,精神磁暴却在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末梢,让神经崩崩直响,不住轰鸣。也幸好聂盘的神经,经过好多次的锤炼,已变得坚韧无比,所以勉强能够承受。 反观莫嬴,也同样不好受,他此时明显感到了“天地无极”的强悍,这股真元流,竟然在不断冲击着自己身周的精神之墙。 好几次,精神之墙都到了崩溃边缘! 莫嬴心中的震惊,已不能要语言形容。对方只不过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的修为,但身体中蕴含的内力,却浩瀚如海。 要知道自己,可是比他高二个层次,位于肉身第三重玄关境的修士。要说内力的含量,比他多几十倍都不过分。 但此时,明显处在下风的就是自己! 这种事情,说出去都没人相信。一个淬体境的修士,内力竟然能媲美玄关境,抗衡不说,还隐隐占了上风。这种事,在虚空都从没听说过。 莫嬴心头的不安,越来越浓。对面的这个独眼少年,神情冷漠,竟然没有一丝力竭之意。 “他身体内,难道有一个汲取内力的法宝?”莫嬴悄悄猜测,而此时他的精神之墙,也再次遭受到了聂盘的冲击。 轰轰轰! 这是一种无生的攻击,外界之人,只知道两人胶着,但不清楚中间的危险程度。如果聂盘或莫嬴,其中一人如露出哪怕一丝败相,那后果,绝对只有一个字——死! 这一场对抗,已上升到了生死之战! 如果聂盘的真元侵入精神之墙,那以这真元的强悍程度,莫嬴的肉身再怎么强悍,都绝对抵抗不了分毫;相反的,精神磁暴如果割裂聂盘的神经,或精神磁暴侵蚀了他的脑海,那聂盘无疑会变成一个白痴,更严重的,便是脑死亡! “看来,必须动用体内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了。但这样一来,我所有的底牌都暴露了!”聂盘神思流转,神情十分凝重。他视线看了一眼旁边战意盎然的无伤,心中有些无力。他的本意,是用天地无极将莫嬴打败,然后凭借万剑归宗的出其不意,使自己有出逃的机会。 但如果用起了《万剑归宗》的话,就会让无伤心生警惕,自己逃跑的几率,几乎为零。要知道无伤的飞刀,凭借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堪堪能够阻挡几息时间。 正在聂盘沉思之际,一旁的黑脸汉子,眼神中带着一股残忍和畅快之意,竟突然暴起。带着他全部修为的一招拳劲,朝聂盘当头轰击。 “你这是找死!” 聂盘一声大吼,浑身衣服猎猎直响,原本柔顺的长发,全部扑散开来。聂盘真的怒了! 咻咻咻—— 五十几道赤色剑罡,猛地从聂盘体内迸发射出。 割裂虚空,带起尖啸! 有几十把赤色剑罡,直接射向了偷袭的黑脸汉子,在一个刹那,一个呼吸之间,黑脸汉子原本激动的神情,变成了不甘和煞白;他瞳孔更是张得如同泉眼,死死盯着全身飙射的血孔,惊骇欲绝……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,明明偷袭的是自己,却反而被一下射死,连一刻反应的时机都没有。这剑速之快,已超出了人眼分辨的极限! 黑脸汉子,直接被赤色剑罡,一击杀死…… 砰! 他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,死都没有瞑目! 这一幕,令莫嬴的心神,受到强烈的刺激。他瞳孔不住收缩,心神恍惚间,天道无极的真元流,轰然一下击破了他身周的精神之墙! “哇!” 莫嬴一口鲜血直接喷射,精神磁暴,也瞬时收缩进了他的体内。 而此时,天地无极的真元流,如同冲破提闸的洪水,轰然般袭上莫嬴的身驱。正在这危机时刻,一旁的无伤,眉头轻挑,一个闪烁,便到了莫嬴身前,挥手一把掠起他重伤之躯,飘然飞到了一边。 这种身法,比起聂盘的风无相,都不遑多让! 天地无极的真元流,直接轰入了地底,顿时地动山摇,一旁华浓湖平静的湖水,也翻起了滔天巨浪。 聂盘喘着粗气,擦了下额头的汗滴,长吁了一口气。此时他的脸色,也十分难看,如同金纸,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。 面对战斗力没有一丝损耗的无伤,聂盘脸色越发之苦,心也沉到了谷底。这一场战斗,看来是凶多吉少了…… 正当聂盘觉得无伤要动手之际,无伤清冷的话音,却传入了他的耳中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无伤竟没选择直接动手,而是紧紧盯着聂盘,问起了他的名字。这一问话,让聂盘顿感错愕,但他还是回答了无伤的话。 “我叫聂盘!” 聂盘抿了抿嘴,张开说道。手却假装抵住胸口,装作受伤的样子,其实他是想从天光混元鉴中,拿几颗治疗内外伤的丹药。 “聂盘?!”无伤的神情,说不出的怪异,语气也明显变得急促,这一瞬间,聂盘感到对面的这个白衣少年,明显有些失态。 即使是面对强悍的九脊龟龙,这个少年都从露出任何神情,但听了聂盘的一句话后,却有了如此大的反应。 这个举动,顿时让聂盘心生疑惑。 “盘哥,你不认识我了?”无伤声音突然有些激动,一个闪烁,来到了聂盘身前,眼神中,竟然带着一股欣喜。 盘哥? 聂盘脑海轰的一下,仿佛内心深处的记忆,一下子被捅破了…… 盘哥,这个称号,从小到大,只有一个人叫过自己,那是一个少年,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,他的名字,叫步羁! 步家,步羁! 聂盘小时候的玩伴,也是最铁的兄弟! “你是小羁?”聂盘声音有些颤抖,右眼从上到下,仔细的看了对面少年一眼,突然一个伸手,聂盘将他遮住半边脸的头发撩起,一个深深的疤痕,留在了眼角。 这仿若是一个刻痕,像被什么钝器刻上去的。 “小羁!” 聂盘一个跨步,双手用力撑开,就给了眼前这少年一个熊抱,两个强有力的肩膀,重重的撞在了一起。 “哈哈哈——” 两人相视,畅快的笑了起来。 数年没见,但一个眼神,便了解了彼此的内心。那种兄弟般的情谊,即使过了数年,依然历久弥新,温暖彼此! “小羁,前段时间碰到步若晨,他说你练武跌落山崖,消失无踪了。我猜想,你也不像那般短命之人!”聂盘此时的心情大好,脸上更是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 眼前这个少年,小时候两人可谓秤不离砣,整天黏在一起打耍,这份兄弟情谊,就是那时候打下来的。 “嗯,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的天赋,我上了步家不哭峰,想领悟虚云劲,没曾想,却被云海卷进了山巅之内……”无伤将莫嬴一下打晕,两人席地而坐,面带笑意的闲聊起来。 “我以为我死了,没曾想却碰到了我师父,当是我跌落山崖,被师父所救,侥幸不死,但却失去了记忆。师父就给我取名无伤,因为据他说,当时看到我的时候,我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……” 无伤看上去生人勿近,但在聂盘面前,却十分健谈。两人聊着,不时说起小时候的趣事,心中越发的热血澎湃。 步羁的遭遇,和聂盘不同。他父母早亡,一直由聂家的一名管事照顾,所以他在步家的待遇,如同失去修为贬为药童的聂盘,过的十分清苦。 好在步羁的天赋过人,在一次修炼中,被步家直系看中,收为了弟子。但一山难容二虎,步若晨的天赋,也同样惊人。 步羁心高气傲,小时候当然不服,所以私下经常和步若晨比斗,但步若晨身为步家家主的孙子,修炼的功诀和武技,比步羁强上数倍。 所以每次鼻青脸肿的,都是步羁! 正当步羁想方设法报仇之时,却听到步若晨败与聂盘的消息。“敌人”的“敌人”,那就是战友! 一来二去,步羁和聂盘从认识到惺惺相惜,再到聂盘偷偷教步羁功诀和武技,两人关系,越发莫逆。 但在一次步家的比斗,步羁依旧输于步若晨后,他便偷偷习练起了虚云劲,而虚云劲的修炼,必须在云海密集之地,所以这山峰峰顶,无疑是最好去处。 步羁年少气盛,一心想打败步若晨,怎奈云海太多飘渺无踪,他修炼过程太过忘我投入,以至于不慎跌落山峰…… 第八十五章 杀伐果断 这段故事,娓娓从无伤口中道出,令聂盘唏嘘不已。 这个昔日的好兄弟,受的苦难,不比自己少分毫,而如今,他终于苦尽甘来,得到了回报。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如今的无伤,自信十足,充满着锋芒。而步若晨,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,人生际遇,的确起伏不定。 聂盘心中这般想着,却也讲起了这些年的一些遭遇。 无伤在一旁听着,脸上的神情,始终没有变化,只是眼神中,却越发的敬佩。少时的伙伴,遭受的磨难如此相近…… “果然难兄难弟啊,哈哈哈!”聂盘说完经历,颇为自嘲的说道。 无伤沉吟了一会,突然问道:“盘哥,你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 “打算啊……”聂盘抬头看了眼蔚蓝的苍穹,眼神闪烁,“我要去找我的父亲,所以我必须提升实力,虚空圣地我也会去,因为我要去找一个人!” “谁?”无伤愣了一下,明显有些诧异。 “剑尊无名!”聂盘微微一笑,朝无伤道,“你见过吗?” 无伤摇了摇头,开口说道:“我没见过,我师父李寻欢,我都只见过数面,别说其他坛主了。掌舵坛主,据我所知,都在圣地——生死界圈内隐修,好像是为了一个什么封印。” “隐修?封印?”聂盘喃喃自语,沉思了片刻,突然问道,“所有掌舵坛主都在那里面吗?” “不是,相互交替轮班。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这些年,我基本足不出户,在刀坛练习我的飞刀。”无伤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银色飞刀,他用手不断摩挲着,飞刀在他手中不断变幻,但却始终脱离不了他的手心。 飞刀无时无刻都在变化,聂盘相信,如果有人突然向无伤偷袭,死的绝对会是偷袭之人,因为这把飞刀,已经和无伤融为一体,如同他的生命一般。 刀既是人,人既是刀,言出刀随,一刀必杀! 这飞刀绝技,绝对可怕。无伤能获此绝学,也不枉他受这么多苦……聂盘会心一笑,看着无伤道:“不说这个了!” 顿了顿,又道:“去虚空圣地之前,我准备将我这左眼的魔性解决,然后我再到虚空圣地找你,说不定,我们能成为同门师兄弟。到时候,我可是你师弟了……” 聂盘颇为打趣的说着,而一旁无伤毫无表情的脸上,难得浮现出一股笑意:“盘哥,你能来虚空圣地,我肯定高兴。我在虚空圣地,说实话,唯一熟悉的,也就我的师父,但一年到头,也见不到一次。每日每夜,我都和我飞刀做伴,也只能练习这飞刀绝技……” 聂盘心头直接动容,这个兄弟,难怪可以练就一手厉害绝伦的飞刀,十几年就练习一门武技,这般习练下来,不精通才怪。 “好,到时候我们兄弟把酒言欢,一起飞升修界!”聂盘哈哈一笑,突然想到了什么,赶忙问道,“对了,你这些年,怎么没回步家看过?” “我去过了,本想偷偷见一下福伯,可是——”无伤神情有些哀伤,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,“福伯去世了!” “福伯去世了?”聂盘知道,这福伯,就是步家的一名管家,也是将无伤养育长大之人。而除了这个福伯,无伤在这世上,已没有亲人。 “唉,福伯年岁也大了,生老病死,是自然规律,我们不能阻止。”聂盘出言安慰道,“福伯知道你如今是虚空圣地的亲传弟子,肯定开心坏了……” “嗯,我当时本想去找你,可是师父传话,所以——”无伤脸现愧疚,但聂盘赶忙阻止道,“现在以这种方式见面,最好!如果你当时见到我,我肯定不会见你,原因你应该知道!” 无伤点了点头,他们两个,都是心高气傲之人。如果在那样情况下见面,无伤肯定想帮兄弟一把,但聂盘注定不会接受…… “这个人怎么处理?”无伤指着怀中昏迷的莫嬴,抬头看向了聂盘。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:“杀!” 说完,竟十分默契的笑了起来。 “小羁——” “盘哥,喊我无伤吧,这名字,是我师父给我起的。我现在,已经不是过去的小羁,而是虚空圣地的无伤!”无伤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傲然。 聂盘看在眼中,心中不由感叹:“昔日那个腼腆的少年,现在已经长满了羽翼,如同焕然新生。和少时比起来,已经截然不同,现在的他,更加自信,更加锋芒毕露!” 噗—— 无伤随手一挥,飞刀直接射入莫嬴的印堂,没有一丝血迹溢出,而他的眉间处,却直接洞穿。 莫嬴没吭一声,便无声无息的死了! 聂盘看在眼中,心中却越发的欣赏自己的这个兄弟,数年过去,他整个人都发生了蜕变,虚空圣地,的确让他改变了很多。 但聂盘心中,却没有丝毫芥蒂。虚空,本就是一个杀戮场,唯有这般杀伐的性格,才能在这虚空生存下去。 无伤将飞刀吸出,朝聂盘道:“盘哥,莫嬴知道你杀了龙套,如果他不死,你肯定要遭到虚空圣地的追杀。龙家的势力,在虚空圣地可不小。战榜前十,就有龙家的一席之位!” “龙套?”聂盘指着黑脸汉子,说道,“这家伙的名字?” 见无伤点头,聂盘便说道:“莫嬴必须死,你不杀他,我也会将他杀了,留下他,麻烦颇多。” 聂盘沉吟了片刻,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担忧:“你回去后,怎么交代,万一魔师震怒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 “没事,魔师应该不会怀疑我,我在虚空圣地,没得罪过什么人。魔师不会为了一个弟子,迁怒于我,而且,他和我师父,实力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?” “好兄弟,为了我,让你担待这么多,我真过意不去!”聂盘由衷的说着,心头淌过一丝久违的温暖。 “盘哥,假如我遇到这样的情况,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!”无伤淡淡的说着,一阵微风拂过,吹起他遮盖半边脸的长发,露出一张俊俏的脸,只是眼角边,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。 “盘哥,还记得这个疤痕吗?”无伤指着眼角的疤痕,嘴角付出一丝笑意,“要没有你,我这条命,也就没了!” “当年之事,还谈他做什么!”聂盘眼神恍惚,心头浮现出少时的一幕场景。那个时候,聂盘十几岁,天赋惊人,实力在聂步两家年轻一辈,排行第一。 而有一次无伤来找他玩,半路却被步家弟子欺负,一帮人欺负他一个。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便败下阵来,幸好他为人机灵,积蓄了一招,突出重围。 他夺命狂奔,找到聂盘的一刻,人都直接瘫倒了。而跟随其后步家的一个弟子,却直接朝他扔出了一把长剑,目标正是他的头部。 长剑的剑柄,打在了他的眼角处,此时幸亏聂盘及时出手,握住了那边长剑,才使得剑柄没有再深入,也算救了无伤一条小命。 “盘哥,当年要没有你,我就被那帮畜生给打死了。”无伤神情有些感动,看着聂盘说道。 “因为当年就你不怕我,还要经常和我切磋,被我打的灰头土脸,还一副不服输的样子。”聂盘笑了笑,又道,“现在就不同了,你飞刀一出,我就甘拜下风了……” “这可不一定,盘哥你给我的感觉,很看不透,虽然我一开始就发现你在跟踪我们。但我看不透你得实力,明明是淬体境的修为,但却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,所以我没有冒然动手……” “好小子,输给你,我可是一点不怨。我隐藏如此之深,还被你发现了;你的身法,也不逊于我,至于修为和实力,那更是不在一个层次。”聂盘侃侃而谈,好奇的问道,“你给我老实交代,圣地战榜,你排第几?” “战榜第九!”无伤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犀利,一脸坚毅道,“我的目标,是战榜第一,即使盘哥你到了虚空圣地,这第一,我也得和你抢一抢!” “那倒是不用,这战榜第一和战榜第十,我都不感兴趣,你喜欢第一,我一定助你达成。而我的目标,是尽快突破肉身期,然后飞升修界,去找寻我的父亲!” “……” 两人足足聊了一个下午,直到夕阳西下,两人才停止了聊天,看起了地上的两具尸体。 “盘哥,怎么处理?”无伤看着聂盘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“这两具尸体,都对我有些用处,我利用完后,就把这两具尸骸,扔到华浓湖中。”聂盘看着两具尸体,仿佛看到无数剑罡在向他召唤。 一个真罡境的修士和一个玄关境的修士,最起码可以让自己体内多二十多道剑罡。 “嗯?”无伤有些疑惑的看着聂盘,在他看来,这两具尸骸,直接抛到华浓湖中就行。听聂盘的意思,竟然尸骸都有用处,他心中顿时想起了一些邪修,利用尸骸,炼制傀儡。 “你也不要多想,我这套吸人的绝学,还是剑尊无名传授与我的。”聂盘的解释,让无伤紧皱的眉头,放松了下来。 聂盘来到了龙套身前,掌心冒出一团透明的气劲,便朝他下丹田处拍去。 第八十六章 毁灭魔眼 哗啦啦—— 真罡境修士的全部修为,顿时朝聂盘的剑脉气海涌去,一把把闪着赤耀的剑罡,瞬间凝聚成型,在剑脉气海不住游走。 六把! 龙套的全部修为,凝聚出了六把赤色剑罡。 吸收完龙套的修为,聂盘又走到了莫嬴身前,蕴含真元的手掌,直接朝他身体拍落。但聂盘的手掌,刚一触即到他的身子,一股无边的魔性,突然涌现。 毫无缘由的,聂盘体内的魔性,一下子激发! “可恶,这莫嬴的体内,竟然有这么浓重的魔性!”聂盘赶忙将静心玉佩拿了出来,握在了手心之中。 而另一只手,万气自生的功诀顿时引动,尝试着吸收起莫嬴的内力。 轰! 正当聂盘以为剑脉气海开始汲取之时,一股浩瀚的魔气,直接从莫嬴体内溢了出来,魔气浓重,如同烟墨。 “不好,魔气直接四溢了,这莫嬴,死后竟然还这么难缠!”聂盘一脸凝重,心头越发感叹。而此时,无伤焦急的喊声,也同时传进了他的耳中。 “盘哥,小心,这是魔气,能影响人的心境,更可怕的是,能引动人体内的魔性,让人成为一尊魔头。” “没事,我清醒着呢……”聂盘朝无伤说着,而他手中的静心玉佩,却越发闪亮起来。 “不知我的静心玉佩,能不能克制这股魔气!”聂盘手心捏了一把汗,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黑幕之中。 这层黑幕,便是魔气! 魔气森森,如鬼哭狼嚎,竟然呼啸起一阵阵魔音,试图影响聂盘的心灵。而此时聂盘却如老僧坐定,盘膝在地,抵抗起这股无边的魔气。 突然,聂盘失明的左眼,有了一丝反应。随即他的左眼,显现出一片血红的颜色。眼前的一切,全是血红的世界。 自己的左眼,竟然发生这般诡异的变化。失明的眼睛,原本一片黑,此时竟然有了颜色…… 这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 呼呼呼—— 魔气在聂盘左眼有了反应之后,竟然像沸腾了似得。魔气竟然开始动了,如同一股飓风,在他的身周无尽的狂舞起来。 嗖! 正当聂盘疑惑之际,一道魔气,如同一支气箭,嗖的朝他左眼射去。速度快的来不及反应,聂盘只感到自己左眼中,瞬间多了一些什么…… 这一道魔气,仿佛是领头羊似得,开了个头。后面的魔气,前赴后继的朝自己的左眼射入。一时间,聂盘只感到左眼越来越沉重,血红色的世界,逐渐的暗了下来,越发黑暗和深邃,仿佛又开始失明。 但聂盘知道,自己的左眼,绝不是失明那么简单。 它,竟然如同一个无底洞,在吸收着空气中的魔气……而瞬间,聂盘便想起疯魔血脉的传说。 毁灭魔眼! 和疯魔血脉相辅相成的毁灭魔眼! 相传疯魔血脉觉醒,伴随生成毁灭魔眼。而毁灭魔眼,能激发出疯魔血脉的骇人毁灭力,更能看清对手虚实强弱,修为高低。这毁灭魔眼,可以说是战斗的一种极强辅助,也只有在疯魔觉醒后才能诞生。 想到这,聂盘也算明白了。当日自己服用人罪七窍丹,按照丹药的副作用,自己必须七窍损一窍,这一窍,便是自己的左眼。 而十分凑巧的,聂盘当时正好觉醒了疯魔血脉,所以这样一种契机的牵引下,聂盘的毁灭魔眼,便是左眼,也就是失明的那只眼睛。 可以说,这样阴差阳错之下,聂盘都不知道是好是坏。 疯魔觉醒时,自己的左眼,便可恢复,但只能看清对手的虚实强弱;而疯魔血脉没有觉醒时候,自己的左眼,却什么都看不见,已是失明! 莫嬴身上散发的魔气,一个劲的朝聂盘的左眼涌去。他都不清楚,这种变化,到时是福是祸,吸收了这些魔气,自己的左眼,到底变成了什么,他也不清楚…… 此时自己,不能也没有办法阻止魔气的吸收,左眼之中的魔性,越来越浓。而聂盘全身,越发燥热,体内如同有一团火,在无尽的燃烧着,仿佛要将身体燃成灰烬! 聂盘无奈,只能将静心玉佩,直接贴到了胸口,一股酥凉冰寒的气息,瞬间传进了他体内,这股气息,也压制起了不断升腾的燥热。 无伤在一旁,十分诧异的观察这聂盘的一举一动,生怕出一丝什么状况。 莫嬴散发的魔气,逐渐收敛,而聂盘的左眼,已变成一片黑暗,如同黑墨。终于,莫嬴体内再也不溢出魔气,而黑色的魔气,已全部被聂盘的左眼所吸收。 而此时胸口的静心玉佩,也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。崩的一声,随着微风,变成了一堆白色粉末。 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聂盘呆呆的看着这一团白色粉末,随风一吹,便散落在了空气之中,消失无踪。 这次左眼吸收了魔气,竟然把静心玉佩直接化为了齑粉。这种骇人的魔性,聂盘一阵后怕。他对于左眼发生的异常,自身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。 左眼吸收了魔气?毁灭魔眼? 莫非这毁灭魔眼,还要靠魔气提升,聂盘这般想着,心中却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 轰! 正当聂盘沉思之际,一道黑色的光亮,从聂盘眼前一闪而过。随即左眼便传来一阵刺痛,等到刺痛消失,聂盘竟“看”到了自己左眼之中,盘膝着一个黑漆漆的婴儿…… 道心魔胎! 聂盘心中无来由的,竟然知道这左眼中的,是一个什么东西。 而此时,他吸收莫嬴罡气的手掌间,竟然没有汲取到一丝罡气波动。仿佛身下的这具尸骸,浑身罡气已经被抽取一空。 聂盘又尝试着吸收了几下,但都没吸收一丝一毫的罡气。 “难道莫嬴体内,只有魔气?”聂盘有些猜测,但吸收罡气的手,却缩了回来。 “盘哥,怎么样,你还好吧?”一旁的无伤,见聂盘恢复了正常,赶忙焦急问道。 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嘴角浮出一抹弧度,笑着说道:“没事了,这两具尸体,已经对我没有任何价值,不过他们身上还有一些元石,我们兄弟俩直接瓜分了吧!” “盘哥,全部给你吧,我在虚空圣地,用不着。这些元石,对于你来说,应该还是有用的。”无伤脸色没有一丝变化,仿佛元石在他眼里,如同鸡肋一般。 聂盘也不客气,直接从两具尸骸上,掏出了三个锦布小袋。这三个小袋,两袋装着元石和一些亮闪闪的晶片,一袋却装着各种妖兽的命核,散发着夺目的光晕…… 聂盘毫不犹豫,直接从命核袋子中,拿出了一颗蓝红相间的命核。而其余的,他扎好口子,全部抛给了无伤。 “这命核给你,我用不到,你分给那些虚空圣地的弟子吧,他们肯定会感激你的,你回到虚空圣地,也要有几个证人证明你没杀莫嬴和龙套不是……” 聂盘一边说着,一边却扛起了两具尸骸,朝华浓湖走去。 噗通!噗通! 两声重物落水的声音,龙套和莫嬴的尸骸,便直接被聂盘深沉湖底。 “我接下来必须尽快去找到我疯魔血脉压制的解决之法。”聂盘对着无伤,直接说道,“克制我魔性爆发的法宝,已经在刚才随着我左眼魔气的吸收,而变成一团粉末了。” “哦?”无伤眉头一皱,明白了事态的紧急。 “我不知道下一次疯魔血脉什么时候爆发,所以我现在得马上走!”说完,聂盘一个跳跃,寒霄剑也瞬时出动,悬浮在空,他的身子,一下稳稳落到了剑身之上。 “兄弟,我们虚空圣地再见,多则一月,快则数日!”聂盘凌空对着无伤说着,而此时无伤,朝他点了点头道,“盘哥,我在虚空圣地等我,你把你传讯玉简给我,你到了一定通知我,好为你接风洗尘!” 聂盘拿出了聂家宗令,彼此留下了一道通讯烙印,便不再废话,各自朝一边飞快疾驰。无伤虽然不会御剑术,但他的身法,却十分高明,聂盘也通过无伤的介绍,知道了这种身法,叫“流云飞灵”,是一名掌舵坛主的轻功绝学。 那名掌舵坛主,以身法之快,响彻虚空,聂盘也听过他的外号和名字——香帅楚留香! 聂盘一边飞着,一边却拿起了一枚龙形的玉简,这块玉简,是从龙套身上掏出的。而聂盘,也终于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,为什么会被龙套发现。 原来,龙家的通讯玉简,竟然能查看附近龙家弟子的行踪,只要不超过一百里,都能找到。 这玉简,和聂盘手上的聂家宗令,都是虚空最顶尖的通讯玉简,价格当然也十分昂贵。聂盘感受了一下龙形玉简中的信息,顿时,一股海量的信息,传到了他的脑海之中。 龙家的龙形玉简中,地图的详细度,比聂家宗令更加细致,一些地方,都做了标注。而四个闪亮的图标,却让聂盘心头大震。 第八十七章 虚空分布 虚空四大战族,为龙,原,凤和轩辕四家。而四家的主要分布,却在四个城池。龙家居于虚空极东,为天龙城;原家居于虚空极西,为无量城;凤家居于虚空极南,为凤凰城;而轩辕家,位于虚空极北,名字就叫轩辕城! 四大战族,矗立在虚空四角,但却辐射整个虚空,掌控着虚空大大小小的所有城池。 而虚空圣地,便位于虚空中央——虚空海上,那处地方,虽说叫圣地,但在之前,有一个名字——叫莲界。 莲界的名字,是因为这处区域,大大小小无数岛屿林立,围拢而成,在高空俯瞰,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。 莲界的每一个岛屿,都有一个掌舵坛主,一批弟子守护。 这五处,便是虚空最强的五处地方。而断刃山脉,却在虚空的一隅,十分不起眼,却因妖兽繁衍而闻名于世。 这里是妖兽天堂,也是虚空修士历练的好去处。 穿过断刃山脉,便会看到一片森林,这片森林,与断刃山脉连于一片,都有妖兽的出没,所以此处,被称为“断刃之森”。 聂盘刚才从断刃山脉逃出来后,便是直接御剑飞行穿过了断刃之森,到达了华浓湖边。这条湖,浩浩荡荡,十分宽广,贯通虚空海域。 而聂盘此刻正从华浓湖呼啸而过,剑光闪烁间,便到达了湖的另一边。他此行的目的地,为凌云窟。 凌云窟位于断刃山脉西侧八百里方位,另一片山脉地带。 这片山脉,为虚空最广的山脉,叫天绝山脉,平时人迹罕至,少有人踪。因为此处为险地,高山巍峨,峰峦叠嶂,从远处看去,一座座山峰冲天而起,却难以攀越。 而且天绝山脉的温度,十分之高,仿佛要烤焦人的五脏六腑,从天上俯瞰,一团火红的热气,肆意升腾,如同一枚巨大的火球。 天绝山脉这么热的原因,便在于其中夹杂着许多火山,而且火山时常喷射岩浆,运动十分频繁。这种岩浆,带着极强的高温和腐蚀性,一般的修士触及分毫,就尸骨无存,直接化为一滩血水。 天绝山脉,便是这么一处极其危险的绝地。 聂盘此时站在寒霄剑上,思绪却在聂家宗令,他在观察着地图方位,选择一条最捷径之路,通往天绝山脉! 而龙家龙套和龙青璇身上的两块龙形玉简,已被他直接破坏,地图却被聂盘全部复制到了聂家宗令之中。 越是高阶的传讯玉简,功能越丰富,复制地图当然不在话下。 御剑飞行了一日光景,天绝山脉的轮廓,终于出现在了聂盘视线之中。那一座座挺拔矗立的山峰,如同利剑,刺破苍穹。 而一团火红如同云海般的雾气,笼罩住了整个山脉。聂盘放眼望去,便仿佛看到一团红日,包围住了山脉一般。 随着御剑飞行的深入,他越发感到空气的焦灼,如同燃烧了一般。一股无边的热气,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升温,温度,也越来越高。 “好热啊!” 聂盘全身的汗孔,都猛烈的张了开来,汗液还没流出,便直接被蒸发掉了。他赶忙运起《无相傲寒诀》,抵抗着这一波一波侵袭而来的无边热气。 此时,他才堪堪到达天绝山脉的最外围! 而凌云窟,按照聂风老祖的交代,却是在一处最为高耸的火山之上。 寒霄剑不愧为冰火两重的绝世神兵,在如此高温下,竟然自发的御主,吸收起了空气中的热气。 虽然没全部吸收,但却让聂盘轻松不少。 “难怪这地方没人前来,如此高温,肉身期以下的修士怕是直接脱水而亡……”聂盘一边向里面飞去,一边思索着,“幸好我自身功法缘故,能抗衡一二,肉身期的修士,在此处也步履维艰啊!” 轰隆隆—— 突然,一阵猛烈的声响,从远处传来,聂盘好奇的望去,这一下,他的眼神便没有收回,瞳孔更是不住收缩起来。 目光所及处,满眼的红光逼射眼球,一阵铺面而来的灼热之气,令他呼吸都不由的一紧。 天空已经变得红霞一片,不时的闪过红的发亮的光芒,耳朵中传来的轰鸣声,如同绝世强者的对决,充满着力量的韵律和恐怖的气息。 火山喷射! 聂盘心头一阵收紧,那一团团炽热滚烫,腐蚀性超强的岩浆,温度高的吓人。他能感到,这岩浆中蕴藏的爆炸力,修士肯定沾之即死。 防止失联,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: t x t 0 2 . c o m 大自然的威力,果然骇人。 聂盘赶忙停止了飞行,凌空悬浮,准备等这火山喷射停止,他才深入天绝山脉之内。现在进去,死亡会随时与他擦肩而过…… 漫天飞射的岩浆和带火的沙石碎片,就像一颗颗火球和陨石,呼啸着划过天际,带起一抹火红的亮光,向远处一闪而逝。 聂盘能感到四周的震颤,山体都仿佛动了,匍匐在大自然的凶威之下。 过了几个时辰,聂盘嘴唇都有些开裂,浑身更是干燥想立即跳下湖中。幸好体内的生机,十分蓬勃,肉身,也没有出现崩裂的迹象。 换做肉身期前,在如此高温之下,一般的**,绝对抗衡不了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看到天空终于恢复了平静,赶忙向前窜去。呼啸间,他终于到达了天绝山脉的里面。 只见一座座焦黑的火山,伫立在自己眼前,这片山脉,只有无尽的红与黑,钩织出了一副悲壮而凄凉的场景。 除了黑色和火红色的山体,便是坑坑洼洼,深浅不平的焦土之地。如此恶劣的环境,超出了聂盘的想象。 如此绝地,难怪为天绝山脉! 轰! 正在聂盘思索之际,不远处一座低矮的火山口,竟然又开始喷射出了岩浆,喷射的范围,正好能波及到他。 “不好,此地火山太多,喷射频率又如此频繁,看来我注定要冒着喷射的危险,穿过这处绝地了。” 聂盘这边想着,寒霄剑带起一串残影,朝另一边飞去,试图逃离开那座火山的喷射范围。这座活火山,高约几十丈,在聂盘目能所及的所有活火山中,也是比较矮小的一座火山,但他却没有一丝小觑。 这活火山焦黑如墨的口中,喷涌而出的岩浆,绝对要用井喷来形容,在周围这么多活火山中,就以这座活火山喷的岩浆量最多,喷射范围最广,活动最为剧烈…… 赤色的岩浆,漫天飞射,看上去如同人间地狱。聂盘好不容易逃离这片区域,又有一座火山开始喷发。 这里的火山实在纷繁,密密麻麻矗立在黑土之上。各座山口的喷射,更是连绵不绝,没有停歇时候。 “该死!” 聂盘无奈,只能从寒霄剑跳下,到达了焦黑龟裂的大地之上。如果自己还呆在空中,这一不留神,便会被这些飞舞的岩浆扫射到,而到了地面,却能依靠一些山石做一些阻挡。 眼前一座小火山,山顶喷发出的灰色烟雾,直冲云霄,而周围喷涌而出的岩浆,如同下着火雨,焦黑开裂的灰黑大地,顿时响起噗嗤轰隆的怪异之音。 聂盘踏着这片有些坚硬灰黑的土地,噗噗噗发出沉闷的脚步声。 而聂盘却没管这些,时刻感应着周围的一切状况,他走的不疾不徐,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最好的状态,随时应付着突发的状况。 这片空间的温度,高的超乎人的认知,聂盘好在肉身强悍,要不然浑身皮肤非被烧伤开裂不可。 但即使这样,他依旧感到浑身皮肤有一丝灼热之感,浑身的汗孔,拼命的冒着白雾,这是体内的汗水,还没渗透出皮肤,便被蒸发掉了…… 突然—— 他的身子强烈的摇晃了起来,随即大地像是发出无力的呻吟,开始轰隆隆的震颤起来。 地动山摇! 山顶上咻地喷出滚滚黑焰,又一轮火山的爆发,如流星陨落,漫天扬起火红的岩浆流,呼啸着带起毁灭的气息,向这片大地散落而下。 这场面,山崩地裂!如同世界末日一般…… 像钢水一样火红的岩浆如潮水般地流动着,在空中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,岩浆中,四散中带起碎屑沙石,像一颗颗带火的陨石,快速的陷进大地。 聂盘心头一紧,思绪随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…… 风无相身法,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作用,只能用普通的身法,躲避着一些火山碎屑。 一个跳跃接着一个,他飞快的躲闪着这些危险的带火沙石,而一股股呛人的气味,更向他的鼻尖不断涌来…… 聂盘不由的屏息,心中暗叹,这地方,实在太过恶劣了。 好不容易跨过重重难关,爬到了一处火山边,聂盘猫着身子,躲在一处滚烫的石头后面,躲避着四散的岩浆流,等待着火山喷发的熄灭。 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,火山喷发终于渐渐静止,而聂盘此时也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,没有一丝停歇,风无相身法运用到了极限,朝前面的一处高耸入云的火山,飞射而去。 第八十八章 神秘女子 聂盘好不容易,一边躲避,一边飞速前行,终于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——天绝山脉最为高耸的一处火山。 这座火山比较高,在众多火山群中,也显得特立独行,十分挺拔耸立。 整座山体竟然呈现出三种颜色,最底层是焦黑一片,到山体中段,则是火热的红色,这应该是岩浆蔓延的一段,而山体最顶层,又变成了白色。聂盘十分好奇,这座火山,在周围坐落的火山群中,显得十分铁别,独树一帜。 “凌云窟,应该就在这上面了!” 聂盘一个纵身,便跳到了寒霄剑身,朝顶层的白色峰体飞去。 向上疾射,聂盘四处张望,便发现最下面焦黑的峰体,坑坑洼洼全是岩浆破坏的痕迹,有的地方还滋滋滋冒着白烟,显然一阵火山喷发刚刚过去不久。 他又看向了山体中间,这段区域火红的如同傍晚的晚霞,红的耀眼。这段山体中,隐隐现出火红色的岩石,从赤红的岩石可以看出,这段区域的温度,高的吓人。 而最上面的白色山体,如雪山般纯洁,随着寒霄剑的不断冲刺,白色已映入他的眼帘,这白色,竟然是一块完整的冰体,一块块棱角分明的冰,将整个山顶冰封住了。 “如此高温度的区域,竟然有冰块的存在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聂盘十分诧异,不由喃喃自语。而此时一丝丝寒意,顿时涌入到了肌肤之内。 一些原本灼伤的皮肤,瞬间变得光泽莹润,而聂盘《无相傲寒诀》的真元,也流转的越发快速,干燥的身体,一下得到了补充! “这地方竟然如此冰冷,太令人奇怪了,莫非是麒麟前辈的缘故……”聂盘试着飞近山峰,敲了下山体,竟然发出梆梆的实心之声,显然冰块的厚度,极其骇人。 “物极必反啊,这地方肯定不寻常,还是头一次听说火山有冰的存在!”聂盘此时呼吸着,发出一股白色雾气,竟发出喀嚓喀嚓的结冰之音。 这片区域的温度,和下面的高温截然相反,聂盘的呼气,还没飘散,便被结成气冰,令聂盘脑海闪过一丝疑惑:这处空间,越来越令人不解…… 他虽然感觉周围十分寒冷,但好在无相傲寒诀的真元,不断在体内循环,所以身体还是十分温热,没有一丝寒意。 聂盘此刻,终于到达山顶,而他的视线,却被山顶伫立着的一扇巨大山门所吸引住了。而在巨大的山门前,竟然还俏立着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! “这人迹罕至的地方,竟然有一个女子。记得聂家老祖说过,麒麟前辈的隐修之地,应该没有人知晓的……”聂盘心生疑惑,十分警惕的降落到了一边平地之上。 眼前的这个女子,犹似生在烟雾之中,总感觉有些飘渺出尘。她的身材婀娜多姿,光一个背面,就引人无限遐想。 此时她面对着山顶的巨大山门,一言不发,如同石化一般。 这个女子给聂盘的感觉,十分神秘,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布衣长裙,犹如画中仙子。一袭青丝,如同瀑布一般,披于身后。 聂盘仔细端详着,却看不出她具体修为。要说这神秘女子不是修士,聂盘打死都不相信。这天绝山脉,他可是花了很大功夫,才到达这片区域的。 思索了片刻,聂盘直接上前,走到了巨大山门口,与那女子并排。那女子,竟没有一丝反应,依旧看着眼前的石门,一动不动。 聂盘侧目望去,却只看到一片朦胧,她的整个脸颊,竟然笼罩在一片虚幻之中,让人看不清分毫。 但从他白玉般的纤手,还有那出尘之味可以看出,这个女子的面容,一定极美。 这神秘女子,越发让聂盘看不透,虽隔如此之近,但他心中竟生出遥远之感。聂盘摇了摇头,便不在关注这个神秘女子,而是看向了那道石门。 这扇石门,古朴而庄重,透露出一股沧桑之感,仿佛已经好多年没有开启。聂盘试着用手推了一把,竟然纹丝不动。 又不信邪运转真元,拍向了山门,轰的一声,聂盘直接被石门反弹了出去,而石门却依旧没有一丝开启的痕迹。 这道石门的坚固,超过了聂盘的想象。他有些好奇的转过身,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神秘女子,这女子依旧没有一丝反应。 “难不成是个瞎子或聋子?”聂盘心头嘀咕着,丹田之内却不住翻滚,运足真元,朝石门一声大喝道:“火麒麟前辈,小子聂盘,是聂风老祖的后人,特来拜见!” 声音洪亮有力,在山脉不断回旋,好在这里人迹罕至,也没人能够听到。 “嗡——” 聂盘脑海,突然一阵轰鸣,随即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,慢条斯理的传了出来:“聂家后人?找我何事?” “火麒麟前辈,我体内疯魔血脉觉醒,需要您的一枚精血……”聂盘朝石门大声喊道,而此时墨老惊讶的声音,也同时在心间响起。 “麒麟精血?聂盘你竟然问一头麒麟要麒麟精血?” “怎么了,墨师?”聂盘疑惑的问道,而此时,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寒冷峻的声音,虽动听,但却令人浑身发冷。 “区区凡人,竟然欲求麒麟精血,莫不是痴心妄想不成?” 这声音仿佛能刺透人的心灵,在聂盘耳中和心间同时想起,端的诡异。 聂盘骤然转身,看着眼前一片朦胧的女子,心头不由猜测道:“听这女子的口气,她好似不是人类?” “聂盘,这女子说的对,麒麟精血,乃世间罕见的一种精血。这片天地,有一百零八神兽,而麒麟,便是神兽中的王者,位于三十六天罡神兽第一位。他的精血,可是修界都绝无仅有的一种奇珍,你贸然的问麒麟求精血,没把你杀了,已算万幸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巨震,他知道火麒麟是神兽,实力也异常恐怖。但却从没想过,它的精血,会是如此珍贵的东西。看来这一次要求得火麒麟前辈的精血,不是一件十分容易之事。 “求我的精血?呵呵,聂风小子当年得了我一枚精血,解决了自身疯魔之意,如今他的后人,却又要来索取一枚,这小子,打的好算盘!”火麒麟沉闷的声音,回荡在聂盘脑海。 咔!咔!咔!咔! 十分突然的,一阵振聋发聩的声音,让聂盘的鼓膜,都砰砰直响。而眼前这道厚约几尺的山门,竟发出了一阵古朴而沉闷的开启之音。 山门,轰然打开了! 而一道威严而洪亮的声音,传遍了整片山峰。 “聂家后人,你且进来,要取得我的精血,也不是不可以,但却要通过我几个考验!”话音刚落,一旁的女子,却发出了一声十分诧异的轻哼。 她实在搞不懂,眼前这个独目平凡无奇的少年,为何会受到“它”的青睐。而自己已经在这山门前求了数月,都没得到进入的允可。 想到这,这女子不由朝聂盘看去。 “嗯?” 聂盘只感到一股夺人心魄的刺眼光芒,朝自己扫了过来,一时间,浑身不由得冷汗淋漓。这道目光,太过恐怖,令人心神震颤。 聂盘神情直接动容,眼前这个女子的修为,强大到自己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,在她面前,自己弱小的如同一只蝼蚁一般。 眼前这个女子,是聂盘这辈子见过最强大的存在! 一道眼神,就能置人于死地!这么可怕的一个女子,让他生不出一丝抵抗。 这道目光,来得快,去得也快! 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背部已经全部被汗湿透,顿时感到冷飕飕的。不一会儿,麻布衣服竟然直接被冻成了一块冰布,贴在背部,冰冷十足。 周围的空气,实在寒冷,和周围升腾的火红热气,形成强烈的反差。 聂盘瞥了一眼那女子,见她不在关注自己,便踏步走进了山门之后,这处山门,就是虚空凌云窟,聂盘的目的地! 刚一踏进山门,一股无边的热气,又瞬间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忍不住呻吟开来。这处地方,冰火两重天,实在怪异异常。 凌云窟宽阔的令人难以想象,高数百丈,聂盘在里面,就如同一个渺小的侏儒一般。 就比如人看蚂蚁,而此时的聂盘,就如同洞中的蚂蚁……他好奇的四处张望,只见通道的两旁,赤色如血,一直延伸到幽暗的深处,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深。 嗖的一声,聂盘只感到眼前一花,一个白色的倩影,轻盈灵动的闪进了凌云窟的深处。 而鼻尖,顿时传来一抹幽香,如同雪莲般纯净淡然,香气四溢,却又催人心脾,令人忍不住心生陶醉。 那个神秘女子,跟随聂盘之后,跨进了洞中,却迫不及待的向凌云窟深处飘去。 聂盘摇了摇头,对于这修为高深莫测的神秘女子,他不便招惹,只能任由她进入,而自己,却小心翼翼的向凌云窟深处走去。 突然,火麒麟的声音,传进了聂盘脑海。 “要获得我的麒麟精血,第一步,先闯过‘七绝杀阵’再说!” 第八十九章 七绝杀阵 轰! 火麒麟话音刚落,聂盘只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,而自己,竟然处在了一片沙漠之中。炎热的骄阳,当空照射,让聂盘眼神恍惚,右眼有些睁不开。 “七绝杀阵?”聂盘喃喃自语,而墨老的声音,也随之传来。 “七绝杀阵,你竟然要闯七绝杀阵,这可是修界都赫赫有名的一道杀阵,专门困杀修士,有些高阶修士,在里面都不能幸免,照样被困死道消。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沉,想不到获得麒麟精血,还要过这样困难的杀阵,而且听火麒麟的意思,这还只是第一个条件! “墨师,和我说说这七绝杀阵吧!”聂盘沉吟了一会,既然已经身在阵中,唯有破阵,才是解决之道。 火麒麟肯定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所以躲入天光混元鉴的想法,明显不行。 墨老声音也变得有些慎重,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道:“聂盘,这七绝杀阵,我并不清楚破阵之法,但关于这阵法的介绍,我倒是知晓一些。” 聂盘心头一喜,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,能知道一分,自己对破阵,便多了一份把握。 “墨师,你说吧,小子听着!” 墨老沉吟了一刻,便说道:“七绝杀阵,为一种困杀类的阵法。七绝杀阵,顾名思义,分为七绝,为风,雷,冰,火,兽,幻,意七种绝杀。一绝比一绝危险,你闯过的可能性,几乎为零。特别是最后一种意,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何物……” “七绝之杀,风,雷,冰,火……”聂盘不住咀嚼着墨老的话语,心中考虑着应对之法。对于七绝杀阵的第一绝——风绝,聂盘自信能轻松通过。 风无相,便是从风中领悟的。聂家老祖聂风被称为“风中之神”,这风对于聂家之人来说,都是修炼之物。 正在聂盘沉思之间,此处空间之内,漫天黄沙飞舞,狂风呼啸着,发出尖唳,如同鬼吼,令人不由毛骨悚然。 空间之内,顿时想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,而一阵风沙拂面,吹着聂盘右眼生疼,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切割。环境,一下子变得十分恶劣。 “要来了么?”聂盘神情一凝,心头却隐隐有些期待,他期待这风绝的杀伤力,到底到底能不能硬抗过去。 突然—— 哗!哗!哗…… 几声十分巨大的呼啸,瞬间传聂盘空双耳,而他浑身不由得一个激灵,瞳孔阵阵收缩,心头猜测道:“看来这便是风绝的开始了……” 这思绪刚落,聂盘便看到眼前遮天蔽日般一股股挟着风沙的沙尘暴,正向他这边席卷而来……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地面上升腾起来,很硬,很急,先是聂盘身子感到彻骨的凉,旋即,地面上的沙子便跟着跑了起来,沙坡上浮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。 这种奇异的变化没有持续多久,西边的半边天就突然地塌了,一个黑茬头,翻着滔天巨浪,铺天盖地地向聂盘这边席卷而来,声势说不出的浩荡…… 这个时候,整片天地,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,一半是晴天白日,一半是黑浪滔天。那黑浪像卷集的乌云,又像山洪暴发似的,一个浪头卷了过来,还没落下,又一个浪头覆盖了过来,翻滚的黑浪像一只硕大无朋的怪兽,仿佛要把蓝天白云一口吞没,要把整个空间一口吞没。 “这就是风绝的威力,的确恐怖!”聂盘心头凝重,随时准备应付之法。 周围此时变得天昏地暗,飞沙走石,狂风怒吼,满天黄沙沙石狂舞在苍穹之间。如同末日打了个响鼻,两根仿若铁柱般的双腿深陷泥沙之中,这空间,竟然卷起了沙尘暴! 飓风嘶吼,沙石漫天! 刹那之间乌瘴弥漫天空,聂盘眼前一片乌黑,眼前除了飞滚的黄沙,便是黑如天幕的空间。 这沙尘暴不仅来势凶猛,而且来得异常突兀。 “这阵势,实在太凶猛了!” 聂盘也被眼前这股大自然的奇景给镇住了……在大自然的滔天凶威之下,个人的实力实在过于渺小,在这沙尘暴之下,肉身期修士应该都没有一丝反抗之力,这股席卷之力,能将所有东西都撕成灰烬,碾成粉末! 但聂盘没有一丝惧怕,只有对眼前这阵势浩大沙尘暴的一股惊叹,大自然,永远是人类最大的天敌。 万物宇宙的浩瀚,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,聂盘心中不由感叹。 他的衣服被吹的猎猎直响,肌肉也止不住收缩起来,但聂盘的眼神,却越发透亮,如同深夜天幕的星辰,折射中自信的神采。 狂风尘暴继续肆虐着,从沙漠呼啸而过,卷起漫天黄沙,欲毁灭世间一切万物…… 而在这沙尘暴中,却有一道孤傲的身影,如一株不屈的青竹,屹立在沙石之中。聂盘此刻的身形,竟然不断飘忽起来,看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。 这是风无相身法! 飓风,也是风的一种。聂盘的身子,随着飓风的嘶吼和卷席,做着有违常理的动作,而这股飓风,不断被压缩,尝试着吸收进风之摩诃之中。 风之摩诃在对阵莫嬴时,有过一次损耗,这次正好补充一番。但飓风实在太多,他风之摩诃,瞬间便全部填充完毕。 飓风,再也进入不了风之摩诃。这就像一口井,已经全部被水灌满,没办法在往里灌水。唯一的办法,便是扩张井的容量…… 摩诃虽然没有极限,但聂盘的修为,并没有提升,摩诃中蕴含的风力,只能这么多。不能扩张,唯有从其他方面着手。 聂盘想起天道无极的招式,便是不断压缩摩诃中的风力,让摩诃不断收缩,这或许是一个办法。 想到便做,聂盘运起了摩诃呼吸之法,让摩诃中的风力,不断压缩,但风力的压缩,绝不是一件容易之事。 十分吃力的,他慢慢将飓风吸收进体内,而身体,却依旧运行着风无相的身法。这身法,聂盘使用的炉火纯青,只要体内的内力不衰竭,就能持续不断的使用。 外在使用风无相身法,内在却在不断吸收着飓风中的风力。沙石打在聂盘的身上,痛的他直哆嗦,皮开肉绽间,鲜血淋漓,看上去惨不忍睹。 好在聂盘的**,十分强悍,这些沙石,威力虽然大,但却伤不到聂盘的根本。而风绝,最厉害的还是这风! 风,便是指这飓风。 飓风的挤压和切割,才是最要修士性命的。因为飓风的速度太快,呼啸间,便如同利刃一般,直接让人身首分离。 聂盘风无相的身法,却是一切风的克星! 风无相模拟着飓风的运动轨迹,做着相同频率的动作,所以这飓风,对聂盘没有一丝影响。 飓风猛烈的吹着,而聂盘也在咬牙坚持着,丹田中的真元,哗啦啦流逝的飞快,补充着风无相的损耗。 而周围的飓风,随着他的不断压缩吸收,而变得越发虚弱。到最后,沙石打在他身上,便如同挠痒痒一般,伤不了分毫。 但聂盘此时,看上去却十分狼狈,浑身已变得血肉模糊,有些沙石嵌进了肉中,看上去无比狰狞,凄惨无比。 但他的右眼,却越发夺目。在这七绝杀阵第一阵风绝中,聂盘凭借自己的实力,硬抗了过去。 而且体内的风之摩诃,也强化了一倍有余。肉身的伤势,通过丹药,就能瞬间愈合,聂盘压根就没把这些外伤放在眼中。 此时飓风终于趋于柔和,变成了一抹微风。聂盘擦了下额头的汗水,十分吃力的将身体中的沙石一颗颗挑出,他此时丹田内的内力,已十去九空,基本损耗的差不多了。 一颗颗带血的沙石,被他直接掏出,这股疼痛,一般人绝对受不了。但他的神经,经过一次次的锻炼,显然坚韧的可怕。 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神色,细致的将沙石一一取出。等所有沙石都取出后,迅速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了三瓶丹药,一瓶是治疗外伤的“生生再造丹”,而另外两瓶,却是迅速补充真气的“返元丹”和加快真气吸收的“急速丹”! 聂盘必须争分夺秒,将自己的实力,恢复到巅峰状态,才好迎接下一波“雷绝”的挑战! 通过七绝杀阵第一阵风绝都如此之难,更别说后面的几绝了。 “这七绝杀阵,果然厉害!我通过第一阵,都耗费了全部精力和真元,接下来的几阵,凶多吉少啊!”聂盘不由的自言自语,但右眼,却露出一丝毫不屈服。 没有什么困难,能够击败我的意志! 聂盘气势不住攀升,将三颗丹药吞服下去,迅速恢复着自己的实力。这三颗丹药,果然不愧是药王的发明,数息之间,他的肉身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在恢复着。 而丹田的真元,更是澎湃的补充着,这股速度,比吸收外界的元气,快上百倍,千倍不止。 轰隆隆—— 蔚蓝的苍穹,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,而聂盘心头,闪过一丝悸动。 雷绝,即将降临! 第九十章 雷炼法身 雷电,夺天地造化,为大自然最威猛无朔的象征。雷霆,更是象征的威严,象征着霸道。而修士修炼之中,有的要遭受普通天劫,这天劫,就有雷劫。 而此时,苍穹之上,雷电霹雳,肆虐如蛇,闪动着紫色的耀芒,让人心生胆寒。雷电是审判,破除一切晦气污浊,洗涤身心。 但此时天空之上的雷蛇,却是要人命的勾魂之雷! 雷声阵阵,震颤人心! 一声声焦脆的响雷,惊得人头皮发紧。不一会儿,惊雷轰鸣,似又有人正在擂鼓助战……电光,忽而在聂盘头上闪,忽而在他身边闪,让人有些不知所措。 轰隆隆—— 一抹巨大的耀眼紫光,如匹练般碎开虚空,朝聂盘身上轰击而来,威势骇人,令他瞳孔收缩,头皮发炸! 七绝杀阵第二阵——雷绝,正式展开轰杀! 这道雷电,目标正是聂盘! 逃! 聂盘心头一阵黯然,这雷电,不是他所能抗衡的。 嗖—— 风无相身法急速涌动,一个闪烁,便欲躲开这道雷电。 “怎么会这般强悍,我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!”聂盘看着眼前粗如水桶的紫色闪电,便知道这道闪电的威力,绝对能劈山碎石,自己在它面前,直接会被轰成齑粉。 而此时,一道又一道的闪电,雷奔云谲,连绵不绝,滑落天际。轰击的对象,是一道在天地间显然十分渺小的身影,这个身影,便是聂盘。 七绝杀阵的威力,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肉身期的强悍肉身,可以抗衡一二,但显然小看了这大自然雷电的强悍。 轰轰轰! 雷霆万击,电闪雷鸣! 整个天地,一片耀眼的紫,噼里啪啦闪烁着绝望的气息。聂盘的身影,已运转到了极限,残影被闪电轰碎了一道又一道。 此时他的后背,已经全部被汗浸湿,额头,也布满了豆大的汗滴。但他眼中却充满着一抹不甘,仿佛身体中有一股永不屈服的韧性,让他毫无所惧。 我命由我不由天! 聂盘右眼中的神采,越发之甚,但无奈天地之间的闪电,实在密集。而他也感到,此时体内的真元,已经快跟不上身法的运转。 一丝无力,顿时袭上心头。 风无相身法,终于出现了一丝滞怠。 轰! 聂盘此刻一个踉跄,直接被一道闪电轰击倒地,而更多闪电,前赴后继,全部轰击在了他的身躯之上。 痛的聂盘都来不及呻吟,他的身体,便被轰成焦黑一团,如同枯木一般,散发着一股呛人的焦糊味。 但他的思绪,竟然还在! 这般强烈的轰击,自己竟然没死,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。而身体之上,一道道闪电还在继续轰击着,只是聂盘毫无知觉,好像这具身体,再也与他无关。 “墨师,我竟然没死!”聂盘十分诧异的对着天光混元鉴中的墨老说道。 “嗯?怎么回事?和我说说。”墨老有些疑惑,随即问道。 聂盘斟酌了一会,开口说道:“这么说吧,我的思维还在,但我的肉身,我已经毫无知觉,如同灵魂出窍,只有一抹灵魂存在……” 墨老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这种情况,和你上次重伤很像。上次在断刃山脉你被聂浮生击伤,也是这般,我都以为你必死无疑,但你的身体中,仿佛蕴藏着一种神奇的力量,保住了你得心脉!” “难道,真的是我出身时那枚血色晶体的功劳?”聂盘暗自猜测,但随即却有些困惑。自己闲暇之余,多次用真元检测,身体之中,根本就没有这块晶体的存在…… “聂盘,你不要管这么多,既然没死,那就是万幸。有些东西,想多了反而不好。顺其自然,有些疑惑,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!”墨老安慰着,顿了顿,又道,“你现在这具肉身,虽然被雷电轰击的不成人形,但却蕴含着丰富的雷电之力。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一门法诀,《崩骨雷音诀》就是其中针对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的修炼之法。” 聂盘思索了片刻,眼神一亮:“墨师,你是说《雷炼法身》?” “嗯,就是这篇法诀,虽然《雷炼法身》这套法诀中很多诀要十分不堪,但最著名的两道诀要,便是《崩骨雷音诀》和《雷炼法身诀》。这《雷炼法身诀》,也是《雷炼法身》这套法诀的最厉害诀要,相传是上古大巫所创,专门针对身体修炼的一道诀要!”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动,随即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这道诀要,墨师当初为何不传授于我?” “呵呵,这诀要的修炼,十分苛刻,必须用雷电塑体,从最弱小的凡体开始修炼,也就是要舍弃你原本的肉身,重新修炼!”墨老不由笑着解释道。 “哦,我懂了!”聂盘点了点头,说道,“现在天时地利,正好能修炼,原本的我,没有这样的修炼条件!” “嗯!”墨老随即又道,“我不让你修炼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便是你抵抗不了雷电的轰击。要知道修炼这套诀要的,都是修神期的一些修士,你没经历过第一天劫,肯定抵御不了这些雷电的,我怕你被雷电直接轰死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 “但现在,我不惧雷电的轰击,灵魂不灭。所以也就满足了修炼的条件!”聂盘随口接道。 “嗯,就是这样!”墨老的声音,也充满这喜悦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福祸相依,本就一念之间。 现在的雷霆,反而造就了他。 “那墨师,你把这道《雷炼法身》的详细修炼之法,告知于我,我现在马上修炼!”聂盘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。 “好,你要谨记于心,不能疏漏一字……”随即一篇晦涩难懂的功法,瞬间传入聂盘耳中。 《雷炼法身》,是一种利用雷电轰击**,不断淬炼,使**充分凝练的一篇诀要。这篇诀要,分三层,分别是凡体境界,肉身境界和法身境界。 凡体境界,人身体和凡人毫无一致,随着不断轰击和修炼,越发凝聚,凡间兵铁不能伤其分毫。 这第一层,看不出这篇《雷炼法身》的厉害,而到了第二层,聂盘就知道这片诀要的厉害之处了。 通过雷电淬炼,到达第二层肉身境界,比肉身期修士凝练的肉身,更加强悍,这具凝练而成的肉身,筑基期修士不能伤其分毫,哪怕运用全身真元轰击,都不能撼动一丝一毫。 这样的肉身,的确比聂盘以前凝聚而成的,要厉害一些。 但最强的分水岭,是在第三层境界,也就是法身境界。 法身,比第二层肉身坚固强悍百倍,修炼到第三层,身体趋于大成,也就凝练成了“雷炼法身”! 雷炼法身,身体便是最强的防御,肉身期修士,也攻不破。也就是说,聂盘只要凝聚成了“雷炼法身”,肉身期几乎无敌。 聂盘听到这,心都差点跳了出来! 雷炼法身,肉身期无敌? 这种强悍的修炼法诀,的确比功诀来的厉害百倍。至少自己在虚空从没听过,有谁说他修炼了一套功诀,在这层境界中无敌的! 而这套《雷炼法身》就做到了! 法诀就是法诀,比功诀更高端的修炼之法。 想到这,聂盘依照《雷炼法身诀》的修炼之法,尝试着将体内的雷电之力,和**融合。自己原本的身体,虽变成了一团焦黑,但出奇的,经脉中真元还能流动,虽然缓慢,但却能让聂盘慢慢主导这具身体。 感觉虽没有了,但身体依旧能动,这种情况,让他百思不解。 但好在他不是刨根问底之人,目前最重要的,便是凝练自己的肉身! 雷电依旧在继续轰击着他的身体,但聂盘身体之中,一颗颗微小颗粒,慢慢的苏醒开来。这就是《雷炼法身》的修炼之法——微粒尘埃! 这些微粒,肉眼难辨,但却能包裹住入侵到他体内的雷电之力,然后微粒在渗透进**之内,进行转变和强化。 《雷炼法身诀》,只练**,把**凝练成铜墙铁壁,坚硬无匹! 微粒,一颗颗苏醒,雷电之力,也慢慢被微粒包容,快速的朝**内渗透进去。悄无声息的,微粒直接破碎,而雷电之力,瞬间被**给吸收了…… 聂盘只感到身体颤了一下,而那块区域的**,便强悍的一分。而聂盘估摸着,此时身体之中,应该有一百颗微粒,在做着运转之用。 《雷炼法身诀》的三层境界,凡体,肉身和法身,便是看微粒的苏醒数量。凡体境界,微粒之数为千颗之内,每百颗苏醒,**便运转一次。 九转之后,便跨入肉身境界;而肉身,也需要经过九转,进化成法身! 微粒的数量,便是**的境界强弱,现在聂盘苏醒了一百颗,便是凡体第一转。而此时,聂盘的眉间,也出现了一条赤色的纹路。 赤色如血,不断凝聚! 随着雷电的不断轰鸣和微粒的破碎,聂盘的**,潜移默化中不断被强化。而他也感到自己的身体,一直在颤动着,这是一颗颗微粒在破碎,雷电之力在淬炼着自己肉身所造成的。 终于,一百颗微粒,全部破碎。而聂盘的身体,原本焦黑的地方,竟露出一丝白色嫩肉的光亮。 此时的雷电,还在不断轰击,永不停歇,仿佛要轰碎这个空间。 聂盘轻喝一声:“《雷炼法身》第一层凡体境界,第二转!” 轰! 身体表层,**之内,瞬间两百颗微粒苏醒,和凡体第一转一般,吸收完雷电之力,在破碎转化,被**吸收! 就这般循环往复,聂盘的**,不断被强化,而他的眉间,一道道赤色的纹路,不断凝聚。 一道,两道……一直到第九道! 九道赤色纹路,便为九转! 凡体九转后,便是第二层肉身境界…… 第九十一章 逆天之威! 聂盘全部身心,都投入到了凝练自己的**之上,他分明感觉到,此时自己已经渡过了第一层凡体境界,正在向第二层肉身境界进军。 肉身境界的诀要,在脑海一下淌过。聂盘毫不犹豫,直接修炼,现在的这具**,显然还没有进入七绝杀阵之前厉害。 惟有凝练成了第二层肉身境界,才能超过刚开始的那具肉身,这是雷电重新淬炼过的**,也就是说,把原本的肉身表皮,再次进行了淬炼。 轰! 第二层的诀要,瞬间苏醒了上千颗微粒,而吸收雷电之力的速度,越发迅速。破碎转化间,**越发的凝练强悍。 而聂盘眉间的九道赤色纹路,竟然慢慢挤到了一起,一闪过后,形成了一道更粗的橙色纹路。 一道橙色纹路,便表明此时聂盘的**,达到了肉身层次,比原本的肉身,更加强悍。这具肉身,筑基期伤不得分毫。 聂盘不知道已过了多久,他只知道,微粒全部破碎后,便运行下一转的诀要。就这样一直坚持修炼着,天地间的雷电,竟然慢慢消逝,最后整片空间,显现出了一片蔚蓝的苍穹。而此时,聂盘的眉间,赫然显现出三道橙色纹路! 三道橙色,便为肉身三转! 聂盘能感受到,此时肉身的波动,绝对比《崩骨雷音诀》凝练的肉身强上数倍。这《雷炼法身》,只练**表层,却不能淬炼肉身期的骨骼,真气,心髓等等…… 雷炼法身,只练**! 也就是说,聂盘要提升自己的境界,还必须依靠《崩骨雷音诀》,而《雷炼法身》,只能让他的**,不断进化,让防御力不断提升。 雷炼法身,对于境界的提升,起不到丝毫作用!这只是一门专门提升**的诀要! 聂盘此时的境界,依旧是肉身期淬体境,但肉身的防御力,却大大提高了…… 七绝杀阵第二阵——雷绝,聂盘九死一生,侥幸通过。但接下来的冰绝,他没有一丝把握。 噼啪! 正在聂盘沉思之际,焦黑的**上,一层层被雷电霹焦的黑色死皮,慢慢脱落,露出一丝婴儿润泽的娇嫩肌肤。 这肌肤虽然看上去十分柔嫩,但明眼人一看就清楚,这些肌肉中,蕴含的爆炸力,绝对能一下轰杀筑基期的许多修士! 焕然新生,重塑**! 聂盘原本古铜色的肌肤,竟变成十分白皙,但显然这具**,比原本更加强悍。此时他的肌肉,如刀削斧砍,一块块虬结在一起,仿佛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气势,蓄势待发。 协调、修长的身躯,看上去十分完美! 聂盘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一套衣物,随意披上,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第三阵——冰绝! 突然—— 他的脑海,如同被针刺了一般,疼痛异常。而随即他的思绪,越发的浑浊,到最后,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意识模糊,昏昏沉沉,脑子里空白一片…… 但此时,聂盘的身子,却诡异的无风自动起来。他空洞的右眼,盯着广饶的苍穹,竟然直接大吼一声,呵斥道:“小小麒麟!给我出来!” 声音中竟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! “出来……出来……出来……” 这句话说完,天地之间,竟不断回响起这声威严的怒吼。而整片空间,也一下子轰然崩塌,原本即将降临的冰绝,也生生的直接湮灭。 天地变色,万物虚幻! 场景,一下子又回到了凌云窟中。 这种逆天的实力,明显聂盘达不到。所以,他现在体内,出现了十分诡异的情形,仿佛被一个实力强悍之人,直接夺舍一般。 而天光混元鉴中的墨老,也同时陷入了昏睡! 聂盘的脸上,此时竟露出令人惊悸的威压,浩瀚的神威,冲天而起。他此时盯着眼前一团跳跃的巨型火焰,厉声喝道:“小麒麟,有些人,不是你能够考验的!” “你是谁?” 洪亮的声音,从巨型火焰中传了出来。 八*零*电*子 *书 * w*w*w * .t *x*t *0 * 2 . *c*o*m “我是谁,你不配知道,你家老祖宗墨帝麒麟怎么死的,就是知道太多的缘故!” 聂盘一声冷哼,如同炸雷。声音震的麒麟洞不住颤抖,簌簌簌无数的沙石往下抛落。这种威势,如果以前的聂盘看到,一定会惊的说不出话来。 自己,何曾有过这种神威! 而此时聂盘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,如刀芒般看着眼前的巨型火焰,身躯之中,竟抑制不住的散发着一股股惊天的威势! 如渊如狱,令人窒息! “前辈这么强的实力,为何要小兽我的一滴精血?”此时巨型火焰不住收拢,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滔天的威势。不一会火焰便直接熄灭,露出一头外形像鹿,头上独角,全身有鳞甲,尾像牛尾的妖兽! 这头妖兽,便是天罡神兽排名第一位的——麒麟! 而这一头麒麟的身子,有数十丈之高,看上去如同一尊巨型雕像。它浑身冒着几丈高的赤焰,四蹄踢踏间,冒出一团团巨大的火球。它此时眼神中,露出十分人性化的思考,但很明显,其中夹杂着,一股深深的惧意。 对面的瘦弱少年,在这处空间,虽显得无比渺小,但在这个渺小身子中,迸发四溢的威势,惊天动地,自己不敢小觑,惟有用语言试探。 这个少年爆发出来的绝世威严,甚至连整个凌云窟都掩盖不住这股惊天气息。 “这具身体的主人,在你的七绝杀阵中,差点死去,你必须为这事付出一点利息。我要的不多,你给我一滴精血之魄即可……” 聂盘的声音中,充满着不容置疑,也不容人否决,这种霸道,一般出现在至高的上位者身上。 如果说,以前聂盘和火麒麟的差距,是天壤之别;那么现在聂盘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,火麒麟在这面前,弱小的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。 一头妖兽,面对主宰众生的神邸! 现在火麒麟心中,就是这种感觉…… “你到底是谁?麒麟破日,给我死!”火麒麟几乎在瞬间,就打出一道威力无铸的火焰巨浪,如同一道天幕,向聂盘劈头盖脸的扫射而来。 但这股火焰巨浪,虽然强悍无匹。但在聂盘的一个眼神下,轰然散去,右眼一闪,彻底击破! “你竟敢质疑我,还敢反抗?”聂盘声音中,带着无比的愤怒,凌云窟都轰隆隆直颤,有了一些晃动。 “亵渎我威严,必受到惩戒!受死!” 呼啦啦—— 聂盘双手一开一阖,一道硕大无朋的巨大掌印,几乎要把整个凌云窟连根拔起,地动山摇之间,掌印瞬间成型,火麒麟身上的巨焰,寸寸崩溃! 这掌印,所向无敌,摧枯拉朽间,直接将火麒麟一下捏起,没错,捏起! 哗啦哗啦—— 火麒麟全身血液,无尽的喷射而出。这一下,就这一下,火麒麟人性化的眼神中,竟露出一股哀求之色,神情看上去无比凄惨。 “要不是你还有一点用处,我会直接把你捏死!” 声音很低,但火麒麟还是瑟瑟发抖,浑身喷射的血液,也片片凝结。它心中十分苦涩,本来受伤的兽体,现在更加严重…… “交出一滴血之精魄,十滴精血还有血菩提……这是触犯我的代价,多的,就是惩罚!” 话音刚落,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体,直接从麒麟体内飞了出来,而后,跟着数十滴赤色还在燃烧的鲜血和一团用火焰包裹的物事。 火麒麟怕了! 对面少年随意一招,自己连一丝反抗都没有,这种实力,简直逆天。他这辈子,头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。 对方只要轻轻一握,自己的小命,就要一命呜呼…… 而此时火麒麟交出了血之精魄和精血,它的神情,一下子萎靡了下来,看上去无比虚弱。要知道血之精魄,是精血之凝聚,每种生物体内就只有数十滴。 少了一滴,都需要几百年的修炼,才能恢复。这一次火麒麟,可谓元气大伤。但如果不交出去,自己就会直接陨灭。 相比死亡,这代价无疑小了许多! “不要肉痛,你以后得到的回报,比这多得多!”聂盘一把将血之精魄,精血和血菩提收进天光混元鉴中。 然后,十分突然的,聂盘身体,溢出了一道道血色的精光,最后所有的血色精光,凝聚到了一点,霎那之间,又刺进了他的眉心之中。 而此时聂盘,也突然睁开了右眼。真正的聂盘,苏醒了过来! 这里,已经不是七绝杀阵中的沙漠沼泽,而是一处火红色的空间,瞬间,一股炙热的气息,袭上了他的四肢百骸。 热的聂盘差点失声叫了出来! 而此时,火麒麟十分悲凉的声音,也瞬间传了出来:“该死,怎么会遇到这么强大的存在,这种威势,就是比老祖宗都厉害百倍……” 火麒麟伤的十分之重,此时他痛苦的咆哮着,发泄着心里的郁闷。他在后悔,为什么要把聂盘放进凌云窟,为什么要让他考验七绝杀阵…… “聂风,你这小子,给我招来了一个什么煞星!”火麒麟心中不住暗骂,而聂盘,却看到了他一生都难忘的场景! 第九十二章 麒麟精血 聂盘的视线中,出现了一头硕大无朋的巨兽,那一枚枚火红色的鳞片,闪烁着流光溢彩的波纹。 四蹄更是强壮有力,如同四根通天巨柱,撑起他雄奇的身躯。 身躯不住起伏,一股股滔天的热浪,让聂盘呼吸急促。聂盘偷偷打量着这头巨兽的头颅,只见一根闪着火红光亮的独角,昂天独立,粗如手臂。 它的须发,冒着一溜烟的火焰,如同一条火鞭。再看它如同泉眼般的铜铃大眼,不对,那眼神,怎么如此抑郁…… 聂盘心头一跳,这眼神,竟然如此人性化,这分明是一头通灵的神兽。 想到这,他已经清楚了眼前的这头巨兽,到底是何种神兽。这般想着,他便朝火麒麟拜了下去,口中恭敬道:“小子拜见火麒麟前辈!” “不要客气了!”火麒麟神情有些无奈,看着聂盘,有些后怕。以它这么强悍的实力,竟然被对方一招制服,这片天地,果然没有止境。 而此时一道倩影,也飘进了洞中,无比清冷的声音,直接回荡在凌云窟中。 “一枚血之精魄,数滴精血,你竟然舍得?” 她的声音,虽然是对火麒麟说着,但聂盘能感到,一股刺目的眼神,朝自己周身笼罩。而显然,聂盘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。 火麒麟没有回答她,两颗血红巨目,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有些无力道:“我累了,你们出去吧!” 说完,两股火焰,猛烈的从火麒麟身下喷发出来,似要将两人赶出洞外。白衣女子,一下被其中的一股火焰,推了出去。 “等等——” 聂盘顿时焦急了起来,此行的目的,是来见火麒麟,从而解决体内疯狂血脉的。见火麒麟要赶他走,他顿时大声的喊了起来。 “嗯?”火麒麟血红的眼皮一翻,将一道火焰收回,看着聂盘道,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 “火麒麟前辈,不知我有没有通过你得考验,但我此行的目的,是来求您的精血,从而克制我体内的疯魔血脉的——” 聂盘话还没说完,火麒麟便打断道:“精血已经给你,在你随身的储物法宝内,要彻底解决疯魔血脉,只要炼化我的精血即可!” 说完,火麒麟巨大的头颅晃动了起来,他有些语无伦次道:“罢了罢了,帮人帮到底吧!” 轰! 一道火色的巨浪,瞬间到达了聂盘身前,他刚要反抗,火麒麟的声音却传了出来。 “不要动,我帮你把疯魔血脉的疯意消抹掉,以后你施展血脉秘技时,就会是清醒状态了,不会在癫狂发疯……” “血脉秘技……”聂盘喃喃自语,心头闪过一丝猜测。看来自己疯魔觉醒,和龙家那所谓的“天龙甲胃”,应该是同一种情况。 都是血脉秘技! 自己身上,无疑有麒麟的血脉,而龙家,却流淌着上古天龙的血脉。孰强孰弱,这个也要比试才清楚。 正在他思考之际,一股炙热的气息,突然出体内涌现出来。随后,自己的整个身躯,都仿佛要融合一般,但这过程,却没有一丝痛楚,反而无比温和,令人浑身懒洋洋的。 而聂盘失明的左眼中,有一团跳动的火焰。这黑焰如墨,分明是疯魔血脉觉醒的初兆。但聂盘却没有一丝感觉,黑焰,越发升腾。 募地,黑焰周围,涌现出一道道赤色的火焰,如同吞噬一般,黑焰直接被一道道赤色火焰一下吞没。 而聂盘失明的左眼中,赤色如虹,火焰跳动,看上去威势十足。 突然—— 一抹黑色,逐渐渗透进赤色火焰之中。 “咦,这是——”火麒麟惊讶的声音,突然传来出来,随即扑哧扑哧的声响,让聂盘右眼争了开来。 他此时看到火麒麟眼中,竟然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。而此时,聂盘右眼,出现了一团红火色赤焰,而赤焰之中,有一抹毫不起眼的黑色。 过了好久,火麒麟口中竟泛出眨巴眨巴的声音,随即聂盘耳中,听到了一声很低的声音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这小子身上的秘密,怎么一个比一个恐怖,这眼睛,竟然是生死……” 聂盘努力想听清最后的几个字,无奈火麒麟的声音,越来越小,这最后的几个字,他一字都没听清晰。 “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会有什么问题?”聂盘有些纳闷,但火麒麟的声音,此刻传进他的耳中。 “你以后可以熟练施展血脉秘技,再也没有疯意影响你的心智和思绪了!” 聂盘听完,心头一喜,随即问道:“火麒麟前辈,那我的血脉秘技,到底是什么?” “你不清楚?聂小子没和你说?”火麒麟明显有些诧异,吹胡子瞪眼的说着。 聂盘心中直摇头,眼前的火麒麟,哪有一点高手风范,如同一位风趣老者,表情之丰富,比人类还甚。心中这般想着,口中却道:“小子不知,还请前辈告知一二。” “唉,你小子真麻烦,打扰我休养,还让我内伤更加之重,你就是我克星呀……”火麒麟絮絮叨叨的说着,看上去十分不耐烦。 它此时看上去,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。就这般谩骂了一会,他看向了聂盘,咀嚼了几下大嘴,说道:“身怀我麒麟血裔的人类,如果克服了麒麟血液的沸腾与疯意,将会获得一门血脉秘技,就是‘洞察轮眼’。可看清对方虚实强弱,甚至可以看清对手修为,随着你修为的提升,还会有诸多妙用……” “‘洞察轮眼’?”聂盘有些疑惑,随即问道,“不是‘毁灭魔眼’吗?” “毁灭魔眼?”火麒麟有些气急败坏道,“我们妖族之血,怎么会诞生出魔?我们妖,和魔有不共戴天之仇,聂风那小子肯定自己随意取得名字,真让我气愤啊,竟然叫魔,竟然叫魔……” 火麒麟声音越发愤怒,在那不断咆哮着。 聂盘有些好笑,这火麒麟,看来和魔的仇恨,还不浅。但这“魔”,又是什么?一瞬间,聂盘心头的疑惑,越来越浓…… “你给我出去,给我出去!”火麒麟铜铃般的血红大眼,怒目可憎,对着聂盘大声喝道。 聂盘见此行目的已达到,朝火麒麟躬了躬身子,说道:“火麒麟前辈,谢谢你施加援手,小子不胜感激……” “出去!” 火麒麟身下突的射出一道火焰,直接把聂盘朝凌云窟外推去。 “再见,前辈!” 聂盘的声音,回荡在凌云窟内,而此时他的身子,却已经到达了凌云窟外的平台。 “可恶啊可恶,我差点就想要把这小子给杀了。如果真的动手,那煞星肯定要杀了我了!”火麒麟的咆哮声,回荡在了凌云窟内。 轰隆隆隆—— 凌云窟的山门,又轰然关闭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又降临到了聂盘身上。 “洞察轮眼?”聂盘此时,还在思索着火麒麟告知他的血脉秘技。 “聂盘,刚才我竟然昏迷了……”墨老的声音,充满着吃惊,从天光混元鉴中传了出来,“现在天光混元鉴中,竟多了三样奇珍,有一样,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何物?” “哦?还有墨师你不清楚的东西?”聂盘有些吃惊,这多出来的东西,显然不是凡物。 “十滴,竟然有十滴麒麟精血,还有血菩提,这可是炼制火性丹药的绝品之材啊!”墨老的声音,竟然在颤抖,显然十滴精血和血菩提,把他惊得够呛。 “十滴?!”聂盘心中一喜,也咧嘴笑了起来,这火麒麟看上去如此难说话,想不到竟然如此大方慷慨。 诚然,他不清楚火麒麟此刻有多肉痛,也不清楚这十滴精血,是施压后的成果。 “十滴麒麟精血啊,太疯狂了!这要是被修界的修士知道,你死了已不下千万次……”墨老的声音,还沉浸在惊讶之中。 “真的假的?”聂盘嘀咕道,显然他心中没有一丝概念,这麒麟精血,到底是如何宝贵。 墨老长呼了一口气,让自己的心情,充分平静了下来。然后说道:“麒麟,位列天罡神兽第一位,他的精血珍贵,毋庸置疑,即使是修界,都没有几滴,至少我不知道哪个老家伙有麒麟精血这种存货……” 聂盘静静的听着,而他旁边,那个神秘女子,依旧站在在那,一袭白衣,说不出的典雅肃静。她不出一言,盯着山门,仿佛陷入了沉思。 聂盘实在搞不懂,这个女子,到底想要干嘛…… “这麒麟精血,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有什么功用。聂盘,有了这麒麟精血,你未来的路,注定不在修界,而是在修界之上啊!”墨老淡淡的说着,话中却说不出的惆怅。 “修界之上?”聂盘一愣,随即失声道,“修界上面还有空间?” “呵呵,世人吹嘘自己看破了天地,到达过天地尽头。有的修士,海角天涯也只在数日之间。但他们又何尝知道,井底之蛙,永远是在井底,不可能跳出那口叫做深井的牢笼。就像这虚空的凡人,他们知道,这虚空的广饶,无边无际……但修士,眼界比他们高,知道的也比他们清楚,所以修士明白,这虚空,只是沧海一粟,根本就不算大……” 第九十三章 刹那芳华 墨老侃侃而谈,话中的惆怅,越来越浓,“而修界,也同样如此。修士以为修界太过无垠,无垠的看不到边缘,但他们又何尝知道,这修界,在某些人眼中,同样是一个囚笼,桎梏着每一个修界之人……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的心境,无疑又上升了一个层次。修界,竟然只是一个囚笼,那到底,什么才算真正的天地? 一时间,聂盘陷入了沉思! 突然,身旁的神秘女子,侧脸转了过来,对着他道:“你的家族,和火麒麟有何渊源?”声音清冷,但话音,却不再那般咄咄逼人,而是带着一丝询问。 聂盘被这一声问话,直接打断了思绪,他此时心中都被墨老的话震撼着,对于对方的问话,反而没有听清楚。微微一愣,错愕道:“什么?” 说完这一句,神秘女子便没有再说什么,性格的原因,导致她不会再问第二遍…… 寂静! 死一般的寂静! 这片白色冰冷的山体平台,如同与整片天绝山脉隔绝,悄无声息,没有一点声响传出。 聂盘心中不住嘀咕,眼前的女子,实力太过强悍,自己动手必败无疑。所以他准备离开这处是非之地,更重要的,是离开这个神秘女子。 “站住!”清丽声音如旧,如长枪破冰,说不出的凛冽。 聂盘一个转身,眉头微皱,沉声道:“你要问就快点问,问完我就走,这处地方,可不是久留之地!” “你体内,为何有麒麟血裔,而且,里面的火麒麟,为何对你如此特殊?”神秘女子好像没有气恼,出言问道。 “我体内有麒麟的血裔,是因为我的先祖,曾经误服了麒麟之血导致的,至于你说的特殊,我没感觉出来……”聂盘顿了顿,又道,“火麒麟前辈给我的考验,我可是拼了命才通过的,给我精血,也是考验通过的奖励!” 聂盘猜测的说着,而对面的神秘女子,又不再说话,她的整张脸,看上去十分模糊,聂盘一时之间,倒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。 过了好一会,那个神秘女子,突然说道:“带我去你的家族!” “嗯?”聂盘一愣,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,不由暗自欣喜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这神秘女子如果利用的好,说不定家族的危机,迎刃而解。 对方的实力,比聂浮动只强不弱! 这般想着,聂盘故作镇定道:“这个我可以答应你,但你总得告诉我,去我家族准备干什么?” “找人!”神秘女子直接说道。 “找人?找谁?我家族之内,肯定没你要找之人。”聂盘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,被眼前神秘女子的话,搞的一头雾水。 “找你家先祖!” “我家先祖?吞服麒麟之血的那个人?”聂盘出口询问道。 “嗯!”神秘女子说了声,便没有再说话。 聂盘有些好笑的说道:“我家吞服麒麟之血的先祖,早就去世一千多年了!” 场面,又一下子冷清了下来。对面女子,也没有再问聂盘,而是依旧发着呆,看着山门。这山门之后,仿佛有她十分期待的东西。 正在这时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,突然传了出来。 “好你个小妞,让本少爷好找,竟然在天绝峰之上。”随即他好像在呼唤谁似的,大声吼道,“柴叔,阿木,在这,那欺负我的没脸皮女子在这!” “嗯?”聂盘有些疑惑,看着一旁的白衣女子,见他没什么反应,心中的怪异越发强烈。这个神秘女子,仿佛没有什么事情,能够让她有一丝反应,除了关于麒麟的。 这女子,显然和里面的火麒麟,有一些渊源,而且她肯定是有求于它的,不然也不会在这等待了…… 聂盘脑海一瞬间转过很多猜测,而此时,一个脸色有些白皙的青年,跨上了凌云窟洞口前的平台。 这个青年穿着一件纯白镶金长袍,显得贵气逼人,极其俊俏的脸庞,阴笑连连。他的脸色显出病态的白,很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。 聂盘没来由心中产生了一股厌恶,还没接触此人,就已经把他拉进了黑名单,这纯粹是此人的第一印象,让他生不出一丝好感。 “哦,还有同伙在这,既然如此,一个都不放过!”这个病态青年,眼神阴鸷的扫了聂盘一眼,便直勾勾盯着神秘女子,仿佛有很大的仇恨。 聂盘皱了皱眉,没有在看病态青年一眼,而是问着墨老道:“墨师,这血脉秘技,该如何发动?” “血脉秘技,是一种运用之法,你用真元,不断刺激自己的血液,让血液沸腾,便可直接觉醒血脉,然后发动血脉秘技!”墨老话音刚落,聂盘便直接尝试了起来。 他艺高人胆大,此处平台,十分宽阔,而且火麒麟又在洞中。如果觉醒血脉后,发生了什么异常,相信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。 哗哗哗—— 聂盘真元直接涌动,刺激着自身血液,顿时,他感到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,一股跃跃欲试的喷薄之感,怦然而发。 沸腾的血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一下子爆发了出来。聂盘只感到原本失明的左眼,竟然一下子恢复了清明,而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觉,让他感到不可思议。 聂盘左眼,恢复了光明。而且这左眼视线中,竟然布满了很多虚实不一的细线。 “这就是洞察轮眼,能看清对手虚实强弱,甚至可以看出对手实际修为,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,还有诸多妙用……”他心中,想起了刚才火麒麟对这“洞察轮眼”的描述。 “果然是清醒状态,没有疯意和魔性,看来我疯魔血脉觉醒的副作用,真的全部解决了!”聂盘此刻,长呼了一口气,这疯魔血脉,如同一把双刃剑,伤人伤己,六亲不认。实力虽疯狂提升,但副作用却很明显。 而现在,聂盘感到体内真元,也仿佛沸腾了,运转速度,比平时快上数倍。但这一切,却没什么副作用,而是纯粹的实力提升。 但觉醒了血脉,真元的流逝,十分骇人。周围的天地元气,显然跟不上这种消耗。聂盘不由尝试起了自己的左眼——洞察轮眼。 眼前,就有一个很好的试验对象。 眼神,瞬间看向了那个病态青年,只见他全身闪烁,聂盘左眼中,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:修为在肉身期第一重——淬体境,和自己一般。 而弱点,竟然全身都是! 这显然是个不堪一击的家伙,聂盘有自信,一招将他放倒。见洞察轮眼这般好用,聂盘不由想起身旁的白衣女子,不由直接望去。 轰! 聂盘脑海,一下子豁然开朗,眼前这个女子的面容,不再那般模糊……但随之,脑海一下子肆意翻腾起来,痛不欲生。 脑海仿佛万虫噬咬,欲裂开来。就在聂盘视线接触神秘女子的一个刹那,他看清了白衣女子的真容。但紧接着,一股浩瀚的巨力,如一把重锤,直接敲在了自己脑海,嗡嗡嗡直颤,仿佛被什么东西捣了一下。 此刻他的脑海,像是被一个搅拌棒无尽的捣鼓似得,疼痛一**袭来。聂盘的脸色,直接变的煞白,眉毛都挤在了一起…… 但,也不是没有收获。聂盘强忍着痛,嘴角浮出一抹弧度。他看清了这女子的惊世容颜,比龙青璇都要出众,仿若九天繁星簇拥,说不出的典雅与淡然。 刚才聂盘看清的一霎那,那女子脸上有些哀愁,眉角之间,有一抹化不去的担忧。看上去楚楚可怜,令人怜惜。 这个女子的美,聂盘无法用语言形容,只有一种感觉。就像雪山圣洁的莲花,清丽出尘,淡雅超群,飘逸如仙…… 冰肌玉骨,绝代容姿!澄澈空灵,超凡脱俗! 这就是他的感觉,虽然只看了一眼,只在一刹那,但聂盘已忘不了那种视觉的冲击,他这辈子,见过最美的女子,无疑以龙青璇和步轻烟为最。 但他相信,在这个白衣若雪的女子面前,她俩都黯然失色。这种美,带着一股动人的气质,让聂盘有种心跳加速之感。 心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,一下被捅破,怦然而动,澎湃四溢。 “呼——”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压制住了这股念想,耳中却传来一声轻喝:“给你小小教训,洞察轮眼,对于有些修士,会被一下察觉,如果对方还修炼了精神之法,你这种触犯,直接会让你精神反噬,一下重伤!” 神秘女子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凛,他脸色一红,对着她道:“无意中冒犯了姑娘圣颜,小子唐突,还请见谅!” “姑娘……”神秘少女轻声喃呢,随即便不再说话。而此时,那病态少年,脸上的喜色,却越来越浓。 “你们俩,谁也逃不掉!”话音刚落,一个魁梧的身影和一道消瘦的残影,又募地出现在了这处平地之上。 显然这两人,就是病态青年口中的阿木和柴叔! 第九十四章 肉身对抗 病态青年站在平地边缘,他身旁,出现了一个魁梧少年和一个老者。魁梧少年阿木长相老成,浑身肌肉精炼,古铜色肌肤闪烁着油光的润泽,一股爆发力,酝酿其中。 而那位老者柴叔,身材矮小,但眼神中精光逼射,也同样不容小觑。他的皮肤没有一丝松弛现象,只是一头花白的银发,在阳光上十分刺目。 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聂盘和神秘女子,显然来者不善,聂盘全身真元涌动,随时准备反击。这三人,已经将他和神秘女子归为一伙,自己也懒得解释。 “姑娘,我家少主上次与你在四方城遭遇,你将他打伤,老朽这次,向姑娘你讨一个公道!”那银发老者柴叔眼神一开一阖,浑浊的双眼,一丝精光一闪而逝。 神秘女子不发一言,而聂盘却偷偷的用“洞察轮眼”,偷偷观察柴叔和阿木的修为,虽说观察神秘女子时被对方发觉,那却是因为对方实力太过高深的缘故。 而像柴叔和阿木,聂盘相信,自己发动“洞察轮眼”,不会被他们发觉,这纯粹是一种感觉。 聂盘运用起“洞察轮眼”,左眼一下子又恢复了光明,随后两人的修为和一些情况,已在他脑海一一呈现。 对方毫无反应! 聂盘眼神微眯,假装在盯着他们,但心中却长呼一口气。这洞察轮眼,对战斗还是十分有帮助的,只要不是查看修为比自己高很多的修士,一般修士,自己发动“洞察轮眼”,对方绝不会察觉。 而显然这神秘女子,归于“高深莫测”一类。想到这,聂盘看向对面三人的眼神,有了一丝怜悯。 银发老者是肉身第二重——真罡境修为,罡气充盈于身,显然在真罡境徘徊了数年功夫;而那个魁梧少年,也同样是真罡境修为,只是体内罡气若隐若现,真气和罡气在不断转化,这却是刚刚踏入真罡境不久的标志。 银发老者柴叔见神秘女子沉默不语,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怒容,大喝一声道:“阿木,你攻击那少年,我对付这女子!” 话毕,魁梧少年阿木如出闸之虎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便朝聂盘大踏步而来。而柴叔,向前猛的几步,直接来到神秘女子身前,手臂闪过无数残影,如同一柄柄铁锤,呼啸间朝神秘女子当头轰落。 而此时聂盘也无暇观看她的情况,因为魁梧少年阿木,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。只见阿木双臂虬结的肌肉,不断蠕动,双拳发出吱吱的摩擦之声,一股股肉身巨力,酝酿其中。 “崩拳!”阿木轻喝一声,拳风扫荡,目标正是聂盘周身! 肉搏? 聂盘心头疑惑,但手中的反应,也着实不慢!一招“破空元手”,直接抓向阿木的咽喉,准备一招锁喉,直接了当解决这个少年。 哗啦—— 真元不住震荡,对于破空元手的使用,聂盘显然已经炉火纯青,真元形成的虚幻如实质的手型,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意,撕裂空气,朝对方咽喉抓去。 这道破空元手,发动速度如迅雷电闪,快的让人来不及做抵抗,阿木的咽喉,便被聂盘一下抓实。 “给我碎!” 聂盘一声大喝,破空元手直接用力一挤,便想一把捏碎阿木的喉骨。 “嗯?” 破空元手不断挤压,但那个阿木,脸色竟没有一丝变化,而他的喉骨,竟然如同铁铸一般,这般收缩掐合,竟然没有一丝碎裂的痕迹。 “什么?”聂盘无比震撼,一时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,为何自己必杀的一击,竟破不开对方丝毫。 而此时,那个叫阿木的魁梧少年,眼神中竟然有些嘲笑之意,神色更是充满讥讽,冷然道:“寻常武技,竟然想破开我这具肉身,见识真是浅薄!” 他充满爆炸力的双拳,轰然向聂盘胸口袭落。拳风带着一股憾然巨力,让聂盘的瞳孔不住收缩。 这个阿木,看来身体素质十分强悍,战斗全依靠他这具肉身。想到这,聂盘挤压他喉骨的破空元手,直接收回,对上了阿木的双拳。 砰砰! 聂盘如遭雷殛,蹬蹬蹬直接后退了三步,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红晕。这少年双拳蕴含的力道,重达千钧,这一下触碰,他顿时吃了点小亏。 “还有点实力,我以为这一招直接可以把你打成重伤的!”阿木一脸憨厚,但眼神中,却露出丝丝奸诈之意。 聂盘心头一沉,这个魁梧壮硕的少年,心机和实力均不弱,自己差点被他老实的外表所骗。而此时,那少年双拳如雨打芭蕉,一下又一下朝他当头轰落,速度越来越快,拳影越来越密集。 “刚才的双拳,显然只是试探之招,为了让自己心生轻视……”这阿木心机之深,让聂盘心生警惕,脑海顿时想着应对之策。 “死吧,你这个独眼瞎子!”阿木神色闪过一丝狰狞,露出一丝自得,显然觉得胜券在握。 因为此时,聂盘已明显出于下风,没有一丝招架之力,惟有一直后退,而再退几步,他就要到达天绝峰边缘地带! 正在聂盘想爆发《万剑归宗》之时,一丝灵光,在心头一闪而过。 “肉身么?”聂盘眼中精光一闪,冷笑道,“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的肉身,那我们就试试,到底是谁的肉身强悍!” 话音刚落,阿木一脸讥笑的摇了摇头:“你以为你淬体境的肉身,经过肉身重塑后,肉身就变得强悍了?” “哈哈,肉身,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!”阿木脸上一正,大吼一声道,“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,给你看看真正的肉身,到底有多么强悍,巫纹——觉醒!” 轰! 仿若平地一声惊雷,阿木吼声回荡在了天绝山脉之间。而他的身子,随着他的一声吼叫,竟然开始膨胀起来,一圈圈的青筋,蕴含着澎湃的爆炸力,身子,足足大了一轮! 他原本身子就十分魁梧壮硕,而此时,竟变得更加恐怖。腰围,大概有聂盘的两倍,而身高,更是有十几丈,如同一座铁塔!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聂盘,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,眉心间,浮现出了三道橙色的纹路,不断闪烁,力量不断酝酿! “给我死吧,小子!”阿木蒲扇大手,一掌当空压下,空气都被这股下压的掌力,直接抽空。 “《雷炼法身》!”聂盘眼神一凝,毫无畏惧,他相信墨老,相信《雷炼法身》这套法诀的不凡,所以他心中没有一丝胆怯。 肉身,运转起了《雷炼法身》,而肉身中的一颗颗微粒,瞬间苏醒。他眉心间,赫然也是三道橙色纹路,闪烁间,竟带着丝丝紫光! 雷电,酝酿其中。 聂盘直接出拳,渺小的拳印,却带着一丝丝紫光,对上了阿木下压的掌力! 砰! 聂盘纹丝不动,眼神中战意昂然,这一拳,竟然和阿木的掌力,不分伯仲。而此时阿木脸上,布满了骇然。 “肉身三转巫纹!”他声音中带着惊讶,眼神中更是像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下压的左臂上,竟然传来麻痹之感,而且越来越浓,一股刺痛,让他浑身开始抽搐起来。 “怎么会这样,他的拳劲,怎么会如此强悍!”阿木惊骇欲绝,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,竟然和他一般,也是一个肉身修士! 而且修为,和自己相当! 不,比自己更强一些,他的拳劲,十分古怪! 阿木这般想着,心中却有些胆怯,而聂盘,战意十足,明显感到自己肉身的强悍,和阿木有的一拼! “你不是说你肉身很强吗?那就来比试一下,我们对轰!”话音刚落,聂盘的拳劲,密集如雨,轰轰轰无尽使出。 一拳比一拳猛烈,这种酣畅淋漓的**抗衡,让聂盘心头大呼过瘾! 阿木神色间的骇然,越来越浓! 对方的拳劲,一往无前,猛烈霸绝,更要命的,他只能和他对轰,但随着对抗,双手的麻痹感,越来越重,相信不久,自己双拳,会失去知觉。 “不行,这小子的拳劲,太可怕了!”阿木心头胆寒,突然,聂盘随之而来的一拳,带着一抹紫色…… “这是什么?”阿木心头一跳,随即看清了那团紫色,到底是何物! 电弧! 竟然是电弧,拳劲带电,这—— 阿木已不敢想象,他终于明白,对方的拳劲和肉身,为何威势不显,但却十分猛烈强劲。原来是劫元加持! 传说中淬炼肉身最强之物——劫元! 想到这,阿木的神色,也变的煞白一片,而心中,竟提不起一丝反抗之意。聂盘,显然也看出了他此时的心神不宁! “好机会!” 轰! 聂盘猛烈一拳,如蛟龙出海,嘶吼呼啸间,带着一抹紫意。自己肉身的颗粒,一颗颗破碎,一股浩瀚的力量,瞬时降临在拳劲之上! 这一拳,紫电闪烁,仿若崩裂山石,捅破苍穹,一拳直接打在了阿木的拳风之上。 咔嚓!咔嚓! 聂盘的拳劲,一下轰破他的拳风。阿木的双臂,血肉飞射,如同被绞肉机绞过一般,骨头更是寸寸崩裂,随即一股烤焦之味,弥漫空间! 阿木的血肉,直接被聂盘拳风的电弧,变成了一块块焦黑熟肉…… 聂盘的拳意,没有一丝阻挡,摧枯拉朽,如陨石滑落天际,一下轰击在了阿木的胸膛之上! 咔咔咔咔—— 他胸膛一下凹陷,他惨白如纸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潮红,随即噗噗噗鲜血狂喷,眼神更是涣散,他不敢相信的低下头,看了眼瘦弱的聂盘,头颅一震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 聂盘的拳意,哗啦一声,将阿木的胸膛,直接打了个对穿,血肉横飞,鲜血四溅,但在拳意的电弧之下,全部凝结烤焦…… 阿木到死都没有瞑目,他嘴角还在不断溢血,而聂盘却向前一步,看都没看他一眼,走到了那个病态青年面前! 这一切,说来话长,但其实只发生在眨眼之间…… 病态青年只看到两人拳劲对轰,然后聂盘的一拳直接把阿木胸膛打了个对穿,这种血淋淋的场景,直接把他看傻了,连聂盘走到他身前都不知道。 一拳,轰碎了病态青年所有的幻想! 第九十五章 北冥 病态青年此时已经完全呆滞,看着聂盘向他走来,没有一丝反应。显然场上的一幕,让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。 自己家族最强的护卫阿木,被人用拳轰破了胸膛;而父亲指派给自己的一名家族元老团的元老,被那女子轻轻的一喝,脑袋直接崩碎了,脑浆喷了一地…… 他终于明白,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物。而到现在才清楚,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,在四方城没把他杀了,已经是自己的万幸。 一瞬间,死亡的阴影,笼罩在了他的心头。而聂盘,刚想把他拎起来出出一顿恶气,却没想到,那病态青年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了地上。 “大哥——” 见聂盘眼色一寒,病态青年直接改口道,“前辈,大人不计小人过,求求你饶了我吧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 说完,咚咚咚竟磕起头来,聂盘脸上闪过一丝鄙夷,直接一脚踢断了他的磕头,声音中带着不屑道:“我最看不起你这种富家子弟,欺软怕硬,没一丝骨气!” “是是是,我就是没骨气,前辈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我吧!”病态青年忙不迭点头,脸上现出谄媚的神色,极力的讨好着聂盘。 聂盘眉头紧蹙,眼前这个病态青年,极度讨人厌恶,但聂盘还是尊重那女子的意见,赶忙问道:“姑娘,这家伙怎么处理?” “杀了!” 神秘女子冷冽的声音,如冬天里吹拂的风,带着丝丝寒意,让人心头一凉。而那个病态青年听到神秘女子的话后,整个人都瘫倒了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如同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,声嘶力竭道:“你不能杀我,我是北冥家的人,你杀了我,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北冥家?”聂盘喃喃自语,随即问道,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 “北冥寒!”病态青年眼神中充满希翼,仿佛看到了自己存活的希望,“我父亲叫北冥寒,是四方城第一高手,你应该听过的……” “北冥,四方城四大世家之一,这四方城四大家族,均为四大战族之一轩辕家的附庸家族。” 聂家宗令,详细的写着虚空的一些见闻和事迹,上面对四方城的介绍,也极为详细。轩辕家位于虚空极北,但虚空整个北面地域,基本都是轩辕家的地盘。 而四方城的四方家族,就是轩辕家附庸家族中比较厉害的四个世家,比起聂步两家,只强不弱。 而天绝山脉,离四方城不足百里…… 现在四方城的第一高手,相传是北冥家族的族长,名字在聂家宗令中没有记载,但显然眼前这家伙为了保命,应该没有撒谎的必要。 “怎么样,如果你放了我,我保证不和我父亲说是你们杀了阿木和柴叔……”病态少年继续说着,但聂盘却一声轻笑,打断他的话语,“我不认识你的父亲,再说我也不是白痴,放了你,等着你父亲的追杀吗?” 聂盘摇了摇头,《万剑归宗》剑气直接出动,嗖的一声,直接一剑把病态青年的印堂打了个对穿,他吭都没吭一声,两眼暴睁,身子重重向后倒去! 体内,又多出了一道赤色剑罡,此时聂盘体内的剑罡数量,达到了五十七道! 聂盘总觉得,《万剑归宗》到达了一百道剑气,应该会有一些变化,这纯粹是他的一种直接,因为他感到剑脉气海的容量,已经快要存不下。 而赤色剑罡的威力,对于一些玄关境的修士,也大打折扣,数量的叠加,弥补不了这种缺憾。 自己对《万剑归宗》的领悟,总觉得缺少了一样东西。但这,聂盘在《万剑归宗》和诀要中,都没找到答案。 相信见到了剑尊无名后,应该对《万剑归宗》,会有更加深刻的认识。现在自己,对《万剑归宗》的依赖,也不像以前那般强烈。 凭自己的实力,对抗真罡境修士,已不在话下。依靠《摩诃无量》,战胜玄关境修士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 这般想着,聂盘将三人身上的随身小包,都一一搜刮,神秘女子看在眼中,也没说什么,显然她默认了这些小动作。 三人身上的元石不多,但却有很多亮闪闪的晶片,和上次在莫嬴和龙套身上搜刮来的晶片,外形一模一样。 但颜色,却有些区别。这三人身上的晶片,是蓝色透明的。而莫嬴和龙套身上的晶片,却是紫的耀眼,品质明显比蓝色晶片要好。 这些晶片中,没有元力波动,纯粹如同装饰品一般。但聂盘猜测,这可能是记录元石的一种道具,凭借这些晶片,或许可以拿到一笔元石。 老者和阿木身上,同时搜出了一本功诀,聂盘猜测,这大概是修炼肉身的一套功诀,和自己《雷炼法身》有些类似。 “我们走吧!”正当聂盘准备翻看这本功诀之时,女子清丽的声音,传了出来。 聂盘一个错愕,问道:“去哪?” 女子走到聂盘身前,声音中没有一丝暖意:“你家!” 聂盘摇了摇头,颇有些无奈道:“我家族,真的没有你想要的东西,吞服麒麟血的祖先,也早就去世了!” “我想去看看,二……火麒麟这般对你,肯定有特殊的原因!”女子依旧坚持着,但却没有一丝咄咄逼人之意,竟是一种商量的语气。 “好,那我们走吧!”聂盘沉吟了片刻,又道,“我家族现在可能有对我不利之人,我去了,可能会有危险,我也是从我家族逃出来的……” “跟着我,我保你安全!”女子话中,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,聂盘听了,心头一喜,他要的就是这句承诺。 “聂浮云,我虽然不能杀你,但通过别人之手把你杀了,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!”聂盘心头暗暗思量着,身子,却直接发动了风无相身法,跳下了天绝峰,来到了山脚。 此时,天绝山脉的火山,依旧此起彼伏的喷发着,声势猛烈而壮阔,震耳欲聋,空间仿佛都要燃烧起来,炙热无比。 聂盘小心翼翼的走着,躲避着向他飞射而来的岩浆。耳边,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无比的话音:“我带你出去,你闭上眼!” 话音刚落,聂盘就十分听话的闭上眼睛,他顿时感到身周一股柔和的力量,包裹住他的身子。而耳中,瞬时一点声音都没有,变得极其安静,仿佛自己,突然来到了另一处地方。 聂盘好奇的睁开右眼,唰的一下,一道极其耀眼的光线,让他的眼眶泪腺喷涌,顿时泪如雨下,右眼更是刺痛异常,如同盲瞎。 “这是什么光线,怎么这么恐怖!”聂盘心有余悸的想着,而神秘女子的声音,也传了出来:“自作自受!” “呵呵——”聂盘颇有些尴尬的笑笑,好奇心害死人啊,右眼依旧疼痛无比,而此时耳中,却听到了一些空气流动的声音。 “这好像是天绝山脉外围了……”聂盘这般猜测,而神秘女子如击玉磬的冷然之音,也传进耳中。 “到了,可以睁开眼了!” 聂盘赶忙揉搓了一下右眼,好一会疼痛才稍微减轻,不由吃力的睁开了一丝眼缝,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,此时他俩,已经到达了天绝山脉的外围。 “这女子的身法,这般恐怖,而且刚才的亮光,好像是逆流之光。这女子的身法,竟然超出了人眼所能承受的极限,难怪右眼这么痛了!” 聂盘心头一阵骇然,十分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神秘女子,这女子的修为,高深莫测,令人难以揣度。 “你到底是何修为?修神期?”聂盘鼓起勇气,出声问道。 “有些事情,你问了对你没好处!”神秘女子背对着聂盘,青丝飞扬,白衣轻拂,一股出尘飘逸之感,让人心头震颤。 鼻尖,更是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,这股清香,混和着山谷间花木清气,令聂盘心魂俱醉,难以自已。 这个神秘女子,集钟秀灵气于一身。此时站在山脚,混合着蓝天白云,形成了一副无比动人的山水画卷。 聂盘头一次,感到自惭形秽,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,他就像是打破这种宁静契合的外来之物,仿佛亵渎了这种美景! “你带路!”神秘女子清冷的话音,打断了聂盘的思考,他一个激灵,赶忙运起风无相身法,跳到了寒霄剑身,御剑飞行起来。 “嗯?”见他脚踩剑身,神秘女子顿时发出了一声诧异的鼻音,显然这一手御剑飞行,出乎她的反应。 “据我所知,虚空之人,可没人会这御剑之术,看来你家族,确实特别!”神秘女子显然以为这一手御剑之术,传自家族,聂盘也没反驳,只顾朝前赶路。 神秘女子也不知是何身法,紧随其后,距离不远不近,不管聂盘如何发力,这中间的距离,始终没有扩大。神秘女子的身法,比御剑之术更加高明,而且从她从容飘逸的身姿,可以看出,这套身法,她还没运用到极致。 但,正在这时,一声洪亮之音,顿时弥漫在苍穹之间,而聂盘的耳膜,也差点被直接震穿! “妖女,这次看你往哪逃!” 第九十六章 掌舵降临 这道声音,如同炸雷,让聂盘御剑前行的身子,不由得一滞,耳中不断传来“哪里逃”的轰鸣。他不由抬头望去,只见由远及近,一道身影拖着道道残影,朝自己这边急速射来。但这道身影的双脚,却如闲庭散步,潇洒异常。 身法——缩地成寸! 聂盘脑海不由自主想起当年聂浮屠,和他描述过这道响彻虚空的轻功身法。 不一会,一名老者,便直接来到了他们身前。老者身穿一袭青衣,看上去精神矍铄,下颏一缕胡须随风摆动,但他的眼神,却紧紧盯着聂盘身后的神秘女子。 眼神中,竟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愤怒! “妖女,还不束手就擒!”他眼中精光爆射,募地一声大喝,聂盘只感到脑海传来一股眩晕之感,令人作呕。 这老者的声音,太过洪亮,仿佛蕴含着浓烈的罡气,能刺痛人的耳膜身心。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直接跳落到地,观察起状况来。 这名老者的目标,显然是白衣女子,而他口中的妖女,也应该是她。这般分析着,聂盘心中却越发苦涩,自己到现在,好像被这老者如同空气般,直接忽视了,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。 嗖嗖—— 两声响彻天际的破空声,也相继传出。天穹之中,又瞬时出现了两道身影。聂盘脸色发苦的抬头看去,这一看,顿时呆住了! 来人是一名鹤发童颜的和煦老者,还有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。两人均凌空而立,看向了一边的神秘女子。 显然他们俩的目标,也是这白衣女子。 “这女子,竟然有这么多仇家?”聂盘心头不住闪烁,刚想用洞察之眼看一下三人的修为,那中年男子,竟然朝自己扫射而来,眼神说不出的犀利,仿佛能刺穿人心。 中年男子身穿一件紫红銹金华服,看上去一尘不染。外披着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,勾勒出他雄壮挺拔的身姿。 他的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,鼻梁高挺正直。尤使聂盘印象深刻的,是他的皮肤晶莹通透,闪烁着炫目耀眼的光泽。 他一头长发及肩,他的肩膀,竟然比一般人宽阔得多,更衬托出他身材的伟岸。双目神采飞扬,如若电闪,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。 这个男子,眼神如刀,越发冷峻的看着聂盘,空气中,顿时弥漫起一股极其压抑之感,让人呼吸不畅,胸口不断起伏。 这男子的实力,如若深海,让人看不透。而且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气势,让聂盘整个人如坠冰窖,头皮发麻。 这个人,太恐怖了! 聂盘瞳孔不住收缩,此人比聂浮云,还要恐怖十倍百倍,令人心生绝望! 从他身上,竟能看到一股十分邪异的气质,让人自发的产生敬畏。 “神秘女子的敌人,果然都不是善喳!” 聂盘抿了抿嘴,后背已全部湿透。这中年男子的一道眼神,可怕至极,而且盯着自己一眨不眨。 聂盘感到自己的衣服一点蔽体的作用也没有,身体内外的状况完全裸露在他的观察之中,额头的汗滴,顿时密密麻麻冒出,都没顾着擦拭一下。 一股股强烈的威压,正向他逐渐逼近,而且越来越浓郁,令人心神震颤。此时,他竟然发话了! “我徒儿莫嬴,现在在哪?” 这中年男子声音柔和,话中充满着魔力,但听在聂盘耳中,无疑如同惊涛骇浪,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 这中年男子的身份,他已经知晓! 虚空圣地掌舵坛主——魔师庞斑! 这个中年男子,竟然是庞斑,虚空巨擎般的存在,无怪乎实力这般强悍! 聂盘心头巨震,相传虚空圣地每一位掌舵坛主,实力均高深莫测,看不出深浅,眼前的这一位,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。 “但是,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和莫嬴有过一场战斗的,难道是吸收的那股魔气?”聂盘摇了摇头,心思流转,“自己杀了他弟子,这一次,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 心头一阵黯然,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胆怯,头昂起,大声说道:“莫嬴,被我杀了!” “杀了?” 庞斑嘴角浮出一抹弧度,话音十分轻柔,听不出是喜是悲,显得城府极深。但他此刻看聂盘的眼神,却越发阴寒,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,压上了聂盘的身心。 砰! 这股气势,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抗,聂盘单膝直接跪地,额头青筋暴起,胸膛更是如同拉风箱一般,喘着粗气。 随意的一道气势,便让聂盘运用全身修为去抵抗。 “杀我徒弟的代价,就是死!”庞斑的话语中,终于透露出一股杀机,而一波又一波的气势,连绵不绝袭上了聂盘的心头。 轰轰轰—— 聂盘感到浑身都仿佛散架了,内俯也开始不住溢血,鲜血,一下子涌到了自己嘴腔……但他硬是将上涌到嗓子口的鲜血,全部吞咽。体内一股永不屈服的傲气,让他的全身骨骼都咋嘎嘎发出响声,如同齿轮摩擦! “哼——” 一道无比清丽的冷哼声,从神秘女子的琼鼻中传出,随即聂盘身上的威压,顿时一减,而一道白色的倩影,顿时来到了他的身前。 聂盘顿时好感大生,有些感激的看着眼前的神秘女子,擦了下嘴角的血迹,对着她道:“谢谢你!” 神秘女子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了庞斑:“恃强凌弱,这就是所谓的圣地?” “庞某做事,只求问心无愧,他杀了我徒儿,我替他报仇,天经地义!”庞斑嗤然一笑,说不出的潇洒,随意的看了一眼聂盘,便紧紧盯向了白衣女子,“你这次自身都难保,难道还要护着这个小子不成?” “你们三人,莫非以为能留得住我?”白衣女子声音冷冽,如同冬季寒风,吹拂在众人心间。 “你这次趁我不备,破封印而出,这次我邀请两大坛主,看你还往哪逃?”最先到达的老者,对着白衣女子,一字一句说道。 而聂盘,站在一边,却看向了最后一位身穿道袍,鹤发童颜的老者,这个老道,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,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动摇他的本心。 他眼神淡漠,仿佛看破世间一切,神情的气质,也十分淡然出尘。他此时站在三人之前,显然地位超然,他眼神眯着,看上去十分和善。 几缕银发飘拂,将他气质更是衬托的如同仙人,谪仙临尘,悠然自得。他身周,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紫意,更加显得无比飘渺,仙风道骨! “虚空的规则,我同样清楚,我办完事情,自会回去,但这样逼迫,休怪我破坏规则,大开杀戒!”神秘女子的声音,越发清冷,话中,更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。 聂盘第一次感到这女子有了情绪,她一直冰冷的气质,徒然发生了改变,变得杀机四伏。 那老道,此刻终于发话了,声音平和无波:“我们虚空圣地,本与世无争,守候着最后一片净土。你的出现,势必改变虚空的格局,老道无奈,惟有一战!” 话音刚落,那老道漠然淡泊的眼神,变得无比犀利,一开一阖间,道道精光逼射,聂盘不敢多看一眼,这眼神的锋利,修为弱的,身心绝对能被一下轰破,重伤不起。 “虚空圣地……老道……”聂盘已不敢想象,今日的这一幕,如果被人传出,绝对会震惊整个虚空。 这名老道的名字,如果聂盘记得不差,那就是虚空剑坛五大坛主之一的剑圣——张三丰张真人!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,父亲聂浮屠抱着自己,给他叙说虚空圣地的几个奇人,这张三丰张真人,就是父亲最推崇备至的一位高人! 生性悲天悯人,嫉恶如仇,守护着虚空。他门下弟子无数,修为也高的吓人,虽说是剑坛坛主,但拳法腿法无一不精通,实乃旷古奇人! 这样一位老者,突然出现在了聂盘眼前,而且以一种敌人的姿态,这神秘女子的来头,到底有多恐怖,聂盘心头已有些哀嚎。 记得无伤和自己说过,虚空圣地的掌舵坛主,寻常弟子,都难得一见,好像是为了封印什么。而从几人的谈话中,聂盘也渐渐清楚,这神秘女子,显然是破封印而出。 这封印,到底封印着什么?难道就是这名女子?还是另有他物?聂盘好奇的猜测着。而场中,气氛却变得十分压抑,形势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。 “我之一路,没杀一人,只为完成心愿,难道虚空规则对你们来说,真的比性命重要?”神秘女子冷然说着,浑身竟然涌起一股冰寒气息,周围的空气,一下子凝结起来。 咔嚓咔嚓! 聂盘只感到此处天地的温度,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,周围的一切,都仿佛静止了,完全是一个冰的世界! 一股彻骨的寒意,顺着四肢百骸,遍布全身。不一会,聂盘嘴唇已懂得彻紫,浑身更是哆嗦开来,这股寒气,竟然将他全身的真元都冻住了…… 第九十七章 至强之战【为书友媚九幽加更】 PS:感谢媚九幽九妹的万赏,加更一章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张三丰周身的紫气氤氲,驱散这这股寒意,白须飘飘,嘴唇轻启:“你此时的力量,应该达到了虚空规则的临界点,再这般下去,不用我们三位出手,你自会被‘天地符诏’察觉,从而消失虚空……” “虚空规则……天地符诏……”聂盘喃喃自语,而身体中的寒意,越发之甚。正在此时,一抹毫光,从神秘女子身上射出,直接没入他的身体之中。 而聂盘身上的寒意,顿时驱散一空,显然这抹毫光,能克制寒意。他活动了下四肢,呆在一边,随时观察着场中的一切。 他此刻十分郁闷,对虚空圣地,可谓向往已久,但看此刻的情形,显然自己要进入虚空圣地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不说杀死了几个虚空圣地的弟子,就是庞斑,都已经将他列入必杀名单。聂盘相信,没有白衣女子的挺身而出,自己现在已经被他杀了…… 如果单身一人进虚空圣地,魔师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。想到这,聂盘心头不住苦涩。魔师的修为,那是比聂浮云还高,自己连聂浮云都不能够打败,别说高高在上的魔师了…… 进入虚空圣地,变得越发困难! 正在这时,神秘女子冷然的声音,也回荡在虚空之中:“我受制与虚空规则,你们两位,也同样如此,动用超过肉身期的修为,你们就等着飞升修界吧!” 这一席话,场中四人没有特别大反应,但聂盘心中,无疑如同一场风暴席卷。 “三丰真人和魔师,修为竟然超过了肉身期,为何他们,没有飞升修界?”一丝疑惑,袭上聂盘心头,“难怪乎虚空修士都说,掌舵坛主的实力,都强大的不可思议,看来这其中,有一个很大的谜团……” “我们三人,虽说修为压制在了肉身第五重,但你,何尝又不是!”魔师庞斑长笑一声,“哈哈,以一敌三,我不相信你能胜过庞某!” 庞斑举手投足,一言一笑,都显得无比自信,那邪异无比的吸引力.更衬托出他一种特异的气质! 强者的自信! 聂盘此刻,倒有些欣赏这个圣地巨擎。每个掌舵坛主,都有一股令人信服的魅力,魔师庞斑的是邪异和自信,而张三丰张真人,却是一种看破世间一切的淡然和超脱! 成为一名强者,必须走出一条和别人迥然不同的道,聂盘心中,顿时有些明悟。他盘膝在地,体内运行着《崩骨雷音诀》,淬炼着身体各处。 而他的感官,却在场地之内! “妖女,你趁我不备,脱困出了封印,这一次,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将你拿下!”青衣老者看来是负责看管封印的虚空弟子,白衣女子破除封印,从虚空圣地逃脱,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难怪他对这女子这般敌视,一口一个妖女! “你辱骂我三次,碍于虚空规则,我一再忍让,既然你想死,那我只好大开杀戒,成全你了!”话音刚落,白衣女子一闪之间,浮现出无数残影,看不出虚实。 只看到天空之中,布满无数粘稠的寒气,瞬间凝结成一把把闪耀寒光的冰棱,崩碎四射之际,如天女散花,噗噗噗旋射向三人周身。 整个天地,布满了冰色的寒光,冰凌飞舞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仿若冻彻人之灵魂,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! 这些冰棱,寒气肆虐,纵横睥睨,如入无人之境! 聂盘虽有毫光保护,但心头依旧泛出一股股寒意,体内竟自发的产生一股心悸之感。这些冰棱,要面对自己,估计一个照面,自己就变成一条冰棍了…… 白衣女子随意一招,竟然都能产生出这般威势,聂盘心头,对修为的渴望,越发强烈。而场中的三人,都自发做出了抵抗。 青衣老者,浑身闪烁白光,但从他额头的汗滴,可以看出,抵抗的有些吃力。而魔师庞斑,周身黑雾缭绕,魔气纵横,一**精神威压,竟伺机寻找机会,准备出击。 最轻松的无疑是张三丰,他以手代剑,轻巧灵动,一道道黑白气剑瞬间生成,布满身前,形成一个八卦阴阳鱼图案。而在阴阳鱼黑白鱼眼中,两道紫色凝若实质的剑意,直接形成。 咻咻—— 两道紫意盎然的巨型之气剑,怦然而动,悄无声息间,竟射向了白衣女子。这两股紫色气剑,看似没有一点威势,但显然威力惊人。 白衣女子一声娇叱,浑身气劲飙射。 哗啦啦—— 纤指如弹琵琶,挥舞之间,一道道圆形冰墙直接生成,迎向了两道气剑。 啵!啵!啵! 气剑一往无前,瞬间穿透了几块冰墙,到达了神秘女子身前,而庞斑眼神中一抹精光也徒然爆射,精神磁暴,直接引动。 聂盘手心全是汗,看到这两股威势惊人的招式,降临到神秘女子身前,心都快跳到嗓子眼。 “冰之奥义,寂灭碎霜!” 白衣女子清冷一喝,气势瞬息万变,一道道冰寒气流,从她身周猛烈爆发,那一股股寒冰流,浓密的把空间都变成了白色,散发的寒气让人灵魂都止不住战栗,令人新生绝望。 白衣女子这一招使出,形势顿时逆转,那青衣老者原本想出击的招式,硬生生转攻为守,抵抗起这股寒冰巨流来。 “小心,这寒气能影响灵魂,冻伤精神……” 张三丰淡然的脸上,变了数变,赶忙大喝一声,手中的招式,也徒然发生了变化。庞斑的脸色也直接变了,手中的罡气,越发深邃浓郁,显然也使出了全力!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,他的精神磁暴,被这股灵魂威压,直接冲击溃散,显然这寒冰巨流,对精神力也有很大冲击。 张三丰的紫色气剑,肆意流转,在寒冰巨流中寻找空隙,无奈这道道寒冰太过密集,紫色气剑始终突破不了这重防御! 白衣女子的这一招,可攻可守,既能攻击灵魂,又能发出寒冰罡劲,这一招,超出了聂盘的想象。 这是秘法,还是超越秘法的一种招式? 而此时墨老的声音,却也传了出来:“若是我所料不差,这女子使用的,是能影响灵魂的一种歹毒寒气,名叫‘噬灵寒气’。这噬灵寒气,一般修士沾到一点,便会如附骨之蛆一直弄到他灵魂消亡为止,那种腐蚀灵魂之痛,惨绝人寰,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……” “噬灵寒气?”聂盘依稀感到耳熟,随即想起原无澈曾经发出的一招,也叫噬灵寒气,这原无澈身体之内,难道也有这种寒气不成? 聂盘随即将疑惑说给了墨老,墨老笑了笑道:“那招只有雏形而无真意,只不过模仿噬灵寒气的发动而已……” “原来如此!”聂盘想想也觉得不可能,如果当日原无澈发动的真是噬灵寒气的话,那日自己灵魂非被吞噬不可。 白衣女子的这一招,绝对是一招杀招,一边的青衣老者,脸色已变得铁青,浑身更是传来噶擦擦结冰之音。 而此时魔师庞斑魔气弥漫之间,身周的黑色魔气,也被这股噬灵寒气,冻成了一道道黑疙瘩,堕落于地,发出沉重的闷声。 张三丰神身前的黑白阴阳鱼,越发之亮,如同璀璨星辰,黑和白分的无比清晰。噬灵寒气,在不断冲击着张三丰的太极阴阳鱼图案。 原本处于下风的白衣女子,这一招使出,顿时打破僵局,形势一下子逆转。庞斑此刻神情肃穆,转头看向了张三丰,四目相对,两人点了点头。 在一霎那,魔师身前的魔气,猛烈的澎湃推动,如同人的心脏般,剧烈收缩和舒张,噬灵寒气,竟然渗透不进分毫。 而张三丰身前的阴阳鱼图案,也剧烈的旋转起来,黑白一下子归于一体,噬灵寒气不断的反射。 这一切,发生在眨眼之间。 聂盘只看到白衣女子周身发动了白色粘稠的寒冰巨流,冲击眼前三人,随即庞斑和张三丰便发动了反击。 “道心种魔,魔道一体,天地造化,凝练魔躯。道绝天魔变!” 吼—— 庞斑身前的魔气,急速涌动,在聂盘一个呼吸之间,凝结成了一尊黑雾缭绕的黑色巨人,头生两角,面色狰狞,仿若一尊远古天魔。 他双手拉扯之间,寒冰巨流纷纷凝结成碎屑,掉落一地。而此时庞斑的神色,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。 而张三丰身前的阴阳鱼,此时哗啦之间,直接收缩,凝成了一把黑白相间的巨剑,剑气纵横披靡,寒冰巨流全部从中轰断。 “太极剑道,剑之无极!” 黑白巨剑,剑气四溢,寒冰巨流一下子被轰的粉碎,整个天空的寒冰,都一下子消融殆尽,青衣老者,气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。 冰封千里的虚空,全部恢复了宁静,这一道黑白巨剑,撕裂一切,朝神秘女子当头斩落,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巨声。 而巨大的黑色天魔,魔气绞杀,也朝神秘女子周身轰击。 一前一后,同时袭上她的娇躯,聂盘的心神,一下子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肉中,也毫无知觉,情况,十分不妙! 正在这时,神秘女子清丽的声音,回荡在整片虚空! “妖界净土之上,我为诸天主宰,执掌冰劫之象……冥天冰流,冻绝十方,诛杀万千……” 第九十八章 两败俱伤 轰隆隆—— 一股苍凉而古老的寒意,在每个人心间诞生,而两道有聂盘身子粗的白色洪流,从神秘女子莹润如玉的纤纤手掌中直接射出,肆意挥洒之间,周天遍布全部寒意! 咔咔咔咔! 聂盘头顶的虚空,竟然又凝结起来,但随之而来的,是令他都毛骨悚然的惊惧。这片虚空,竟然一片片崩裂,显现出一块块虚无的深邃之意。 聂盘看了一眼,便感到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惧意,虚无之中,仿佛有灭杀人心的至强存在。 虚空一片片坍塌,黑色天魔,直接被神秘女子手中出现的冰色洪流,一卷之间,扔进这这片虚无之中。 只见庞斑脸色一白,随即竟盘膝在地,没有再看神秘女子一眼。 “冥天冰流,九大冰之劫象,这神秘女子,到底是什么人物?”聂盘心头已经听到了墨老的解释,神秘女子发出的寒冰洪流,是冰之劫象的一种,叫“冥天冰流”! 劫象,分为四种。分别为风,冰,火,雷四象,而劫象,顾名思义,是天劫之象。修士修炼,本就是逆天而上,是故就有了天劫。 而天劫却有无数种,按照强弱,分为十阶。最低的一种,就是普通的天劫,一般虚空飞升,就是这类天劫。 这类天劫,属于第一阶的天劫,也是最弱小的天劫! 而要产生劫象,就必须是第二阶的天劫,而“冥天冰流”,就是第二阶的冰之天劫。 传说这“冥天冰流”,能冻绝一切,灭杀灵魂,悄无声息间杀人于无形之中。这女子发出的冥天冰流,竟然把虚空都冻裂,显现出一片虚无来。 这虚无,就是界外的遗忘之地,其中没有元气,没有一切生物植物,只有无尽的虚无,但其中,却诞生着一种令修士谈之色变之物——吞湮巨兽! 吞湮巨兽,以修士为食,吸收死气,吞湮一切物质,连同类都不放过。而且这种巨兽,没有大小限制,变化万千,一般修士的招式,对它们没有一点用处。 这就是修士害怕之处,所以虚无开启,没有一个修士不胆战心惊的,害怕吞湮巨兽出现,一下子把所有修士都吞下肚中。 幸好,寒冰洪流将天魔扔进虚无后,虚空又开始恢复,通过天地元气自动弥补,形成了完整的一块。 黑白巨剑,和神秘女子手中另一道冥天冰流,相互轰击,不分上下。 相互角力间,神秘女子的身影,在聂盘眼中竟变得越来越虚,恍若一道影子,在阳光照射下,越来越淡。 轰! 随着黑白巨剑的又一次轰击,冥天冰流一甩之下,两种招式,顿时绞杀到了一起。黑白巨剑的锋锐,将冥天冰流一下割裂,但冥天冰流又快速的重组到了一起…… 神秘女子的身影,越发透明,而张三丰的脸上,头一次出现红润之色,额头一些细细的汗珠,也密密麻麻分布其上,显然对上冥天冰流,他也十分吃力。 正在这时,一旁的青衣老者,脸色变得无比狰狞,无尽的罡气,在他身周闪烁,尤其是他的双腿,更是布满了粘稠的罡气流! “妖女,受死!” 砰! 他脚往地上重重一踏,地上一阵震颤,而他的身子,如翔鹰展翅,一下子跳跃到了高空。他双腿卷起漩涡,罡气也旋转开来,如同一把巨大的锥子,朝神秘女子的身后袭落。 此时,神秘女子和张三丰正在比拼,显然分不出心神,来抵抗这突然的一击。聂盘却看的分明,此时看到那老者卑鄙的偷袭,脸上露出一丝决然,他心中没有一丝惧意,浑身真元如沸腾之水,在体内无尽流动。 轰! 无相傲寒的冰寒真劲猛烈出动,瞬时爆发,一下袭上了青衣老者,而手中,一道虚幻的手型,慢慢成型! 破空元手! 但,这还不够,体内风之摩诃和云之摩诃也怦然而出,《摩诃无量》第一招无定之招,瞬间加持到了破空元手之上! 哗啦啦一阵破空之声,携带着风云之力的破空元手,紧接着冰寒真劲,拦在了青衣老者身前,试图一下把他抓起。 而聂盘的身子,也直接跳起,最强的一招《摩诃无量》——天地无极,一下子引爆体内的两道摩诃,风云之力,瞬间凝聚在了聂盘的左右手指。 体内,传来了无比暴虐的真元冲突,他从来没有这么试过,将两种不同的摩诃之力,运用不同的手指,凝聚一点使出。 刚想触碰,体内真元的反噬,让他只能停止了这种疯狂的举动,两指分别使出了两招“天道无极”! 一道是风之摩诃真劲的凝聚,一道是云之摩诃真劲的凝聚! 两道“天道无极”如彗星闪电,一闪而逝,瞬间到达了青衣老者身前,猛然的爆发开来。使完这三招,聂盘整个人如同水捞出来一般,脸上更是惨白的吓人。 他此时却没有一丝停歇之意,脸露疯狂之意,体内剑脉气海大张,一道道剑罡怦然而出,一层层叠加在了身前。 脚下的寒霄剑,支持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,让他凌空而立。他的肉身,是最后一招! 五招! 不成功,便成仁! 聂盘用这拼命的五招,试图阻止一个肉身期第五重修士的垂死一击! “小子,你这是找死!” 青衣老者看到聂盘的一系列动作,本就铁青的脸,变得无比愤懑。 带着罡气的腿劲绞杀之间,一下轰碎了聂盘的冰寒真劲,没有一丝阻挡,速度没有一丝减缓,又袭上了第二招破空元手! 带着风云摩诃真劲的破空元手,一下抓向了青衣老者的漩涡腿劲,轰然一声,这道腿劲,微微一滞,便击散了第二招“破空元手”! 破空元手的真劲,四散消逝,散于虚空之中。 两招之力,就换来了老者的微微一顿,聂盘心头巨震间,终于明白自己和肉身五重之间的差距! 青衣老者的漩涡腿劲,依旧一往无常,朝神秘女子踢落,此时聂盘的第三招“天道无极”,如同暴虐的火药,砰的一下爆炸开来。 轰!轰!轰!轰! 带着两道摩诃之力的“天地无极”,无疑有一憾的资本,这一下猛烈爆发,漩涡腿劲的旋转之速,竟然有些迟缓。 但相互厮杀之下,蕴含肉身期第五重——心窍境修为的青衣老者,无疑占了上风。数息之间,天地无极的两道摩诃真劲,被老者的漩涡腿劲,一下轰然踢碎,虚空也恢复了片刻宁静! “剑罡,上!” 赤色剑罡,如同悍不畏死的勇士,前赴后继,汹涌的朝青衣老者腿劲刺去。老者的腿劲,被刚才天地无极的爆发招式,猝不及防之下,有了一丝松动。 五十七道赤色剑罡,一剑接着一剑,连绵不绝,没有一丝停顿,撕裂虚空,带起一股音爆,朝老者腿劲无尽斩去。 老者的眼神中,第一次出现了动容,这个肉身第一重淬体境的小子,竟然一招比一招强悍,悍不畏死之下,发出了无比猛烈的威势。 五十七道赤色剑罡,将老者的漩涡腿劲,一下轰碎,而剑罡,竟被这股漩涡腿劲,纷纷搅碎,成了一股股赤色的罡气之流,四散在空气之中。 “万气自生,收!” 赤色的罡气之流,一股脑儿朝聂盘的剑脉气海涌动,而老者一声大吼,双目赤红,全身仅有的罡气,全部运用到了他的双腿,腿劲如同火山岩浆,带着暴虐的气浪,朝聂盘周身笼罩。 “拼了!” 聂盘使出《雷炼法身》,肉身中一颗颗微粒全部苏醒,一股主宰一切的雷霆意志,也蕴含在了肉身之中。 随着微粒的一颗颗破碎,雷电之力,顺着肉身肌肤,传到了聂盘的拳头之处,随着他轰出的一拳,一同轰了出去! 砰! 聂盘全身如遭雷殛,这一拳仿佛硬憾了一道钢铁之墙,手臂处传来一道痛彻心扉的刺骨痛意,而自己的身子,随着寒霄剑,一同跌落地底。 啪! 聂盘感到全身骨骼,都碎裂开来,而手臂彻骨之痛,更是让他的眉毛都挤到了一起,这拼命的一拳,竟然没有一丝阻挡,就被青衣老者的腿劲,直接轰成重伤! 幸好他肉身着实强悍,这么高跌落,只有一点皮毛之伤,而且老者腿劲的反震之力,也被聂盘的肉身消弭了很大一部分。 此时伤的最重的,无疑是自己的手臂,已经毫无知觉。但聂盘的这一拳,还是起到了一丝作用! 虽然只有数息时间,但这,却够了! 张三丰的黑白巨剑,和神秘女子的冥天冰流,都一一消散,化为尘埃。两人看上去,无疑是两败俱伤的场面。 张三丰脸上越发红润,气喘如牛,飘逸的白须,已经黏在了两鬓,他原本淡然的眼神中,竟然显现出一股遗憾。 他知道,这一次,已不能阻止这白衣女子,体内的封印,竟然有一丝松动的痕迹,如果这道封印破开,那自己这次追击,就有些得不偿失了! 白衣女子此时身影虚幻,看上去十分虚弱。但她却没有停止之意,而是骤然转身,纤纤手指蓦地一指伸出,一道白色气浪,瞬间破开青衣老者的腿劲,袭上了他的胸膛。 哗啦! 白衣女子在空中一个闪烁,来到青衣老者身前。手指微屈,反手一横,一道冰寒无比的气刃,凝结成型,一下割破了他的咽喉。 这一系列动作,行云流水,却又在眨眼之间……也幸亏聂盘的五招阻挡,才让白衣女子,有了反击的时机。 血液,无尽喷射,那喷射出的粘稠血液,却被白衣女子一挥手之间,直接凝结成一颗颗血珠,散落一地,发出叮叮咚咚的曼妙之音。 但听在在场之人耳中,无疑是凉气直冒…… 青衣老者,到死都没有瞑目,自己的偷袭,转瞬之间,就是死亡的代价。 而此时,白衣女子也终于露出了疲惫之意。她一声闷哼,没有再管庞斑和张三丰,而是朝聂盘身子一挥,卷起便朝远处飞身而去,身法之快,让张三丰摇头苦笑。 两人面面相觑,脸上均露出一丝无奈! 第九十九章 凌波仙子 “出动了两个掌舵坛主,还有一名圣地使者,都没把这女子留下,下一次要抓住她,无疑是难上加难!”庞斑神情有些落寞,妖异的眼神中,第一次有了一丝悲恸,“刚才那个少年,不知是何身份,莫嬴死在他手中,倒也不冤……能以淬体境硬憾第五重心窍境的人,庞某飞升虚空这么多年,倒还是第一次听过!” “这个少年,我多少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,倒不是妖界中人,而是虚空聂家弟子!”张三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对着庞斑道,“这小家伙,可是剑尊指名道姓要收做弟子之人,看来你弟子的仇,要找剑尊报了……” “嗯?无名要收的弟子?”庞斑浓烈的眉毛一挤,随即显出昔日魔道巨擎的本色,脸色舒展开来,“这小子的天赋不错,体内有道心种魔的鼎炉,性格比起莫嬴,显然更加适合修炼我之一脉魔功。我弟子为他所杀,总要付出一些代价……到时我自会和剑尊说明,他这个徒弟,我也要分一杯羹!” “哈哈,就知道你对莫嬴的天赋耿耿于怀,莫嬴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天赋一般。你对他战榜的排名,可是一直不满意……”张三丰揶揄的朝庞斑一笑,他们昔日,都是叱咤一方之人物,对于生死,本就看的很开。 所以虚空使者的死,倒没有让他们有一丝悲伤情绪,而庞斑性格本就魔性,弱肉强食的规则,他比谁都明白。 魔道中人,行事本就随心所欲! 现在看到了一个资质超过昔日弟子的天才少年,见猎心喜之下,原本沉寂的心,又蠢蠢欲动起来! 战榜排名,对于这个魔道巨擎的人物来说,无疑是一种脸面! 虽说这排名考验的是弟子实力,但身为师父的,同样也会沾光。在虚空圣地,虽说各个掌舵坛主私交不错,但心底里一争长短之心,可一直存在,不然也不会有战榜这种东西诞生! 八!零!电 !子! 书 !w! w !w!!t !x !t ! 0! 2! . !c!o!m “走吧,回去和几个老家伙商量一下,看怎么解决这女子,这一次,确实是我们疏忽了,妖界的封印,有了松动的痕迹……” 张三丰叹了口气,脚下凝聚出一道黑白巨剑,一把拉起庞斑,便朝另一边疾射而去,他知道,凭他俩现在的状况,要追上那女子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 那女子发动的身法,显然是一门极耗内力的遁法,身形之快,眨眼便是千里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聂盘全身上下,都传来一些剧痛,但他的神经,出奇的坚韧,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他感到自己身子,以极快的速度,向前疾驰。 一念之间,瞬息千里! “嗯哼——”聂盘耳中,突然传出一声清丽的呻吟,显然是这神秘女子所发,而且听上去,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。 “姑娘,放我下来吧,此地应该安全了!” 聂盘不敢睁眼,怕再次遭受逆流之光的袭击,身法速度太快,眼神显然跟不上这种速度,从而产生出逆流之光,对眼睛有很大的刺伤。 聂盘上次好奇的睁眼,便是如此! 白衣女子也不说话,但聂盘明显感到自己背部,靠上了一层柔软的土壤,他不由睁开右眼,便看到了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,还有数不清的花草,茂盛的开着。 白衣女子此时,看上去无比虚弱。她靠在一颗树边,青丝随着林间的微风轻拂,白衣也不断席卷,她的身子,竟然看上去有些透明,仿若是一道虚幻的投影。 聂盘此刻艰难的想从天光混元鉴中掏出一颗治疗外伤的丹药。一条手臂,已经彻底失去知觉,而另一条,显然还能运动一下,但拉扯之间,骨骼的摩擦会传来一股刺痛之感。 但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,强忍着痛,掏出了药丸。混着唾液,一下吞服下去。聂盘有些无奈,这些日子,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遭受重创,但却依靠神奇的丹药,又坚强的挺了过来。 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身体重组,反而使肉身凝结的更加强悍,而神经的承受力,也在一次次痛楚之中,变得无比坚韧。 他有些感激聂浮度,正是他的这些丹药,让自己一次又一次,如同不死小强般,顽强的存活下来。 这是种磨砺,磨砺自己的肉身,神经,还有武技! 丹药,也确实是一种神奇的东西,吞服了一颗外伤丹药,全身各处,慢慢恢复起来,痛楚,也慢慢消退。 又尝试的吞服了一颗内伤的丹药,聂盘全身的内外伤,顿时好了七七八八。他慢慢的从地上撑起,拿出一瓶丹药,对着神秘女子道:“姑娘,你得身体,要不要紧,我这有治疗内伤的丹药……” “不用!”神秘女子声音依旧凛冽,但听得出,她在强忍一些内伤。 见聂盘有些失望,她声音难得有些柔和道:“你这丹药,对我的内伤没用。”顿了顿,她又道,“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姑娘,我有名字,叫般若颜!” “般若颜?”聂盘收起丹药,喃喃自语,心中却感到这名字有些怪异。他不由问天光混元鉴中的墨老,“墨师,你听过这姓吗?” “没有,这般若之姓,十分奇怪,我这辈子,都没听过如此之姓氏……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有些疑惑,这神秘女子,肯定大有来头。这姓氏,可不常见,一些姓氏,显然能表面一些人的身份。 “姑……,般……若颜,你的伤势,有什么办法复原吗?”聂盘抿了抿嘴,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脸上的神奇光晕,淡淡说道。 “你叫我般若就行……其实我并没有受伤,只是虚弱罢了!”见聂盘有些疑惑,她摇了摇头,“这个说了你也不懂,反正寻常丹药,没有办法…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……” 最后一句话,显然她也是斟酌了好久,才说出口。但她的话语,却依旧混乱,幸好聂盘,听懂了…… “什么办法?”聂盘赶忙问道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一黯,“你这么深的修为,都没什么有效之法,这方法,肯定难比登天,我这么低修为……” 说到最后,聂盘苦涩一笑,显然觉得般若颜的这个办法,自己肯定没法替他完成。 “这倒不是,想复原我的虚弱,需要问你借一物!”般若颜好像深呼了一口气,才出声说道。 “什么东西?”聂盘脱口而出,他没想到,自己身上,竟然有她需要之物。 “麒麟精血!”般若颜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,不再那般冰冷清绝。 “好!”聂盘朝般若颜点了点头,毫不犹豫的将一滴闪动赤色光晕的麒麟精血,拿了出来,一把递到了她的身前! 这一下,倒让般若颜有些惊讶,她嗯了一声,迟迟没接聂盘手中的麒麟精血,而是说道:“你知道这麒麟精血,到底有多贵重,你也不怕,是我骗你的?” 聂盘摇了摇头,爽朗一笑道:“在我看来,这不过是一样寻常之物,也许它是很珍贵。但如果能帮到朋友,我相信,友谊无价!” “你倒是个特别之人!”般若颜此时靠在树上,没有起身接这麒麟精血,低沉清丽的嗓音,如同清泉滴石,有一种十分特别的韵味。 “友谊……,我从小到大,从没有朋友,体味不了你的话!”她的话语中,透露着一股无奈和疲惫,随即对着聂盘道,“先去凑齐别的材料,然后和这麒麟精血一起吞服,相信就能让我恢复如初了……” 聂盘哦了一声,将麒麟精血弹到了般若颜面前:“你先收着吧,万一出现什么状况,我们被迫分开,你没有麒麟精血,倒也麻烦!” 般若颜接过精血,没有细看,便收进了怀中,而她清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:“我欠你一个人情,等虚空事了,我还给你两滴麒麟精血!” 聂盘摆了摆手道:“这倒不用,相信我受了伤,如果你身上有解救之物,一定也会毫不犹豫拿出来给我救治的!” “这可不一定!” 般若颜说完,曼妙的身姿一跃而起,如凌波旋舞,说不出的飘逸出尘。她就那般凌空悬浮,白衣吹拂间,露出如雪藕般洁白的纤纤秀足,看上去一尘不染,白皙滑腻。 她秀足虚空而立,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,犹似身在烟中雾里,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,似真似幻,实非尘世中人。 这种绝世的身法,超出了聂盘的想象。他心中一阵赞叹,这个女子,如九天神女,一动一静,都是如此不染片尘,恍若画中美人,不食人间烟火,闪耀在天地自然之间。 在那刹那,聂盘真有种身临仙境之感…… “我们得离开此处,虚空我不了解,还是你在前面带路,我需要一些药材,你帮我去城中购买……” 第一百章 四方城 四方城,城高十丈,巍峨耸立,气势恢弘沧桑,城墙斑驳,但很是结实,不知道在虚空存在了多少年。城墙的石块甚是特殊,聂盘从没看见过如此漆黑泛着光泽的石料。 这座城池,比聂家所在的黑土城更有气势,四周被山体环绕,十分壮观。 远远的,便看到斑驳厚重的城墙上,挂着一把冲天重剑,上书“四方”二字,字体苍劲有力,如沙划痕,散发着一股灵动和飘逸,也不知出自谁手。 以聂盘和般若颜的卓越身法,经过了半日的飞驰,终于抵达了四方城管辖的范围之内! 两人并没有及时入城,而是藏身在了四方城门五十丈外的一个隐密树林内,远远窥视四方城周遭形势。 虽然与目的地相距达五十丈之遥,但聂盘自信在这个距离内仍能清楚视物! 此时已近黄昏,夕阳西下,许多往四方城经商的商旅已然策马出城;而守在四方城门外的侍卫,每人神情亦相当剽焊,明显尽是经过四方城主精心挑选的精英。 众侍卫一直“金睛火眼”,目光在离去的商旅面孔上流转,仿佛一旦发现任何异样,立即动手擒拿! 好严密的防守! 连离去的商旅亦不轻易放过检阅的机会,可想而知,上午要进入四方城营商的客旅,更必须经过极严密的检查! 可是最引聂盘注意的并非这些,最引他注意的,是竖立在四方城门前那根高逾一丈,泛着凛冽寒气的巨大铁剑,和刻在铁剑上的两个大字——四方! 锋锐无匹,充满无尽寒芒! 这种气势,令聂盘心头一跳,写这字之人,剑术注定十分高绝! 是谁把它挂在四方城的?是四方城内的人所为?抑或是外人所为?为何他们任由这支重剑挂在这里? 聂盘忽地感到异常忐忑不安,他开始感到,事情比想像的还要错综复杂。而且看门卫的严密,显然这城,不是那么容易进的! 然而无论多么复杂,他还是要进四方城,为了身旁这个女子! 常理而言,一般人若混进某个地方,总是要乔装成另外一个人。例如年青的会扮作年老,年老的又会企图染发化做少年;不老不青的,又总是往面上涂涂抹抹,不是脸怀大痣,便是貌丑凸额,怪模怪样的…… 唯一目的,便是要令别人不能一眼认出自己!聂盘的想法,也是这般! 招呼了般若颜一声,两人一前一后,从古道朝四方城城门走去。此时聂盘身上,穿着一件麻布长衫,露出有些肌肉的古铜色肌肤,显得十分洒脱。 而他身后的般若颜,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的俏脸,看上去十分可人。但这张脸,却是她随意变化的,不是真容。 为了掩人耳目,防止有人怀疑,聂盘将乔装打扮想法和建议,告知了般若颜,没想到她轻点螓首,没说什么便同意了! 聂盘暗自窃喜,本想着这下能让她露出真容,却没曾想竟然变幻了一个容貌,虽清丽可人,但和自己曾经惊鸿一瞥的绝世容颜,还是有不小的差距。 心中虽有遗憾,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。两人走到了四方城城门处,却发现盘查的守卫,十分细致,竟然在一个个详细询问。 聂盘皱了皱眉,稍微打听了一下,就知道了情况。事情的起因,竟然还在自己,当日在天绝峰杀死的,果真是北冥家的少爷,而且是北冥家家主北冥寒的独子! 刚刚在天绝峰被人找到尸首,如今全城皆兵,誓要挖地三尺,找出那个脸带光晕的白衣女子。 聂盘摇了摇头,长叹一口气,悄悄对着般若颜道:“现在肯定不能进去,你一袭白衣,盘查起来就会引人怀疑,只好等晚上,趁着夜色,我们直接飞跃城墙!” 说完,两人便准备离去,却没曾想,一袭白衣的般若颜,已经被眼尖的几名守卫看到了。一名魁梧的守卫,踏踏踏三步走到两人面前,鹰聿的眼神来回扫射,刚想出口询问。 咻—— 一道虚幻手印,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,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印直接一扯,哗啦啦鲜血狂喷,这虚幻手印便一下洞穿了他的咽喉……那人眼神死死盯着眼前出手的男人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聂盘直接出手,将守卫杀了。然后骤然转身,和般若颜一同运起身法,朝四方城外的山间飞去,几个闪烁,便没了身影。 四方城下,一下子轰的炸了开来,随即一道壮硕的身影,一闪之间,便来到了城门之前,看到地上死不瞑目的守卫,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,猛烈爆发! “给我去查!” 声音洪亮有力,掷地有声,带着无尽的威严,这个声音的主人,便是四方城第一高手——北冥寒! 无数的人影,从四方城城门口窜了出来,朝聂盘逃走的方向,飞身而动。而聂盘和般若颜两人,仗着身法,却直接绕了山体半圈,来到了四方城的另一处。 此刻他们所呆之处,离城门不足数里,聂盘盘膝坐地,般若颜身靠一株大树,等待着黑幕的降临。 此时聂盘体内的真元,已经全部恢复,而经过几次的肉身重组,他感到体内的五脏六腑,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强化! 五脏六腑,一一锤炼一遍,就可将内脏炼化,接下来,就可用真元淬炼心髓,让心髓流动如流,这样整具肉身,便能变得完美。 而最后一步真气的转化,也会变得水到渠成! 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,就是用真元淬炼肉身的过程,这和《雷炼法身》不同。《雷炼法身》只练**,将**肌肉经过雷电不断淬炼凝结,增强人体防御! 聂盘尝试着将真元灌输进五脏六腑,一遍一遍的淬炼,试图将内脏炼化,而他的心中,却想起了自己还有一门针对的秘法没有修炼! 五印之法! 《雷炼法身》的配套秘法! 这套五印之法,分山崩印,破杀印,翻天印,覆地印,寂灭印五种印诀,是一种用掌力凝结真元,幻化而出的一种掌印拳法! 五印,针对肉身五重,每突破一重,才能修行下一道印法。五印之法的威力,据墨老所说,最弱的“山崩印”,就比之破空元手,还要强上几分。 山崩印,正是肉身第一重淬体境对应的一道印法。 聂盘尝试着修炼,双手凝结出一道小小的掌印,这是山崩印的雏形,手势做劈山之势,然后双掌分开,山崩印成! 一遍一遍尝试着,聂盘也感到此印诀的习练难度,没有破空元手来的变态。相对来说,竟然很容易! “越是高深的秘法招式,其实越容易领悟,但入门容易,精通却十分困难,比如这招山崩印,你现在使出,可能就比破空元手强上几分,但你一旦领悟透彻,绝对是一招大杀招,越阶杀敌,也不是难事!” 墨老在天光混元鉴中淡淡说着,而聂盘却不住点头,一边耳听八方,防止有人靠近,一边却习练着“山崩印诀”! 五脏六腑,在不断淬炼。聂盘手心中的一道印诀,不断压缩,然后收放,做着练习! 天色渐沉,暮色渐浓,漫漫长夜犹如一只居心叵测的妖精,终于降临在四方城之内。随着聂盘的修炼,天色越来越暗,待到繁星闪烁,月上头顶,他才起身,准备入城! 般若颜看着聂盘起身,也同时动了,两人如两道幽灵,嗖的朝四方城闪去。几个呼吸,便到达了城门之下。 借着夜色,能看到此时四方城灯火通明,夜如白昼。聂盘猫着身子,伺机寻找着可攀之处。 四方城夜间的守备,大大出乎他的想象。北冥家在四方城,看来威势滔天,此时整个四方城,如同一头匍匐巨兽,张开着锋利的爪牙,像是等待着他俩的进入。 聂盘身影一闪,沿着城墙,不断攀走,很快便到达了一个黑暗之处。这处地方,是一处死角,正好可以攀爬上去。 而般若颜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,身法之快,令人咂舌! 两人一个飞身,便直接来到城墙上沿,此时巡逻的守卫,也十分之多,耳边传来踏踏踏的脚步之声,一直没有消退,仿佛就在他们上方似得。 “该死,竟然这般严密!”聂盘原本想着,黑夜可以凭借身法直接进入城中,但这四方城的防守,实在严密,如临大敌! “我带你过去!”聂盘脑海,传来般若颜的清冷嗓音,显然这是一种高深的传音之法。 呼—— 一阵风起! 只听城墙之上,一个侍卫对另一个侍卫道:“哈哈!这该死的天气,夜间都闷热得很,适才那阵风当真清凉无比啊!” “可惜实在太短了,眨眼间便已不凉了,这种大热天当真难熬啊!”其他的侍卫听见二人所言,也是同声附和,然而众侍卫又可会知道,就在适才他们感到身心一爽之际,他们一干人等,已经全部失职? 他们想不到,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高手,他们的速度能比声音更快,而声音,当然比清风快……快得他们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,无法瞥见,便已经过去了! 第一百零一章 清丽脱俗 悄无声息的,在聂盘一个眨眼,自己的身子,便来到了四方城内的一处角落。而此时般若颜的身影,越发模糊透明,显然刚才运用身法,让她身体有些消耗。 聂盘有些惭愧,出声说道:“我们先找个落脚之处,明天我一个人去交易坊市帮你买所需之材!” 般若颜沉默不语,显然认可了他的想法。 四方城内,除了城的正中央建有城主美仑美奂的府第——“四方府”外,其余那些接近数百亩的土地,尽是布满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,十中有七金碧辉煌的院子,显然是四方家族的府邸。 而其余之三,却住着不少外来修士,俨如一个小城一般。 四方城内的夜市亦颇为热闹,好多修士趁着夜色,竟然在一处广场,交流着修炼心得。还有许多小贩,竟然还在摆着小摊,做着生意。 就在人潮熙来攘往之际,影影绰绰之间,当中,有两个身影,却在寻找着什么…… 这还是聂盘第一次踏足四方城这个地方,他想不到四方城比黑土城大多了,这么晚了,还有这么多形形色色、不同阶级的人。 但好在,人数过多,反倒忽略了白衣无尘的般若颜,两人朝一处灯火通明的酒楼走去。 “你呆在这,一会我定好房间,你就上来!”聂盘在一个隐蔽的角落,对着般若颜说着。 而此时的般若颜,竟然对他唯首是瞻,一点都没有原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。 聂盘也没有多想,一个闪身,便走进了酒楼之中。虽说脸生,但他的面貌,可没人怀疑,毕竟唯一一个看见他相貌的守卫,已经被他杀了! 交了一块元石,很快便定好了一个客房,聂盘二话不说,直接上楼走进了客房。环顾了四周,见客房没有什么异样,便走到窗前,快速打开窗棂,探头往下一看,便看到般若颜的身影,就在不远处站在。 白衣如雪,清丽脱俗! “般若……” 聂盘赶忙对着她轻微喊了一声,她耳垂一动,心有灵犀的一个转身,秀足在地上微微一跺,娇躯在空中一个回旋,说不出的飘逸灵动,倒让聂盘又震撼了一把。 一举一动,均是如此充满灵性! 般若颜身形一闪之间,便已到了客房之内。她没有说话,眼神也没有一丝变化,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。 她安静的站到了一边,沉默不语…… 房内一下陷入了死寂,聂盘沉思了片刻,对她说道:“你这几天就在这休息,有人喊你也不要搭理,明天我就帮你去坊市购买材料!” 说完,聂盘直接盘膝在地,修炼了起来。 般若颜也没说什么,显然认可了他的意见。随即,直接对着聂盘,霍的坐了下去。这突然的一下,倒让聂盘吓了一跳,他募地睁开眼,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般若颜,顿时尴尬不已。 自己何曾和一个女子如此之近的靠着,而且是一个如此动人出色的女子,聂盘的心头,不由怦然而动,气息有些急促起来。 这些突然的变化,让般若颜的秀眉微蹙,她朱唇轻启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 吐气如兰,如香如麝! 气息一下子吹拂到了聂盘脸上,有些温热和余香,这声音十分清冷,但聂盘的喘气声,却越加急促,脸色也变得十分扭捏。 对于男女之事,他从未放在心上,但此时孤男寡女,而且挨得如此之近,沉寂在体内的情感,一下子迸发出来。 但好在他理智战胜了**,对面的女子,可是一个修为高绝,杀人不眨眼的主,两人的关系,现在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。 至少,她没有把自己当作朋友吧! 这般想着,聂盘看着般若颜,压下了心头的旖旎,不由问道:“般若,你来虚空是为何事?” 此时两人的距离,十分之近,大概就两拳之距。一缕淡淡的清香,也顿时弥漫到了他的鼻尖,催人心脾,十分清新。 但此时聂盘的心头,已恢复了正常,气息也变得平顺。 “我的事情,不能和你多说,因为涉及到很多隐秘……说了也只会让你徒增烦恼!”般若颜秀眸一闭,便不在说话,浑身的气息,也越发冰冷,如同一块万念寒冰,抑制不住的散发着寒气。气温,一下子降了下来,要不是聂盘此时体内涌动着真元,这一下,绝对让他冻得直哆嗦。 聂盘顿感无趣,看着对面俏丽无比的脸庞,再对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惊鸿一瞥的绝美容姿,心头顿时有些黯然。 乔装的容颜,始终不是她的真容…… 聂盘摇了摇头,也闭上了右眼,修炼了起来。 一夜无话,清晨的一抹霞光,射进了房中。聂盘顿时睁开了右眼,伸了个懒腰,感受着一**的寒意,不由问道:“你要买什么材料,我马上去坊市帮你购买!” 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买好后我们立刻就走!” “青萍,莹神花,凝露,天晶石……”般若颜闭着双眼,朱唇开阖间,却说出了好几种材料,而墨老此时却在天光混元鉴中惊呼起来:“青萍,莹神花……这些,这些可是炼制‘凝神丹’的素材啊!” “凝神丹?”聂盘在心头疑惑问道。 “嗯,凝神丹!丹药分道,仙,法,天,地,人六阶二十四品。这凝神丹,是地阶上品丹药,主要凝聚神识之用,这个你到时便知!”墨老的话,让聂盘又长了很多见识。 “六阶二十四品……凝聚神识,这神识又是何物?”聂盘出言问道。 “这神识,是虚念的衍生,你到了一定境界,就能领悟。现在,我怀疑这个女子,是一道神识所化,不然她也不会说没受内伤,而是变得虚弱。”墨老和聂盘解释着,“神识的强弱,主要看主人的修为,这女子的本尊,应该异常强大。以前的我,也没有这么强的神识,或许项凡尘这老家伙,能够和她一争长短吧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泛起滔天巨浪,这女子这般强大,竟然只是一道神识,那她本尊,该是如何高深莫测之修为…… 他不敢想象,看着眼前虚弱的般若颜,脸上有了一丝动容,但转瞬即逝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,般若颜都看在眼中,但她性子淡然,并没有出声询问一二。 聂盘怔怔看着她,好一会才恢复正常,微微一笑道:“我记住了,现在我就去坊市,你在这等着,我去去就回!” 般若颜点了点头,衣袖一挥,飘拂起几缕青丝,竟直接盘膝在了床上。 第一百零二章 虚空霸主 虚空,有许多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角落。 在四方城和虚空海间,有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了许久许久的角落。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,看来至少有百亩之广;触自所见之处,却是满目苍凉,即使连花草树木、飞禽走兽亦甚罕见,更何况追论曾有人迹…… 然而,这里真的有——人迹! 但见这个偌大的荒地正中,竟有一间简陋细小的石屋仃仃伫立着……寻常人家总喜欢群居,为何这间屋子的主人却偏要择此偏僻陋宅独居?难道这屋主极不寻常? 风不住的吹,这间石屋在毫不间断的风声下,简直像是一个曾经终生顽强奋斗。如今却要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,看来真的很倦很倦;连一间屋子也看起来很倦,可以推想,屋的主人那颗心,会否同样的——倦? 是的!他,真的很倦! 自从遇上剑的那一刻开始,本来便已注定他从不言败。从不言倦的命运! 而他,与剑,亦自此一直无法分割,半生纠缠不清。 他与剑的关系,更宛如一段荡气回肠,难舍难离的——爱情。 他的剑,是一柄天下“无双”的剑! 他自己,也是一个天下“无双”的人! 天下无双的剑配天下无双的人,当然更是天下无双! 他犹记得,五岁学剑,七岁已青出于蓝,胜同族同辈一筹。九岁,再以一剑成名,响彻虚空! 人和剑皆相当精彩! 直至十三岁的时候,他更自悟一套博大精深的无形剑道,从此以后,他和他的剑,已达炉火纯青、登峰造极之境;也是打从那时候开始,他在虚空,已难寻对手! 可以这样说,剑,是他的生命,是他一切所有,也代表了他一生的际遇及故事。 曾经,他的生存像是只为了剑! 曾经,他因为剑而得到一个公认的辉煌地位,一个所有剑手梦寐以求的地位! 曾经的曾经,他是虚空冠以“剑圣”的存在! 可是这一切一切……早已化作逝去的辉煌,逝去的曾经。 只因为,在他已攀上巅峰之后,在他感到无敌是最寂寞的时候……他,知道了一处地方,那处地方,叫虚空圣地! “他”,终于在他生命中出现,也是他一生之中最强的劲敌!超级劲敌! “他”的人比他精彩,“他”的剑法比他更精彩;因为要应付“他”,他感到力竭心枯,他终于尝到了倦的滋味,最后,他更背叛了他的剑,犹如背叛了一段至死不渝的情,他终于 ——弃剑!埋名!归隐! 如今,“曾经”这两个字,已成为一个无法捉摸的春秋大梦。 如今,仅余下令人不忍卒睹的苍凉……就像眼前这块无垠荒地的苍凉。 迷茫天地,只有这间简陋的石屋,与及从不间断的风声陪伴着垂暮的他;甚至,当年与他出生人死、为他刺穿无数高手心脏的“剑”,亦已不再伴在他的身旁。 陪伴他的,只有无边落寞,万载苍凉…… 然而今天,在那死寂的荒地上,在那怒号的风声中,竟然像是送来了一些令人出乎意外的声音,打戳了恼人的落翼。 声音,恍如一群脱缰野马在奔腾跃动。 不!不应说“恍如”!应该说——“真的?!” 真的有一群野马,不知因何缘故,正向这间石屋直冲过来! 这群野马,少说也有几十多头,尽皆神态疯狂,似是受药物驱控,身不由己,但见它们来势汹汹,势必把那间小屋撞个四分五裂,屋内的他更难免要殒命于铁蹄之下。 到底是谁驱控这群疯马冲向小屋?策马者的目的又是什么? 屋内的他又是谁? 无论策马者的目的是什么,屋内的他居然未有夺门而出,相反,竟还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句话:“唉,想不到,尽管我躲在这个已被世人遗忘的角落,却依旧无法令世人……” “遗忘我……” 声音异常低沉,异常缓慢,慢得己不能再慢;在这个紧张欲裂的一刻,屋内人居然还是如此气定神闲,说话缓慢,难道,他有把握不让野马撞毁整间小屋? 是的,他有这个自信,不要说说几匹野马,就是绝世的剑客,都无法摧毁他的小屋,因为他是剑圣,虚空剑圣! 就在数十头野马已如奔雷般驰至小屋前五尺之时,倏地,门内传出“噗”的一声! 这声音微不可闻,在无尽荒野,根本听不太清楚……而门也没有敞开,惟独出奇地,却是那数十头冲近门前的野马,竟在瞬间给剁至支离破碎,惨嚎连天! 紧接着“蓬”的一声,数十野马当场鲜血涂地,在紧闭的门前空地之上,赫然被马血涂成一柄长约数丈的——巨大血剑! 情况惨烈非常,血剑犹不住冒起丝丝热气,那些热气,是野马们实在死得太快,马血未及冷却所致! 血剑森寒,但却冒着热气,这幅场景,绝对令人心生颤意! 是剑气所致,绝世剑客的绝世剑气! 门未开,人未现,剑未露,马却已死;到底屋内人是如何把野马们解决?以他目前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力,若与他昔年的劲敌——“他”再度重逢,战果又将如何? 正当血剑仍不断冒起丝丝热气之际,静寂之中嘎地复响起铁蹄之声,不远处沙尘铺天,一条汉子已策马闪电驰至小屋两丈之外,接着翻身一跃,下马! 只见来者广额深目,须髯整齐,双目精光暴射,显然是个超级高手,但这些都全不重要,最重要是他脸上的不凡气度,他的不凡气度如同一道瞩目的光芒,敬告天下苍生,他是——霸者! 绝世霸者! 他身后,跟着一个沉稳的中年汉子,也同样十分瞩目,因为他本也是一个强者,只是现在所有的光芒,被前面之人所掩盖! 这个汉子,赫然便是四方城第一高手——北冥寒! 北冥寒如此身份,此时却一脸肃穆,毕恭毕敬站在这个霸者身后,这霸者的身份,呼之欲出…… 第一百零三章 剑圣!无双! 虚空四大战族轩辕家家主——轩辕无敌! 人的名,树的影! 这轩辕家,虽说是虚空四大战族之一,但虚空修士都清楚,轩辕家的实力,无疑是四大战族第一! 而轩辕无敌,虚空无敌,实力高深莫测,隐与虚空圣地掌舵坛主一般! 砰! 轩辕无敌一蹬下马,甫一着地,却并没急着冲门而进,只是在门外对屋内人朗声喊道:“剑气隔物而发,不破门而杀尽驱来的七十野马;大哥,想不到多年不见,你的剑术,已精进如斯,臻至剑意的至高境界……” 大哥? 屋内人竟是一代霸主轩辕无敌的长兄?他的名字,如同封尘的记忆,一下子在北冥寒心中划开! 轩辕无双! 虚空剑圣,一招惜败于虚空圣地剑尊无名的一代剑客,轩辕无双! 这种战况,对于虚空修士来说,是份荣耀! 掌舵坛主,那都是虚空最顶尖的超绝高手,能与之一较长短,修为绝对冠绝虚空了…… 但屋内人轩辕无双却冷淡回应:“无论我的剑术有多进步,始终没有把握一剑刺穿‘他’的心,要来何用?” 说这句话时,轩辕无双的声音听起来更倦,仿佛每当想起昔年的‘他’,便倦得不想再偷生在这个世上。 轩辕无双,生出来就是骄傲的,一个如此骄傲之人,却败在了一人之手,还是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剑术,这种打击,绝对是致命,也是随其一生的耻辱! 所以他一人独居此处,为的便是再次和“他”一决胜负,那个“他”,便是剑尊无名! 轩辕无敌微微笑道:“大哥你何必妄自菲簿?只要你答应重出江湖,我们轩辕家,绝对可以称霸虚空……以你目前深不可测的功力,纵是其余三大战族,亦必须俯首称臣!” 轩辕无敌虽出言奉承,然而这可能是一句真话! 惟轩辕无双依然浑无沾沾自喜之意,他不喜、不怒、不嗔、不笑,犹如一潭无波死水,死气沉沉的说道:“老夫早已弃剑埋名,不问江湖,任何人若想老夫重出江湖,除非能逼老夫走出这间屋子半步!” 要逼一个人走出一间屋子本来不难,可惜对象若是门内的轩辕无双,那可是比登天还难。这一点,轩辕无敌在这些年来已尝过不下十次;这间屋子在其兄举世无匹的剑意笼罩之下,人和兽皆无法接近,即使动用沾水快箭,亦必在五丈之外折断堕地。 尽管是今日那七十多头脱缰马,也是不能例外! 轩辕无敌笑脸突然收敛,异常凝重的道:“大哥,但你可知道,你最在意之人,他的弟子出现了……” “哦?”乍闻“在意之人”四字,轩辕无双的心似乎才有少许微波。 “北冥,你把贤侄的尸骸,拿出来吧!”轩辕无敌转头,朝身旁的北冥寒说道。 “是!”北冥寒神色一凝,随即一抹悲伤挂在眉间…… 换了谁,哪怕是一方枭雄,丧子之痛,也是最痛苦的。他的儿子,竟被人杀了,这仇,北冥寒必报! 所以,他惟有求眼前这个虚空霸主……轩辕家手眼通天,应该能找出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,但令他没想到的是,他儿子的一具尸骸,竟然震动了整个轩辕家! 也惊动了眼前这个正在闭关的霸主——轩辕无敌,所以,他才带着自己,来到了这处隐居之地。 北冥寒将他儿子的尸骸拿出,轩辕无敌一把接过,上前走到茅屋前五丈之处,对着屋内的轩辕无双道:“大哥,你看看这印堂间的伤口……” “嗯……”轩辕无敌话音刚落,屋里便传来他有些诧异的声音,这么多年,他原本死寂的心,竟然开始松动! 他感受到这具尸骸的一霎那,他便明白了一切! “《万剑归宗》!”屋内,沉默了好久,才传来一声久久的长叹,随即轩辕无双低沉的嗓音,传了开来。 “这缺口,出手之人,显然不是无名,而是一名初学《万剑归宗》之人,这人……”说到这,屋内便没了声响。 “不错,我怀疑无名,有了传人!”轩辕无敌也同样沉默了片刻,如锋的眉毛一收,沉声说道。 一旁的北冥寒,直接吓呆了……杀儿子的凶手,竟然是虚空圣地掌舵坛主的弟子,这仇,看来是无望了…… “家主,犬子的仇……”北冥寒脸色有些晦暗,赶忙抬头看着轩辕无敌,却被他一道眼神打断。 “贤侄的死,一定要血债血偿,得罪了北冥家,就是得罪我轩辕圣族!”轩辕无敌脸色一寒,声音掷地有声道,“不管是谁,哪怕是无名传人,我也绝不放过!” “谢家主!”北冥寒脸色稍微有些恢复,嘴角轻颤,显得十分激动! 而此时轩辕无敌手一挥,阻止了北冥寒说话,朝着茅草屋道:“大哥,出山吧,轩辕家需要你,无名都有传人了,你如果想战胜他,就培养几个家族弟子,我相信,轩辕家的血脉,绝对凌驾于虚空所有人之上……” 轩辕无敌说着,屋内的轩辕无双却一直默默的听着,竟然没有反应。良久良久,屋内方才传出了一声长长叹息:“做人难,做名剑客更难;然而一朝得剑,弃剑更难,弟子悟性,必须爱剑,舍弃一切,轩辕家的族人,能做到吗?” “二弟,为兄本是长子嫡孙,情理而言,轩辕家家主之位,本应由为兄接任,但你可记得,当年你何以会坐上这家主之位?” 轩辕无敌一愣,不虞他会提陈年旧事,随即想了想,笑着说道:“因为大哥你爱剑重剑,为了求剑一生,你宁顾不当这家主,禅让于我,好让自己更能专注于剑……” 屋内轩辕无双道:“这就是了。老夫爱剑若此,当年既可为剑弃族,可知剑,对老夫而言,何等重要?剑本来如同老夫生命,但随着失败,亦给老夫于多年前弃如草芥……” 是的,轩辕无敌明白,因为他知道其兄真的曾经弃剑。那柄剑,犹插在四方城城墙之上,成为四方城的——镇城之宝! 四方城那把巨大重剑,竟然是轩辕无双的佩剑,由此可以看出,当年的他,实力也多深厚。 轩辕无双复又说道:“既然老夫连剑都可弃,世上又有什么值得老夫珍惜?二弟,你可不会天真认为,轩辕家族,比我的剑更重要?” 真是一语中的! 他的意思,就是他一贯的宗旨——绝不为任何事或任何人重出江湖! “但……大哥,你这些年在这隐修,难道就真的放下一切了,家族我知道你不想理睬,但你得心呢?当年孤傲高绝的你,就这样一蹶不振了……” 轩辕无双一把打断他的说话,漠然的道:“芸芸众生,总归尘土;郁郁黄花,无非虚幻;所谓名利权力,到头来尽皆枉然;纵使是‘剑’这种较为接近永恒之物,最终也是一场虚空……” “二弟,恕为兄无法相帮,请回。” 居然还说起佛偈来了! 轩辕无敌闻言不禁满脸失望之色,这位兄长,性格便是如此,他认定之事,不会改变一分一毫! 轩辕无敌脸上有些嗔怒,说道:“直至如今我方才明白,你比你的剑,更像一把剑!” “哦?” “因为你比你的剑更冷!更绝!更无情!” 对于一个绝代剑客来说,这真不知是一句赞美,抑是一句贬词? 然而无论如何,轩辕无敌已然翻身上马,悻悻然的道:“大哥,今日一会,也许已是你我最后一会;从今以后,纵使轩辕家被虚空圣地所灭,无敌亦绝不再向你乞求!” 说罢刚想策马前奔,岂料此时屋内蓦然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二弟,如果你见到无名,替我带句话给他,说我在这里等他!” 轰! 无边的剑气,肆虐狂舞,这片天空,一下子变得无比混乱。轩辕无双的话语,沉重,无锋,显然剑术已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! “大哥,我明白了!”轩辕无敌畅快一笑,一下子全部明白了,自己这位兄长,不是不肯出来,而是一种姿态,一种和剑尊无名平起平坐的姿态! “哈哈哈,大哥,这些年,你的剑术,竟然真的到达了那种层次!”轩辕无敌的长啸声,传了很远,而他的身影,随北冥寒,一起消逝在了这片天地之中! 八`零` 电` 子`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这处荒地,又恢复到了安宁而静谧的时候,屋内的轩辕无双,也仿佛没有一丝声息! 只是他的心呢,也许随着这具尸骸,有了一些波澜…… 第一百零四章 元石晶卡 此时的四方城中,聂盘耳听八方,眼神随意的扫着,而他心中,却和墨老交流着:“墨师,这几味材料,虚空可有?” 他心中一直很疑惑,既然是般若颜要用到的素材,肯定不一般,而墨老也说过,这些素材,都是炼制“凝神丹”的。 凝神丹,可是地阶上品的丹药,而居墨老所言,像自己以前吞服的那枚“搏天神命丹”,也才人阶极品的丹药。 两者,竟然相差一个境界。一种是人级丹,一个却是地级丹,这中间的差距,就好比筑基期的修士,和肉身期的修士,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。 所以,聂盘心中才有这些担心! 墨老沉吟的声音,此时也传了出来:“青萍,莹神花,凝露,天晶石,这四味素材,可以炼制数枚凝神丹……青萍和莹神花是非常常见的素材,这你也应该清楚吧?” “嗯,我看过木罪师父日记中的一些介绍,青萍和莹神花很多丹药都要用到,前者可以促进丹药的融合,后者起到催化作用……” “不错!”墨老声音中有些赞叹,显然聂盘的记忆力,特别之好,因为毒王的那本日记,他就随手翻了几遍,此时却十分流畅的回答出来,这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,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 “墨师,这凝露和天晶石,我却没看到记载……”聂盘一边沉思着,一边却问起了墨老。 “呵呵,这两味素材,的确比较稀有,‘凝露’虚空应该会有存货,但这‘天晶石’,虚空应该十分罕见,在修界,这天晶石也是十分珍贵的……” 墨老说完,聂盘惟有苦笑。 此时自己身上元石不够,这几味素材,光听墨老介绍,就知道价格不菲;再说这四方城,到底有没有还是个问题…… 墨老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似得,继续说道:“即使你买到了这几味素材,能不能炼制出‘凝神丹’,也是个大问题!虚空之内,应该没人能够炼制出这种丹药,因为地阶丹药的炼制,必须要一口上好的丹鼎。而据我所知,丹鼎这玩意,虚空少之又少……” “丹鼎?”聂盘有些疑惑,连忙问道,“和丹炉和什么区别?” “呵呵,丹炉是炼制普通的丹药,比如一些养气丹,还有一些人级丹药。而炼制地级的丹药,必须依靠外界的一些神奇火种,或者修士体内的元力驱动,加持在丹鼎之上,才能炼成。一般的丹炉,根本不可能被加持,就会直接——爆炉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一凛,这炼药,竟然也有这么多讲究。 “丹鼎,和丹药的层次匹配,也分六种,道,仙,法,天,地,人六种品质丹鼎!这凝神丹,必须用地品的丹鼎,才有可能炼制成功。但这炼丹之术,有了丹鼎,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!” 炼丹,果然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,和修炼比起来,不遑多让! “那墨师你的意思,是不是想说,我买到了这四味素材,也可能是白忙活……”聂盘抿了抿嘴,颇有些无奈的说道。 “那女子显然心思单纯,又不似虚空中人,所以想事情有些简单了!”墨老顿了顿,词锋一转,“不过这些只是我的推断,说不定这女子,亦是个炼药师……” “唉,死马当活马医了,我好歹去坊市打听一下,我身边这点元石,估计是不够买这些素材的……”聂盘长叹了一声,摇了摇头,就四处观望起了坊市的位置。 一般虚空坊市,都在城中,而且地理位置明显,十分容易找到。 “元石倒是足够,你天光混元鉴中有好多元石晶卡,这个可以到坊市兑换成元石的。”墨老提醒道。 “元石晶卡?就是那亮闪闪的晶片?”聂盘想起自己在龙套,莫嬴等几个人身上搜刮来的这种晶片,竟然是元石晶卡。听墨老的意思,这显然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货币。 “对,这就是元石晶卡,各个坊市为了方便交易而发行的一种晶片。这些肯定是修界传下来的,修界的交易,都是这种元石晶卡,你需要元石,可以到各个地方的坊市兑换。而交易时候,出示这元石晶卡就行。”墨老耐心的解释着,聂盘听了不住的点头。 但他依旧有些疑问,所以问道:“这元石晶卡,难道别人都能随意使用?” “这不一定,元石晶卡分为流通和特定两种。流通的元石晶卡,任何人拿到都能去坊市兑换元石。而特定晶卡,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也是修士的元石积蓄,一般每个修士都会去坊市办理一张。这种特定的元石晶卡中,可都有办理者的真气印记,别人是没办法用的。”墨老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,你这些元石晶卡是例外,因为拥有这元石晶卡的人已经死了。所以你可以通过黑市,将这些元石晶卡中的元石,兑换出来。” “黑市?”聂盘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黑市的存在。 “既然有坊市,有白就有黑。那就一定有黑市,等会你自己可以找找。一般黑市都比较隐蔽,但里面的好东西,可比坊市都多!”墨老像是想到了什么,在天光混元鉴中嘿嘿一笑。 “杀人夺宝,夺宝后有些东西,不好处理,所以就要通过这黑市,把它们卖掉。你现在的元石晶卡,也是如此!”墨老笑毕,便又开口道,“黑市虽鱼龙混杂,但信誉十分之好,因为他们知道,来这边交易的人,手上多多少少都背负这几条人命,是有几把刷子的!万一得罪了,说不定死的就是自己!” “聂盘,你要记住,黑市出奇宝,坊市出拍卖,这两个才是获得好东西的地方,只要有元石就行!” 墨老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智者,在和聂盘说着一些门道,显然他深谙交易之道。 “墨师,幸亏有你,不然我就像一个愣头青一样,扎到坊市里去了!”聂盘笑了笑,准备去找墨老口中所说的黑市。 逛了一圈,只有一处热闹的坊市,但关于黑市,聂盘硬是没有找到一丝痕迹。 心头有些焦急,正在此时,一个古灵精怪的清秀少年,却朝着聂盘挤眉弄眼,看上去颇有些机灵。 见聂盘错愕,他赶忙走到身旁,悄悄道:“大哥,看你转了一圈了,莫不是想处理点私货?”说完,还朝聂盘挑了挑眼神,意思十分明了。 “来了!”聂盘心头一喜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这少年话中,已经透露出很多信心。 聂盘默不作声,却朝少年点了点头。 少年顿时大喜,看着眼前颇为年轻的聂盘,心头一阵哆嗦:这可是一个好主顾,一看就知道是个刚出家族的少爷…… 但嘴中却老练的说道:“大哥你叫我阿寒就成,你跟我来!” 说完,转身便朝坊市走去,聂盘默不吭声的紧随其后,不一会,便来到了坊市旁边的一处门面,这门面毫不起眼,竟然是卖黑色布匹衣料的。 “这黑市,也实在太隐蔽了点吧?”聂盘心头一叹,嘴角浮出一丝弧度,“黑市黑市,嘿嘿,果然黑啊!” “大哥,我和你说,你别看我阿寒年纪小,但我在这四方城黑市,可混了好多年了……”阿寒回过头,眼神咕溜溜直转,把聂盘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道,“大哥准备出点什么私货,小弟我帮你拿拿主意啊,不过——” 看着眼前少年狡黠的眼神,聂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。 咻—— 聂盘直接甩过去一块元石,那阿寒的脸上,顿时笑开了一朵花似得,嘴中忙不迭道:“大哥真心阔气,这四方城,小弟这么多年,还头一次碰到您这么阔气的爷……” 聂盘挥了挥手,打断他说话:“废话少说,前面带路,我去交易一些元石晶卡!” “元石晶卡啊,走,这边,大哥随我来!”阿寒屁颠屁颠一跳一跳的在前面带路,看上去心情着实不错。 四方城黑市,竟然是在地下,而且里面十分安静,每个交易屋舍,竟然用黑布遮着,防止别人看到。 聂盘点了点头,阿寒熟门熟路的带他来到一个交易屋舍前,一块黑布垂着,看不清布后面店铺的模样,显得十分神秘。 虽然给了阿寒一块元石,但聂盘依旧觉得划算,要让他自己找交易元石晶卡的店面,估计得找好一会。 阿寒挑起帘子,声音显得老气横秋,配合他稚气未脱的脸,显得十分可笑。 “老黑头,给你带生意来了,这次可是个大主顾,我可提醒你啊,别忘了给我分红!” “小鬼寒,你小子每次带来的不是穷鬼就是愣头青,这次不会又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吧……”说完,里面传来了一阵嘲笑声。 聂盘皱了皱眉,也走了进去。此时却见阿寒小脸有些涨红,显然这老板说的,都是些事实。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,毕竟阿寒年纪太小,约莫着才十三四岁,一般这么大的孩子,可都在父母跟前玩耍。 而要进黑市的,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,没有把阿寒打上一顿,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,很仁慈的了。除了穷鬼和愣头青相信他,估计一般人连瞧都不会瞧他一眼。 聂盘这般想着,越发感觉阿寒这孩子的不容易。 而此时他的眼光,却对上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刀疤男子,那男子眼露凶光,一脸彪悍,肌肤黝黑,看上去凶神恶煞,一看便知道不是一个善喳! 但聂盘怡然不惧,昂头淡淡说道:“老板,这两块元石晶卡,给我处理了……” 手一抬,两块元石晶卡,如电射般,直接射进了刀疤男子的身前,顿时把他吓了一跳,眼中的轻视,也全部收起。 他随即准备拿起身前的两块元石晶卡,正当他拿之时,他的瞳孔竟然急剧收缩起来,眼神直盯盯看着眼前的元石晶卡,手也停在了半空,心中的骇然,如同翻江倒海…… 第一百零五章 紫晶卡 “紫晶卡!” 黑脸刀疤男子,嘴角哆嗦的失声叫了起来,幸好这里面隔音措施比较好,声音没有扩散出去。 而一旁的阿寒听到这声呼喊,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,看向聂盘的眼神,也明显变得畏惧、害怕! “这元石晶卡,难道还分档次?”聂盘心头闪过一丝疑惑,他这次拿出来的元石晶卡,是从龙套和莫嬴身上搜刮来的,那个阿木和北冥家少爷的晶卡,他担心一拿出来就有杀身之祸,所以依旧放在天光混元鉴中。 “前辈,里面请,里面请!”那个黑脸刀疤男子,脸上堆笑,十分客气。而阿寒,神情十分复杂的看着聂盘,抖抖索索的站在店铺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…… “还不快滚,再不走小命都没了,还想分红,呸——”黑脸刀疤汉子回头朝阿寒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朝他吐了口口水,“也不照照镜子,前辈这种人,是你能招待的吗?” 阿寒后退了几步,看了眼聂盘,就准备向外走,哪知聂盘却道:“阿寒,到我身边来……”话音刚落,黑脸汉子和阿寒脸色都变了,阿寒的腿更是有些软,直接跪倒在了地上,对着聂盘磕起头来。 “大哥,不……前辈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收了你的元石,是我该死,求求你饶了我吧……” 一边磕一边从怀里拿出刚才聂盘给他的那颗元石,那黑脸汉子也在旁边说道:“前辈,你大人不计小人过,就别和这孩子一般见识,这孩子年纪小,不懂事——” 聂盘被这突发的状况,搞的莫名其妙,愣在当场。等到他反应过来时,阿寒的头上,已经磕出血了。 聂盘赶忙打断黑脸汉子的话,上前一把扶起阿寒道:“干什么,难道我像这么嗜杀之人吗?” 见他还是一脸恐惧,聂盘眼神直接一瞪,说道:“在这样我真的要杀你了!” 这一招果然灵验,阿寒神色一凝,眼中惊惧越来愈浓,但却十分听话的站了起来。 “还不谢谢前辈!”黑脸汉子在一旁对阿寒打了个颜色,阿寒忙不迭道:“谢前辈饶了小人的一条狗命!” 说完,竟又准备磕头,但被聂盘的一个眼神,直接吓得呆立当场。 聂盘此时心中也有了数,这阿寒怕自己杀人灭口,所以这般害怕,而那黑脸汉子故意这般,实则却是在帮他。 要知道来黑市的,一般都是杀人越货的恶徒。交易这种事,知道人越少越好,所以阿寒才会这般害怕,看黑脸汉子那般惊讶,聂盘也知道,这两张卡中元石的数额,应该有些惊人! 想通了这些,聂盘心头却有些担忧起来,赶忙问墨老道:“墨师,我这样交易,会不会被人知道是我杀了莫嬴和龙套,然后派人到四方城来捉拿于我?” “这倒不会,黑市的信誉,一向是保密,替买主保守个人秘密。除非,这黑市的后台,正好是龙家的……”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松了一口气。 这四方城的地域,属于四大战族的轩辕家。所以这黑市,不用猜就知道,幕后一定是轩辕家在掌控,绝对不可能是龙家。 四大战族明争暗斗这么多年,自己地盘绝对不可能容别的势力干涉。这般想着,聂盘一把将阿寒拉到身后,朝黑脸汉子道:“敢问店主贵姓?” “叫我老黑头就行了,大家都这么喊我!”老黑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聂盘摇了摇头,感觉出了对方的紧张,也许自己拿出的元石晶卡,确实把老黑头和阿寒吓到了。 “老黑头,我也不废话了,直接开门见山,这两块元石晶卡,你能不能处理!”聂盘上前,眼神眯起,盯着老黑头道。 老黑头看了一眼聂盘身边的阿寒,随即咬了咬牙道:“我可以帮你处理,但是这中间抽取的费用,可能会很高……” “多少!”聂盘直接说道。 老黑头粗壮黝黑的手掌,全部伸展,五根手指显现在了聂盘面前。 “五成?”聂盘一愣,随即心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黑市,果然不愧为黑市,这黑字精义,发挥的淋漓尽致,竟然一下子要抽取五成。 见老黑头点头,聂盘眉头皱了皱,出口道:“能不能便宜点?” “不能!”老黑头摇了摇头,对着聂盘道,“你这两张元石晶卡,是虚空最高等的紫晶卡,是要经过身份验证的最高等级晶卡,这类晶卡实在太过敏感,坊市那边,我们虽然有关系,但要把这笔元石给你提取出来,花费的代价同样十分高昂!” “这五成之数,只低不高。”老黑头见聂盘默不作声,继续补充道。 “好吧!”聂盘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,问道,“兑换元石,需要多长时间?” “最快一个时辰!”老黑头说完,正准备拿起两块元石晶卡,聂盘却提前拿至手中,仔细看起手中这块紫晶颜色的晶片。 这块晶片,除了颜色绚丽之外,竟看不出任何出奇的地方,而且也不知道这晶片中,到底有多少数额的元石。 老黑头刚想说话,聂盘直接一把阻止,朝他道:“你等我一会,我去去就回!” 说完,拉起身旁一脸错愕的阿寒,便朝外走去。留下了一脸无语的老黑头,随即他有些自言自语道:“唉,看来是去比价了,不过这黑市,一个比一个黑,我老黑头算是最仁慈的了,我相信,你会回来的……” 但事实,却并非如此,聂盘将阿寒拉到一个隐蔽之处,朝他道:“阿寒,不要怕,大哥不会杀你,这次如果帮我办妥了,我给你一袋子元石做报酬,怎么样?” 但阿寒却摇了摇头,掏出元石道:“前辈,我阿寒年纪虽小,但在这黑市,却摸爬滚打了数年,很多场面,我都经历过,也看过……你交易完后,我的小命,估计也就完了!” 说完,他没待聂盘辩驳,竟然抬起头来,直直盯着聂盘,少年孱弱的身躯中,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气势,虽然很微弱,但聂盘还是感觉到了! 阿寒眼神中也没了惧怕,而是一抹温情,一股洒脱,仿佛行将战场的士兵,将生死置之度外。 他看着聂盘,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死没关系,但还请前辈,看在我带你进黑市的份上,帮忙找一个药师,治疗下我母亲的病,她真的……真的快不行了!” 说完,他语气哽咽,直接跪了下来,两行眼泪顺着他脸颊淌到了地上,咚咚咚朝聂盘又磕起头来。聂盘呆住了,这个少年,果然有不得已的苦衷。 他母亲病危,才迫使他年纪这般小,就出来工作。聂盘看着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寒,一把将他拉了起来,大声喝道:“阿寒,你要有种,就自己请药师,我聂盘说一不二,说不杀你,就不杀你!” “要不相信,那你现在就走,我绝不拦你!”聂盘指着黑市的出口,对着阿寒说道。 阿寒有些诧异,几次三番聂盘的话,终于让他感到了一丝特殊,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也许真的和以前那些来黑市的贵客不一样。 这般想着,他喃喃道:“前辈——” “我不是什么前辈,就冲你临死还惦记你母亲的份上,我聂盘,交你这个朋友,你叫我聂大哥就行!” “聂……大哥……” 阿寒结巴的说着,眼神中,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,似感动,又似惊讶。他从小就在别人的白眼中长大,自从他母亲得了重病之后,他便以拉客为生。 这辈子,从没想过有什么朋友,也天天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,他怕有一天,自己会和那些蹲守在黑市门口的拉客仔一样,被贵客一刀杀了…… 他这些年,要不是为人机灵,黑市中有几家店主也对他不错,早就一命呜呼了! 想着想着,他眼睛有些模糊,看着眼前这个认识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少年,心中没来由的,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! “阿寒,你家就你母亲一人吗?”聂盘尝试着问道。 阿寒擦了下眼睛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道:“我只知道我爹的名字,但我出生到现在,从未见过他,我母亲说他已经死了!” “我好歹父母亲健在,都在修界,这孩子,比我过的还苦!”聂盘摇了摇头,朝阿寒道,“这次我交易完成后,会给留点元石给你,你去把你母亲的病治好,然后趁着年轻,学一门手艺,不要在这黑市干了……这里面的危险,你应该比我清楚!” “聂大哥,谢谢你,你是个好人!”阿寒看着聂盘,发自肺腑的说道。 “好人?呵呵,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我是好人呢!”聂盘咧嘴一笑,继续道,“阿寒,你得名字就叫阿寒吗?” 阿寒摇了摇头,抿了抿嘴道:“我叫方寒,方圆的方,据说我父亲就姓方,还是个修士呢……” 第一百零六章 聚宝阁 “方……寒!好名字!”聂盘微微一笑,“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寒了,对了,我差点忘了正事,我们先把正事办了,也好让你有元石给你母亲治病!” “聂大哥,谢谢你,你要问什么,我知道的,一定告诉你!”方寒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神情也恢复到了之前的古灵精怪,他母亲的病,有了希望,这让他分外高兴。 “这元石晶卡,有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具体数额,到底可以兑换多少元石?”聂盘拿出了元石晶卡,问道。 “聂大哥,你连这都不知道啊?”方寒神情有些夸张,指着元石晶卡道,“用真气输进这元石晶卡,就能看出具体数额了!” 话音刚落,聂盘的真元,就直接输进了手中的两块元石晶卡。紫晶色的元石晶卡,上面有文字不停的流动着,显示出了两个数字:五十万,二十万! “嘶——”一旁的方寒,眼神都仿佛要瞪出眼眶,小脸更是憋得通红,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。明知道这些元石不属于自己,但他依旧心潮澎湃。 聂盘此时心中也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莫嬴,竟然比四大战族龙家的弟子,都有钱。也不知这些元石,是不是靠卖妖兽命核赚来的。 既然知道了两张元石晶卡的数额,聂盘也不废话,直接拉着方寒,又走向了老黑头的店铺。 方寒在他后边一边快步的跟着,一边说道:“聂大哥,这老黑头平时对我不错,他出的价格,应该是十分公道的!” “嗯,我清楚,我看他护着你,我就知道,这汉子错不了!”聂盘头也没回,直接说道。而此时两人,再次来到了老黑头店铺门口,也不废话,直接挑开黑布,走了进去。 “怎么,又回来了?”老黑头看着走进来的聂盘,嘿嘿冷笑道,“我老黑头做生意,童叟无欺,向来价格公道,我可以说,在这个黑市,我老黑头是最讲信誉的!” “老黑头,你可误解聂大哥了,他没去别的地方比价格,他出去,只是办了点私事!”方寒走了进来,对着老黑头道。 “哦?聂大哥,这称呼,改变的真快……”老黑头在方寒和聂盘身上来回扫描,显然看出了一丝改变,嘴角含笑道,“小鬼寒,这次你可真遇到了一位大主顾!” 而此时聂盘直接拿出了两块元石晶卡,交到老黑头手中,说道:“一个时辰后,我再过来!” “好,这事包在我老黑头身上!”说完,直接起身,和聂盘方寒一起走出了店铺。他走的显然比两人更快,匆忙间,身影便消失在了聂盘的视线之中。 “小寒,随我四处看看,我准备买些东西,对了,你母亲是什么病?”聂盘在黑市的狭小街道,随意的走着,他本来觉得,方寒母亲的病,不外乎是外伤或者内伤,而自己身上,都有快速治疗的丹药。但墨老的话,却让他心头有些无奈。 生生再造丹和归真丹,虽说治疗内外伤有奇效,但只针对修士,对于普通人,却没有什么效果。 “我母亲的病,找了几个医师,都说是积劳成疾,伤及了内俯。只有靠一些传说中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,才能彻底根治,而且医师说,即使治好了,我母亲也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说完,方寒脸上,露出了一丝悲恸! “唉,小寒,会有办法的,你母亲的病,对于一些医师来说,确实是十分眼中,但在我眼中,却不是什么难事,你放心好了!”聂盘安慰了他几句,但对于方寒来说,无疑是一道圣旨一般。 他原本悲戚的脸上,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,眼神中,更是充满了希翼,他神情激动的就想朝聂盘跪下去感谢。 但聂盘却脸色一凝,大声说道:“小寒,你要记住,男人膝下有黄金,这膝盖,除了跪父母之外,连天地,都没资格让你跪下!” “你如果真的想让你母亲高兴,你就应该堂堂正正做一个男子汉,证明给所有人看,你方寒,并不比他们差,只不过,他们的出生,他们的机遇,比你好罢了!” 说完,方寒心中某处,仿佛被重重的轰击了一下,如同暮鼓晨钟,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,他抬头朝聂盘看去,脑海中一个想法,越发的强烈。 随即,他抿了抿嘴,有些期待道:“聂大哥,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有什么话就说,吞吞吐吐干嘛?”聂盘转头看着方寒,等待着他的话。 “我想拜你为师!”方寒咬了咬牙,昂首挺胸,直接说道。 “拜我为师?”聂盘一个错愕,随即咧嘴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道,“我比你年长几岁,做你兄长还差不多,做你师父,我可没这个能力!” 见方寒的脸色有些难堪,聂盘有些促狭的笑了笑道:“不过,我可以给你一套功诀和武技……” “真的?”方寒原本失落的心情,一下子又仿佛充满了活力,一个时辰内,他的心情如同大海的浪头一般,起起落落,一会失落,一会兴奋,一会悲伤,一会又开心…… “这辈子,从没有今天过的如此丰富。眼前的聂大哥,真的是一个大好人,我方寒,有朝一日,一定要好好报答他!” 方寒幼小的心灵中,发了一个重重的誓言,这一切,聂盘都不知情,他此时却看到了黑市中一处有些特别的建筑,这建筑,外面都是漆黑的墙,显然无比神秘和深邃,唯有那扇门,却闪闪发亮,昭示这这处建筑的不同凡响。 “小寒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聂盘随口问道。 “这是聚宝阁,黑市中最神秘的地方,我从来没进去过,据说里面有很多珍奇异宝,都是黑市里流出的宝贝……” “嗯,我明白了!” 黑市中交易得到的宝贝,应该都放在了这处聚宝阁,看来这地方,有不少好东西。这般想着,聂盘准备进去参观一番,看看有什么值得自己购买的东西。 “站住,进入聚宝阁,必须有黑市通行证!”正当聂盘不如聚宝阁丈许范围内,突的传来了一道声音,如同炸雷,在他耳边突然想起。 这一声,直接把两人吓了一跳。聂盘循声望去,却见聚宝阁黑色如墨的墙面处,闪出了一道人影,显然这说话之人,就是他。 “我是这聚宝阁的守卫,你们再向前一步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那人声色俱厉,浑身竟然涌动着浑厚的罡气,竟然是一名肉身期的修士! 而且不是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,看样子已经到了第三第四重,这种修为,放到虚空,那都是一个家主的太上长老。想不到在这黑市,竟然只是一个守卫! 这聚宝阁的后台,显然就是轩辕家族! 聂盘和方寒,赶忙知趣的向后退去,而那个人影,也一下闪进了黑色如墨的墙壁中。看上去如同使了穿墙之术。 就这么闲逛了一个时辰,整个黑市,也被聂盘转了一圈。对于黑市的一些结构和情况,通过和方寒的聊天,也了解的七七八八。 两人,又来到了老黑头的店铺之中,而此时老黑头,脸色红润的坐在堂中,心情十分之好。 七十万的元石! 这可是一笔大数目,难怪乎他会这般开心,换了谁,做了笔这么大的生意,都是心情十分之爽的。 聂盘也不废话,踏进店铺就道:“老黑头,处理的怎么样了?” 老黑头见他进来,赶忙拿起一张紫晶色的元石晶卡,扔给了他道:“这是一张不记名的流通紫晶卡,里面有三十五万元石,在虚空任何坊市,都能兑换元石!” 聂盘向晶卡中输了一道真元,见元石晶卡上浮现出三十五万的数字,朝老黑头点了点头道:“谢了,老黑头!” “合作愉快!”老黑头朝聂盘笑了笑,却又拿出了一个小袋子,对着方寒道,“小鬼寒,这是你的分红,赶紧拿这些元石,请一个好的药师,治疗你母亲的病吧!” 方寒一把接过,朝老黑头躬了下身子,眼眶有些湿润道:“老黑头,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,没有你,我方寒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——” “说这些干什么,要不是你机灵,我帮你也没用啊,赶紧去请个药师,你母亲的病可拖不得!”老黑头哈哈一笑,看上去面目可憎,但在聂盘眼中,却越发的感觉到了真诚,还有一种长者的关怀。 这个看上去如同恶霸的老黑头,内心竟然是火热的。 “嗯,老黑头,可能我以后不来黑市了,聂大哥说,要教我武技!”方寒沉吟了一会,朝老黑头道。 “嗯?”老黑头头一抬,呆呆的看着方寒,又看了眼聂盘,苦笑道:“小鬼寒,这次你可发达啦。这位小兄弟,嘿嘿,身手不说,家世肯定也不差,你能跟他,是你这辈子的福分,你那么聪明,肯定会有出息的!” “老黑头,我答应你,等我方寒发达了,一定给你找个娇滴滴的娘们!”方寒看着老黑头,脸上没有一丝戏谑,而是一脸感激。 “那还不赶紧回去修炼,我老黑头可等不了几年了……不过我就在这等着,你可要说话算话啊!”老黑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,看着方寒,满眼都是暖意。 第一百零六章 天晶石的下落 方寒和老黑头又寒暄了几句,便带着聂盘,走出了黑市。 “小寒,你在这等我一会,我去去就回!”聂盘说完,便朝坊市走去,不一会,又回到了方寒身边,从怀中拿出了一张蓝色的元石晶卡,还有一本《无相破元气》的心法,塞到了他手中。 “快去帮你母亲找个药师治疗一下吧!我办完事,就来找你!” 方寒看着手中的蓝色晶卡和心法,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,他泪眼婆娑的看着聂盘,有些哽咽道:“聂大哥……” “别婆婆妈妈的,男子汉大丈夫,哭哭啼啼可不好,要感谢我,就给我努力修炼,等我下次回四方城,给我一个惊喜,快回去吧,伯母的病可拖延不得!”说完,聂盘骤然转身,便朝四方城坊市走去。 方寒呆呆看着聂盘的背影,心中涌出一股暖流,用手擦干了眼泪,露出一张朝气蓬勃的坚毅脸庞。 “聂大哥,谢谢你,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!” 方寒喃喃自语,将《无相破元气》的心法和晶卡放到怀中,便朝自家方向飞奔而去。 此时聂盘,已经来到了四方城坊市,这坊市,在四方城最繁华的地段。好多的店铺,分门别类的一间间矗立在坊市之中。 有的专门卖各色各样传讯玉简,有的卖炼药的药材,有的卖丹药功诀,有的卖稀奇素材……应有尽有,琳琅满目。 聂盘随意的看着,余光中看到了一家卖炼丹素材的店铺,叫“药香苑”,信步便走了进去。他刚一踏进店面,一个小二便迎了上来:“请问阁下是来卖素材,还是买素材?” 这个小二,身穿着一件华美衣物,手拿一块玉简,眼神中精光电射,竟然是个后天境的修士。这种境界,不说在一些家族都是中流砥柱,就算在四大战族,也是直系族人的待遇。但在这坊市的一间小门面,竟然是一个店小二。 这四方城的坊市规模,显然比聂家所在的黑土城要高上几筹。 聂盘心头虽有惊讶,但依旧出声道:“买点素材,就是不知贵店有没有?” “阁下想买什么素材,我们药香苑在四方城坊市中,规模虽说不是数一数二,但说到炼丹素材,却是最丰富的一家。”那店小二脸带傲然,显然这药香苑的名头,不是白挂的。 聂盘心头一喜,想不到随意踏入的一家店铺,竟然就是药物素材最丰富的一家。他赶忙说道:“小哥,青萍和莹神花给我来几份!” 那店小二一听是青萍和莹神花,赶忙在手中玉简上随意划了几下,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说道:“还要什么吗?这两种素材是炼丹配材,需要一些主材吗?” 店小二随意的一句话,令聂盘有些诧异,这家店,果然不是浪得虚名,一个小小的店小二,不说修为,光论这炼丹常识,就有些令人侧目。 “嗯,这主材,是凝露和天晶石!”聂盘斟酌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这虚空,应该没人会炼制这凝神丹,因为据墨老所言,虚空的炼丹水准,最多停留在人级极品丹药的层次! 果然,那店小二听到聂盘报的两味素材,嘴中喃喃自语道“凝露?天晶石?这几味素材,炼制什么丹药呢?” 思考了一会,见想不出所以然来,赶忙抬头看了眼聂盘,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,露出了崇敬,他朝聂盘道:“那个前辈,这凝露小店还有一些存货,但价格比较高昂,因为这凝露,是炼制一些极品丹药的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,“至于这天晶石,小店没有,因为这种珍惜石头,不应该是炼制丹药的,而是淬炼**的最好素材,价格嘛,物以稀为贵,前辈应该懂的!” 店小二显然语气也变得十分客气,聂盘的这几味素材,让他有些刮目相看,眼神灼灼的盯着聂盘看了几眼,心中有些疑惑,这年纪轻轻的少年,莫非是一位炼丹大师不成? “价格好说,你先把青萍,莹神花和凝露给我!”聂盘心头大约估算了一下,这凝露的价格所谓高昂,应该是几千元石到几万元石之间,如果超出这个价格,一般坊市都会说天价。这是一个交易话术,聂盘也是知道的。 “前辈,一共一万三千元石,青萍和莹神花一千元石,这凝露,一瓶一万二千元石,量应该够炼几丹炉的极品丹药了!”店小二不一会便算出了价格,他抬头对着聂盘道,“前辈稍等片刻,一会就有下人把素材拿来了!” 聂盘摆了摆手,微笑道:“嗯,这个不急,我就想打听下,这天晶石,不知道哪边有购买?” 墨老的估算,果然十分精准,就差这天晶石了! 天晶石是一种异常坚硬的石头,但里面却蕴含着丰富的天地元力,不过和元石不同的是,这天晶石中的天地元力,不能被人直接吸收。 但修界修士,却在无意之中,发现这天晶石,能通过一些别的物质,经过一些强火的淬炼燃烧,分解成一种令**强化的物质。 所以那店小二才说,这天晶石,不属于药物素材一类,只适合**淬炼。但凝神丹,却是一种比较另类的丹药。 因为这种丹药,是起到加固神念的作用,和淬炼**,有着异曲同工之处,只不是凝神丹是加固神念分身,而天晶石,却是淬炼肉身。 “天晶石这等奇石,实在太过珍贵,价格更是不菲。”那店小二看了眼聂盘,缓缓说道,“整个虚空,要说有这等晶石的,除了轩辕城,应该没有地方有了……” “轩辕城?” 聂盘当然清楚轩辕城在什么位置,那是轩辕战族的领地,整个虚空,最繁华的几座城池之一。 “是啊,虚空第一世家轩辕家所在的城池!”店小二话中有些崇敬,轩辕家,在四方城民众眼中,无疑是至尊帝皇般的象征。 而这时候,一名侍从手中托着一个包裹,来到了店小二面前,那个包裹十分精致,看上去十分贵重。 店小二拿过包裹,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,只见里面放着一团绿意盎然的粘稠物,还有几朵郁郁葱葱的亮晶晶页草和一瓶莹润如玉的液体! “前辈,你看一下,这就是你要买的青萍,莹神花和凝露!”店小二将包裹放置聂盘面前,等待他的回答。 “嗯,没错!”聂盘大致看了下,确实和毒经中描述的一致。 “那好,前辈是直接清付元石还是用元石晶卡?”店小二手一挥,包裹神奇的收了起来。 “用卡!”聂盘直接抽出了不记名的紫晶元石晶卡,这卡里的额度,除去给方寒的一万元石,还有三十四万多。 “紫晶卡!”店小二瞳孔猛烈的收缩一下,随即抬头怔怔的看着聂盘,脸上写满了惊讶。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,擦了下额头的汗,讪讪的笑了下,招呼了侍从几句,便一脸笑意的看着聂盘道:“前辈,不如我们到雅座一叙?” “嗯?”聂盘看了眼店小二,实在搞不清楚,为何他的态度,转变的如此之快,从一开始的冷漠,到恭敬,再到现在的热情! 难道就因为手中的这张卡片?事实上,确实如此! 聂盘自己心中不清楚,一张紫晶卡意味着什么,那就是四大战族,或者虚空圣地的弟子,才有资格,使用这紫晶卡! 所以,虚空中好多人都清楚,紫晶卡,就是四大战族和虚空圣地的象征,这几股势力,也是当今虚空最强的势力。所以,店小二的吃惊和转变,也在情理之中。 但这一切,显然聂盘并不清楚,因为他杀的人,就是紫晶卡的携带者,对于紫晶卡,聂盘也只明白,这是一张珍贵的卡片,却不清楚它代表的一些含义! 见店小二热情的邀请,聂盘也没拒绝,跟着他走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房间,这处房间,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一尘不染的玉石,镶嵌在墙壁之上,让人心境平和,舒心静气。 而一张白玉寒桌,上面冒着丝丝寒气,和上面的点心茶水,看上去十分雅致。这处地方,的确算得上“雅座”! 聂盘也不客气,直接坐到了一张白玉凳上,刚一坐定,浑身便传来舒爽坦然之感,体内的真元,也转动的更加快捷流畅,在体内不住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。 “什么事,说吧!”聂盘看着店小二,开门见山问道。 “是这样的,前辈要的天晶石,我知道哪边有!”店小二颇为神秘的说道,令聂盘心头一震。 “你刚才,不是说轩辕城才有?”聂盘眼神一挑,对着店小二道。 “这个,是这边坊市的规矩,只有符合身份之人,才能告知一些真实的情况,还请前辈恕罪!”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,但脸上却一副笃定聂盘不会生气的模样。 聂盘点了点头:“嗯,这个我可以理解,那现在,可以说一下天晶石的下落了吧!” 店小二脸上一凝,低声说道:“前辈,四方城和轩辕城的关系,势必你也应该清楚,所以前些天,坊市拍卖那边得到了轩辕城留过来的几块天晶石,现在那边……应该已经在拍卖了!” “什么?”聂盘听后,差点跳了出来,心头,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霍的起身,便准备向坊市拍卖走去。 第一百零八章 测药 “前辈,不要着急!”店小二赶忙一把拦住聂盘,忙不迭道,“坊市拍卖,都要用上一整天的功夫,这天晶石,肯定是拍卖的压轴,所以时间还是很充足的!” 聂盘看了眼店小二,思索了一会道:“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了,究竟有什么企图?”说完,眼神中爆射出一股精芒,直视向了店小二,顿时把他吓了一跳,神色有些恍惚。 这店小二和自己无亲无故,为何百般讨好,这中间,肯定有问题。聂盘朝店小二浑身扫视了一遍,心思转了起来。 “好,既然前辈说了,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也不绕弯子了!”店小二摇杆突然挺直,脸上也一下变得神气起来,他指着他自己道,“鄙人虽是这家‘药香苑’的小二,但这家店的老板,却是在下的恩师!” “继续!”聂盘用手示意了一下,店小二抬头看了眼聂盘,复又说道:“恩师是一个炼丹师,这家店,一直是我在打理,虽然明面上是一个店小二,但这家店基本我也能说了算!” “这么说吧!”店小二清了清嗓子,直视着聂盘,慢慢说道,“前辈可也是一个炼丹师!” 聂盘微微一笑,也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店小二看他这副神情,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:“前辈还不是普通的炼药师,想必炼丹之术,颇有几分火候,不然也不可能亲自过来购药,而且买的素材,鄙人想不出这些到底能炼制何种丹药!” 聂盘此时心中一动,自己身上,可有好几颗“聚气散”,当年自己用了一颗,可还有十一颗聚气散的存量。 这聚气散一名修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,放在自己身上也是浪费,还不如拿来交易。这般想着,聂盘直接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了一罐药瓶,从中拿出了一颗聚气散,放到了店小二的面前。 “前辈,这是何种丹药?”店小二拿起聚气散,放在鼻翼闻了一下,顿时一脸激动的问道。 “聚气散!”聂盘淡淡的说着,但听在店小二耳中,无疑如同轰雷! “这丹药,想必你应该听过吧!”聂盘心中一笑,从店小二的表情中,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 店小二喘着粗气,脸色有些潮红道:“前辈你说这丹药是……是聚气散,就是能够让一名真气境修士,直接踏入后天境的神奇丹药——聚气散?” 见聂盘颔首,店小二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即直勾勾盯着聂盘道:“前辈这枚丹药,想必是要去参加拍卖吧?” “不,我要卖!” “卖给你!” 聂盘从店小二的表情中,看出了一丝端倪。这聚气散,价格应该十分高昂,因为虚空最多的一类修士,就是筑基期修为的。 而如果一名修士有了这种丹药,显然可以更快的踏入下一层境界! 时间,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,都是弥足珍贵的。这种丹药,对于任何一个大家族,都是非常需要的,如果一个天才,十岁到达了真气境,那只要服用这聚气散,就可立马到达后天境。这般年纪有这种修为,无疑未来的路会更加广阔! 所以,店小二才这般激动。他不是激动手中的一颗,而是以后的财源滚滚,只要搭上了聂盘,以后就不怕自己这家店红火。 靠聚气散,他完全可以把自家店的招牌打出去。他能想象,到时候自家店铺,肯定络绎不绝,门庭若市! 一个炼丹大师,就是一尊财神爷! 但,接下来聂盘的一句话,却如同一道天雷,直接把店小二脑海震到晕晕乎乎,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! 他简直不敢想象,这世界上,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。他脸色越来越红,两眼放光,如恶狼般看着聂盘,仿佛要吃了他似得。 店小二连话语都有些语无伦次,头伸到聂盘面前:“前辈你说什么,我觉得,这事不太可能吧!” 聂盘摇了摇头,一脸严肃,看着店小二轻声说道:“我说得真的,你只要帮我把天晶石搞到手,我就把聚气散丹方卖给你!” “前辈,君子一言快马一鞭,你说话可得算话!”店小二汹涌澎湃的心,终于得到了一丝恢复,看了眼聂盘,焦急道,“前辈你在这等我一会,这事我得去问一下我师父!” “嗯,我在这等你,快去快回!”聂盘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 店小二嗖的一下,如同一只兔子,竟然在这小小的区域内,使出了身法,由此又可以看出,他心中的激动。 不一会,一声中气十足略带急促的声音,传进了聂盘的耳中。 “大师在哪,在哪呢?” 人未到,声却发,显然来人也同样激动。 “师父,这边这边!”店小二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 砰! 雅座房间的门,一下被打了开来,一个满脸红光,胡子虬结,五十开外的老者,眼睛睁着如同铜铃,直盯盯的看向了聂盘。 聂盘也同样看向了这个老者,一股浓郁的药草之味,弥漫开来,而此时老者的手上,还拽着一把草药。 “请坐,敢问阁下可是药香苑之主?”聂盘招呼了一下,仿若这座雅室的主人。 老者扑的一下坐到了聂盘对面,店小二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旁,大气也不敢喘一声。老者洪亮的笑声,也同时传出:“哈哈,大师说笑了,这家店确实是老朽开的,但我大老粗一个,只会炼药,平时都交给我弟子打理。也幸亏在四方城颇有些微名,才不至于让这药香苑垮了……” 老者话中虽十分自谦,但聂盘却不敢小觑,这四方城可不比黑土城,实乃也算一座大城。能在这城有些微名,这老者的炼丹之术,想必不差。而且从店小二口中得知,这药香苑的素材,在四方城也是十分有名的。 这从侧面可以看出,这老者,实在不一般! “店主说笑了,四方城可不比偏远小城,再说你手中那枚‘忘尘草’,可不是凡品。”聂盘在墨老的熏陶下,对一些药草,都有涉猎,而且能炼制何种丹药,心中都十分有数。 “忘尘草,静心平和,实乃治愈走火入魔之良方。看店主身上那紫色碎末屑,显然是‘紫心蓝’的药沫,这紫心蓝和忘尘草,可是炼制‘明尘丹’的最主要两味素材,明尘丹对肉身期修士走火入魔都有实效,可是一枚高级丹药啊……” “哈哈,果然是同道中人,一语中的,好眼光,好眼光!”老者一把打断聂盘的话语,直接自我介绍道:“老朽古昀,恭为一名高级炼丹术,敢问大师贵姓?” 聂盘心思流转,想起药封尘和木罪,直接道:“我叫木尘!” “木大师,老朽也不卖关子,敢问你和我这弟子说的话,可真?”古昀盯着聂盘,满脸期待。 “千真万确,因为我急需炼制一种丹药,但目前看来,买其中的一味素材,可能身上的元石,还是不够!”聂盘半真半假,但听在对方耳中,却让古昀深信不疑。 在刚才,他弟子店小二可是已经和他道出了一些情况。 “木大师说的可是那‘天晶石’!”古昀沉吟了片刻,突然说道。 “是啊,原本我也是报着一丝侥幸,没想到你弟子说,这四方城,正好来了几颗。所以我对这‘天晶石’,势在必得,我如果有了这几种素材,相信炼制出的这枚丹药,无疑可以和药王药封尘的‘药王三绝’一争长短!” 聂盘脸色傲然,一副天下之大,舍我其谁的姿态! 而他的话中,也透露出了很多消息,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重,也把对面的古昀和他弟子吓到了。 药封尘是谁? 那可是药王,虚空最顶尖的炼丹师,传说炼丹之术,已经超越了极品,达到了传说中的修界炼丹师层次。 莫非这年纪轻轻的少年,要炼制的这枚丹药,是超越极品的那种“神奇丹药”? 想到这,古昀的心情变得更加激动,他脸带红光,有些奉承道:“大师的炼丹之术,竟然臻至如此境界,能有幸认识,实乃鄙人的荣幸。这天晶石,老朽就是拼尽‘药香苑’的所有财力,也要帮大师得到!” “那就有劳古店主了,这是我炼制的几枚聚气散,你可以让下人去测试一下,省的说我年纪轻轻,拿话诳你们!”聂盘把装满十一颗聚气散的药瓶,推倒了古昀面前。 而此时古昀嘴上却连连道:“大师这话,可寒碜老朽了,就凭您出尘的气度,还有您不凡的眼界,怎么可能是个骗子……” “去吧,事实胜于雄辩,我出道至今,就因这外表和年纪,被好多人怀疑,所以这测试,肯定是要的!”聂盘打断了古昀的说话,话中的意思也十分明显! 古昀无奈,只好将装满聚气丹的药瓶,交到了店小二手中。店小二接过药瓶,便往门外走去,显然是遵照聂盘的吩咐,测试药的真伪去了…… 第一百零九章 拍卖会 不一会儿,店小二一脸兴奋的回来了,古昀不用问就知道,聂盘这药,肯定是“聚气散”无疑。 “大师,既然确定了这药的真伪,我们这就去拍卖场如何?”古昀神情中抑制不住的喜悦,有些焦急的看着聂盘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“好,你前面带路!”聂盘霍的起身,古昀转头吩咐店小二道:“店中你多加看护,将我们账面上所有元石都汇聚到一张晶卡之上,一会拍卖天晶石,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!” 见店小二十分恭敬的点头,古昀才招呼了聂盘,朝外走去。 坊市的最中央,有一座白色圆形建筑,十分显眼。整座建筑的墙面,反射着一层琉璃般的神泽,如同用白玉堆砌,显然无比高贵和华美。 这就是四方城坊市的拍卖行,看上去十分有档次。聂盘远远的,便听到里面鼎沸的吆喝声,显然拍卖正进行的如火如荼。 聂盘随着古昀,一起踏进了拍卖行,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。 这拍卖大厅,是一间纯透明的大厅,大厅外部,全是用一块块透明璀璨的白水晶堆砌而成,看上去美轮美奂,异常夺人眼球! 大厅地面铺着一整块异常柔软的羊毛大毯,防止打滑,一切的一切,都显示出这座拍卖行的不凡。 此时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侍从,突然走了出来,待看到是古昀,赶忙躬下身子,十分恭敬道:“古大师,这边请!” 说完,竟然主动打开了一道侧门,让聂盘和古昀从中走了进去。 轰! 聂盘刚一踏入这拍卖行,一股极其狂热的气氛,瞬间蔓延开来。此起彼伏的喊叫声,让整座大厅的气氛,都显得无比亢奋! 而聂盘,却跟着古昀,来到了一处高台之上。这处高台,能十分清晰的看到整座拍卖大厅。但这处高台,却分隔出了好多独立的空间,看不到彼此,保密性绝佳。 此时聂盘呆在这处高台的一处空间,不由向下俯瞰,视线中便看到了拍卖大厅正中心的那位拍卖师。 这是一个异常俊美的青年男子,身穿华丽柔软的深色华服,华服上猫眼石的纽扣,散发着深邃的隐光,配着一点点雍容华贵的龙纹波浪线条,显得十分有气度。 “叮!”一道十分响亮的敲打之音,异常清脆的传进了高台隔间之中,看来这高台,对拍卖师的声音,进行了特殊处理。 这些隔间,听古昀的介绍,竟然是一个个贵宾室,一般有身份的人,才能进入这些房间! 而此时,在拍卖行柔和的灯光下,一个异常妖艳的美丽女子,款款的走进了拍卖场的正中央,一袭紫色的拖地长裙,衬托出了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,配合那妖娆如画的美丽容颜,让在场众人都心中不住的泛起阵阵火热。 只见她手中,出现了一把极为古朴的长剑,这柄剑,通体乌黑,散发着凛冽的幽幽暗泽,刀锋却薄如蝉翼,看上去锋利无匹,这是一把上乘的宝剑! 这个女子,将手中这把长剑,高高举起,配合她绝世的容颜,别有一番风味。 而此时拍卖师中气十足的声音,也传了出来:“这把神兵,名叫‘绝心’,采用寒冰玄铁,在大火中煅烧数月,才堪堪完成剑胚。此剑自带寒冰气息,与阴寒内力的修士,实乃绝配……” 拍卖师在下面介绍着,“这柄神兵,起价一万元石,每次加价一千,诸位开始吧……”随着拍卖师的一声喊,下面便陆陆续续传来了吆喝之声。 “两万!”拍卖师的话音刚落,便有人喊出了价格。 “三万!”加价的声音,紧随其后。 场内的价格不断的翻腾,只是片刻时间,便已到了十万的高度! “这把剑真的这么厉害?怎么争抢的这么多……”聂盘不由的一阵咂舌,下面拍卖大厅的人真的太疯狂了,都是一万一万的往上加,眉头都不皱一分。 “这是陨冰玄铁锻造的武器,传导真气、罡气效果非常好,一个剑修得到后,最起码能加强他双倍的剑术威力,如果使用的好,也许能成为一把杀器——”一旁的古昀,指着这把“绝心”,对着聂盘道,“这把神兵,十分出名,是当年虚空十大高手之一雄人灭的随身兵器,想不到,竟然在这次拍卖中出现了。得到了这柄神兵,说不定还能知道雄人灭的下落,当年他的那套灭屠剑法,可是出了名的凶残,好多人拍这把剑,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在这套剑法之上,所以争抢的如此疯狂……” “关系到一部剑诀,难怪了!”聂盘听了古韵的回答,脸上没露出一丝表情。但心头却顿时明了。 在虚空,一部厉害的剑诀,那是各个修士梦寐以求之物,不然聂盘的《万剑归宗》,也不会遭到龙吟谋的觊觎。 而这部剑诀,是虚空十大高手习练之术,这也从一个侧面,说明了这套剑诀的强大。虚空十大高手,是除去四大战族和虚空圣地,虚空最强的十名修士。想当年聂盘的父亲聂浮屠,便是虚空十大高手中的一位。 这些排名,都是一些虚空权威人士,通过无数次的观看和预估,才得出的结论。而且这些权威人士,眼光十分毒辣,基本判断的**不离十,出错的概率很小。 而整个虚空,这十位高手,并不是一成不变的。谁有实力都可以挑战排名最末的那位,赢了就可以将其取代之。 这些出类拔萃的高手,位于最顶端的一类! 这种一战成名的挑战,年年都会发生,但成功之人好像并不多,但其中,却有聂盘父亲聂浮屠的影子。 当年聂浮屠就是一战成名,打败了十大高手中的一位,然后直接上位。 而这十名顶尖修士,如果其中有哪位修士飞升修界,那空下来的一位,权威人士会另找他人替代,这找出的接班人,基本没有什么差错,实力也够得上十大高手之列。 虚空十大高手,可见一斑! 能成为这样一位高手所承认的佩剑,这本身就说明这把剑的不凡,而铸造这把剑的主人,绝对也是一位大师级的存在! 但聂盘对于这把“绝心剑”,倒没有什么兴趣,他身上,可是同样有一把神兵,不逊于这把长剑的“寒霄”! “十万第一次,十万第二次,还有没有人要加价——”拍卖师洪亮有力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大厅,他那双神采飞扬的双眼扫了一下众人,见没人加价,双手拿起一把小锤,叮的一声,一锤定音! “恭喜41号位买家,拍得您的心仪之物!”顿了顿,拍卖师笑道,“接下来的一件,可也是一件十分珍贵之物,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!” 一名有些娇憨的少女,捧着一块用红布遮盖住的盘子,走进了场地中央。拍卖师指着盘子中遮盖住的物事说道:“我也不卖关子,相信大家看到了这东西,便会明白了!” 说完,他直接一把拉开了红布,所有人的眼神,都汇聚到了盘子中那莹润的东西之上。这是一块玉简,但又和传讯玉简截然不同。 这仿佛是一块玉石,挂在脖间的玉石配饰! “想不到空间之物,都拿来拍卖了!”古昀在旁边叹了口气,而聂盘却瞬间听明白了。这块玉石,和自己的天光混元鉴一样,都是储物的宝贝! 就是不知这玉简,里面的容量到底有多大! 不过这种宝物,却没有引起聂盘的兴趣,要知道他此时身上,就有一块容量无边无际的储物宝贝——天光混元鉴! 这玉石,果然是一件抢手货,竟然把一些高台之上的贵客,都惊动了。他们也参与到了拍卖之中,大厅内的众人,只能干瞪眼,显然这些坐在高台之上的人,身份都不一般。 最终,这枚叫“芥子玉”的宝物,被高台上的一位贵客,以十二万元石的价格,拍走了!聂盘此时心中的惊讶,已不能用语言形容。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三十四万的元石晶卡,能拍到那块天晶石,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,显然不太现实。 要知道拍卖会,最贵最稀罕的宝物,都是压轴之物,一般是最后出场的。现在拍卖会才刚刚进入**,离结束,显然还有一段时间。这中间,最起码有6,7件宝贝没有拍出…… “幸好灵机一动,将古昀拉了过来,不然这天晶石,只有看的份了!”聂盘此时心中倒有些庆幸他卖出了聚气散丹方,不然这元石数目肯定不够。 “呵呵,各位,接下来的一件宝物,我想,大家一定会非常感兴趣,尤其是12号贵宾室的那位——”拍卖师忽然笑吟吟的说道,大手一挥,一个十分精致的沉木箱子,从平台浮了出来,只见他神秘一笑,“嘿嘿,我就不卖关子了……” “这是怒之雷霆——”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,从大厅中传了出来,显然接下来要拍卖之物,十分不凡! 第一百一十章 怒之雷霆 “怒之雷霆”,不是一道雷霆,但却和雷霆有很大关系。怒之雷霆,是一种毁灭性的道具,也可以说是一种暗器。 这种暗器,一经使出,基本修为不到真罡境的修士,直接神形俱灭,方圆一里之内无一活口,端的厉害到了极点。 即使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,被这怒之雷霆扫射到,不死即伤。这种暗器,毁灭力令人发指,好多修士都如同梦魇一般,的确十分恐怖。 “雷霆之怒,诛杀一切魑魅魍魉,如同微尘……” 这是介绍怒之雷霆的一句话,但却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。诛杀一切,化为尘埃!怒之雷霆,是一道大杀器,杀人毁尸灭迹,最方便不过。 古昀在旁边介绍着这种暗器,聂盘脸色不露声色,但心中,却对这“怒之雷霆”,有了一丝想法。这种暗器在身,无疑多了一道杀手锏,谁都不会嫌命长,这可是保命的玩意。 “底价10万元石,1万一次起价——”拍卖师无比亢奋的声音,更是将拍卖会推到了**。 “二十万元石——”一个青年喘着粗气,看着平台上刚拆解出来的怒之雷霆,大声吼出了一个价格,竟然直接加了十万元石! “真是财大气粗,一加就是十万,这家伙势在必得啊!”聂盘朝这个青年看了两眼,刚想拍价,却听到一间贵宾室,喊出了一声五十万,声音不急不缓,却把所有人都镇住了! 这个贵宾室,正是拍卖师口中的12号贵宾室! 五十万! 大厅所有人,看到五十万的报价,都集体闭上了嘴巴,大厅显得十分安静,但却有几股压低的吸气之声,在下面陆陆续续的传了出来……这种一掷千金的气概,也只有一些大家族才敢这般。 所有人心中,都生出了一丝胆怯,聂盘心中对这怒之雷霆,也彻底打消了念头。这12号贵宾室,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,自己没必要和他相斗…… 好多人眼神贪婪的看着平台上的暗器,但却只好乖乖选择妥协。 大厅,顿时变得鸦雀无声,没有人再敢和12号贵宾室竞价! “五十万元石第一次,五十万元石第二次……还有没有哪一位要加价的?没有的话——” “成交!” 见到无人应答,拍卖师淡笑道,“既然无人加价,那么这‘怒之雷霆’,便属于12号贵宾室贵宾得了。” 拍卖师手中的小锤,在桌上轻轻一敲,便定下了买主。 拍卖会继续开始,掀起了一个个**,聂盘对这些东西,虽有想法,但他此时,却只能低调。所以他一次都没有参与,反倒是12号贵宾室的那位,接下来的大多数宝贝,都被他以超高价格,一一拍走,大厅众人,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,好多人都已经彻底麻木! 不过剩余几个贵宾室,也出手了几次,拍走了好几件珍贵宝物……拍卖会,也逐渐接近尾声,此时,平台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银盘,银盘中闪着幽幽的莹泽,一丝丝荧光,顺着银盘散发出来。在银盘的衬托下,显得颇为神秘,众人眼神不由得一亮:宝贝! “天晶石!”聂盘惊呼一声,身子立刻坐直,看着银盘中闪闪发光的一块石头,心中却不住感叹:“本来以为三十万万元石能够拿下,没想到这‘天晶石’竟然如此珍贵,放到了现在来拍,这价值,可不好估量了!” 而此时拍卖师,也神情激动的说了起来:“这块石头,本是轩辕城坊市的拍卖之宝,但考虑到四方城也有很多炼体修士,所以这石头,破例在四方城流出一块!相信大家也听说过这石头——天晶石!” 哗! 大厅内众人,都沸腾了起来,聂盘之前只知道这“天晶石”很珍贵,但却没想到,一块石头,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! “天晶石对于**淬炼,确实能起到很大作用,没想到虚空,竟然有炼体修士,而且不止一个……”墨老此时,居然也说起话来。 “墨师,这炼体修士,是不是相当于淬炼**的一类修士,比如上次对战的那个阿木!”聂盘说出了心中的一些疑惑。 “炼体修士,顾名思义,就是淬炼**,只练肉身的修士。他们的战斗,就依靠**的力量,你那套《雷炼法身》,其实就是一篇炼体之法。不过,这却是巫界的修行法诀,巫界的巫修们,就只练**神通,对身体的运用,远远超出修界修士。” “巫界?”聂盘有些诧异,原本他以为,虚空之上,就只有修界。但显然,这世界之大,超出他的想象,就他所知的,就有修界,妖界,巫界甚至还有修界之上! 这些,都是他不敢想象的,他现在,只是一个虚空的弱小修士,连自保的能力,都欠缺。而此时墨老又道:“天晶石,是天地四象的结晶,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四象之元,对于淬炼**,能起到很好的效果!” 聂盘刚想问,墨老却仿佛能才到聂盘的心理似得,慢慢解释道:“天地四象,为冰,火,雷,风四象。你以后的修炼,也和这四象息息相关。你的《雷炼法身》,就可吸收这雷属性的天晶石!” “嗯,那怎么看天晶石的属性?” “你看下现在拍卖的天晶石,是什么颜色!” 聂盘不由仔细看去,却发现这块散发光晕的天晶石,外面散发着白色的荧光,但里面,却仿佛有一团赤色的火焰,在不住升腾跳跃…… “这块天晶石,外面散发白光,里面有赤色火焰!”聂盘对着墨老,淡淡说道。 “嗯,那就是火属性的天晶石,如果是紫色电弧,就是雷属性;黑色流动,就是风属性;而冰属性的天晶石,却是蓝色的冰晶!” 而此时,拍卖师的声音,也传来出来,声音中带着兴奋:“天晶石,相信有见识的朋友,都应该了解他的功效。我就不多介绍了,有的贵客,好像都迫不及待了——”随即,他突然畅快的笑了起来,“哈哈,这块天晶石,底价二十万元石,起价一万……” 叮! 拍卖师一锤定音,此起彼伏的加价声,让聂盘心头不住跳跃。随即不动声色的看着一旁神情有些苦涩的古昀,微微一笑道:“古店主,您最多能拿出多少元石来?” 古昀伸出了一根手指,意思非常明了。就是一百万元石! “好,尽力而为!”聂盘暗暗咬了咬牙,紧紧盯着拍卖场中央,等待着最后的厮杀! “三十万!”12号贵宾室,一声清爽的声音,却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。又是这个十二号,聂盘心头逐渐沉了下去,眼神聚焦到了十二号贵宾室。突然,失明的左眼,一下子变的清晰起来。 “洞察轮眼!” 左眼竟然能看清贵宾室之内,坐着一个趾高气昂,神情亢奋的少年,此时脸上带着一抹玩味,紧紧盯着拍卖场中央。 洞察轮眼,竟然能透视! 聂盘无意之中,竟然又发现了这失明左眼的一种功用。看清对方虚实、修为境界,现在竟然能够透视! 心头一喜之下,毫不犹豫的喊出了这一个数字:二十一万! “嘶——”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转头看向这个竞价的贵宾室,是25号! “这下有好戏看了——” “两大巨头竞拍啊,嘿嘿……” “也不知是四方城哪两股势力,十二号听声音,好像是西门家的那位……” “嘘——不要乱说,大家心知肚明就行!” 大厅好多人窃窃私语了起来,他们觉得,这25号贵宾室的贵客,比12号更加嚣张,加了象征性的一万,这不是太岁爷上动土,找死么! 所有人都在期待12号贵宾室之人,到底会暴出多少价格? “三十万——”12号贵宾室直接加了九万,让大厅所有人的心脏,都颤了一下,这加价,真是恐怖! “四十万,哈哈哈!”一声十分突兀的声音,像是要打乱格局,直接杀了出来。 聂盘不由好奇的望去,只见这突然杀出来的一位,是一个身穿白色鹤氅,头带星冠的中年人,器宇轩昂,似乎感应到了聂盘在看他,把手一挥,顿时那贵宾室中涌起了一道雾气,聂盘怎么看都看不见了。 “这修为,似乎是肉身三重的境界了……不然不会被他察觉到一丝!”聂盘此时感觉场面极其失控,这天晶石,好像多方都势在必得,显得极其抢手! “五十万!” 聂盘刚刚想要喊出这个数字,却没有想到,对面贵宾室之中,另外一个人抢先喊出了这个价格,那个贵宾室中的人,却是一个老者,手里抚摸着一枚晶毓戒指,精芒电闪,两只眼睛却盯着那发着火光的天晶石,眉头轻微的抖动着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得手 “古店主,这几个是什么人,你清楚吗?”聂盘指着那几个包厢问道。 “这——” 见古昀吞吞吐吐,聂盘赶忙说道:“古店主,可有什么难言之隐,但说无妨。” 聂盘手指一转,出现了一个玉瓶,玉瓶中装着几十粒晶莹剔透,指头大小的丹药,递给了他。 “真元丹!”古昀脸色一惊,但随后镇定了下来,收起玉瓶,一脸谨慎道:“前辈和药封尘药王,究竟是何关系,据我所知,这真元丹,可是药王的独家丹方,而且这丹药,在虚空基本已绝迹……” “药封尘药王,却是我的师祖!” “什么?”古昀眼皮一抖,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聂盘,待聂盘拿出一枚七彩丹药之后,他的神色,彻底变了! “地灵开窍丹!我的天哪……”古昀的脸上,已经写满了震惊,其中还夹杂着炼药师的狂热! “这下,你该相信了吧!”聂盘嘿嘿一笑,将地灵开窍丹收起,一脸笃定的看着古昀。 “前辈这般年轻,就能炼制极品丹药,我早该猜到才是!”古昀回神过后,脸色微微发苦,看着聂盘,“也只要药王前辈,才能教出如此出众的徒孙!” “六十万!” 就在这时,那个12号包厢的年轻人,又开价了,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神色,看上去竟然不像在生气。 古昀此时,显然被聂盘的身份镇住了。他悄悄在聂盘耳边说道:“那个十二号包厢,我猜是南宫家的小少爷南宫无泪;而那位中年男子,却是西门家的一位直系,西门家家主西门仲衡的弟弟——西门仲达。” “那最后那个喊价的老者呢?”聂盘在三间包厢中,来回扫视,却见几人都无比淡定的坐在那,心情都不错的样子。 “那是东方家的大管事——东方旭!” “东方,南宫,西门,嘿嘿,就差北冥家了!”聂盘喃喃自语,古昀却回答道:“北冥家的少爷,本来和西门家那位,都是这拍卖会的常客,但据说被人杀了,所以没来。现如今北冥家,正在满城搜捕这凶犯,哪还顾得上这拍卖会……” 古昀说这些话时,神情有些小心,殊不知他口中的凶犯,就坐在他面前。聂盘心头暗笑,却听到大厅又传来一声呼喊。 “七十万!” 那中年男子西门仲达声音丝毫不动,让聂盘心中一寒。 “八十万!”聂盘此时心情十分紧张,他的资金并不充足,一百三十五万看似很多,但和一些大家族的富豪比起来,不值一提,看看那十二号包厢的南宫无泪就知道了。五十万元石购买“怒之雷霆”眼皮都不眨一下。 “九十万!” 那东方家的管家东方旭,红光满面,朝十二号包厢位置神秘笑了笑,在贵宾室中传达出来了话。 “一百万,哈哈!” 南宫无泪没待东方旭声音落下,他爽朗的笑声,便传遍了整个大厅。 “一百五十万!”聂盘咬咬牙齿,猛的把价格加了五十万!这也是破釜沉舟,致命一搏了。 果然,他这一下加价到一百五十万!立刻就把几个争夺的人吃了一惊,西门仲达的表情,聂盘看不到,但料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 而十二号包厢的南宫无泪,此时再也不那般淡然,有些气急败坏的在那喊叫着,但良好的隔音设施,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 拍卖喊价,都是通过贵宾室的一种声音放大装置,而一般聊天,是没有声音传出来的。 那老者东方旭,摇了摇头,神情不好不坏,唤过了一个下人,好像在问话。 “前辈,你这——” “古店主,我知道这聚气丹丹方的价格,如果我拿去拍卖,绝对不止一百万元石,这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,这个你应该清楚。况且,你以为我就这一张聚气丹丹方吗?” 最后一句,直接让古昀脸色变了数变,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。 “前辈,你随便喊价,这天晶石,我一定帮你拿下。不过到时候这几位要来算账,你可得把你的紫晶卡拿出来,不然老朽怕是在四方城呆不下去了!” “这个好说!”聂盘心头冷笑一声,这老家伙,老奸巨猾,真当自己是凯子不成。这聚气散,竟然只肯出一百万元石。 而此时12号包厢的南宫无泪,却在那暴虐的吼道:“给我去查,问下慕千尺那老货,25号包厢到底是谁?” “是!”他的两名手下快速的拉开门,匆忙走了出去。 “一百六十万!” 南宫无泪脸色阴沉的滴出水来,朝扩音器大声喊道。 “少爷,慕管事来了!”南宫无泪的两个手下,办事效率果然快速,不一会便带着一个灰衣老者,走进了包厢! “南宫少爷,我知道你的意思!”慕千尺是坊市拍卖行的管事,五十开外,两鬓有些斑白,皮肤也略微松弛,只是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商人的狡黠,他刚进12号包厢,便开口道出了找他的来意。 此时,聂盘的一百七十万,刚刚喊出。 慕千尺盯着南宫无泪,淡淡的说道:“25号贵宾室那位贵客,是药香苑古昀炼药师带来的,只不过,古昀曾和我偷偷传音,说那贵客有一张紫晶元石晶卡——南宫少爷应该能明白这张卡的分量吧!” “紫晶卡?”南宫无泪霍的起身,原本焦躁的表情,竟变得怔怔失神。随即,颇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,一屁股瘫坐在了狐皮座椅之上,而刚想托起扩音器的手,也变得颤抖起来,最终,手无力的垂了下去! 紫晶卡! 就连他自己,都没有一张紫晶级的元石晶卡。这紫晶卡,象征着权威,象征着无上的荣光。 只有四大战族和虚空圣地,才可能有紫晶卡。这位贵宾,显然是属于这五大势力的。 而另外的西门仲达和东方旭,显然也打听清楚了聂盘的身份,竟然异口同声的选择缄默,没有和他一起争抢。 “嗯,怎么回事?”聂盘感到有些诧异,原本疯狂的十二号贵宾室,竟然不再加价。 “一百七十万第一次……一百七十万第二次!还有没有人要加价的?”拍卖师磁性洪亮的声线,传遍了整个大厅,众人都看向了12号包厢,但过了几息,依然没有一丝声音。 见到无人应答,拍卖师也只能见好就收,微微笑道:“这颗天晶石,属于25号包厢贵宾了!” 随着拍卖师敲下了重重的一锤,这颗天晶石,也终于尘埃落定,被聂盘拍得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深呼一口气,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。他不知道12号包厢不参加竞拍的真正原因,但东西既然到手,显然得闪人了! 古昀见他一副要走的意思,赶忙道:“前辈,那个元石我弟子还在筹集,你稍等片刻,马上他就送来。” 聂盘听后,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,只好呆在贵宾室中,看起了拍卖。 拍卖,渐渐进入尾声,最后的一件宝贝,也露出了冰山一角! 这是一件压轴之宝,一般拍卖会,最后一件,肯定是所有竞拍宝贝中,最为珍贵稀罕的一件至宝,这一次,当然也不例外! 拍卖师声音此时也传了出来:“下面这一件宝物,坊市鉴定师也不知道是何物?所以,价值不可估量,我们的拍卖方式,也相应的做了调整——” 顿了顿,拍卖师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,“所有人都可以参加拍卖,用以物换物的方式,来换取这个宝贝,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,这件宝物的价值,绝对会出乎你们的想象,我们有专门的鉴定师,负责鉴定各位的宝物,然后从中挑选出最有价值的一种,来换取平台上的这件宝物!” “当然,如果我们觉得所有在座各位的宝物,价值都不能和这件物品等值,那我会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,这件宝物会流拍,继续参加下一次拍卖,直到等到最终的买主……” 拍卖师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,但条理非常清晰,在场众人都不住的点头,而此时聂盘,却看向了这件宝贝。 这是一团绿莹莹的液态物质,如同翡翠般光彩夺目。这团物质,装在了一个玻璃瓶中,放在托盘之上。 “这瓶东西,也是无意中出现在了坊市,光看外表,就知道这液体十分不凡。但坊市的所有鉴定大师,都没看过如此美丽的液体,他们不清楚是何物,有何种功效,但鉴定大师一致认为,这瓶液体,不是凡物,绝对是一样不知名的天材地宝!”拍卖师指着托盘中的液体,介绍道。 “好了,废话也不多说,大家都开始准备,有信心拍到此物的,就拿出传讯玉简来抢拍。”拍卖师话音刚落,好多人都拿起了传讯玉简,低声交谈了起来。 而一些人,陆陆续续的走进了拍卖会的一间黑色小屋,显然是拿自己宝贝,给鉴定师鉴定去了。 而聂盘却通过洞察轮眼,看到了十二号贵宾室的南宫无泪,此时竟也站了起来。从身上掏出一枚五色流转的晶体,朝外面走了出去。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! 聂盘此时,有些焦急的看着古昀,这老家伙,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竟然到现在还没把一百多万元石准备好! 刚想开口质问,古昀却一脸笑意道:“好了,我弟子和我传音,已经办妥了,他马上就到。我们去拍卖会交接厅等他!” “好!”聂盘看了古昀一眼,便随着一起走了出去。 坊市拍卖会交接厅,就是交接拍卖所得宝物的场所,交完元石,就完成了手续,也就拿到了自己所拍之物。 聂盘下去之时,店小二已在门口等候,古昀刚想说话,聂盘却直接拿出了“聚气散”的丹方,对着他说道:“古店主,一手交货一手交卡,这丹方你看下真伪,如果确认没问题,就随我去取‘天晶石’!” 聂盘将丹方放到古昀面前,却把最下面的一段炼丹过程,用手压住了。这也是为了防止古昀记下丹方,毁约的一种方法。 “前辈说笑了,我哪敢怀疑你,我们现在就去取‘天晶石’,然后你把丹方再给我!”古昀说完,便踏进了交接厅。 交接厅的几个侍从,显然和古昀是熟识,不一会儿,一枚散发着白色和赤色的晶石,便到达了他的手中。 聂盘直接从他手中拿走了“天晶石”,“聚气散”的丹方,也直接射进了古昀的怀中。这一手功夫,又让古昀吓了一大跳。 想不到眼前的少年,不仅是炼丹大师,连修为,竟然也这般出色。这个少年,未来绝对光芒万丈…… 想到这,古昀想巴结的心,顿时蠢蠢欲动。 “前辈,不如到我药香苑炼丹房,去炼制你这枚极品丹药,这看可好!”古昀脸上,带着强烈的期待。聂盘也明白他的想法,但显然不可能去他丹房炼丹。 心中这般想着,但聂盘嘴上却道:“古店主,您这就太客气了,以后我一定会光顾贵店。不过这一次,我得马上回去炼丹,毕竟这是极品丹药,容不得一丝疏忽,我准备和我师祖一起,来炼制这枚极品丹药!” 聂盘随意扯了个谎,收好了天晶石,将它放到了天光混元鉴中,和两人打了个招呼,便朝交接厅外走去。 正在他一脸轻松走出去之时,迎面正巧走过来一个异常英俊的青年,那青年明显压抑着一丝怒火,神色极为阴霾,后面的两个跟班,脸上毫无血色,噤若寒蝉的跟在这个青年身后,小心翼翼的走着。 这青年,正是南宫家的少爷——南宫无泪。 他原本就对天晶石势在必得,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自己不能惹的。这种郁闷,让一向趾高气昂的南宫少爷,极不好受。 此时聂盘归心似箭,想以最快的速度,把素材交给般若颜,越快越好。正当他思索之际,却没想对面向他走来的青年,竟然朝他直挺挺走来,竟没有一丝躲闪之意。 眼看自己就要和他撞上,聂盘皱了皱眉,朝青年看了一眼,身子却不由自主朝一旁闪去。 但对面青年,好像故意和他找碴似得,硬是朝聂盘撞了上来! 嘭的一声,聂盘直接就被撞到在地,浑身骨骼都快散了架似地,很是生疼。 “真是无妄之灾,乐极生悲啊!”聂盘心中这般自嘲的想着,揉着疼痛的肩膀,却没有和这个青年计较之意。 自己必须忍,要尽量低调! 现在四方城的守卫,可都在通缉他,万一被人看出一丝破绽,那他在四方城,插翅难飞。这般想着,聂盘摇了摇头,便朝外面走去。 “你给我站住!”一声大吼,在空荡的走廊中不住回旋。 聂盘皱了皱眉,心中虽有情绪,但他还是忍了下来,脚下又加快了几分速度。 “给我站住!你听见了没有,你难道是个聋子不成?”南宫无泪冷笑连连,突然朝聂盘走了过来。 一边走,嘴中一边谩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,撞了本少,就想拍拍屁股走了?” 聂盘本就不是一个特别能忍之人,见对方咄咄逼人,骤然转身,看着南宫无泪,蹙眉道:“那你想怎样?” “呵呵,在这四方城,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。你这是找死!”南宫无泪死字还没说完,一道蕴含元力的拳劲,便瞬间朝聂盘当头轰下。 速度只在眨眼之间,但聂盘,却还是发现了! 是可忍孰不可忍!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风,聂盘运起了《雷炼法身》,一道带着雷电弧光的拳印,也不甘示弱的轰向了南宫无泪击打而来的拳劲。 砰! 两拳相交,聂盘身体纹丝不动,而对面的南宫无泪,竟然蹬蹬蹬直接后退了三步。他脸色一白,一抹杀机,顿时显现在他眼中。 “小子,你死定了!得罪我南宫无泪之人,从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四方城的!” “是吗?我很想试试!”聂盘此时,索性豁出去了,他准备速战速决,把对面这个小子一招击杀,然后伺机逃匿。 凭他风无相的身法,这虚空,能追得上他的,也确实没几个。 “嘿嘿,很好,很好,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了!”南宫无泪手一挥,他身后的两个跟班,也逼了上来,顿时把聂盘围住了。 “怎么了?有事坐下来慢慢商量嘛,何必打打杀杀呢?”慕千尺发现了这边的火药味,赶紧上前来充当着和事佬。他人老成精,哪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,瞥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无泪,心中却止不住的埋怨,这小子仗着自己一身修为和南宫家少爷的身份,在四方城飞扬跋扈惯了,天不怕地不怕,这下可好,估计得捅出一个大娄子了! 这个少年,刚才可刚听古昀说道,有一张紫晶卡! 慕千尺想到这,心中顿时一阵冷笑,随即余光扫向了一脸冷漠的聂盘,他心头却止不住的颤栗了起来,这眼神,如刀锋割喉,令人阵阵心寒。 这哪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,显然是某个大家族的天才弟子,死在他手下的人命,估计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 “这南宫无泪,这次估计得吃大亏了!”慕千尺这般想着,但南宫无泪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,说道,“老家伙,滚一边去!” 慕千尺的脸,顿时变得铁青,他拂袖一甩,便朝交接厅走去。他惹不起南宫家,但他知道,这南宫无泪,怕是要躺着出去了。 “小畜生,你等着吧,一会有你好受的!”慕千尺心头啐了一下,远远的看着两人。 “杀!” ⑧`○` 電` 耔 ` 書 ω ω w . Τ`` X` `Τ ` 零` 贰` . c`o`m 南宫无泪眼神一寒,他和他的两个随从,便直接出手。聂盘洞察轮眼一一扫视,心中便冷笑开来。 两个跟班,堪堪到达先天境的修为,而南宫无泪,和自己一般,都是淬体境修为。他竟然天真的以为,能把自己杀了! “既然这样,就不要怪我大开杀戒,是你逼我的!”聂盘心头神思一转,全身肌肉,砰砰砰如同转动的齿轮,快速的蠕动起来。 一股澎湃的力量,瞬间加持在了他的双臂。 “喝!” 聂盘一吼,眉间三道橙色赤纹,直接显现而出。他一个转身,两名跟班只知道眼前一花,胸口一疼,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汹涌的鲜血,如同下了一场血雨,噗噗噗从两名跟班胸口喷射而出。而此时南宫无泪一击猛烈的拳风,也袭上了聂盘的身躯。 “嗯?”聂盘转头,咧嘴一笑,“你得拳头,就像挠痒痒一般!” 轰! 聂盘带着电弧的拳头,在南宫无泪眼中越来越大,哗啦啦带起一丝音爆,嘭的一声,南宫无泪只感到浑身如遭雷殛,随即一股强烈的痛楚,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。 他的身子,更是抑制不住的飞了出去。 哇—— 砰! 几乎同时的,南宫无泪一口鲜血直接喷射,而他的身子,重重的砸落在地,把一旁看好戏的慕千尺,乐得合不拢嘴。 而此时,南宫无泪显然出气多,进气少。他眼神直盯盯看着聂盘的眉宇之间,脸色越发白皙,如同一张金纸,十分渗人。 “你——是——” 噗! 又是一口鲜血直接喷射,南宫无泪像是想到了什么,神色间无比惊惧,他瘫倒在了地上,嘴里喃喃自语道:“轩辕战族之人?轩辕战族之人……” 聂盘置若罔闻,直接走到他面前,洞察轮眼扫视了一圈,直接从他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,收进了自己怀中。 然后,在南宫无泪不可置信的眼神中,一拳轰击在了他的头颅之上。 鲜血,淌了一地,而南宫无泪整个人,已经成为了一具无头尸骸,他到死都不敢相信,一个小小的冲撞,竟然让自己的小命丢了。 这场打斗,来得快去得也快,而且也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聂盘引动了剑脉气海,一下吸收了三人的真气,便霍然转身,一个踏步,来到了慕千尺身前,没想到那老头立马喊道:“快走,马上就有人来了,此时不走,便没有机会了!” “你的事情,我绝不会透露出去!我如果要抓你,刚才就喊人过来了!”慕千尺怕聂盘不放心,又加了一句。 聂盘重重看了他一眼,此时外面却传来了一些脚步声,无奈之下,他只好施展风无相身法,朝外面飞快闪去。 “唉,南宫无泪啊南宫无泪,你这小畜生也有今天!有些人,不是你惹得起的!”慕千尺朝他尸体谩骂了几句,一个转身,竟然隐进了交接厅中。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灵值玉髓 聂盘风无相身法运行到了极致,如同一抹微风,从坊市中急速窜了出来,落在一个隐蔽的墙角。 深呼了一口气,又向一个平常人一般,从墙角走了出来,朝前走了几步,迅速钻进了拥挤的人流之中。 片刻功夫,便来到了落脚的酒家。脸色平静的走向了他住的那间房间。 聂盘刚一推开门,便看到一道倩影,俏生生的站在房中,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归来。般若颜一身白衣一尘不染,声音依旧那般清冷,朝着聂盘道:“买到了么?” 聂盘点了点头,从天光混元鉴中拿出了青萍,莹神花和凝露,随后又拿出了那颗天晶石,递到了她手中。 那如同凝脂的玉手看上去虽虚幻,但指如柔荑,柔若无骨,纤细无比。聂盘传递素材时,手指无意间触碰了一下。顿时手指间,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,却十分滑腻。她的手指十分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一块冰,在止不住的冒着丝丝寒意。 和她性格一般冰冷,也许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。聂盘这般想着,般若颜却开口道:“聂盘,谢谢你!” 声音中,竟然带着一丝柔和,虽然还有些冰冷,但聂盘能感到确实发自她肺腑。 聂盘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道:“没事,这些素材够你恢复的吗?” “嗯!”般若颜螓首微点,嗯了一下便不在说话,直接盘膝在了床上,将聂盘给她的四味素材和麒麟精血,一下吞服下去。 “帮我护法,两个时辰后,我就能恢复如初,到时候我们就走,去你家族!” “好!” 聂盘也直接盘膝在地,意识却飘到了天光混元鉴中,和墨老交谈了起来。 “墨师,这个女子,竟然把炼制‘凝神丹’的素材和麒麟精血,一起吞服了下去,难道她不是炼制凝神丹?” “不是,这是‘抱鼎炼丹法’,一种神奇的炼丹之术。就是在自身内用劫元形成一个丹鼎,素材在丹鼎中直接炼制成丹,然后丹药被身体消化。”墨老沉吟了片刻,说道,“这种炼丹之术,要求施术者体内有一道火之劫元用于炼丹,而且自身元力也要十分充沛,这样才能保证形成丹鼎,成功炼制出丹药。而且这丹药炼成之后,立刻就会被身体消化。一般来说,这种抱鼎炼丹法,用于自救,实用性不高。” “那墨师这种炼丹之术,您老会吗?”聂盘斟酌了一下,突然问道。 “嗯,这种炼丹之术虽然罕见,但我知道习练之法。这种炼丹术只能针对自身,有很大局限性。而且丹药的渣滓,会残留在身体之中,长期以往,可能会留下后患!”墨老淡淡的说着,但却词锋一转,“不过这女子是一道神念,倒没有这种担忧!” “嗯!” 聂盘点了点头,突然想起从南宫无泪身上掠夺的玉佩,这家伙在拍卖会可拍了不少好东西,其中有几样自己都十分心动。 比如那颗大杀伤性暗器——怒之雷霆,就被他拍下的。 聂盘这般想着,便把这块玉佩,从天光混元鉴中拿了出来。这是块十分精致的玉佩,上面刻着龙凤图案,一道道光晕流转,煞是不凡。 “墨师,这空间器物怎么破开?”聂盘不由问道。 “原主人死后,这空间器物就变成了无主之物。你手触及后,就可以直接让意念把东西取出来。” “这家伙好东西倒是不少!”聂盘按照墨老说的,直接把这块玉佩中的物事,全部一股脑儿拿了出来,又放到了自己的天光混元鉴中。 这一次,聂盘长了心眼,先是观察了里面有无传讯玉简,见玉佩中没有传讯玉简,聂盘才放心的拿出里面的东西。 上一次龙青璇,就因为传讯玉简,让他的族人,找上门来了。高级的传讯玉简,各个家族内族人都能在上面找到彼此。 但传讯玉简,放到了空间器物中,就能与世隔绝,彼此间的联系也就断了,所以一般修士,喜欢把传讯玉简贴身放置,这样方便族人彼此联络。 聂盘的聂家宗令,却是放在天光混元鉴中,就是为了防止聂家之人,通过传讯玉简,找到自己。 这些传讯玉简的知识,还是墨老说给他听的。 吃一堑长一智,自己现在可是被四方城北冥家在追杀,必须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。 “咦?” 墨老惊讶的声音,从天光混元鉴中传了出来,聂盘心头一喜,一般能让墨老发出如此惊叹的,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。 “灵植玉髓,竟然是灵植玉髓!”墨老声音中,充满着激动,聂盘还是第一次,看到墨老如此失态,显然这灵植玉髓,十分不凡。 “虚空竟然也有如此圣物,这东西,修界都难得一见,老夫当年的存量,也没有这么多!”墨老话语中,充满着不可思议,还有无法言语的兴奋。 “墨师,这灵值玉髓,到底是何圣物?”聂盘有些期待的问道。 墨老畅快的笑了几声,随后说道:“灵值玉髓,是天地元气中最纯粹的草木之灵气的结晶。天地元气十分斑驳,由很多种天地间的气体形成,这中间,就有草木之灵。而草木之灵的结晶,就是这团‘灵值玉髓’。这小小一团的价值,堪比整个虚空所有修士的财富!” “什么?”聂盘此时在房中,紧闭的右眼,直接睁了开来,脸色更是充满着震惊。虚空所有修士的财富,这笔价值,绝对不可估量。 要知道虚空的修士,多如牛毛,绝对如同恒沙星河,不知凡几。 而这团小小绿意盎然的液态物质,竟然要这么多修士的元石总和,这价值,直接把聂盘吓住了…… 宝贝! 这到底是什么旷世奇宝? 聂盘心头骇然之余,对这团绿意盎然的物事,兴趣越发浓厚。这团物事,却是刚才拍卖会的压轴之宝,以物换物才能拍到。想不到,最后竟然被南宫无泪给拍到了,这下反而便宜了自己…… “墨师,这‘灵值玉髓’,到底有何功用?”聂盘迫不及待的追问道。 “呵呵,灵值玉髓,对一些植物的用处,简直是逆天。比如一颗种子,在地中刚刚发芽,只要浇灌一滴灵值玉髓,这株刚刚发芽的植物,立马能成参天大树,或许还会发生异变,变成一株天材地宝!”墨老的话虽然很轻,但一个个字钻到聂盘耳中,便如同轰鸣一般。 顷刻成熟! 这是聂盘心头对“灵值玉髓”最深刻的评价。这种液体,难怪连墨师都说逆天,这简直是颠覆了自然界植物的生长之道。 这类至宝,难怪墨师会如此兴奋。这可以说,是炼药师的绝佳法宝,有了这“灵值玉髓”,什么天材地宝的炼药素材,都随手拈来。 “聂盘,留意一下‘九天息壤土’,有了这个,你就可以尝试炼丹了!”墨老话中的兴奋,还未散去。 “九天息壤土?” “嗯,有了九天息壤土。到时候我在天光混元鉴中种植一片药园,这样你炼丹的速度,绝对会超出任何人的想象!”墨老的话,一个比一个重磅,如同一颗颗闷雷,在聂盘耳边不住轰鸣。 聂盘感到喉干舌燥,第一次觉得,宝贝太好,也是一种罪过,这要看心脏能不能承受。好在聂盘的神经,坚韧如铁,不一会就恢复了正常。 “墨师,我会留意的。”聂盘这般说着,却看起了另外几件宝贝。这也是拍卖会上拍来的几件宝物,有大杀器——怒之雷霆,几种急速恢复内力的丹药——返元丹,肉身期修炼匹配的修炼丹药——混元丹,还有几本功诀武技。 最后,聂盘的视线,放在了一张淡蓝色的元石晶卡上,他把真气输送在元石晶卡上,只见晶卡表面,若隐若现一排数字:两百万…… “这家伙,竟然有这么多元石!”聂盘心头一跳,呼吸都变得急促,显然被这数字吓到了。这南宫无泪,竟然有这么多财富,难怪一掷千金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 这南宫世家,果然不愧为四方城四大家族之一。聂盘暗自感叹,聂家和这南宫家比起来,简直如同麻雀和凤凰…… 摇了摇头,聂盘看了眼盘膝在床的般若颜,见她周身的光晕,越来越浓,而身子,却越发饱满凝练,显然在不断恢复着…… 趁着她恢复之际,聂盘又看起了《崩骨雷音诀》的五道印诀,其中的“山崩印诀”,聂盘上次已经有了一点经验,这次,他准备一鼓作气,直接练成! 手中的真气,一团一团,散发着一股股暴虐的气息,而山崩印的雏形,也慢慢显现出来…… 也不知过了多久,聂盘已感到此时手中的印诀,仿佛是身体中的一部分,自己念头一动,这山崩印诀就在手中瞬间成型。 要推动出去,只需要自己体内真元引动即可。 五印之法之山崩印,聂盘经过领悟,已经熟练掌握。但正在这时,他耳边却听到无数的破空之声,目标,竟然是自己的这处居所……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敌霸手! 聂盘能感受到这么细微的声音,还有赖于他们聂家的祖传功法——《冰心傲寒诀》,这套功诀,凝心静气,对周遭变化,最为敏感不过,一切细微动作,都逃脱不出双耳。 “般若,我们得马上走,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,在向我们袭来!”聂盘骤然起身,对着床上的般若颜一声轻喝。 般若颜的身子,竟然纹丝不动,但青丝却嗖的席卷起来,显然她炼丹,正在紧要关头。 聂盘一咬牙,上前说道:“般若,得罪了!” 说完,大手一张,直接把般若颜的娇躯,搂在了怀中。聂盘只感到一股淡然的清香,弥漫在自己鼻尖,而手指间传来无比舒爽的触感,让他的心神都不由的恍惚一下。 好在聂盘的定力十足,此时的状况,也有些危急。他一把将般若颜放进了天光混元鉴中,身子却直接朝外破空而去。 就在他跳出窗子的一刹那,他看到空中,密密麻麻的人影飞射而来,目标正是自己居住的客房。而一支支带着气劲的长箭,哧啦啦带着破空之声,撕裂空气,箭矢呼啸带起一阵阵音爆,瞬间没落客房之内。 轰隆隆—— 一股强烈的爆炸声,把刚刚落地的聂盘,震得耳膜生疼,眼睛酸涩。 要慢上几分,自己现在绝对尸骨无存,直接从客房中蒸发了……聂盘长吁了一口气,此时他余光中,看到无数的人影,朝那爆炸的客房落下。 聂盘一个翻身,直接躲到了一边隐蔽之处,观察起周遭的形势。 他实在不清楚,自己为什么会被暴露了。他杀了南宫无泪,分明感到没人跟踪自己,哪怕慕千尺交代了他是凶手,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的落脚之处! 这中间,一定有他不清楚的地方! “怎么样了?这小子和那妖女,死了没有?”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,在人群中大声吆喝道。 “在‘裂空神箭’下,基本没有活口,哪怕他是肉身第五重的实力!”一个背着神弓的少年郎,一脸倨傲的说道。 “叔父这次出城求见了轩辕城主,才调查清楚了这小子的一切。想不到这小子,竟然和虚空圣地剑尊无名还有牵连,不过他杀了我弟弟,即便是无名弟子,我也绝不会手软!”面目清秀的男子,咬牙切齿的说着。 而他们的交谈,一字不漏的被聂盘听在耳中,他也明白了自己暴露的原因。看来自己的行踪,已经被轩辕战族全部知晓了。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,他无名弟子的身份,怎么暴露的。知道他会《万剑归宗》的,除了龙吟谋,其余可都是和他亲近的几个聂家族人,一时间,他心头疑窦丛生。 他绝对想不到,却是北冥寒儿子的尸体,出卖了他! 聂盘也绝对想不到,世上还有人,能通过尸体伤口,一眼就辨认出《万剑归宗》的气息来。 正在聂盘沉思之际,一道魁梧的身影,瞬间降临到了这片区域。他的脸色十分凝重,浓厚的眉毛,挤在一起,粗犷的脸上,带着一丝疲倦。 北冥寒! 来着正是四方城第一高手,北冥家家主北冥寒。 他为了儿子的事,已经好久没睡了。就在今日,他收到了轩辕家的传讯,杀他儿子的凶手,已经查出,是黑土城聂家的一名直系,名叫聂盘。 顺藤摸瓜,聂盘的行踪,随之而来也全部暴露。轩辕家的手眼通天,聂盘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,所以才被北冥寒堵住。 “杀了那小子没有?”北冥寒俯瞰着化为灰烬的阁楼,眼神不住扫射。 那个面容清秀的青年,朝着空中的北冥寒恭敬道:“禀告族长,正在盘查。不过裂空神箭下,相信这小子插翅难逃!” “策儿,你做的很好。这次带着神箭营前来,效率非常高!”北冥寒强挤出一丝笑意,对着北冥策说道。 “报告!” 一个下人,走到了北冥策身旁,躬下身子道:“北冥少主,这间客房,一具尸骸都没有发现!” “什么?”北冥策和北冥寒,同时失声叫了出来。而北冥寒的气势,铺的散射开来,一股霸道的气息,瞬间降临到了这片区域。 聂盘赶忙凝神屏息,风无相引动周围的风,掩盖住了他的气息。他的整个人,便如同风一般,无拘无束,变得飘忽不定。 “他肯定没走远,给我去找!”北冥寒脸色阴沉,压抑住心头的怒火,朝下面大吼一声。 “是!” 北冥策和那位神弓营的护卫,带领着一批手下,兵分两路,朝两边走去。而北冥策此时的方位,却是聂盘的藏身之处。 避无可避,聂盘只能选择——先下手为强! 他出逃的一个结果,就是被所有人包围住,然后群攻束手就擒。而现在,等北冥策到达他面前,他可以直接拿他做要挟,伺机逃出城去。 这般想着,看着近在咫尺的北冥策,聂盘风无相的身法,直接动了。 喝! 聂盘一声大喝,带着无定之招加持的破空元手,直接破开虚空,到达了北冥策身前。 “呃哼!” 北冥策被聂盘突然暴起的一击,直接打成了重伤。而聂盘的身子,也飘到了他的身前,右手一张一夹,瞬间扣住他的咽喉,北冥策就如一只小鸡般,被聂盘直接拎起。 从起身到掐住北冥策咽喉,就发生在眨眼之间,北冥寒刚刚反应过来,自己侄子,就已经被别人一把拿下。 “你就是聂盘?”北冥寒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懑,走到聂盘身前说道。 “放我出城!不然我杀了你侄子!”聂盘没有一丝胆怯,掐住北冥策的手,不由的紧了一紧。 “叔……父,救……我!”北冥策脸色涨的通红,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惧意,朝空中的北冥寒,嘶喊道。 “很好,很好!”北冥寒冷冷一笑,“不愧为剑尊无名的弟子,果然胆色过人。只是,你不清楚——” “我北冥寒从不受人威胁!” 轰! 无边的气浪,拂起北冥寒的衣衫长袍,一只戴着银丝手套的大手,在聂盘眼前越来越大,带起无比的霸气,令人窒息。 北冥寒话还没说完,竟然直接出招了! 而且一出招就无比猛烈,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绝气息! 好在聂盘反应极快,风无相身法,朝旁边一闪。他高举着北冥策,大声喝道:“连你子侄的性命都不顾了吗?” 而此时,北冥策的脸色,已变得无比惨白,耷拉着脑袋,没有一丝生气。 “策儿,安心上路,看叔父替你报仇!” 银色手套,划出一抹心悸的银色弧光,一股极其的吸力,从北冥寒的大手中涌来。在电光火石之间,银色大手,轰然击向了聂盘。 肉身第三重——玄关境! 北冥寒身为四方城第一高手,修为竟然达到了肉身第三重的境界,而且体内若隐若现三朵流转之花。显然玄关三花,已全部凝结,再向前一步,就可冲破玄关,到达肉身四重境界。 聂盘手中力道猛地一压,北冥策双眼直接暴睁,带着不甘,直接窒息而亡! 唰—— 聂盘身形一闪,将北冥策的尸体往涌来的人群一甩,便看向了北冥寒。 “好!竟然还有这等身法!”北冥寒阴阴一笑,眼神阴鸷的看着聂盘,“不过你以为仗着你这身法,就能逃得了我的‘无敌霸手’!” “手”字甫出,只听北冥寒一声暴咤,他银丝大手散发出了一股无边的霸气,劲力异常澎湃,而且霸手快如闪电,手未至,掌劲先至,把聂盘的衣衫激荡的籁籁作响,如果这一下给其击中,聂盘不死也得重伤! 这就是他对付聂盘身法的办法,使用掌劲! 罡气飙射的速度,显然超过了聂盘的身法……而天地间,显现出了翻飞的掌印,聂盘无处可躲…… 无敌无敌无敌! 这一掌所散发的一股无敌霸气,像逼天下苍生皆要公认是无敌一般!而且北冥寒一掌接着一掌,连绵不绝。 无敌霸手! 这武技,就如同这招式名一样,无敌霸气! 掌法来势之快,绝不逊于聂盘的风无相身法,聂盘有些无力的感到,他无论以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去挡这无敌霸手,结果也只会——断!爆!碎! 虽说聂盘遇到过好几个玄关境的修士,比如聂家大长老聂绝厄,原家原无澈,还有死在自己掌下的莫嬴。 但论起给自己的压迫力,没有一人抵得上眼前的这个四方城第一高手! 玄关境天地人三花,悬殊十分巨大。聂盘相信,原无澈站在北冥寒面前,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。 地花和天花,虽说在同一层境界,但实力上的高低,差距十分明显。 聂盘自信能够和玄关境人花修为的莫嬴一争长短,但遇上和原无澈同样修为的修士,自己绝对处在下风。 而北冥寒,比原无澈还要高一个层次,所以这场战斗,聂盘心中没底。但他,却没有一丝畏惧,双目中战意逼射。 “拼了!” 聂盘牙齿暗咬,心头一动,风云两大摩诃中的风云之力,顺着经脉直接破体而出。 摩诃无量,天道无极!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同归于尽 聂盘一出手,就是压底箱的绝技——《摩诃无量》! 而且是第二招奥义——天地无极,将体内摩诃中的风云之力,发挥到了极限! 双手的指尖,突的暴起一道令人惊惧的气息,北冥寒无敌的掌法,也在这一刻黯然失色。天地间一下子静止了,风静云散! “这是什么功法?”对面的北冥寒,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。 而此时,聂盘体内摩诃中所有的风云之力,肆意流转,全部涌向了指尖处。 光芒,越来越盛! 聂盘右眼募地精光逼射,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掌印,双指猛地前刺,一股如同飓风的威势,瞬间降临! “隆!” 天道无极,瞬间撞上了无敌霸手翻飞的掌印! 一拼之下,两者之间当场爆发出一声灿烂绝伦的轰然巨响! 如同天崩地裂! 天和地,都仿佛在为这两股绝世力量,互相硬拼而吓得惊呼! 而一旁的众人,早已看得呆了……想不到本来是强弱悬殊的一招交拼,居然会被聂盘这股潜藏的黑白气团扭转过来,变为势均力敌。 霎时整个院落,因这两股绝世力量短兵相接,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激烈震荡,两大绝世力量交拼的反震力,更把方圆五丈内的建筑逐个化为寸碎! 激震过后,北冥寒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。聂盘的修为,居然能与自己的无敌霸手,打成平手,不分胜负。 他当下一怔,人却身在半空,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漠然的少年,心头的震惊,无法用言语表达。 对方不过肉身第一重淬体境修为,而自己是肉身第三重玄关境,中间相差好几层境界,眼前的这小子,竟然扛下了自己的一招杀招! 不得不说明,对方的天赋,实在逆天。这种人,既然是敌人,绝对不可留。 这般想着,北冥寒全身的罡气,全部向他的银丝双手涌去。 聂盘感到一种心悸的气息,弥漫在自己心头。接下来北冥寒的一招,绝对是他的大杀招,而且威力肯定比之前的无敌霸手更加强悍。 感受着体内仅留一丝的风云之力,聂盘双手瞬间祭起了一个印诀——山崩印! 他第一次使用这山崩印,而且要用无定之招加持,他不清楚能不能挡下北冥寒接下来的一招,但他怡然不惧,大不了就同归于尽,他身上,正好有一枚大杀器——怒之雷霆! 这是聂盘最后的杀手锏,也是他的保命绝招,有了这东西,他才有底气和北冥寒一决胜负。 “无敌霸手第九式——天霸绝杀!” 北冥寒身上不断冒出无数红色霞气,他的身躯,更产生了一些惊人变化! “咯勒!” 只见北冥寒本已魁梧的身躯更加巨大,本来正常的手臂,顿时筋肉直生,他古铜色的脸,更急剧转为一片赤红! 形体骤变! 那支银线手套,亦早已变得一片赤红,裂焰四射,似是——劲招前奏! 方圆五丈内的一堆朽木砂石,更如同仆人般随其身形飞上高空,霎时飞砂木屑漫天飞舞,如蝗蚀日,一片肃杀…… 聂盘瞳孔急剧收缩,这北冥寒,不愧为四方城第一高手,实力竟然这般强大,堪比肉身第四重的修士。 “不能再等了!” 聂盘双手涌起一团黑白劲气,这是风云之力加持在真元之中,形成比罡气更强的一种元气。 而他手心之中,一股山崩地裂的气势,也逐渐显现。 只见聂盘双手一合一拉,一道匹练般的黑白气劲,竟如同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巍峨大山般,仿佛能轰破任何招式! 山崩印,全身真元凝为一点,形成山崩之势,给对手心理和视觉上的强烈冲击,而且威猛无边,比自己实力弱的对手,能一下轰成肉渣! 山崩印诀,地裂山崩! 聂盘此时的手势,就有这种压迫人心的气势。再加上风云之力的加持,周围所有人都感到自己,如同身在山脉之中。 “山崩印诀,轰!” 随着聂盘一声厉喝,手中的山崩印诀,轰然袭上了北冥寒的无敌霸手! “虽然你这招很强,但是,在我无敌霸手最强悍的一招面前,就如同蚂蚁撼树,不堪一击!” “天霸绝杀,杀!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募地听到北冥寒暴咤一声,那支赤红的无敌霸手,已带动无数砂石,夹着一股比适才一击更无敌更强逾百倍的气势,猛然向山崩印重矗而下! 赤红色的掌印,如同燃烧到极致的火焰,一下轰进了聂盘黑白色山崩印中。 轰隆隆—— 这道赤红色掌印,竟然开始泛起灼热的赤红气焰,那股气焰,仿佛能燃烧掉虚空似得,带起霸道无匹的强横力量。聂盘的山崩印诀,直接被这赤色掌印,腐蚀消融,片刻之间,已快燃烧殆尽。 “能逼我动用全部实力,你也死而无憾了!”北冥寒声音凛冽,脸上赤红如血,一个踏空,来到了聂盘身前。 “山崩印诀,地裂山崩!”聂盘眼神眯起,随即嘴角浮出一丝弧度。 现在的山崩印,才是最强大,真正的山崩印诀。刚才,只不过形成了山体形状,能一下轰死比自己实力弱小的修士。 而山崩印诀,最厉害的却是“山崩”! 轰隆隆—— 真元和天地元气形成的小山,一下子猛烈迸发出来。北冥寒那道红色的掌印,被这股猛的爆发的山崩之势,直接缩小了很多。 而北冥寒的身子,竟然在空中一个趔趄,止不住后退开去。 山崩之势,力大无朔。何况加持了摩诃风云之力,这山崩印诀,更加强悍! “小子,竟然小看你了!”北冥寒脸色一红,显然被山崩印诀猛烈的爆发,猝不及防之下吃了重亏。 “无敌霸手终极奥义——霸绝四方!”北冥寒赤色如血的脸,一下子变得煞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 这种极致的变化,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。但他的双手,却变得一红一白,以撑天之势,两道凝如实质的掌印,带着轰隆隆的雷鸣之音,朝聂盘周身拍来。 “这招式,我扛不住,显然是北冥寒压箱底的最强一击了,玄关境天花修士,果然内力雄浑,罡气充足!”聂盘心头闪烁,感受着体内有些衰竭的真元,剑脉识海,一下子张了开来。 “《万剑归宗》!” 无数道赤色剑罡,带起一抹绚丽,一层层叠加在了聂盘身前。这么多剑罡一下子出动,把周围所有看好戏之人,直接吓了一跳。 “万剑归宗?剑尊无名的绝学?”北冥寒前行的身子,一下子停滞不前。他看向那一道道赤色剑罡,脸色表情阴晴不定,显然在思考着对策。 “剑尊无名前来,我北冥寒还惧怕三分,但他的弟子,我可不怕。修为决定一切,你只不过淬体境的实力,发动的《万剑归宗》,强也不会强到哪去!” 话音刚落,北冥寒的赤色霸手,轰然袭上了赤色剑罡。摧枯拉朽,势如破竹,赤色剑罡如同纸糊一般,直接被北冥寒的赤色霸手,直接打成了一抹抹赤色的罡气,一股脑又回到了聂盘的剑脉气海之中。 赤色剑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越发无力! 聂盘此际虽仍屹立在地,但他心中却不住苦笑,自己的真元因适才的山崩印诀,已经全部消耗殆尽,如今他已举步维艰,连动一下手指,都难! 只不过,他的右手中,紧握着一个黑气缭绕的物事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烈雷鸣。 怒之雷霆,灭杀真罡境以下修士的大杀器! 这,已是聂盘的最后一招! 但此时,北冥寒显然对聂盘恨之入骨,想尽快把他解决,浑然没发现他手中的怒之雷霆。此刻他的赤色大手,一下子掐住了聂盘的喉咙。 嗤—— 滚烫的温度,让聂盘眉头一皱。幸好自己的肉身,得到不住的淬炼,才没有一下烫到肉中。 那是一双强而有力、充满无敌霸气的手!这双手此刻竟紧扣聂盘咽喉,誓要把他握至气绝身亡! 手猝地一紧,聂盘虽然没被它握至气绝,咽喉却赫然给它捏的凹陷下去。 五根铁铸一般的手指,竟已深深抓进聂盘咽喉…… “死吧!”北冥寒粲然一笑,手上的力量,一下子猛烈爆发! “你看向我的右手!”聂盘憋红着脸,喉咙虽被掐着,语速却一点不慢! 北冥寒手中的劲道,一下子停止,他的眼神,看向了聂盘右手,而刚才聂盘的一声喊,也把所有人的目光,聚焦到了他的右手之上,这一看,所有人都惊住了,脸上更是布满了惊惧之色…… “怒之雷霆!” 下面一个背弓的少年,一声惊呼,而此刻,所有人脸色一下变得煞白,身体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,心胆俱裂。 他们怎么能不怕? 这怒之雷霆,爆炸的范围,是方圆一里之内。也就是说,只要聂盘一引爆,这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,都会直接被炸的尸骨无存! 所有人心中,都惴惴不安起来,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空中的北冥寒。 他的话,决定着他们的生死!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逃匿! 死亡的阴影,一下子笼罩在了这片区域。 死亡,对于每个人来说,都十分恐怖。生死之间,本就有大恐怖。所以,好多人都心神震颤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北冥寒。 而能救他们的,只有这个四方城的第一高手。 “怒之雷霆!” 北冥寒深呼了一口气,神色变得越发冷峻,一脸凝重的看着聂盘。 “呵呵,果然有点见识!大不了我们一起灰飞烟灭,哈哈哈……”聂盘笑的很是疯狂,“非要鱼死网破,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……”聂盘一点都不紧张,说到后来竟反而轻松了起来。因为自己,直接从被动,化为了主动。 “北冥家主,你应该知道,你手上的动作,快不过我真气的引动,所以你动我咽喉一下,我就引爆这‘怒之雷霆’!”聂盘声色俱厉,环顾了在场的所有人,心中一股畅快之意,油然而生。 一时间整个场地变得无比的安静,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北冥寒,都在等待着他的指令,是生是死,掌控在他一个人的手中。 北冥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阴森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:“聂盘你敢动一下,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不要这般恶狠狠的,你这些恐吓,对我没用!”聂盘眼神瞥了一眼北冥寒,嘴角浮出一丝弧度。 “你到底如何,才肯收回这‘怒之雷霆’?”北冥寒此时面有愠色,对着聂盘道。 “很简单,送我出四方城!”聂盘很冷静的说道。 “你做梦!”北冥寒眼神如刀,手却一下子用力,想要一下掐死聂盘,但手用力掐这咽喉,这咽喉,却如同一块牛皮似得,凹陷越来越深,却没有破裂。 “是你逼我的!” 聂盘大吼一声,一个霎那,便反应了过来,手中真元一下引动! “不——” 北冥寒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喝,所有人的脸色,瞬间都变了,变得无比难堪,灰沉沉没有一点生气。 怒之雷霆,终于还是引爆了!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瞬间蔓延开来。 轰隆隆—— 城中的居民感到胆颤心惊,纷纷向怒之雷霆爆炸方向抬头张望,而此时一股十分浓郁的黑色气流,猛地直冲云霄,顿时闪电四射,八方皆枯,霹雳之声四起。 整个四方城城民,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巨响,吓得战战兢兢、面如土色…… 咻咻咻—— 怒之雷霆强大的冲击流,让北冥寒止不住的吐血。他一把松开聂盘,整个人急速向后退却,誓要逃离这片区域。 太猛烈了,这怒之雷霆产生的威势,简直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抗拒的。 所有人都不要命的输送着真气,试图撑起了真气罩,抵挡着这股强悍无匹的冲击流! 但—— 真气罩只来得及散发出一股微茫,便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冲击下,瞬间如同纸糊般炸成了碎片。怒之雷霆散发的冲击流,如同一把重锤,一下敲击在了他们的胸膛之上…… 修士,在这股威势面前显得如此渺小。 一时间,血肉横飞,四肢飞射。这一片区域,直接变成了人家地狱,惨绝人寰! 四方城,也一下变得无比静谧,一丝嘈杂之音都无。整个酒楼方圆一里之内,被这道怒之雷霆,炸成一片焦土。 一里之内,基本已无活口! 残垣断墙,满地焦黑,四方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深坑,里面恐怖的冒着令人窒息的黑烟。一枚小小的怒之雷霆,威力尽让天地都为之变色,所有人与这个院落都一起陪葬,与聂盘一起,真正的同归于尽。 但此时,黑色冒烟的深坑中央,闪过了一丝黑的发亮的光晕。 聂盘,并没有躲进天光混元鉴中。因为墨老的一句话:怒之雷霆,是一枚含有雷霆之力的暗器! 雷霆之力,对于修炼《雷炼法身》的聂盘来说,却仿佛如鱼得水,没有伤害,反而有很大的益处。 怒之雷霆散发出的闪电,有很大一部分,被运转《雷炼法身》的聂盘吸收进了**之内,以作淬炼之用。 聂盘眉间的橙色纹路,又加深了一分,隐隐约约显出四条纹路…… “呼——” 深呼了一口气,聂盘直接从深坑的废墟堆中,破空而出。 哗啦啦—— 带起一地灰尘,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焦灼的刺鼻之味。而此时聂盘的目标,竟是一旁瘫倒在地嘴角溢血的北冥寒! 北冥寒并没有死! 怒之雷霆的杀伤力,只能杀死真罡境以下的修士,包括真罡境。而玄关境的修士,却只能让他们重伤。 所以,北冥寒只是重伤! 趁他病,要他命! 聂盘知道他肯定没死,所以吸收了雷霆之力,便迫不及待的一跃而出,目标正是重伤倒地的北冥寒。 耳边传来咻咻的破空声,却是一些四方城的修士,发现了此处的异常,来一探究竟。聂盘身在空中,脚下风无相身法直接发动,如同一阵狂风呼啸。 北冥寒此时双目都快喷出火来,体内的疼痛,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。 唰! 聂盘一把拉起北冥寒的身躯,重重一拳,直接把他打晕,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而几道强大的气息,也同一时间降临到了此处,正好看到聂盘捞起北冥寒的场景,不由分说,都大喝一声道:“放下北冥家主!” 回答他们的,却是一阵风般的残影。 嗖—— 聂盘直接发动风无相身法,飞快朝四方城的闹市区窜去。 降临这片区域的,共四个人,其中一个颇为威严的中年人,见聂盘逃匿,直接掏出了一块传讯玉简,大喝道:“封锁住城门,加强守卫……” 一个个命令,瞬间颁布了下去。这人,便是四方城的城主——轩辕一方! 其余三位,便是除北冥家之外另外三大家族的家主! “这是怒之雷霆!”其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,突然神色一寒,失声说道。随即他脸色越发阴沉,双目中更是充满着悲戚,“刚才逃匿之人,正是杀害我儿之凶手,城主,绝不能让他逃走!” 这位老者,却是南宫无泪的父亲,南宫家的家主——南宫畏! “我们四人,朝四方城四个方位追击,一旦有消息,即刻传讯。我就不相信,以我们四人合力,还不能拿下这个凶手!”南宫畏咬牙切齿,话音中包含着无比的悲愤和痛楚。 “好!”其余三人,包括轩辕一方,均异口同声说道。 随即四条人影攸地分开,朝四个方向急速飞去。而此时聂盘,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之感,要逃出这四方城,显然已难比登天。 深呼了一口气,他便降落到了闹市之中,准备乔装打扮一番,再次出城。 正在这时,他却听到一声诧异的惊呼,这声音,十分耳熟。聂盘不由转头望去,却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,在他不远处朝他挥手。 “方寒——” 聂盘心头一动,几个大步,便走到了方寒面前,刚想说话,却被他一把阻止道:“聂大哥,你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,你快随我来,我带你出城!” “嗯?”聂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寒,“你都知道了?” 方寒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道:“聂大哥,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工作,我可是在这四方城厮混的。刚才见很多官爷匆匆忙忙的朝四个城门涌去,我就知道发生了大事。稍微一打听,便知道了大概,我猜想可能就是你,所以就在这城中找你来了,想不到一下就碰到你了!” “小寒,大恩不言谢,你这个恩情,大哥记住了。”聂盘一边跟着方寒,在四方城很多巷子中东窜西窜,一边却在他身后说道。 “聂大哥,你对我的好,小寒心中明白。能帮到你,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一次报恩的机会!”方寒将聂盘,带到了一户屋舍之中。 “大哥,顺着这屋舍的一条地道,就能直通城外,你自己小心。”方寒恋恋不舍的看着聂盘,指着屋舍内一处水井说道。 “小寒,等这段风声过后,我再来找你。咱们后会有期!”聂盘和方寒打了个招呼,便跳下了水井,对于方寒,他心中由衷的信任,没有丝毫怀疑。 “聂大哥,我一定好好修炼,到时候一起闯荡虚空!”方寒踏踏踏向前几步,趴在水井边,朝水井中大喊一声。 “好!” 空荡荡的水井中,传来了聂盘的回音,在滑腻的井壁,不住回旋。方寒的小脸上,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喜悦。 “方寒,你在这干嘛?”一道阴阴的声音,突然从方寒身后传出。 第一百一十七章 搏斗! 此时聂盘,猫着身子,在水井下一个洞穴急速奔走,这水井,竟然没有一丝水源,仿佛是一个地道,专门为了通向城外而挖的。 洞穴很黑,但好在聂盘拥有洞察轮眼,看清这些黑暗,不在话下。 而他显然不知道,此刻的四方城,戒备森严。各条巷道,都有侍从巡查。城门之上,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人影,身穿整齐的军装,双眼如炬,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。 一条条巷子,全是四大家族的侍从,在那搜索着。 四方城内,草木皆兵,再加上先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四方城居民心中都已知道,四方城显然出大事了。 一时间,人人自危,城民躲在家中,都不敢出来…… 聂盘在水景洞穴内飞快走着,这条通道,弯弯曲曲,十分环绕,挖这条道,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过了大约一个时辰,黑暗中,突然闪过一丝光亮,如破开迷雾的曙光,让聂盘心头一喜。他知道,这道光,应该就是出口的地方。 这般想着,不由加快了步伐,朝光亮处大踏步而去。果然,随着他的前行,这道光亮,越发明显。 终于,聂盘看清了洞口,那竟是一个杂草丛生的树洞! 哗啦啦—— 一下子从杂草丛中钻了出来,聂盘举目四望,便发现了几里外四方城城墙的轮廓,矗立在大地之上。 此处,竟然离四方城有这么长一段距离。这通道,果然安全! 摇了摇头,聂盘感受了一下天光混元鉴中般若颜的状况,见她依旧没有睁眼的迹象,不由擎起寒霄剑,一个纵身,跳到了剑身之上,御剑朝前飞射。 他的目标,却是虚空海,虚空海上莲界——虚空圣地,本来聂盘闯荡虚空,便是准备去虚空圣地,却没曾想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,耽误了他的计划。 而对于天光混元鉴中的般若颜,聂盘决定等她苏醒过后,就和她道别,两人实力太过悬殊。而且聂盘总觉得,跟着她,自己的全盘计划,显然都会被她打乱。 寒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尾线,便朝虚空海急驰而去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四方城内! 方寒听到身后阴恻恻的声音,便知道要遭,这声音,化成灰他都认识,城中的小混混——华明! 华明就靠收些保护费为生,平时无恶不作,仗着自己修炼过几天武技,寻常之人,都不敢招惹。而方寒,却是他的眼中钉,肉中刺,黑市这块肥肉,他好几次想染指,却都被老黑头否决了,老黑头在黑市,颇有威信。 一来二去,眼瞅着方寒在黑市进进出出,说不嫉妒,那都是假的。华明三天两头盯着方寒,心中的恨意,越发之浓! 这一次,华明无意中的盯梢,却发现了一丝不寻常。通往城外的地道,城中的小混混基本都清楚。四方城平日里,守卫也十分严密,寻常城中居民,进进出出,都必须打点一二,这样一来,每月都是一比不小的开支。 所以有几个经常出城做生意的商人,找人通了这么一道暗道,为了方便自个出城。这条暗道,就是找几个小混混夜以继日赶工才挖出来的。 好多小混混心照不宣,出城基本都是通过这条暗道,却也没什么明文规定,只要想出城,就走这条暗道这暗道,也没人看守,以免引起上层的怀疑。 华明当然知道这条暗道,所以从方寒带着一个陌生人进那条巷子,他就清楚两人是去做什么。他也没跟上去,而是等,等那陌生人出城,他才现出身来。 华明身为混混,却是不笨,他依稀觉得,那陌生人身体中,有种让他害怕的东西存在!他也修炼过一段时日,虽说体内没有产生真气,但他却知道,那是真气! 而看方寒这么着急带一个陌生人出城,再加上城中如今的形势,华明越发感到,自己的猜测,十有**是正确的。 这个陌生人,就是城中想抓捕之人! 想到这,华明的心,砰砰砰跳了起来,他感到,无数的财富,在等着他。只要把这事情告诉城主,那自己,无疑立了大功! 这般想着,华明远远看到聂盘跳进水井后,便迫不及待的走进了院子,朝方寒阴阴一笑道:“方寒,你在这干嘛?” 方寒脸色十分不好看,这华明,一直和自己不对路子,多次欺负他,幸亏他比较机灵,好几次都躲过去。 但这一次,方寒明显感到对方的不怀好意,而且从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来看,聂大哥逃走的一幕,显然被他看到了。 想到这,方寒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,骤然转身,便朝华明一拳打去。这一拳,竟然带着一丝风声,虎虎生威,看上去颇有架势! 华明被方寒的突然举动,吓了一跳,待看到一拳朝他袭击而来,不由的笑了:“方寒,花拳绣腿也敢来招惹你加华爷爷,你不知道我人称‘华一腿’,腿法打遍四方城啊!” 说完,直接出腿,腿速也着实不慢,看上去确实修炼过一段时日。 砰! 聂盘只感到一股大力,猛地压向了自己的拳掌之上,这腿劲,如同一条大鞭,一下抽打过来,令手臂火辣辣生疼。 “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子!” 方寒神色一凝,赶忙退后,而华明的腿劲,一下子击打在了他身前的地上,激起一地尘土。而他的狂笑声,也随之传来:“哈哈哈,方寒,知道你家华爷爷的厉害了吧,你这种粗枝烂叶的农家把式,我一条腿一下可以撂翻几十个……” 方寒看着向他逼近的华明,嘴中说道:“华明,你想怎么样?” “我想怎么样,哈哈,说出刚才那下去之人的身份,我要替你在城主大人面前求情,让你痛快的死去,不然,你得下场,就如同这砖头一般!” 啪! 华明直接一脚,将身旁的一块碎砖,踏成了粉末。 “你做梦!”方寒一咬牙,昂头看向了华明,眼神如刀,“你就是杀了我,我也不会说!” “哟呵,还挺硬气,不知道到了城主府,你还硬不硬的起来!” 话音刚落,华明直接抬腿,一招蝎子摆尾,哗啦一下毫无预兆的朝方寒当头罩落,这一脚要踢实了,方寒不死也得脱层皮,重伤是肯定的。 “先将你打成重伤,然后我再到城主府领赏!”华明的狂笑声,也同时传了出来。 “要抓我,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!”方寒脸上显现出一丝决然,牙齿一咬,便尝试着运行起昨天刚刚修炼的《无相破元气》。 “我和你拼了!” 轰! 方寒体内虽然没有一丝内力,但一瞬间,他感到一股异常火热的气息,冲上了自己的双拳,一股十分浩大的力量,让方寒心头大喜。 这辈子,他从没感到有此刻这般,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! 双拳,猛地向华明的双腿击去! 砰! 腿劲和双拳刚一触碰,方寒便感到,拳掌上传来了一股大力,但这股大力,他分明感到,自己能够承受。 “喝!” 方寒一声大吼,双拳去势不缓反急,如同两条铁桩,猛地推了出去。 “嗯?” 华明原本志在必得的一腿,一下子感觉打在了墙上,一股反震之力,让他难过的几欲吐血。而紧接着,一股异常的火热,顺着他的脚底,传到了全身,痛的他不由叫了起来。 “啊~” 紧接着就是一股痛彻心扉的刺骨之痛,他赶忙缩腿,无数次的打斗经验告诉他,自己绝对不能硬抗! 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! 另一只脚在地上重重一蹬,华明的身形,如同一头落线风筝,朝院外飞了下去。看上去无比狼狈。 而此时的方寒,已经被身体的异样,呆住了! 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拳,随即想起修炼的《无相破元气》,一股欣喜,再也抑制不住。自己,终于要成为一名修士了! 虽说体内没有一丝内力,但方寒却感到,自己的力量,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,这一切,显然是修炼了这本功诀所造成的。 一时间,方寒对聂盘的感激,充斥了整个心头。他知道,自己修炼的这套功诀,肯定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心法,要不然怎么修炼了一夜,力量就增强了这么多。一时间,他心中对未来,充满了向往! “聂大哥,谢谢你,我也可以成为一名修士了……”方寒看着自己的双手,喃喃自语。他脸上充满了兴奋,耳中却听到“砰嘡”一声,好像是重物掉落的声音。 方寒暗叫一声糟糕,赶忙走出了院子,却发现华明一瘸一拐,朝外面飞快窜去。 他赶忙大踏步朝前追去,而此时华明也好像觉察到了什么,赶忙焦急回头看了一眼,见是方寒追来,脚下更是没有一刻停留,拼了命的朝前狂奔,无奈他一脚有伤,实在跑的不快。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,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,赶忙大喊大叫道:“凶手在这里,凶手在这里!” 方寒刚想上前捉拿住华明,猛地却听见他的呼喊,而踏踏踏的脚步声,也由远及近快速传了出来。 “华明,你等着瞧,下次被我看见,我一定废了你!” 方寒脸色阴沉,朝华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,转头一个跳跃,便朝一个墙壁翻落,一转眼,人影便消失在了这条巷子之中。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形剑道 无尽疾驰,聂盘脚踩剑身,御剑飞行,肆意放纵。风吹拂在耳际,如同在挠痒痒一般,异常舒服! 突然,他的视线中,出现了一丝不协调之感,而身下的寒霄剑,竟止不住铮鸣起来。 眼前,已不见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,而是苍凉荒芜的焦土,这一片天地,仿佛被天地遗忘,竟然没有一丝生物,没有一丝植物,只有黄沙遍地,坑洼荒土。这里,仿佛被大自然所遗弃,聂盘从没想过,虚空之内,竟然有这样一处绝地。 比起天绝山脉,也不遑多让! 这一处,聂家宗令地图上却没标明是何地,仿佛连地图,都把这一代区域所遗忘。这里,从地图上看,分明是四方城至虚空海的必经之地。 虚空海,人迹罕至,海中的水,含有剧毒,好多不怕死的修士,都仗着自己高深的修为,喝上一口,但无一例外,都中毒身亡。 久而久之,虚空海的水,便成了死亡的代言词,喝上一口,没有一个修士能够承受,无关乎修为的高低。 又有好事者,想把这虚空海之水带走,以作杀人之毒。但无一例外,没有一种容器,能够承受这虚空海水的重量,这水,仿佛有千斤,万斤之重,令人诧异无比! 但,令人非常奇怪的是,只要不喝这水,人在虚空海内,却是非常安全。这虚空海水,不能顺着肌肤渗透进体内,所以也没办法毒害。在里面闭口游上一圈,绝对不会被毒性侵蚀。虚空海之水,就是这么一种神奇的水质。 聂盘对虚空海的了解,都是他父亲聂浮屠所说。此时,聂盘已经减缓了御剑飞行的速度,而脚下的寒霄剑,越发震颤,如同遇到了什么可怕之物,但好在寒霄剑已经认主,依旧被聂盘所控制着。 而此时他视线中,越发的感到不协调,仿佛这天地间,被一股神奇的气场,扭曲了一般,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。 他摇了摇头,揉了下右眼,对天空中的异象,选择了无视。然后看向了荒芜的大地,这片区域,无穷无尽,一眼看不到边,竟然全是荒土…… “嗯?” 不对! 聂盘看到了一座石屋,一座用大青石搭建的石屋,孤零零伫立在这片荒土之上,看上去更加不协调! 变天,荒土,黄沙,石屋! 一切的一切,看上去与虚空格格不入,仿佛整个天地,都被颠倒扭曲,硬生生的加到了一块。 “这么恶劣的环境,竟然有一座屋舍……”聂盘十分诧异,不由喃喃自语,随即心中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,眼神不再看向那石屋,而是往虚空海方向疾驰而去。 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还是去虚空圣地要紧!”这般想着,聂盘拼命将寒霄剑的速度,提升至极限。 正在这时—— “咦?” 聂盘又感到了一丝不寻常,脚下的寒霄剑,颤抖的更加剧烈,铮铮铮铮发出一声声尖啸。他头一次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形,剑身,也逐渐不受自己控制一般,变得极不稳定。 “难道,是这片天地异常的缘故使然?”聂盘心有怀疑,无奈只能飞身而下,寒霄剑直接收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而此时,聂盘站着的地方,离石屋不足十丈之距! “喔?” 一声轻微的喃呢,微不可闻,但聂盘身怀《冰心傲寒诀》,对周遭环境再敏感不过,他还是听到了。 有人! 聂盘神色一凝,眉毛一挤,全身毛孔瞬间闭合,体内的真元,肆意流转,随时准备战斗。但他嘴中却说道:“前辈为何隐居此处?” “耳朵倒尖,这个,你得问你师父去!”屋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,说话十分缓慢,但却令人生不出一丝恼火。 “师父?”聂盘眉头紧蹙,嘴中轻轻咀嚼了一声,随即摇了摇头道,“前辈说的话,小子不明白!” 屋内老者长时间陷入了沉默,聂盘也无法,只能站在原地,等待着屋内人的回答,他心中隐隐也有些猜测,只是要经屋内老者的确认。 “唉——”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这声叹息,说不出的惆怅和困倦,如同身心俱疲的老者,睡着的感叹。 “你师父,没和你说起过我?三十年前,那个不长眼的年轻人,那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!”屋内老者,声音不在那般低沉,而是有了一丝情绪,不知是激动,还是失笑,还是一些别的什么。 “前辈,我没有师父!”聂盘高声说着,心中的猜测,越发清晰! “你没有师父?”屋内老者明显有些诧异,又沉默了好久,才慢吞吞说道,“那你这《万剑归宗》,哪里学的?” “剑尊无名前辈给的!”聂盘如实相告,屋内的老者,虽然没有一丝气势,如同一个凡人一般,但他心中,却感到一丝丝危险,在向他逼近。 屋内的老者,绝对是个高手,而且修为境界,高得离谱。不然在这荒郊之处,不吃不喝,一个人生存,没点实力说不过去。 而且他话中,隐隐有和剑尊无名争锋之意。 能和剑尊无名一比高下之人,这修为,绝对弱不到哪里去!想到这,聂盘心中的危险感觉,越发强烈。 “你在害怕?”屋内老者突然说道,声音却依旧不急不缓,显然十分悠闲,仿佛听到聂盘不是无名的弟子,他松了一口气似得。 “嗯,我在害怕,因为我知道,你对我有敌意,很深的敌意!”聂盘如实回答,这屋内老者的修为太过恐怖,说不怕,那显然不现实。 但聂盘虽怕,但却不惧,怕只是一种本能,弱者对强者自发而生的一种本能。而恐惧,却是人的性格,对一些强者产生的畏惧! 聂盘挺直了身子,微微一笑道:“你可以出手,但我绝不会束手就擒,弱者,也是有反击能力的!” “呵呵,有趣的年轻人!”屋内老者笑了起来,听上去无比和煦,但聂盘却感到背上十分凉爽,风一吹,冷飕飕的。 笑里藏刀,这是这种感觉吧! 聂盘摇了摇头,选择了沉默,他在等待着对方的出手,逃跑,显然没用。对方的实力,注定他逃不出这片区域。 “好久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,为什么,为什么你是‘他’选中之人呢?”老者话语还是很慢,声音也十分轻柔,“你的天赋,算不上绝佳,对剑的领悟,也谈不上多高,但你,却是‘他’选择的传人……不管你承不承认,其实‘他’,肯定是把你当作未来弟子培养,只是你没有再次遇到他罢了!” “为了避免再次遇到他,我还是先把你杀了,省的将来再出现一个剑尊!”“尊”字还没落下,一股铺天盖地的剑意,突然显现在了这片区域,而天地之间,竟然真的扭曲了起来。无数无形的元气,形成了一把把透明的剑形,带着无匹的锋锐,瞬间降临到了聂盘身前。 剑意撕裂虚空,闪烁无尽锐利,誓要斩破一切! “小子,你对剑的领悟,连皮毛都未到,竟然妄自修炼《万剑归宗》,真是可笑!”屋内老者的嘲讽,如同一柄柄利剑,直至聂盘本心。 “死之前,我让你看看,到底什么,才算是真正的剑术!”屋内老者的声音,顿时变得无比洪亮,而一股股让人心颤的气息,在身前透明剑形上弥漫开来,这些剑形,带着剑的锋芒,嗡嗡直响。 “形神合一,以气为剑,万物皆可为剑,杀人于无形而不见血,与自然合一!”老者突然轻喝道,“老夫的剑术,是为剑道,无形剑道!” 轰! 屋内老者原本古井无波的气势,一下子疯涨起来,威势,如渊如狱,令人仰止! 从微弱到骇然,只在一瞬! 天地原本平和的气氛,一下子变得无比焦灼,仿佛天都因为老者的气势变化,而产生了一丝变化…… 聂盘只感到,身前所有的无形透明剑,全部向他身前刺来,速度超过了肉眼分辨的极限,但他却早就做好了反击准备! 在无形剑动的刹那,心中不由大喝:“万剑归宗!” 体内的几十把赤色剑罡,全部出动,目标正是这无形之剑。 “没用的,你的《万剑归宗》,是死的;而我的无形剑意,却是活的。我用剑气,就能割裂你所有的剑罡!”老者话音中,带着一股傲然。 咻咻咻—— 赤色剑罡,撞向了向他袭击而来的无形之剑,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聂盘满眼的不可置信。赤色剑罡,刚一触碰到无形之剑,便如同一场实力悬殊极大的战争,瞬间便溃不成军。 赤色剑罡,在无形之剑的触碰之下,直接溃散成一股股赤色的罡气。这些,都是聂盘吸收别人修为的凝聚罡气。 无形之剑,没有一丝阻滞,依旧一往无前,朝聂盘心脏射来,而更多的无形之剑,竟然停在了他的身周,如同在嘲笑他一般。 “杀你,我只用一道最弱的无形剑气,就已足够!”老者的话中,充满着自信,也充满着傲气。 聂盘没有吭声,他此时眼中,只有那一道飞射而来的无形剑气。这道剑气,闪动着灵性,带着丝丝划破空气的音爆,誓要一下刺死目标! 剑气如虹,锋锐无匹! 但聂盘,绝不会这般任人宰割,哪怕对方修为高出自己甚多,他都不会有任何惧意,他谨记他父亲的话:强者,强的是心! 老者是强,剑术也是聂盘当世遇到最为高绝的一位,但他还是不屈服,因为他是一名修士,逆天修行的修士……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兵之体! 聂盘大喝一声:“万剑归宗,如朕亲临,给我臣服!” 他此刻,仿佛就是万剑的皇者,在颁布着圣旨。而任何剑,都必须臣服在他的《万剑归宗》之下,无形剑气,当然也不例外! 嗡! 无形剑气,竟发出了一丝轻鸣,剑速,也缓了一缓! “没有用的,你以为《万剑归宗》,真的能让世间所有剑都臣服在它之下?”屋内老者嗤然一笑,说不出的讥讽。 “无形剑气,攻!” 攻字刚出,无形剑气,便以更快的速度,刺向了聂盘。 一滴冷汗,不由从额头滑落,而他的神情,却越发专注。右眼中没有一丝畏惧,而是越发闪亮,如同星辰闪烁,说不出的璀璨夺目。 “万剑归宗,凝!” “天地剑势,开!” 聂盘瘦小的躯体中,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滔天剑势,这股剑势,比之以前更强,隐隐有改变周身环境之感。 无形剑气,终于停滞不前,悬浮在了离聂盘不足一指之处。险之又险,再晚一步,这剑气,便会直接刺体而入,到达心脏,一剑了解他的性命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呼出一口气,感受着周围一股掌控万剑的气势,这种气势,如同万剑朝拜,而他,便是所有剑朝拜的对象。 在自己的天地剑势中,剑,都得听从自己号令。这天地剑势,就是万剑的主宰,这才是聂盘最强的底牌,对剑,最深刻的领悟。 此时屋内老者,反而沉默了,他的那道无形剑气,竟然被天地剑势直接吸收,聂盘领悟的天地剑势,又强了一分。 好一会,屋内老者才带着一丝赞赏的口气道:“原来如此,竟然是剑兵之体,可惜啊可惜,还没觉醒——” 老者话音一转,冷哼一声道:“即使这样,还是必须死,而且必须死。如果让你觉醒了体内的剑兵,剑术的领悟,无疑会更加恐怖!” 轰! 无数的无形之剑,全部涌向了聂盘的身周,试图刺进他的天地剑势之中。一个瞬间,聂盘便感到脑海中嗡的一声,头仿佛被狠狠的重击了数次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刺痛之感,一波一波,让他止不住哀嚎起来。 紧接着,脑海的刺痛,无尽的侵袭,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。额头豆大的汗滴,一颗颗滴落,脸色也变的惨白一片,看上去狰狞无比,万分吓人。 但天地剑势,没有一丝松动! 屋内老者的无形之剑,直接被阻隔在外,进不了聂盘的剑势分毫。 “好可怕的韧性,此子,绝不可留!”屋内老者心头感叹,眼神中,越发犀利。而此时,一队人马也快马加鞭,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这片荒芜之地。 踏踏踏—— 从地上翻飞的尘土和他们脸上的焦急来看,这追赶之速,竟然超出了身法极限,只比聂盘御剑飞行慢了片刻。 他们骑得,赫然是一日千里的宝驹——神风赤龙! 神风赤龙外形像普通的大马,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妖兽,这妖兽实力一般,但速度,却异常之快,扑捉起来也非常困难。 但这些,却难不倒四大战族,他们每年有一次家族狩猎,就是比赛猎杀或者活捉妖兽,然后活着的妖兽,拿回家族研究。 这神风赤龙,却是轩辕战族豢养的一种神奇妖兽,专门用来赶路。 这行人,为首之人,是一个中年男子,神色威严,但此时脸上竟然一丝恭敬;而他身后,站着三名老者,太阳穴微突,显然修为十分深厚。 再后面,便是数十个实力高深的修士,他们的目光,一致看向了最前面的中年男子。这些,显然是为首之人的手下。 “城主,你看!”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,指着聂盘说道。这老者,便是南宫畏,而他身周的三个,便是四方城东方和西门的家主,还有城主——轩辕一方! 轩辕一方点了点头,脸上的恭敬越来越浓,对着南宫畏道:“南宫家主不必心急,杀子之仇,顷刻就能报,你看见那座小石屋了么?” “嗯?”南宫畏铁青着脸,显得无比凝重。但听了轩辕一方的话,还是有些诧异的问道,“城主想说什么,南宫洗耳恭听!” “呵呵,那石屋之内,隐修着我们轩辕战族的一位前辈,按照辈份,我得喊他一声伯父!”轩辕一方长呼了一口气,朝西门家和东方家的家主看了一眼,便又道,“这一次,这叫聂盘的小子,可谓自寻死路!” “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他自来!”轩辕一方冷哼一声,“这一次,我看他还能逃脱到哪去?” 他看了一眼荒芜无垠的大地,脸上的恨意,越发之浓。这叫聂盘的小子,打乱了四方城多年的安宁,不死不足以让他心安。 西方家主,也就是西门仲衡,沉吟了一会,突然脸上露出震惊,猜测说道:“这位前辈,莫非是昔日轩辕家的第一高手,那个独自上虚空圣地挑战无名剑尊的轩辕剑圣?” 见轩辕一方点头,其余三位家主皆一脸动容,脸上的惊讶,足以证明他们此刻的内心,该有多么的震撼! 轩辕剑圣,那是虚空无敌的象征,虚空剑术最通神的存在。虽败于剑尊无名,但却是一招惜败,这种实力,放在虚空圣地,那也是顶尖之流! 以他的实力,对付一个区区淬体境修为的少年,这说出去脸上虽无光,但那凶手,显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! 剑圣的剑,同境界之人,一招都挡不住,别说是低好几层的聂盘。 这一刻,所有人都如释重负,南宫畏板着的脸,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。他看着轩辕一方,思索了片刻,说道:“城主,可否让剑圣不要杀了那畜生,老朽想亲自斩了他,替我儿无泪报仇!” 说完,不由老泪纵横,说不出的悲恸。 “唉,伯父的脾气秉性,就连族长都拿他没辙,这个请求,爱莫能助。家主请节哀!”轩辕一方长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 “是老朽唐突了!”南宫畏怅然若失的笑了笑,这笑容,比哭都难看。 四人,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石屋,此时正好看到天地间所有的无形之剑,都射向了那个身躯瘦小的少年,四人心中不禁流出了一丝快意,但一转眼,他们脸上便显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。 这无数的无形剑意,竟然轰不进那瘦小的身躯,仿佛他身周,有一堵透明的气墙,把所有剑意,都阻隔在了外面。 “这个少年,实力果真恐怖!” “北冥寒家主败在他手,倒也不冤……” “以区区淬体境抗衡剑圣肉身五重巅峰修为,这种情况,我还是头一次遇到!”三位家主,脸上带着震惊,在那窃窃私语的交谈着。 而南宫畏的脸色,越加愤懑! 此时聂盘,分明已感到,脑海越发恍惚,无尽的刺痛之感,让神经越发麻木。但他的身躯中,仿佛有一种极强的韧性,就是绝不屈服! 不屈服在对方的剑意之下! 事到如今,只有一搏,索性豁出去,让自己的天地剑势,直接攻击! 崩—— 剑势外的无形剑意,一下子发出震颤,而聂盘此时状若疯狂,惨白的脸上,露出无比狰狞的神色,仿佛一头噬人的凶兽,在做着殊死搏斗! 天地剑势,突然猛烈的平推而出,屋内老者,也就是轩辕无双,发出的所有无形剑意,竟然在一个刹那,急速的争鸣起来。 聂盘这一次猛烈的迸发,以生命为代价,将天地剑势全部推了出去。虽然注定失败,但也要败得光荣,败得无憾! 死而无憾! “我聂盘,从几月前恢复元力之时,就告诉自己,这辈子,绝不会为任何事所屈服。我要做的,是一名强者,人挡杀人,魔挡杀魔,即使不敌,也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!” 聂盘心中无尽的咆哮,天地剑势越发猛烈,天空中游离的好多剑意,竟然不听轩辕无双的号令,反而又逐渐被天地剑势所吸收之感。 石屋,在震颤! 这座牢不可破的石屋,在这片荒土之上,止不住的颤抖起来,摇摇欲坠,仿佛要倾倒。而轩辕一方等人手中的长剑,崩崩崩的直响,要不是几人发现了长剑的异常,用自身实力将剑拽着,这长剑,肯定会脱鞘而出。 “这少年,竟然能号令剑兵,这种修剑的天赋,堪称逆天!”轩辕一方脸上已不在是震惊,而是骇然。 “此子绝不可留,今日如果被他逃脱,绝不是四方城之福,轩辕家之福!”一旁的西门仲衡,眼神中带着惊骇,脸上却无比慎重。 “这种以弱对强的天赋,以区区淬体境对肉身巅峰……这种战斗的本能,放眼虚空……”东方家的家主,东方烁摇了摇头,一脸苦涩。 但,正在这时候,就在聂盘全神贯注,做殊死一搏之时,身体中,仿佛觉醒了什么似得,一道冲天的剑意,猛烈的爆发。 而屋内的轩辕无双,也直接惊讶的失声喊出:“觉醒了,此子的‘本命剑兵’,竟然觉醒了……好可怕的韧性,好强的战斗天赋……” 但这,还不是最令人诧异的。 最令人诧异的,是一双手,一双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玉手,纤细修长,莹润如玉,让人看上一眼便难以忘却。 一双玉手,突然出现在聂盘的身后! 第一百二十章 般若再现 聂盘身后,一道光芒一下闪现,随后,一只白玉般的手掌,伸了出来。这白玉手掌,纤细柔弱,但却稳定,带着无比凌厉的气息。 啵! 手掌一出现,就轻轻一按,摧枯拉朽似得庞大罡气,猛烈的迸发。无数的罡气开始旋转,扭曲,处处都是一种鬼神莫测的玄奥力量。 无形剑意在这只白玉手掌之下,土崩瓦解。虚空中扭曲的意境,都被这手掌轻轻一握,直接变得混乱不堪,剑意肆虐纵横,不断冲撞,如同无主。 这是一种何等强横的力量? 锋芒内藏,但是却震撼万古,破碎虚空。 “这是什么?”轩辕无双大吃一惊,看着那手掌从虚无中来,一时半会居然无法抗衡。 “聂盘,你退后!” 无比清丽的声音,盘旋在荒芜天际。而随着这玉手出现的,是一个女子的虚影,这个女子的身躯十分轻盈,是一个妙龄少女。 来人,当然是在聂盘天光混元鉴中恢复修为的般若颜! 她一出现,气息立刻震慑全场,在场所有人,都安静了下来。她这一手,虽然很轻,但所有人都看出来,那一股不断酝酿的彻骨寒气,在肆意挥发。 吧嗒! 她的手掌不变,玉手一划,嘶啦啦无数的冰寒气劲,都抑制不住的飞射而出,不一会,遍布了整个天空。 喀嚓喀嚓—— 天空竟仿若凝结了,无数的冰晶,刹那间悬浮在了她的周遭。 “冰封千里,这才是真正的冰封千里!”聂盘在一旁喘着粗气,眼神中的光彩,却越发夺目。他心中的震撼,无以加复。 每一次看般若颜战斗,都如同经历了一场旷古厮杀,对他的眼界,都是一次次的冲击,这一次轻易的一挥手,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声势,这种实力,简直堪称神明…… “这女子是谁?这种实力,隐隐与虚空持平……”一旁的西门仲衡,突然失声叫了起来,眼神中充满着骇然,显然这女子的出现,让他感到极不可思议,但更多的,却是震惊她的修为! 与虚空持平,那都是虚空最巅峰的修士,肉身五重的巅峰! 一旁的轩辕一方,脸上十分凝重,再也不像刚才那般畅快,他对着三人,沉声说道:“这个叫聂盘的小子,手中的底牌怎么一个比一个多,族长传讯给我,说这小子竟是剑尊无名的传人,现在看来,要杀他不是一件容易之事!” 般若颜的出现,让他心头隐隐出现了一丝危机之感,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,只是他心头的不安,越来越浓。 “此子得尽快解决,他身上竟然有空间道具,这女子实力堪比肉身五重巅峰,我们可都不是她的对手,剑圣情况也不妙啊……”东方烁眼神流转,沉吟了片刻,突然出声说道。 “我马上给族长传讯,这个叫聂盘的小子,仿佛横空出世,这般任由其发展,轩辕家威矣!”轩辕一方说完,便拿出了传讯玉简,显然和轩辕家族族长轩辕无敌,通风报信去了! 而此时石屋之内,剑圣轩辕无双的声音也不在那般平和,而是有了一丝急促,在石屋内扩散了出去:“你是谁?” 轩辕无双的脸上,头一次露出了凝重,他感受着屋内越来越浓的寒气,脸色越发阴沉。此时石屋周遭遍布着无数的无形剑意,在保护着这座摇摇欲坠的石屋。 但这些,却依旧阻挡不了这股寒气! 而回答他的,是般若颜闪电一般的出手。 咻咻咻—— 无数的冰晶,如同璀璨的星光,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,朝石屋一拥而去。这场面,虽然美妙异常,但却带着死亡的气息,这些冰晶,每一颗都带着索魂般的冰冻寒意,轩辕无双的眼神,猛地大张,精光逼射,浑身的气劲,也嘭的迸发而出。 他脸上有些愤怒,这辈子,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轻视,而般若颜不回答他,在轩辕无双看来,就是深深的蔑视。 “就让我来看看,你到底有何傲然的资本,敢这般轻视老夫!” 天空之上,原本扭曲的气场,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,随着一声争鸣,一道透明的巨大气剑,哗地一下出现在了石屋之前。 而紧接着,无数的透明气剑,也逐一从扭曲的气场中脱离而出,这片气场,竟是轩辕无双的势,几十年如一日打坐,凝练的剑冢之势。 这片气场之中,藏着无数的气剑,游离涌动,才造成了那般诡异的天象。气场中每一把透明气剑,都如同一道绝世武技,能把人一下洞穿。 “无形剑道,一剑生万法!” 随着轩辕无双的一声低喝,所有的透明气剑,嗖的全部融合,一道透明的巨剑,瞬间成型。这道巨剑,如同四方城悬挂的那柄铁剑一般,巨大无锋,但充满着震慑。 巨剑猛地一个挥舞,如同泼墨,唰唰唰旋转起来。 叮叮叮—— 无数的冰晶击打在这道剑墙之上,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。所有的冰晶,都被这巨剑挡住,而巨剑,猛烈的一个旋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剑疾来,目标真是悬空而立的般若颜! 这一手,速度极快,如电光火石,说不出的凌厉! “给我破!” 轩辕无双的声音,已不在软绵绵,而是如同剑锋,咄咄逼人,气势凌厉! 聂盘第一次觉得,原来剑术,可以有这么多变化,万千万法,只在一剑。屋内之人没有露出真容,这剑却如臂使指,隔空使出,运用的万分娴熟,却又变化多端。 这一剑,诛杀自己只在一瞬,但要对付般若颜,却还是不够。这道巨剑气势虽然不凡,剑术也瞬息万变,但依旧和当日三丰真人的黑白巨剑有一些差距。 聂盘只看了一眼,便分析出了强弱,心中也没替般若担心。 只见般若颜的纤纤玉手一挥,说不出的曼妙多姿。随着她的一声娇叱,一道圆形冰墙,瞬间矗立在她身前,巨剑一下射进了这道冰墙,但就是这冰墙的一阻,般若颜的身子,如蜻蜓点水,唰一下已经到达了石屋之前。 “碎!” 声音无比凛冽,如寒冬之风,但随着这一个字的唤出,石屋哗啦啦一下崩碎,无数的石块飞溅,露出了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。 一身粗布麻衣,也不能掩盖他魁梧之躯,他就那般坐着,眼神中,却透露出一股惊骇欲绝之色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的这道剑招,竟然破的这么快。而眼前女子的身法,也同样惊人,比缩地成寸,都来的迅疾! 他双手修长的十指,在那不住的颤动着,透明巨剑随着十指拂动间,唰一下又到了他的身前,竖在半空,将他的人都挡住了。 “阁下修为这般精深,老夫曾经发誓,这辈子不再走出此地。但例外却是,能把我从这石屋内请出去,阁下做到了!”轩辕无双魁梧的身形忽的站起,而此时般若颜,没有再向他进攻,而是凌空而立,看着他沉默不语。 “老夫轩辕无双,还请阁下赐教!”轩辕无双眉间一挑,对着般若颜做了一个剑指前伸的起手式,示意她先攻击。 “我要带他走!”般若颜指着聂盘,突然说道。声音如玉珠落地,清澈淡然。 “将我打败,我就让你们走!”轩辕无双话音刚落,般若颜竟然直接出手了,依旧是那招“冰之奥义,寂灭碎霜”! 噬灵寒气,从般若颜的娇躯中突然涌现,整片天地,唰的变成了一道白幕,随即空间传来惊人心悸的结冰之音。轩辕无双的身躯,一个凛冽,无尽的噬灵寒气,朝他周身笼罩。 他感到灵魂层次的一种震颤,脑海中思绪,竟然也有了一瞬间的空白。这种寒意,轩辕无双还是第一次碰到,一个照面,顿时吃了个小亏。 般若颜的玉手,仿若来自虚无,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她手中,凝聚着一把充满寒意的冰棱,这道冰棱,闪烁着死亡的气息。 就在这危急时刻,轩辕无双不愧为能和剑尊无名齐名的高手,他体内的剑意,猛烈的推动而出,带起天空之上的所有剑意,肆意切割,一下子都朝般若颜刺去。 “无形剑阵!” 轩辕无双临危不惧,大喝一声。无形的透明气剑,咻咻咻破空声不断,相互交织,勾勒出了一道剑网,将般若颜围了一圈,无形气剑,密集如雨,把她的身影都直接淹没。 而轩辕无双的身子,却闪烁出无数残影,不住的向后退却。 哗啦啦—— 在轩辕无双不敢置信的眼神中,般若颜直接破剑阵而出,整个过程,只在一息之间。冰棱带着无尽寒芒,如一道勾魂之镰,刺向了他的心脏。 没有什么东西,能够阻挡这道冰棱,轩辕无双也不能,所以他只能退,但身法之速,显然般若颜更胜一筹。眼看轩辕无双就要被冰棱刺死,一团巨大的黑影,如天降陨石,轰然而至。 此物,才能阻挡这道必杀的冰棱!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轩辕剑 “大哥,接着!” 一道洪亮的嗓音,突然响彻天际。一团巨大黑影,带起轰隆隆的嘶吼之音,直接射到了轩辕无双身前! 这是一把剑,轩辕无双成名之剑,这把剑,与他生命相融,荣辱与共。这把剑,带给虚空无数的传说,这把剑,是轩辕无双曾经的挚爱,曾经从不离手的老伙计! 此剑,名曰“轩辕”! 轩辕剑,轩辕家祖传的一把至绝神兵,至今为止,只有一人能够使动,那就是轩辕无双。这把剑太重,也太大了,宽约三尺,长约一丈,厚度更是粗如手臂! 最使轩辕家恐惧的,是它的重量,重达千钧! 即使是一些修为高绝的轩辕家长老,也只能抬动此剑,要想使出剑招,根本是痴人说梦。一招剑招没使完,直接脱力而亡。 轩辕剑,就是这么一把恐怖至极的神兵! 但轩辕无双,却如同是轩辕剑诞生之时所有找的传人。一人一剑,宿命的相遇,便再也没有分开。直到,直到遇到了那位剑术通神的剑尊,才让轩辕无双,明白了什么才是剑术真谛! 依靠剑,始终不能臻得剑术的最高层次! 所以,轩辕无双弃剑隐修,将这把轩辕剑,悬挂在了四方城墙之上。而他却选择了如此绝地,潜心悟剑。他要靠自己的领悟,让剑术达到一个鬼神莫测的层次,即使剑尊无名,都没有到达的层次。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到了没有,但当轩辕无双握住轩辕剑的一刻,一股血脉相融的澎湃之感,让他止不住嘶声长啸。 这种感觉,比以前更加强烈,轩辕剑就如同他的血肉一般,紧紧的不可分割。 而一旁的轩辕家主轩辕无敌,眼中中也充满着欣喜,看着仰天长啸的轩辕无双,他心中不由感叹:昔日那个自信满满,锋芒毕露的大哥,终于又回来了! 这一刻,他浴火重生,脱胎换骨,比以前更强,更加锋芒毕露! 呼呼呼—— 聂盘只看到轩辕无双手执一柄惊爆眼球的黑色重剑,一挥之间,带起一道惊天的剑形,一下斩破了般若颜手中的冰棱。 这道剑形,黑色如墨,仿佛就是轩辕剑的雏形。 剑形,和轩辕剑大同小异,却是轩辕无双借着轩辕剑,挥发出来的一道无形气剑的凝聚。无形气剑,借着轩辕剑,威力得到了几倍的扩张! 天地间游离的无形气剑,一下子全部收进了轩辕无双的体内,如同赤色剑罡收进聂盘剑脉气海中一般,轩辕无双显然体内也有一道剑脉气海。 而且他剑脉气海的容量,无疑比自己的大得多。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,剑术的领悟高低。 通过轩辕无双,聂盘对剑的认识,又提升了一个层次,原来通过一把神兵之剑,能将自身对剑的领悟,发挥的淋漓尽致! 这一切的一切,都让他大开眼界,体内一股刚刚苏醒的锋锐气息,不断凝聚,最终,竟朝他的剑脉识海中涌去。 轰! 聂盘只感到剑脉识海中的剑罡,一下子铮铮音鸣起来,而此时,墨老的话,也同时传出:“聂盘,难怪乎我总觉得你身体异常,没想到竟是剑兵之体,身体内有一道剑兵存在!” “剑兵?” 聂盘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这名字,刚才轩辕无双,已经说过一次;此时墨老也说了,再加上体内剑脉识海突然出现的异常,他心中的疑惑,越来越浓。 “嗯,剑兵,剑中之祖,蕴含修剑之记忆,一名剑修的毕生记忆。你母亲的来历,确实不凡。”墨老的话,却让聂盘更加疑惑,这剑兵,和母亲又有何关系? “在修界,一般大家族女子有身孕后,就会在受孕期间,给未来出生的婴儿,打下一个基础。这基础,有的是喂一些神奇丹药,有的是给予元气补充,更甚的,就是器兵,绝学奥义和灵根之气!” “其中,灵根之气就是四象灵根,雷风冰火四象之气,为以后修炼此象功诀打下很好基础,而且以后修炼事半功倍,极其快速;而绝学奥义就是一道保命绝学,一旦本体发生危险,就起自发而出,而你的,就是器兵……” “器兵,是一个修者,在垂死之际,将他的毕生感悟,全部凝结成一枚结晶状的兵器。而你体内的剑兵,就是一名剑修毕生对剑的感悟。这道剑兵,肯定是你母亲的馈赠!” 墨老的话,让聂盘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个倩影,虽然模糊,但还是十分温馨。这就是他母亲的轮廓,记忆中的纳兰弱水! 一时间,聂盘对于修界的渴望,越发之甚! 自己还未出生,母亲就为他做了如此深远的打算,这让聂盘,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子,多了一层亲近。 “聂盘,束手就擒,献上《万剑归宗》的功法!” 聂盘只看到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,朝他款款而来。此人眉目生威,睥睨苍生,无尽的霸气,让聂盘心生警惕。 这男子,霸道无匹,一道眼神,便能让人俯首称臣,幸好聂盘的意志经过不断淬炼,十分坚强,硬是在这道顽强的抵抗下来。 而一旁的轩辕一方,还有四方城三家的家主,也相继涌了过来。但更令人震惊的,是一队人马,一队神风赤龙组成的队伍,所有人都用面具包着,身穿一身火红的盔甲,在此处荒芜之地,如同燃烧的火焰,炽烈而张扬! 这队人马,有数百人,聂盘心头猜测,这应该是一支精锐之师! “火红色,如同火焰……” 聂盘神色变了数变,想起了聂家宗令的一段介绍:“‘神锋赤焰’,如火焰燃烧,是轩辕战族培养的精锐修士团,全部都由肉身期修士组成……” 想不到,捉拿自己,竟然出动了这么一支无敌铁骑,想到这,聂盘的嘴角,浮出了一抹弧度。 他在笑,表面在笑,内心也在笑! 自己,竟然能让虚空第一战族轩辕家,如此大动干戈,这辈子,他可从没想到有这么风光的一天。这要传出去,也足以自傲。 突然,一丝不详的预感,袭上了聂盘心头。 四方城人马何以这么快出现在这片荒野之上,他们,为何出动的如此之快,而且知道我逃跑的方向…… 聂盘心中浮现出了一个面目清秀的机灵少年,随之一动:“方寒可能出事了,不然他们不可能出动的这么快……” 唯有这个可能,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,一时间,他不由担心起了方寒,心头也有了一丝不安。 而一切的思绪,也终于理清,为何自己在四方城的行踪,这么快就被北冥寒发现! 眼前石屋中的老者,显然认出了自己杀北冥寒儿子所用的招式,然后凭借轩辕家的掌控,调查出了自己的身份。 所有的疑惑,一下子得到了解释,聂盘心有余悸,看来以后做事,一定要毁尸灭迹,稍有一点差池,自己就有可能失了性命。 这次幸好有般若颜,不然自己肯定会被轩辕无双一剑杀死。 吃一堑长一智! 这次的教训,让聂盘明白了,做事一定要做绝,哪怕杀人,也一定要销毁尸体,绝不容人有调查取证的机会。 正在聂盘思索之际,一旁的南宫畏,发话了。 小子,你杀我儿子,这笔仇,我会慢慢找你算,我要一刀一刀割下你得肉,以慰我儿在天之灵!”南宫畏眼神阴翳的看着聂盘,咬牙切齿的说着。 聂盘摇了摇头,心头担忧着方寒,没有搭理他,朝一旁的般若颜强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般若,我们走!” 话音很轻,如微风拂面。但在场的数人,脸色均变了数变。轩辕无敌斜眼一瞥,看着一脸轻松的聂盘,沉声说道:“人有自信这是好事,但自大,往往会丢了性命!” “我这人一向自大,不知阁下是哪位?”聂盘眼皮一翻,神色一凛,悄然道。而此时般若一个闪身,来到了他的身前,不发一言,俨然如同一个保镖! “大胆小子,瞎了你的狗眼,连轩辕家家主都不认识!”一旁的西门仲衡,突然一声暴喝,声音如同炸雷。 “我聂盘乡村小民,可不认识什么轩辕什么家主,不知这位家主,找我何事?”聂盘朝轩辕无敌冷冷一笑,神情有些鄙夷。 “剑尊无名的传人,果然傲气!”轩辕无敌显得城府极佳,没有一丝恼怒,对着聂盘道,“只要你交出《万剑归宗》,我轩辕无敌不但可以饶你一命,而且破例——” “让你成为轩辕家的一名族人!” 话音刚落,一旁的南宫畏,脸色直接变了,他语带哀求道:“家主,我儿性命——” 轩辕无敌一把打断他的说话,神色一凝,说道:“南宫家主可不止一个儿子,况且北冥家如今群龙无首,我可以向你们保证,你们三家,以后将在四方城三足鼎立!” 南宫畏此时低着头,不知他神情的变化,但另外两个家主,脸上却充满着喜色,轩辕无敌的话,无疑是一道圣旨!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锋赤焰! 四方城北冥家的产业,原来最多,如果能瓜分一些,无疑家族便会强大数筹。家族的利益,永远大于一切,东方烁和西门仲衡,仿佛已看到家族的壮大。 “家主,老朽明白了!” 南宫畏显然权衡再三,利弊也终于看清,此时抬头,一脸恭敬的朝轩辕无敌说道。 轩辕无敌点了点头,眼神鹰聿的看着聂盘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“轩辕家主好高明的分化之计,区区数言,就让三人感激涕零,这手段,小子佩服!”聂盘心头对这个轩辕无敌,生出了一丝警惕。 这人,不愧为枭雄之辈,三言两语,就解开了恩怨仇恨。此人身为轩辕家的家主,果然有他的独特手腕。 “不要废话,我只要你说,交还是不交!”轩辕无敌面无表情,看不出情绪变化,此时轩辕无双却来到了他的身边,把聂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出声说道,“这小子初看天赋一般,但却潜力巨大,性子隐忍不屈。加入轩辕家,倒也不至辱没家族!” 聂盘心头暗笑,这轩辕家族,果然眼高于顶,这种条件,骗骗别人可以,但自己,无疑已站在他们的对立面。 而且最重要的,是要交出《万剑归宗》,自己一旦答应了他,绝对会遭到虚空圣地的追杀,剑尊无名第一个不放过自己。 “小子,我的耐心很有限,如果再不回答我的话,你的下场,将会比凌迟更加痛苦!”轩辕无敌声音平缓,但却杀机弥漫,威胁之意表露无遗。 “轩辕家族,好大的威风,但我聂盘,却还不放在眼里!哈哈哈……”聂盘哈哈大笑,没有一丝畏惧,笑毕,脸色严肃道,“不交!” “小子有种,但有种之人,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!”轩辕无敌脸色阴郁的滴出水来,朝着聂盘冷哼一声,“从此以后,世上再没有聂盘这个人!” 说完,他的指尖发出一道赤芒,随即越来越亮。而般若颜清丽的嗓音,也同时传出:“小心,退后!” 咻—— 一道赤色的寒芒,从轩辕无敌的一道手指发出,速度如电光火石,一下飞至聂盘身前。聂盘顿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势嘭的向他袭来,要不是般若颜的提醒,这一击突然的袭击,自己绝对身首异处。 退! 在轩辕无敌出指的刹那,他便动了! 他的双脚重重踩地,整个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。 风无相! 一瞬间,聂盘使出了浑身解数,来躲过这一道微弱的赤芒! 砰! 身后的地面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,地面在重击之下仿佛桌面受到重击,要真的跳起来一般。 荒芜的大地上,留下了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巨大深坑。 清晰的空洞足有半米的深度!好似精工巧匠,在地面上雕琢出来的一样。 一指之威,霸绝若此! “小子,我一根手指,就能把你捏死!”轩辕无敌淡淡说着,随着朝身后一挥,“把他给我灭了!” 话音刚落,所有人在一瞬间都动了。 踏踏踏—— “神锋赤焰”的目标,正是一旁的聂盘。他们整齐的划出一道寒芒,一道寒芒虽然不算什么,但所有人发出的寒芒,竟然能融合到一起。 刹那之间,一道圆月形刀弧般的巨大寒光,一闪之间,以奔雷之势,划过天际,带起无数沙石,所过之处,荒芜沙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痕印。 这道寒光的目标,正是聂盘! 这一招,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抗,比一名肉身五重巅峰修士发出的拼命一击还要猛烈。数百肉身修士的招式,融为一招。 这便是“神锋赤焰”最厉害之处,这队人马,朝夕相处,日夜操练,配合十分默契。所有人修炼同一种武技,同一种功法,发动的时间也是一致! 百人发招,使出来如同一人。这种令人难以想象之事,轩辕家做到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“神锋赤焰”,杀人只用一招! 一招,已足够! 轰隆隆—— 寒光,卷积着无数风沙黄土,一浪袭过,眼看就要将聂盘一下掩埋。 “哼!好大的口气!” 聂盘身后,突的传来了一身娇叱,般若颜脸带寒霜,显然轩辕无敌的话,把她激怒了。而此时轩辕无敌也大喝一声道:“大哥,我们一起对付这女子,一起将她也杀了!” “般若,我们走!”聂盘朝般若颜使了个眼色,看都没看向他汹涌而来的至绝寒光。低声道:“先逃出去再说,这笔帐,我们以后慢慢再算回来!” 般若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,身上涌起无尽的寒冰之气,一把扯过聂盘,一闪之间,竟然比“神锋赤焰”发动的寒光都快…… 所有人只看到,寒光好像在追赶着两人,但距离竟然越拉越远。 “这——这身份怎么比光都快……”一旁的东方烁,失声喊了出来。 一道身法,竟然能超过发动招式,所有人心中都觉得不可思议。他们这辈子,都没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。 在他们看来,女子的身法,无疑已经超过了虚空的极限! 而聂盘和般若颜逃脱的方向,是朝四方城方位…… “哼,你们逃不掉!我轩辕无敌想杀的人,没有一个逃脱掉,你们俩也不例外!”轩辕无敌五指闪烁七彩光芒,这一招,无疑比刚才的赤芒更加厉害。 “给我留下!” 他一声大喝,五指划出五道色彩各异的寒芒,相互交织朝般若**去,速度之快,一闪而至。而且威势惊天动地,空气都发出噼里啪啦的音爆。 而一旁一道黑色如匹练的剑形,也瞬间朝两人斩去。 这是轩辕无双的惊天剑形,比之原来对付般若颜的招式,更加强悍。有了轩辕剑,无疑如虎添翼,轩辕无双的实力,也恢复到了巅峰时刻。 这时的他,也有和剑尊无名一争长短的气势! 剑形纵横,刺芒闪烁,夹杂着无数的罡气武技,一股脑朝聂盘两人周身笼罩,天地之间的气息,一下子变得无比紊乱。 但般若颜脸上,依旧没有一丝表情,淡然的如同古井之水,无波无纹。 此时三种招式,如附骨之疽朝两人笼罩。般若颜极快的身法突然一顿,随即一个转身,脸上的寒意,越来越盛! “妖界净土之上,我为诸天主宰,执掌冰劫之象……冥天冰流,冻绝十方,诛杀万千……” 轰隆隆—— 一道道璀璨如虹的冰寒洪流,一下子从她的身躯涌出,苍穹都仿佛在颤抖,崩崩崩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开裂之音。 虚空,一下子坍圮,露出一团空洞的虚无!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人可挡 冥天冰流,九大冰之劫象之一,这一股超越虚空的寒流使出,虚空顿时被直接冻裂,露出黑暗深邃的虚无之地。 般若颜娇叱一声,身影一个加速,如同瞬移,竟然从轩辕无敌和轩辕无双的招式中窜了过去,而他们的五彩刺芒和匹练剑形,直接朝虚无中刺了进去,没有一丝声响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直接被虚无吞噬掉一般。 喝! 还没结束,般若颜如燕子抄水,一个折返,身子令人难以想象的做出了一个飞翔之势,此时寒光呼啸而至,险之又险的擦着两人身子,射进了虚无之中。 啵的一声,虚无中的黑雾缭绕,猛地一个旋转,产生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漩涡,一下就把这道寒光吞噬。 而一团黑色如墨的黑雾,猛地扩散开来,竟然露出了两道白色的光线,仿佛人类双眼爆发的精芒。 吞湮巨兽! 这就是虚无中最恐怖的存在,能吞噬一切的吞湮巨兽,刚才轩辕无敌和轩辕无双的招式,显然都被这巨兽吞噬殆尽。 而如今,被神锋赤焰的一道道寒光,直接惊扰到了。只见它双目开阖,光线越发耀眼,眼看两道光线就要破开虚无,射到虚空之内。 而幸好虚空此时在不断融合,这两道白色之光,在刚触及到裂缝时,便被虚空一下封住。 虚空,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样,但冥天冰流的无尽寒意,还在不住蔓延。 数息之内,直接侵袭到了“神锋赤焰”修士团身前,一些弱小的肉身第一重修士,直接冻成一条条的冰棍,啪的一声,碎成了冰渣,残留了一地! 而一旁的轩辕无敌和轩辕无双,体外都形成了一道五彩的气罩,罡气之罩! “般若,帮我把那个人抓起来,我有些事要问他!”聂盘凌空而立,指着南宫畏说道。 呼—— 南宫畏只感到一股极其冰冷的气息,一下子扑鼻而来,身体瞬间就僵住了,随即在惊骇欲绝中,他看到一双莹润如玉的纤手,在他眼前突的出现。 嘶剌剌! 般若颜一把将他拎起,掌劲直接将他全身经脉封住,南宫畏没有来得及反抗,一句话都没说,便如同小鸡一般,被吊在了聂盘脚下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,几乎是般若颜身影一闪而至,随即南宫畏便被一把扯出,一旁的西门仲衡和东方烁都没反应过来。 他们在吃力抵御着冥天冰流的寒意,在场所有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聂盘和般若颜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,带起一道长长的白色幻影! “轩辕家主,这笔仇,我会记着,来日,必定亲自上轩辕城,讨教一二!”聂盘爽朗愉悦的声音,响彻整片虚空。 而他的人影,却已经消失不见! 一瞬千里! 般若颜的身法,当日张三丰和庞斑都拿它没办法,别说修为稍逊一筹的轩辕无敌和轩辕无双了。 此时轩辕无敌铁青着脸,双拳青筋暴起,滋嘎嘎直响。他的眼神噬人而阴冷,仿佛一头饿极的凶兽。 聂盘堂而皇之在他眼前遁走,而且在他眼皮子低下,把南宫畏一下拉起,这,简直是**裸的打脸! 轩辕无敌是谁? 虚空四大战族之首,轩辕家的家主,轩辕城的城主! 跺一跺脚,虚空都要震三震的人,此时,他终于愤怒了,神情变得无比可憎…… 好一会,他才长呼出一口气,像是吐出了这股憋屈。 同时身为一个枭雄,他也有自己过人的隐忍能力。所以他的神色,变得极其冷峻,眼神也恢复了原来的狠厉,仿佛已经忘了聂盘对他的打脸! 他看着聂盘消逝的地方,对着一旁轩辕无双沉声说道:“这女子来历颇为神秘,使用的武技不似虚空绝学,身法和武技皆超出虚空临界,虚空怎有这般强大的存在,莫非是修界的修士……” 轩辕无双神色严峻,摇了摇头:“这个不清楚,现在最关键的,是救出南宫家主,捉拿聂盘,此子放任他成长,早晚有一天会杀上轩辕城!” “这小子这次算他好运,结交了这么强大的存在,我不相信这女子就任由他摆布,听她指使。下一次遇到,我看他还有没有这般运气!” “至于南宫畏,我不介意在南宫家另扶植一名家主出来!”轩辕无敌骤然转身,看着一旁冷眉紧蹙的轩辕无双,猜测道,“对于聂盘这小子,我估摸着他下一个目的地应该是虚空圣地……我立马和道臣联系,安排缺弟做好准备,到时候乘其不备,一下将他擒获!” 轩辕无双点了点头,赞同道:“嗯,我也正有此意。这小子剑术的领悟,还在皮毛,显然还没得到无名的真传,他如果想提升修为,这虚空圣地,是他必去之处!” 顿了顿,他又道,“道臣这孩子竟然会在虚空圣地,你怎么舍得?” “虚空圣地是我们轩辕家最终的目标,没有哪股势力能够凌驾到我们轩辕之上,轩辕家族,一直是虚空的主宰,以前是,以后更是!我让道臣去,是为了摸清虚空圣地的底细,其他三族,也早做了同样打算,虚空圣地的覆灭,不用太久了……” 轩辕无敌抬头看着深邃的苍穹,眼中阴狠一闪而过。随后却看向轩辕无双,突然笑了起来:“哈哈,大哥,这次你被人逼出石屋,这下,可应该履行你得誓言。随我回轩辕城,共同治理这轩辕家了吧?” “不,我准备去虚空圣地!”轩辕无双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轩辕无敌,长叹一声道,“二弟,我这辈子的夙愿,就是打败无名,这一次,我准备再次挑战!” “大哥,你何必执迷不悟呢?剑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” “我之一生,只为剑活!” 轩辕无双说完,没待轩辕无敌回答,便直接飞身远去,脚下,踏着一柄巨大无锋的重剑,正是“轩辕”! 这把重剑,竟然能御剑飞行,这轩辕无双对剑的领悟,的确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! “唉,大哥啊大哥……”轩辕无敌怅然若失,呆呆看着轩辕无双远去的身姿,在天穹下越发渺小,他的眼中,露出了一丝羡慕,一丝犹豫…… “我们走!”轩辕无敌骤然转身,眼神鹰聿,朝身后数人淡淡说道。 踏踏踏—— 天际想起了一声声如同雨骤般的踏步声,一道赤色洪流,如同燃烧到了极致的火焰,飞快朝四方城涌去。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拷问! “呃哼!” 聂盘此时紧闭双眼,耳中却传来一声虚弱的轻喃,他赶忙睁开右眼,却发现近在咫尺的般若颜,身形变得越发虚幻起来。 显然这一次战斗,她又变得十分虚弱,身形,越发透明,仿若一道眼神能够从中透过,看到她身后之景。[.] 此时聂盘已经脱离了她的玉手,与般若颜并排而立,脚下踩着寒霄。一股海腥味弥漫在鼻尖,有些潮湿的感觉。 他们此刻的位置,离虚空海不足一里,聂盘也明显感到,一声声浪涛席卷,周围的温度,也低了很多。 “般若,你怎么样了?”聂盘听到般若颜的叮咛,不由焦急的说着,右眼一眨不眨看着她。 般若颜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,眼神直视前方,苍白无血色的樱唇亲启:“此去是一条弱水之海,海中就是你们虚空所谓的‘虚空圣地’,你此行的目的,应该就是那吧……” 她声音显得无比虚弱,已不复刚才的清脆。聂盘也不想骗他,朝她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,我此行的目的地,就是那‘虚空圣地’,我要去找一个人,如果可以,我也许会在圣地待一段时间……不过,在这之前,我得先调查一点事!” 说完,他看向了南宫畏,而般若颜的眼神,却直视前方,如水的眸子中,有一丝迷离和感伤。 聂盘却没有发现般若颜的异样,此时他的聚焦点,都在南宫畏身上。 “说吧,你们怎么知道我逃离四方城的?”聂盘一把拎起萎靡不振的南宫畏,眼神如刀,“而且还能这么快追赶上我,这般神速,倒是令我有些诧异啊……” 南宫畏此时脸色铁青,眼神中充满着悲愤,但浑身的寒意,让他身子止不住的哆嗦。他嘴唇颤巍巍的,极其虚弱的说道:“你杀我儿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好笑,你儿子死有余辜,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,人人得而诛之,我杀他,还污了我的手!”聂盘嗤然一笑,一把将南宫畏扯到身前,“你莫不是以为你还有活路?” “你不说也是死,说了也是死!” “只不过说了就死的安详不痛苦……不说的话,我保证你的死法,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,我会将你全身骨骼捏碎,然后暴尸荒野,让你在无望中死去!” “那你杀了我吧!我情愿痛苦的死!”南宫畏苍凉一笑,笑的比哭还难看。 “你要套取他的记忆?”般若颜骤然转身,突然说道。 “嗯,我在四方城有个好兄弟,我们能逃出这城,多亏了他;我现在怀疑,我那小兄弟有危险,可能——”聂盘摇了摇头,一脸苦涩,长叹一声道,“但愿是我多想了!” “嗯!”般若颜轻点颔首,突然看着聂盘,指着南宫畏道,“我把他记忆抽取出来,给你看看!” 声音很轻,但听在南宫畏和聂盘耳中,却同时让他们脸色变了数变。 “夺魂掠影之术!”墨老在天光混元鉴中失声喊了出来,随即没待聂盘回答,便解释道,“这是一门异常歹毒的秘法,将人的记忆直接抽取,然后罡气投影,将记忆中的一些片段,如实呈现!” “什么,还有这般秘法?”聂盘心头巨震,看向般若颜的神色,也有些发苦。 “人的记忆本就存储在脑域之中,一般人闭上眼睛,就能回忆起一些过去。而这道秘法,就是将回忆抽取而出,直接化成投影!” “不过,抽取记忆的过程,痛苦是非人的,好多高等修士都承受不住,直接活活痛死;一些承受能力异常强的修士,也许能够硬生生扛过……但被抽取出记忆之后,那人也会直接变成智障,智力相当于刚刚出生的婴儿……” 墨老每说一个字,聂盘心头就跳一下,他也算杀伐之人,但这种秘法,着实让他有些惊惧,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秘法光听墨老的叙述,就知道比死亡更加痛苦。 但聂盘心头,出奇的没有反感,这修炼,本就是逆天而行,正邪也在一念之间,用之正,再歹毒的功法,也是正义;用之邪,再浩然正气的功法,也是邪恶! 一瞬间,聂盘便想的通透,他刚才的反应,只不过是乍一听到这种功法,有些难以接受罢了。想通之后,也就释然了! “般若,将他记忆抽出来!”聂盘紧紧盯着南宫畏,冷冽一笑。 南宫畏的脸色,一下子毫无血色,面若死灰。冷汗,顺着他的额头,一下子渗了出来,密密麻麻甚是吓人。而他的眼神中,惊恐万状,惊骇莫名! 他怕了! 抽取记忆! 这光听名字,就知道有多么残忍! “我说,我说,我什么都说!”南宫畏战战兢兢,看着聂盘如同救命稻草一般,忙不迭的说道。 “你也知道怕?”聂盘冷笑连连,盯着南宫畏道,“说吧!” 南宫畏畏畏缩缩看了眼一边的般若颜,见她脸带寒霜,顿时一个激灵,朝着聂盘飞快说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你从我们四个手上逃脱之后,轩辕城主便命令全城戒备,一一盘查,但都没发现你得影踪。正在这时候,有人告密,说你顺着一个地道逃脱了……” “那人是谁?”聂盘右眼灼灼的盯着南宫畏,打断他叙述,直接问道。 “叫华明,是四方城的一个混混。”南宫畏如实说道。 “华明?混混?”聂盘神思流转,也想不出什么头绪,便示意南宫畏继续。 南宫畏赶忙继续说道:“这个华明,说你顺着一个地道逃脱了,说的绘声绘色,不像有假。我们随即就派人去查了,这地道,确实直通城外。他还说,是一个叫方寒的小鬼,帮助你逃出四方城的!” “那现在这个方寒,在哪里?”聂盘突然问道。 南宫畏也终于明白了聂盘问话的目地,赶忙摇头,一脸苦涩道:“这个我们也不清楚!” “你们不清楚?” “嗯,轩辕城主随后就发动了搜捕,但没有他的一点消息,我们也不清楚他藏在何处!”南宫畏说完,顿了顿补充道,“为了尽快截住你,轩辕城主当时安排了一个人负责继续搜查方寒的下落,而我们便出城来追你了……” 听完南宫畏的叙述,聂盘心头有些沉重,方寒在四方城还有他病重的母亲,他那般孝顺,肯定不会离开的。 一定还在四方城内! 但是,聂盘没法联络到他,方寒连真气都没产生,传讯玉简根本不能使用。最关键的,四方城一直在搜查着,只要方寒在四方城,总有一天会被抓住。 一时间,聂盘心中满是担忧,但此时余光,却看到南宫畏欲言又止的神态,心中一动,朝着般若颜道:“般若,动手,把他回忆摄取出来,我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撒谎……” 般若颜手中闪过一丝耀眼光亮,就准备往南宫畏头顶贯穿进去,这老儿顿时哭丧着脸道:“我还有话要说……还有话说,还没说完!” 般若颜的玉手,募地收了回去,显然聂盘想干什么,她心中十分清楚。她虽神情淡漠,但周遭的一言一行,都逃不过她双眼。 聂盘每次说话,其实也是在征求她的意见,倒不是命令她。 这次叫她动手,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眼前的老头,因为般若颜也感到了,南宫畏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代。 “那个,轩辕城主其实去过方寒的居所,也知道他有一个长期卧床的母亲,但派人过去,发现已人去楼空,包括她母亲也不见了……” “轩辕城主分析,可能他们母子,被人救走了……”南宫畏耷拉着脸皮,无力的说道。 他实在是害怕了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,她能从轩辕无双和轩辕无敌两人合击中飘然逃出,这份实力,毋庸置疑! 南宫畏的话,让聂盘心头闪起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脸刀疤男子,黑市的老黑头。 “救方寒的,说不定就是他,能在黑市立足,这肯定有很深的背景!”这般想着,聂盘也放下了对方寒的担忧,如果方寒确实下落不明,自己说什么也要进四方城搭救,这件事,本就因他而起,他责无旁贷! 但既然知道了他没事,聂盘也就不用进四方城探查,要知道现在四方城草木皆兵,防备之森严令人咂舌,他进去,铁定九死一生。 而且,自己要进去,肯定不能拉上般若颜,他不愿,也不能让她涉险,这女子已经帮了自己太多,实在不愿再让她出面保护自己! 男子汉大丈夫,躲在女子身后,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光彩之事! 在心中思索了片刻,聂盘便放下了心中的不安,将南宫畏一拳打晕,直接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中,南宫畏和北冥寒这两个人,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,可不能一剑杀了! 随后他对着一旁的般若颜轻声说道:“我们走吧!” “去哪?”般若颜秀眉一蹙,声音冷然道,“还去虚空圣地?” 她说完,神情好像有些生气,一个纵身,凌空而立。身后青丝随风而舞,白衣轻拂,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,仿若就是一个谪仙! “我此行目的,却和你截然相反,因为我,就是从那出来的。”相互沉默了好久,般若颜终于发话,清丽通透的嗓音,盘旋在虚空之上,她此刻眼神淡然的看着聂盘,“你可记得,当日我和你说过之话!” 虽然明知道般若颜是从虚空圣地封印中逃出,但此刻聂盘听了她的诉说,依旧感到这个女子的神秘。 这个钟灵毓秀,仿佛天地精华造就精灵般的女子,修为高深莫测,但却出尘无争,除了辱骂他的青衣老者之外,她没杀过一人! 聂盘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子,竟是虚空圣地极力要封印之人,也许这中间,有一个很大的秘密,一个关乎虚空存亡的秘密! 虚空圣地,那是维护虚空正义,一个修士心中如同圣灵般的净土,聂盘心中,也把圣地,当作虚空最神圣之地,那是修士的毕生向往,他也不例外! 而现在,他身边的这个女子,却是虚空极力要捉拿之人,两者势同水火,但聂盘却分明感到,这个女子不是一个嗜杀的女魔头。 她虽然修为高绝,但心思单纯无暇,如同一张白纸一般。这样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对虚空构成威胁! “我记得!”聂盘抿了抿嘴,看着他秀美的脸颊,点了点头。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修剑之十大境界 “好,那我们就去你家族!” 般若颜俏立远望,清冷的声音中,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之意。聂盘无奈,点了点头:“好吧,我带你去!” 般若颜神色没有一丝变化,而此时聂盘侧头瞥了她一眼道:“虚空圣地把你封印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 “为了正义,所谓的正义!”般若颜依旧面无表情,但漂亮的眸子中,却有一抹浓浓的嘲讽,像是在讥笑着什么。 “有些事,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!”般若颜声音转寒,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热气,有些虚幻的身体中,竟射出了一道赤红的亮光。 一直以来,她给聂盘的感觉,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、冷漠淡然,不谙世事的样子。聂盘猜测,这可能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。但此刻,她体内涌现的炙热之感,却仿佛要把人整个融化。 “般若——”聂盘有些诧异的呼喊一声,但她清冷的嗓音却传了出来:“你给我的一些素材原料,我还没彻底炼化,我此刻的虚弱只是暂时的……” “聂盘,你给她的素材,可以炼制好几颗凝神丹啊,此刻她应该在炼丹,将剩余的一些素材炼化,恢复刚才的损耗……”墨老的话,也相继从天光混元鉴中传了出来。 “原来如此!” 聂盘见般若颜凌空而立,热气却一股股传出,也明白这炼丹可不是顷刻就能完成,约莫着要数个时辰样子。 这般思量着,忽然想起体内刚觉醒的剑兵,不由凝神闭目,感悟起身体的异常来。 剑脉气海中,多了一道虚幻的剑影,白光环绕,甚是飘渺。 透明剑影悬浮在剑脉气海中央,而一股浩瀚的信息,在聂盘接触这道虚幻剑影之后,一股脑在他脑海呈现了出来。 这股信息,用墨老的话来说,应该是一名剑修毕生对剑的记忆。 而剑脉气海这道虚幻的剑影,正是剑兵,只不过这道剑兵,还没有和聂盘身体融合。脑海中,有一名虚幻的人影,在那舞剑,剑术的精妙,比之轩辕无双,有过之而无不及! 而一个个文字,也相继在脑海浮现了出来,聂盘逐一读去,心中的震撼,无以加复。想不到,修习剑术,竟然还这么玄奥。 修剑,共有十道关卡,也就是十大境界,曰:剑之十阶! 聂盘估摸着,自己连第一道门槛都没有跨入,也就是说,他还处于剑修的入门阶段,而且,他之前修炼的《万剑归宗》剑诀,也是错误的! 只重量,而不重质! 修剑第一境界,为“身剑合一”,是将自己飞剑融合体内,化为一道“本命剑兵”,练成御剑之术。 虽说聂盘御剑之术已经练成,但却是错误的,他只是凭借《万剑归宗》的特别,用剑罡操控寒霄剑达成的。 徒具其形而无其意! 《万剑归宗》,本就是一门十分高深的剑诀,是用意念来修炼,和一般的剑诀,截然不同。所以能够凭借这特异之处,领悟出“御剑之术”! 但这御剑之术,和修剑的“御剑之术”,却不是一回事! 修剑第一阶“身剑合一”,需要一把飞剑,不断用体内罡气淬炼,震荡解离,然后溶于体内,形成一道本命剑兵。 这道本名剑兵,收放自如,杀敌也十分厉害。就如同武技招式一般,收进体内,发出便为一道飞剑! 但,飞剑的炼制和材料,却十分讲究,因为要溶于身体,这材质,必须确保身体无恙。而练成第一境界“身剑合一”的前提,却是需要罡气淬炼! 聂盘此刻体内还未诞生罡气,所以这“身剑合一”,只能期盼。 这,却只是剑修的第一步,难怪轩辕无双说自己练剑的天赋一般,看来自己对剑的领悟,确实很不够! 大致浏览了一下剑修的记忆,聂盘已将练剑的所有要点,都铭记于心。他内心一边看,一边和墨老交谈着,他把刚才第一阶所需的前提,和墨老说了一遍。 而墨老沉思了片刻,却道:“你体内既然有剑兵,这第一步,其实可以瞬息完成!” “嗯,墨师您的意思,是我能跨入第一阶‘身剑合一’?”聂盘尝试着问道,而脑海中一个想法,却瞬间诞生。 他不待墨老说话,便迫不及待道:“墨师,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,你看我说的对不对。” “我体内这道虚幻的剑兵,本就是一名剑修的本名剑兵。只要将它释放出剑脉气海,移至丹田,再利用真元淬炼,就能完成第一阶‘身剑合一’?” “嗯,确实是这样!”墨老有些惊讶,聂盘的思维,十分跳跃,好多问题都一语中的,找到关键,这份才智,确实不凡。 “那我可不可以把这道剑兵逼出体内,和我脚下的寒霄融合,重新凝练出一道剑兵?”聂盘紧接着,却又抛出了一个想法,这反而把墨老给难住了。 “你可以尝试一下,但万一有什么问题,及时停止,不然损耗了这道剑兵,你跨入修界第一阶的时间,无疑要漫长许多!”墨老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建议! “好!”聂盘点了点头,思绪感悟起了这道剑兵,而他的身子,已经落在了一处平地,手执寒霄剑,准备验证自己的想法。 剑脉气海的剑兵,如同一团死物,被聂盘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稍一冲击,便飞出了气海,到达了一处经脉。 “喝!” 聂盘一声轻吼,剑兵被真元猛的一个冲击,直接到达了手腕处,顺着手腕的经脉,咻地到达了他的手心! 崩! 寒霄剑竟然轻颤起来,发出了一声铮鸣,随即虚幻的剑兵,嘭的一下竟被寒霄直接吸进了剑身之内。 攸—— 寒霄剑竟然脱离了聂盘的手心,悬浮在了空中,而他体内剑脉气海的剑罡,竟然也蠢蠢欲动起来,剑脉气海一片混乱,这种情况,连聂盘都预料不及! 情况,有点超出了他的掌控! 寒霄剑身,闪烁起了无数虚幻剑影,在空中嗡嗡震颤,随即声响越来越盛,仿佛要爆炸一般。 “不能再等了!” 聂盘猛一咬牙,直接飞身而上,右手霍的握住了剑身,寒霄剑身大震,仿佛要脱离他的虎口,但聂盘手如虎钳,纹丝不动,紧紧握住了剑柄,任凭寒霄震颤的多厉害,就是死不松手! 就这般持续了数息,寒霄剑突然发出了一声轻鸣,仿佛承受不住压力般,砰的一下剑竟然碎了! 寒霄剑化为一块块残剑碎屑,漂浮在了聂盘身周。 “震荡解离?”聂盘右眼精光逼射,心中想起了“身剑合一”的描述,飞剑通过震荡解离之后,才能被身体吸收。 咻咻咻—— 剑脉气海的所有剑罡,再也压制不住,全部飞射而出。而悬浮在身周的残剑碎屑,仿佛某种召唤,嗖的一下直接和剑罡碰到了一起…… 融合! 竟然融合了! 这一切,都超过了聂盘的想象,自己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竟然要和残剑碎屑融合了…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偶遇 聂盘百思不得其解,看着身周好多残剑碎屑中亮起赤色光亮,便尝试着引动《万剑归宗》的功诀,想把这些融合残剑碎屑的剑罡,吸进剑脉气海之中。 嗡嗡嗡—— 《万剑归宗》功诀发动后,带着赤色剑罡的残剑碎屑,唰的射进了自己身体,他也不想阻止,也不能阻止,实在是剑速太快! “但愿不会伤害到我的肉身!” 聂盘心中有些担忧,但为了修为的提升,这些尝试都是值得的。随即突然想起自己**的强悍,他又马上释然了…… 自己的**防御能力,聂盘十分自信。而他,也隐隐有一种直觉,自己的**,这些残剑碎屑一旦触碰,最多割伤皮肉,绝对不会一下洞穿! 很快,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。残剑碎屑一碰到他的**,没有一丝阻碍,一丝痛意,便直接游离进了经脉之内,到达了剑脉气海之中。 这些残剑碎屑,如同万剑归宗剑罡一般,直接收进了剑脉气海。但,这些残剑碎屑,没有一丝融合的迹象,零零散散,分布在了气海之内。就像《万剑归宗》的赤色剑罡,泾渭分明的分布在剑脉气海一般! 不能融合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 聂盘脑海急速转了开来,他没有一丝慌乱,神情反而越发镇定,一个个念头,在他脑海一晃而过。好一会,一道灵光,浮光掠影般闪过。 “罡气淬炼!” “我明白了,原来如此!”聂盘眼神透亮,直接将所有残剑碎屑,咻地射出体外,然后分化出一道剑罡,融进了一块残剑碎屑之中。 嗖—— 剑罡很快和残剑碎屑融合,带着一抹赤色寒光,又飞向了另一块残剑碎屑。果然不出所料,这两块残剑碎屑,很快融合到了一起,变得大了一圈。 罡气淬炼,这和剑罡融合残剑碎屑,却是一个道理! 按照剑修的记忆,是要在飞剑震荡解离之时,直接将修士罡气透体而出,淬炼这些解离后的剑体残骸,使之再融合一起。 而聂盘的剑罡,却是起到了更好的效果,剑罡,比罡气更加纯粹,而且因为都带着剑的属性,所以这淬炼,就变得十分简单,几乎是瞬间淬炼完成! 剑罡呼啸间,一块块残剑碎屑,都融合到了一起,不一会,便形成了一柄新的寒霄剑。而剑身,透射出璀璨之光,一股火热和冰寒,交相辉映,煞是夺目! 聂盘直接伸手一握,一股血肉相融的感觉,让剑脉气海的所有剑罡,都微微争鸣起来。而他也看到了剑身之中,那道虚幻的剑影,正是最原先的那道剑兵! 此时剑兵,逐渐和聂盘的剑罡相融,最后,剑罡,剑兵和寒霄剑,全部融为一体,形成了一把新的神兵! 聂盘的本名剑兵! “收!” 这把剑罡,剑兵和神兵融合的新兵器,一下子收进了聂盘体内,竟然悬浮在了丹田之中,而不是剑脉气海! 而丹田,仿佛和剑脉气海,有了一丝感应! 这把新形成本名剑兵,就是聂盘的飞剑,名字依旧叫:寒霄! 这把飞剑寒霄,无疑比之前的那把强上许多,攻击力更甚,更加锋利珍贵。聂盘有些爱不释手,这把寒霄剑,终于不用再放进天光混元鉴中,而是可以随时随地吸收进自己体内,发动也只需意念一动,端的神妙! 熟练掌握了一会,聂盘已将这把寒霄收放自如,而修剑的第二阶,他有十分自信能够瞬间达成。 修剑第二阶——御剑飞行! 因为《万剑归宗》的特殊,而且飞剑中蕴含他的一道赤色剑罡,所以这寒霄剑,如臂使指,就仿佛是一道剑罡。 “疾!” 聂盘试着喊了一声,寒霄剑直接飞入脚边,他一个踏步,踩上了寒霄剑身,意念一动,嗖的飞了出去。 御剑飞行之速,比之前更加之快,几乎就是眨眼数里,原本他御剑飞行,大概就是一日千里,而现在,聂盘估摸着,速度提升了十倍,已达一日万里! 但这,和般若颜瞬息千里的身法比起来,还是有很大的差距。 一般修士,领悟修剑第一阶“身剑合一”之后,要花很长一段时间,才能流畅御剑,毕竟从飞剑入体,到御剑对敌,这中间有个熟练过程。 而等御剑之术熟练之后,才能尝试御剑飞行,一日千里。所以修剑第一阶和第二阶,所需的时间,十分之久。 但聂盘这种夸张的修炼之法,却多数依仗他修炼的剑诀——《万剑归宗》,这门绝学,的确对剑道修炼,有独到之处。 修剑的第三阶,为“剑气化虹”! 乃是修界剑修领悟修行的一种上乘剑术。凭借浑厚罡气,把自家所用的飞剑分离为极其细微的剑气,幻化一道惊天长虹,杀伤力比不能化虹之前,高妙了数倍乃至十数倍! 这种精妙的剑术,聂盘一时之间还领悟不了,他的飞剑,刚刚凝练而成,要分化出无数剑气,实则困难。 聂盘心中倒有一个主意,这《万剑归宗》剑诀和修剑之法,有异曲同工之处,相互对照借鉴,应该能更加快速领悟。 这般想着,耳中却突然听到般若颜清冷的嗓音,显然他的修为,已经恢复如初! “我们走吧!” 聂盘直接御剑,飞射到了她的身旁,朝她点了点头,便朝虚空海飞去。聂家所在的黑土城,在极西之地,这是虚空四大战族之一——原家的管辖范围。 来之时,聂盘穿越了断刃山脉、华浓湖和天绝山脉,绕了好大一圈,才到达四方城。而四方城,四面环山,靠近虚空海。 回去聂家,有两条路,一是原路返回,再绕一圈;二是直接穿过虚空海西北边缘,到达极西之地,随后可到聂家! 只要不是傻子,就铁定选择第二条,所以聂盘此刻往虚空海飞去。而虚空圣地,却是在虚空海的最中心,这条回去的路,却不必从虚空圣地上方穿过。 一路无话,两人疾驰,顷刻间便到了虚空海海边。 屹立在虚空海上,向远处望去,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。黑色海水和苍穹合为一体,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。雾锁山头山锁雾,天连水尾水连天。 看着这深邃广饶,波澜壮阔的虚空海域,聂盘心胸都似也变得开阔了……在这种境界里,咸腥的海水,竟使人神清气爽,感到心旷神怡。 聂盘的精神,都不由的一震! 只见虚空海浪涛汹涌,但却不急,没有什么惊涛骇浪,有的只不过是一波一波的海潮,拍打着岸边的山石,发出清脆的哗哗之声。 这水,是黑色的,除了颜色,看上去和一般水源没有区别。但就是这水,却充满剧毒,修士喝上几口,直接中毒身亡,没有解药! 而且这水,十分之重,基本没有什么容器能够承受。修士中毒,也和这重量有关,聂盘有些猜测。 虽说虚空传言是中毒,但此水这么重,喝上几口,一般修士身体绝对承受不住这种重量,肯定是被活活“压”死的! 深邃浑黑的海水,让聂盘心头一凛,他很想手伸进去触摸一下,心中也问起墨老:“墨师,你知道一种很重的水,看起来黑色无光,但修士喝下,会直接死亡……” “哦?”墨老沉吟了一会,便道,“这应该是弱水,修界相传,这水来自地狱幽冥。三千幽冥界,八千弱水深,鹅毛飘不起,芦花定底沉,说着便是这水……这每一滴水,均重达万钧。但这弱水,却也是世上最弱的东西,漂浮不起任何物体,连一根鹅毛都不行……” 听了墨老的解释,聂盘心头也直接闪过一个片段:“是了,般若刚才提过,此去是弱水之海,这海水,看来真是弱水无疑!” 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变得惨白一片。 “既然弱水浮不起任何之物,这虚空圣地的莲界,又是怎么来的……”一瞬间,聂盘心思流转,对虚空圣地,越发的好奇起来。 举目远眺,这片无边无际的海域,只有黑白两色,根本看不出有岛屿的存在,聂盘摇了摇头,便加快了御剑飞行之速,朝虚空海西边飞射而去。 般若颜悄无声息,紧紧跟随,两人这一路,只顾闷声赶路,竟出奇的一句话都没说。就这般飞行了数个时辰,聂盘感到体力有些衰竭,剑速不由慢了下来,掏出了一颗“养气丹”,便往嘴中抛去,而体内有些枯竭的真元,让他的脸色有些发苦。 这掌握了真正的修界第二阶“御剑飞行”之后,剑速虽然变快了十多倍,但真元的消耗,也无疑加剧了几分,已跟不上吸收的速度。 “看来不能这么拼命赶路,得缓一缓了!” 聂盘心头这般想着,寒霄剑的速度,不由放缓,身后的般若,也没说什么,同样放慢了身法,两人始终保持一吃之距,继续飞驰。 突的,聂盘的视线中,出现了两个黑色的斑点。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道歉! 这两个斑点,也在不断向前移动,和聂盘相对,距离在不断缩小。随着越来越近,仔细看去,这两道斑点,竟是两道人影。这两人,坐在一条梭形的物事中,在空中疾驰。 破空梭! 这梭形物事,是一种代步飞行的器具,通过损耗元石,来获得飞行的能量。[搜索最新更新尽在.] 而破空梭上的两人,聂盘竟然认识! 步轻烟,步若晨! 在聂盘诧异之时,对面的两人,也同样十分惊讶,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御剑飞行的聂盘,还有他身后凌空悬浮的般若颜! 步若晨的眼中,充满着惊骇,他心中,更是微微一滞,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。一旁的步轻烟,也同样惊骇莫名,已经呆住了…… 两人心头,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丝想法:不可能,这不是真的! 御剑飞行的聂盘,把他们惊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跳出来,他们看到了什么……那个昔日和自己修为一般的聂盘,竟然脚踩长剑,凌空飞驰,而且速度,比他们身下的破空梭,快了不知凡几。 他们惊得说不出话了,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! “步若晨,你怎么会在这?”聂盘停下身形,不由问道。 “聂盘,真的是你?”好一会,步若晨才从震惊中恢复出来,上上下下看了聂盘一遍,才大声说道。 “嗯,是我!”聂盘和他打了个招呼,便飞到了他们身前,而般若颜,也跟随其后,站在了一旁,离聂盘有两人之距。 “这位是?”步若晨原本懒洋洋的神色间,有些黯然,待看到一旁的般若颜,不由出口询问。 聂盘微微一笑道:“这是我的——朋友!” 般若颜站在一旁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眼神从始至终,没有看步若晨和步轻烟这边一眼,这种轻视,让骄傲的步轻烟极不好受。 步若晨也有些尴尬,聂盘也没有解释,继续问道:“你们怎么会在这?” 步若晨摇了摇头,放下心中的一抹想法,说道:“我们准备去虚空圣地,看看能不能拜掌舵为师!” “嗯,以你俩的天赋,的确可以!”聂盘点了点头。 步若晨脸上的苦涩更浓,张嘴说道:“你就不要挖苦我们兄妹了,我们的天赋,自己清楚,现在可被你远远抛在身后,离你越来越远了……” 话语中,说不出的惆怅,眼神更是异常复杂。有不甘,有艳羡,更多的,却是怅然若失。一个多年的对手,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,彼此修为,却越发悬殊。 这种失落,一般人确实体会不了! 此时步轻烟的眼神中,也充满着无奈,他冷然的脸上,再也没有昔日的高傲,而是如同一朵凋零之花,有些柔弱,有些受伤。 “聂盘,对不起!”步轻烟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,深埋心底的三个字! 昔日聂步宗会比斗之后,她就知道自己错了,但一直以来的骄傲,让她不愿说出这三个字,而且,聂盘的那一拳,也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。 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她心中最天才之人,是她的哥哥步若晨,她也一直拿步若晨为榜样,不断修炼,为的便是超越哥哥的对手——聂盘! 从小到大,她耳边听到的最多的,就是步若晨念叨着聂盘,也从那时起,聂盘这个名字,出现在她心中,随即也越发敌视,作为了她修炼的假想敌。 而聂步宗会的那一拳,轰碎了她心中所有幻想,也轰碎了她高高在上的姿态,原来自己,一直以来的骄傲和天赋,都是那般自欺欺人。 聂盘的一拳,深深的留在她的心中。这一拳,让她明白了很多以前根本不会去想的道理,也让她知道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 昔日高傲的凤凰,如今涅槃重生,发生了极致蜕变。而现在,面对聂盘,看到他御剑飞行的英姿,步轻烟心中,不由产生了一种仰望! 这个少年,越飞越高,实力越发深厚,已不是她所能企及。心中的敌意,一下子退散,一切的一切,都变得十分澄静。 聂盘有些诧异,看着步轻烟无比清澈的眸子,他感到了对方的成长,对方的蜕变。一时间,倒让他有些不太适应,这三个字,对于她来说,应该比低下头更难! “步轻烟,我接受你的道歉!”聂盘微微一笑,看着她道,“我一直希望有一个妹妹,看到现在的你,真羡慕步若晨。你的天赋,在虚空圣地,应该可以得到很好的绽放!” 步轻烟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,看上去无比娇羞。她看着一旁的般若颜,银牙暗咬,低声问道:“这位女子,和你什么关系?” “嗯?”聂盘一个错愕,随即反应过来,说道,“她是我的朋友!” “哦~”步轻烟脸上阴晴不定,没有再说什么,竟然发起呆来,这样子,完全不像以前的冰山。而此时步若晨,却说道:“聂盘,你不去虚空圣地?” “会去的吧,只是暂时应该不会,我先要回趟聂家,对了!”聂盘突然想起了什么,赶忙问道,“聂家如今可好?” “聂家?”步若晨微微一愣,随即抿了抿嘴道,“听爷爷说,聂极的父亲回来了,现在聂家,好像在他手中,也不知是好是坏……” “那聂家家主,如今怎么样了?”聂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。 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现在聂家所有弟子,都仿佛武痴,在拼命修炼,害的我步族子弟,也铆上了劲,誓要和聂家一争长短!” “哦,聂家没出什么大事吧?”聂盘顿了顿,又突然问道。 “没有,一直风平浪静,要说有事,好像聂放失踪了!”步若晨思索了片刻,眼神却又看向了般若颜,他感到,一旁的女子极不寻常,没有一丝真气或罡气波动,竟然凌空而立,这种身法,放眼虚空也是顶尖之流。 “这位,真的是你得朋友?”步若晨又问了一遍,聂盘摆了摆手,嘴角浮出一抹浅笑,像是想到了什么,直接道:“要不你问问她?” 说完,扭头瞥了一眼般若颜道:“般若,这位步若晨是我少时的好友,他问你,是不是我的朋友……” 步若晨和步轻烟,也同时聚焦到了她的身上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般若颜秀美绝伦的脸上,依旧没有一丝表情。 聂盘有些失望,但正在这时,般若颜清冷如冰的声音,却突然说道:“有两股极强的元力波动!” “嗯?”聂盘抬头看向了她,见她一脸谨慎,眉头紧蹙,看上去十分凝重,便感到事态的严重。 般若颜的实力,他可是亲眼目睹,那是虚空都绝无对手,她此时都说极强的元力波动,那对方实力,绝对不会低的哪去。 最低都是肉身五重! 而一旁的步若晨和步轻烟,却有些怀疑,看着般若颜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他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。 四周千里之外,没有一丝人迹,难不成这女子的感应,能超出千里,这种实力,步若晨这辈子都没听过。 肉身五重的修士,他也见过,步家确实出过一位。要说那位家族长辈的感应,都只能在十里范围之内,这女子的实力,难不成比肉身五重还高! 想到这,步若晨神色变得有些懒散,只要是人都知道,这片虚空,最强的修士,便是肉身五重,而肉身五重修士的感应范围,十里已经是极限。 这举目望去,少说千里之内没有人踪,这感应千里,这实力,无疑比肉身五重都强上数倍,甚至数十倍。 虚空可能存在这样的修士吗?答案肯定是没有! 这就是步若晨的想法,所以他没有一丝紧张,和步轻烟站在破空梭上,完全没有随时做好战斗的样子。 这也不能怪他,实在是般若颜太过强大,强大到没人敢想,被虚空所局限住了。 而此时聂盘,却出言问道:“般若,来的人是敌是友?” “不清楚,很强,比我强!”般若颜这般说着,却看向了聂盘,“我们快走,我不是这两人的对手!” “什么?”聂盘双眼中充满着骇然,般若颜的实力他清楚,那可是连掌舵坛主都打败的强大存在。 要说这虚空能伤害到她的,除了车轮战外,单打独斗她基本无敌! 可是,她竟然说即将来的人,连她都自愧不如,这来人的实力,该强大的何种地步?想到这,聂盘的脸色越发阴沉,看了眼身旁的步若晨和步轻烟,赶忙急促问道:“一起走?” “走?”步若晨爽朗一笑,随即摇了摇头道,“要走你俩走吧,我们本就不是同路,就此告辞吧,我在虚空圣地等你!” “步若晨,你连我的话都不信?”聂盘神情有些恼怒,深深看了步若晨一眼,见他还在那笑着,实在拿他没辙,报了抱拳道:“后会有期,再见!” 说完,寒霄剑带起一抹白雾,撕裂虚空带起嗖嗖嗖的音爆,朝极西之地飞去。 “给我回来!” 轰隆隆—— 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大吼声,让聂盘心头难过的几欲吐血,脑海更是嗡嗡嗡的直颤。而后,一股极强的吸力,从他身后传来,吸力越来越强。募地,聂盘御剑之速竟然直接静止,而让他心神震颤的是,他的整个人,竟然一个劲的朝后疾退……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强大到没边! “般若——” 聂盘一声惊呼,此时般若颜的身子,在他的视线中,竟然越发渺小。显然自己此刻的后退之速,实在惊人! 般若颜被聂盘的一声呼喊,直接骤然转身,她秀丽的眼眸,紧紧盯着他。随即衣袖一挥,白衣飘拂间,如九天玄女,一个刹那,便飘到了他身边,纤纤玉手募地伸开,便朝聂盘身上抓去。 一股柔软之力,顿时袭上他全身各处,没有一丝痛苦之意,而身后的拉扯之感,顿时一松。 聂盘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,却发现两道璀璨的流光,朝他们这边电射而至。而此时,步若晨和步轻烟,在不远处,已经完全呆滞,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般若颜,如同见到了鬼一般! 刚才般若颜如同瞬移的身法,把他们吓到了,这种身法,他们闻所未闻,更何况见过。直到此刻,他们才清楚,这个沉默不语,如冰山般的超凡女子,实力竟然这般强悍。 “般若,我们走,快!”聂盘声音中充满这无尽焦急,他怕了,身后两道流光,不用猜就知道,肯定是刚才大吼之人。 一声吼叫,竟然有如此威势,这种非人的实力,让聂盘胆战心惊。在这吼声面前,他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! “你们走不掉!”一声更加洪亮的声音,如天龙嘶吼,传遍了整片天域。 这一声,比刚才的大吼更加恐怖,聂盘只感到耳膜震颤,心跳都急剧加速起来,体内真气不住翻腾,随即一口血液,噗的喷射而出,脸色,一下子变得惨白! 太可怕了! 聂盘这辈子,见过最强的修士便是身边的女子——般若颜,而她的声音,都没有这种夺人心魄之力。 更加让聂盘心惊的是,来人和自己之距离,显然有千里之远,他人未到,声音竟可千里杀敌。 这种实力,放眼虚空,绝无敌手。虚空圣地的掌舵们,显然也不是对手! 聂盘终于知道,为何般若颜会说,这是她都对付不了的人,从这两声吼叫,他也知道,来人是敌非友,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敌意! “留下吧!留下吧……” 远处传递出来了一声长啸,声音在虚空海上不住回荡。这长啸开始似乎极远,但是几个呼吸之后就到达了数十里之外,然后音波不息,下一刻滚滚如雷,黑色如墨的海水,都有了一丝波澜。要知道这弱水的重量,每滴均重达千钧,能让这水波动,这份实力,着实令人窒息!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,颜色都一变。 甚至般若颜的脸色都变了! 聂盘第一次,从她脸色看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,这个神秘的女子,山崩于前都不变色,这一声长啸,却让她脸色变得无比谨慎。 她柳叶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动容之色。 这股长啸其中蕴含的力量,远远超越了虚空所能承受的极限,但却没有引起虚空规则的制压。这种人,身上一定带有屏蔽窥测的东西…… 聂盘无比心悸,这道啸声引起的空间震荡,比起肉身五重的修士,要高明数十倍,甚至上百倍,几乎一步登天,超凡脱俗。 “难道是……”聂盘全身一震:“修界之人……” 随即心中越发肯定,也只有修界之人,才能有如此威势,一声一吼,夺人性命,惊天动地。 他抿了抿嘴,和般若颜并排凌空,静观其变。他知道,逃跑已不太现实,对方一个呼吸,就能杀了自己! 长啸之声,戛然而止。 随后,两道人影,相继出现在了虚空海之上。 靠前的这个人影,是个青年男子,器宇轩昂,身穿朴素的麻衣,背剑,好像一个苦修士,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,简直可以让人跪下去膜拜。 他站在离聂盘不足十丈之处,冷眼扫射而过,所有的人接触到他的目光,都是心中一颤,只看到了一道闪电刺破苍穹,光凭眼神都可以控制人的灵魂。 他的衣袖,没有随着风,有过一丝摆动。 而他身后,却俏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少女,脸色的寒霜,比般若颜更甚,仿若能冻结人的一切思绪。她身穿一身天蓝色长裙,耀眼如同璀璨星辰,散发着夺目之晖! 她的气势,同样不容小觑,澎湃的气劲,将空气都激射出一阵阵音爆,如同雷音。 “蝼蚁般的土著,你们在害怕?”青年的嘴里,发出来了声音,绵柔隽永,令人如沐春风,和刚才响彻天际的嘶吼,仿若不是同一人发出。 但声音中的鄙夷,是人都听的出来。 此时,一旁的步若晨和步轻烟,早已如同斗败的公鸡,变得战战兢兢,眼神灰败的站在破空梭上。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,一言一行,都充满无尽的战力,捏死他们,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。 死亡的阴影,笼罩在两人心头。而步轻烟,更是一脸黯然的看着聂盘,眼神复杂。 “你们是谁?” 聂盘眉头一挑,心中有些嗔怒。这青年说话极具讥讽,眼高于顶,竟然说他们是土著?他心中虽有惧意,但不代表他没有反抗的情绪! “我是谁?凭你也敢问?” 这个身穿朴素麻衣的青年说话之间,背后一轮烈日似的剑光陡然爆发,整个虚空海域都被剑光照耀得通明。 “聂盘小心!” 般若颜一声惊呼,随即她纤手舞起无比纷繁的手印,一道道白色如同实质的寒冰气息,顿时弥漫。 刹那之间,这些寒冰气息,布满了两人的身周。 喀嚓喀嚓—— 紧接着就是一声声破冰之音,一道烈日璀璨的剑光,直接破开这层寒冰气墙,来到了聂盘身前。 这道剑光,刺得聂盘右眼如瞎,无尽的泪水奔涌而出,但都被寒冰冻成了一条条冰棱,挂在了他的脸颊。 “喝!” 般若颜娇叱一声,玉手哗啦一下,竟然直接触碰这道烈日般的剑光。只见她玉手涌起无尽纯白的冰流,一下冻结住了这道烈日剑光! “冥天冰流,冻绝十方!” 冰之劫象,不愧为为天地间最神奇天劫之象! “咦?冰之劫象——冥天冰流?” 身穿朴素麻衣的青年,发出了一声惊讶之音,随后目光,如同皓月星辰,一下聚焦到了般若颜身上。 “神念分身?”他的惊讶,更浓。 “你是谁?”麻衣青年,沉声问道。脸色却露出了一丝思考之意,显然般若颜的身份,让他有了一丝想法。 “我是谁?凭你也敢问?”般若颜清丽的嗓音,如滴水石穿,却重复了他刚才的那句反问。 聂盘心头,涌起了一阵快意,侧身看着般若颜,心中闪现起一丝感激! 身旁这个女子,修为高深,身份神秘,从认识自己开始,从没有一丝看轻之意,两人相处,也没有主次之分。好几次出生入死,都亏她施以援手。 这个女子,面冷心热,的确和一般女子不同。 聂盘随即神色一凝,看着麻衣男子问道:“阁下和我们素昧平生,也无深仇大恨,为何这般捉弄?” “捉弄,凭你也配?”麻衣男子一脸不屑,看都没看聂盘一样,眼神灼灼的盯着般若颜,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。 “姑娘身份,可否告知?”麻衣男子顿了顿,指着聂盘和一旁的步轻烟,“这两人天赋不错,我和雨妹准备将他们带入修界,不知姑娘和这土著有何关系?” 修界,果然是修界中人,麻衣男子的话,验证了聂盘的猜想。但麻衣男子话中的一句,让他有些恍惚…… 带入修界? 聂盘心头一愣,随即心头有些澎湃。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,不就是飞升修界,去找寻自己的父母…… 跟随这男子上去,无疑是一次机会,一刹那,他有些心动! “不!我这种实力,去了修界,也只会自取其辱,再说和这男子一起,我聂盘不屑!”一时间,他心头的幻想,直接熄灭。 他要的,是堂堂正正,一步一步走向虚空巅峰,然后抵抗天劫,飞升修界! 这样的捷径,跟随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青年去修界,他不屑,也不愿! “强者,强的是心!” 聂盘想起聂浮屠说过的话,心头顿时一阵坚定,只有靠自己的实力,飞升修界,那才是强者的证明! 般若颜没有说话,聂盘却直接说道:“你要带我去修界,为何不问我的意愿,修界之人,都是这么霸道的吗?” “霸道?”麻衣男子冷然一笑,气势猛地逼射,压得聂盘胸闷气喘,顿时呼吸不畅。 “在我眼中,你只不过是有点天赋的一个小蝼蚁,带你去修界,是你祖上积德烧高香的好运,别在这惺惺作态……如果在用话激我,惹我生气,你得下场,绝对比死都难过百倍,千倍……” “我聂盘,宁愿死,也不会和你这种趾高气昂的纨绔子弟,一起上修界!”聂盘冷笑连连,心中的傲气,比麻布青年更甚,更浓。 “你这是找死!”麻布青年脸上的怒气,再也止不住。他向前一步,只用一步,就瞬间降临到了聂盘身前,一拳撕裂虚空,朝他胸口击落!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陨落! 聂盘只感到一股浓厚如墨的气息,猛地刺到了自己**之内。身体四肢,顿时传来痛彻心扉的凉意,拳风未到,自己的身体已经遭受重创。 噗噗噗—— **顿时皮开肉绽,一丝丝鲜血飙射而出。也幸亏他的**经过雷电淬炼,才不至于被这一招的气息,致使肉身崩碎![.] “住手!” 般若颜玉手一横,直接袭上了麻衣男子的拳风,一股惊惧的气息对冲,让般若颜和聂盘的身子,猛地疾退,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—— 还有聂盘嘴角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! 般若颜的身形,一下子变得无比虚幻,淡的如同微尘。 聂盘看着身前虚幻的倩影,心中没来由的一痛,这股痛,比之身上皮肉翻飞的外伤之痛,更甚,更浓! “般若——”聂盘嘴唇轻颤,话语中有些哽咽。对眼前的麻衣男子,瞬间产生了一股必杀之意。 “姑娘,这种蝼蚁,值得你这般维护?”麻衣青年眼神一挑,眼神阴鸷的看着聂盘。而他的话,却是对般若颜所说。 “修界,好一个修界!”般若颜脸上布满寒霜,身周布满了冻彻灵魂的噬灵寒气,而一股细微的声音,却传到了聂盘脑海。 “聂盘,我估计最多拖延十息时间,你跳进虚空海,还有活路!” 这声音是般若颜的,此时此刻,她竟然还想着自己,聂盘心头有些感激,更多的,却是一抹温馨,他这辈子,从未得到别人的这般关怀,有的都是嘲讽和谩骂! 一时间,他愣在当场。而一旁那个叫“雨妹”的少女,此刻冰冷的声音也同时传了出来:“叶凡,速战速决,我们的时间可不多,如若不愿,杀了便是!” 说完,玉指指着身形虚幻的般若颜,朝着这个叫叶凡的麻衣男子冷然道:“区区一道神念,灭了就是,难道你们叶家都是畏首畏尾之辈?” 少女话音刚落,身形便直接来到了步轻烟面前,玉手一挥,步轻烟没有一丝反抗,便直接被她一把擒获。而一旁的步若晨,此刻却一动不动,虽满脸悲愤,但无奈好像被封住了手脚,不能动弹。 这少女的实力,同样惊人! 她天蓝色衣袖一拂,破空梭便带着步若晨,朝虚空海深处飞驰而去,速度比之刚才,快了数倍。 步若晨的生死,只能看老天的意愿,他在破空梭上,不能动弹,而人却随着破空梭,飞快的隐没在了虚空海域…… 而此时步轻烟的身影,也同时消失不见,好像被少女塞进了空间器具之内。 虚空海上,此刻就剩下四人! 聂盘也终于清楚,他眼前的这个麻衣男子的身份。天光混元鉴中墨老听到少女的话后,便直接告知了他。 修界叶家,为修界三大天才世家之一! 修界虽说宗派林立,但有三个姓氏的家族,却比很多的宗派,实力强上数倍,这三个家族,象征修界荣耀,凌驾在很多宗派之上! 箫家,叶家,林家! 这三个世家,族内天才横生,天赋异禀,修炼快的令人发指。每一代,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位,威名响彻修界,而且修炼时日,比一般修士短上太多。 几乎都是在弱冠之年,就能抗衡一些宗派宗主之实力,除了几个巨无霸的宗门,没有一个宗派,是三大家族的对手! 叶家,就是这么一个恐怖至极的世家。而叶凡,就是叶家这一代的几个天才之一。 叶凡此刻,听了少女话后,眉头一皱,神情有些难堪,他傲然的声音,响彻苍穹:“我们叶家,都是惊才绝艳之辈,每一代传人,都是天赋绝伦,修为高绝。雨妹你也不要用话来激我,杀这两人,当然不在话下!” 下字刚说完,叶凡便直接出手了! “遮天之手!” 只见一道无比璀璨的巨大金光,布满了叶凡的双手,天地都开始震颤,轰隆隆传来一声声不绝于耳的巨响。 虚空海面,竟然开始翻滚,重达千钧的海水,被叶凡的声势,都干扰到了! “聂盘,快走!”般若颜神色越发冰寒,紧紧盯着眼前的叶凡,而清冷的声音,也同时传进了聂盘脑海。 “般若,我不走!”聂盘摇了摇头,对着般若颜道,“我们是朋友,出生入死,我不能独自离开,眼睁睁看着你陨落!” “聂盘,她只是一道神念,神念陨落,对于本尊的伤害不大,最多耗费一些体内的元力罢了!”墨老在天光混元鉴中焦急的喊道,“你死了,可一切都完了!” “墨老,你不用说了,我不会丢弃我的朋友,以此换取逃命的时间,我聂盘就是战死,都不愿这般逃命!” 聂盘体内的不屈,越发浓烈,而此时般若颜脸上,都有了一丝动容。这个在她眼中平凡无奇的少年,第一次让她感到,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! “小子,你莫不是天真的以为,你能逃走?”叶凡嗤然一笑,浑身的战意,如同燃烧苍穹一般,天际都开始泛出焦灼之意。 随意的一招,便令天地都为之变色,这便是修界修士的实力! “遮天蔽日!” 叶凡大喝一声,随即一道道金色的掌印,仿佛要把天空都扯下来一块,带着无比强大的战意,一下轰击到了般若颜和聂盘身前。 “萤火之虫,怎敢于皓月争辉,死吧,蝼蚁!” 金色掌印,浩浩荡荡,以排山倒海之势,一下袭上了般若颜的娇躯。 “好一个修界叶家,来日,本宫必定踏破修界!”般若颜凛冽无比的清丽之音,如长枪破日,一下冲破金色掌印,在虚空海域不住回荡。 而她身上,也传出一道道白色粘稠的寒霜,冻结万物,灵魂撕裂的九大劫象之一——冥天冰流! 眼前,是一幕谁都会一见难忘的绝世奇景! 冥天冰流,再一次冻碎了虚空,露出了一抹无尽的虚无! 半空之上,已给般若颜劈开了一条空隙,空隙内里,弥漫着浓浓黑气,这是一个与虚空截然不同的世界! 这是虚无,真正的界外虚无! 前几次,由于冥天冰流的缘故,虚无已露出冰山一角,而这一次,虚空竟然被破开了一道缝隙,而且缝隙越来越大,边缘已被冥天冰流的寒意,冻结住了! 缝隙,一下子停止了扩张,而虚空的弥补,也无济于事! 虚空被破,霎时间,内里的黑气更趋急旋,说时迟那时快,叶凡无数道的金色掌印,被般若颜一下掷进无底深渊的虚无之中。 黑气无尽缭绕,突然亮光惊险,那些金色掌印,全部被黑色崩碎,刹那间竟虚无之中的吞湮巨兽,一下子苏醒了过来,它眼中两道无尽夺目的亮光,轰然一下从虚无之中折射而出。 隆!隆!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如长空撕裂,大地劈碎,混沌也被惊破,天上顿时风起云涌,电声大作,仿佛在恭迎着真真正正的强者降临! 如雷贯耳、令人心胆俱裂! 这两道亮光,比光更快,目标,赫然是发动金色掌印的叶凡。 此刻他孤傲高绝的脸色,也在一刹那变得煞白,他眼中布满惊骇欲绝,口中也失声喊了起来:“吞湮之光——” 咻咻—— 吞湮巨兽的两道寒光,仿若神来之笔,在虚空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赤痕,一下洞穿了叶凡的身躯。 “乱古帝神符,不死之意!” 叶凡眼中带着疯意,手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炽烈的符篆,上面的符文扭曲流转,一道道玄奥深邃之意,蕴含其中。 随即一道古意沧桑的符文,突然大亮,一下子照射进了他的身躯之中。 原本被吞湮巨兽寒光洞穿的伤口,竟然不住的愈合,随即竟恢复了原样。而此时两道寒光,全部射进了虚空海之内,没有泛起一丝波澜,好像消失了! “死,你们必须死!” “给我死吧!” 叶凡脸上,带着无比的怒意,道道金色琉璃的掌印,布满了整片虚空,虚空也一下子轰碎,无尽虚无,仿佛有和般若颜拿到裂缝融合之意。 这片天地,被两股超越虚空极限的招式,崩乱的不成常型,紊乱黑气肆意升腾,虚空海域,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。 但此刻,般若颜的身形,越发闪烁,随即越来越淡,越来越小…… 聂盘一个跨步,来到了她身前,无比心痛道:“般若,你怎么样?”明知她使尽了神念中的全部力量,但聂盘,还是不敢置信,一个朝夕相处了数日的女子,就要离他而去。 心头,顿时生出了一股不舍之意。 虽短短数日,但这个女子,在他心中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 淡然出尘,清丽婉约! 那绝世容姿,虽匆匆一瞥,但无疑,聂盘终生都不会忘记,那倾国倾城之颜,如凌波仙子,那般不可方物! 但此刻,这女子要离他而去,心头的不舍,可想而知! “聂盘,遇到你后,注定完不成我来虚空的任务,不过,我也不怨你,你是个特别之人,本宫认你这个——朋友!”般若颜清冷之音,盘旋在聂盘耳际。 “如果你真的去了虚空圣地,一定要记得去‘封印之漩’,说不定,我们还有再见之日,记住,我叫般若颜,来自妖界净土之上!” 声音,戛然而止,而一道异常白色粘稠的物质,一下子钻进了聂盘怀中,随即他只感到一股沛然的巨力,一下子将他朝虚空海中推射进去! 第一百三十章 坠海 “般若——” 聂盘嘶声力竭的喊着,声音都有些沙哑,充满无尽悲愤! 他好恨,恨自己修为的不堪,更恨的是,虚空海上的麻衣男子叶凡,是他杀死了般若颜的神念。他身子虽向下急速坠落,但他的心却越发冷静,思索着对策。[搜索最新更新尽在.] 轰隆隆—— 虚无,因为般若颜的神念陨落,而一下子失去了加持。虚空,又恢复如初,露出一片蔚蓝。 电光火石之间,虚空此时回流的气旋中,现出了一个怒意凛然的麻衣男子,他此刻,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伤痕,仿佛从没经历过这一战。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坠落的聂盘,大声喝道:“给我死!” 咻—— 一道金光铺射而出,带起无尽锋锐耀眼之意,直射向快要到达海面的聂盘。 风无相! 余光中,聂盘分明已看到一道逼射眼球的金光,充满无尽锋芒,朝自己怒射而来,速度几乎与光速媲美。 他赶忙运起了身法,将风速运转到了极限,坠落之势顿时猛地一个冲刺,以肉眼难辨之速,砰然冲进了虚空海中。 噗通!轰! 虚空海一下子翻腾肆虐起来,溅起了一尺高的黑色浪花,随即浪头便把聂盘的身影和金光一下掩埋。 叶凡一脸阴沉的看着聂盘坠落的海面,陷入了沉思。自己的金光,还是没有击杀了那个蝼蚁,想不到对方还有这种身法。 而此时虚空海内的聂盘,也同样不好受,他感到全身骨骼都仿佛要被挤碎一般,胸腔之内更是火辣辣的,五脏六腑都已经随着他这一下猛地冲击海面,而受到了内伤。 可是,他更不敢的是,张嘴! 他怕他一张开嘴,就喝进这虚空海的弱水,那自己这条小命,也就直接玩完了…… 弱水之毒,那可是修士谈之色变的玩意! 虚空海的弱水,实在是重,这海水无时无刻不在流动,虽然很缓,但每一次就是这么轻微的流动,带给聂盘的冲击,都仿佛巨槌在体内狠狠来了一下! 但更惊人的,是他的下潜之速,弱水承受不了任何重物,聂盘的身子,在不住的向深海下潜。 “不行,再这般下去,身子直接会被弱水的挤压,碾的不成人形!” 这般想着,聂盘心头越发镇定,想着怎么让自己身子不再下潜,正在这时,脑海一道灵光突然闪现。 剑! 寒霄剑! 用寒霄剑托住自己的身形! 这般想着,寒霄直接从他身体射出,一下子游到了他的脚下,而聂盘也吃力的引动着体内剑罡,将他的身子,一点一点的往上托去。 他不敢动用体内的真元,聂盘分明感受到,在这弱水中吸收天地元气,如同龟速,比外界缓慢百倍,基本赶不上真元的损耗! 而剑罡,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,消耗完了,自己天光混元鉴中可还有两个修士供自己吸收…… 剑罡牵引着寒霄剑,在慢慢托起聂盘身子,虽然很是缓慢,但身子却不再下潜! 他慢慢的在海中游着,此刻心头却在思索着对付叶凡的对策,这弱水十分之重,要杀叶凡,不是没有机会! 在这重达千钧的弱水之内,修士的实力发挥,十去**,如果叶凡也在这海中,聂盘相信,他能发挥的实力,最多两成! 弱水的挤压和下潜之势,无疑会让修士无时无刻不做着抵御! 这就是机会,也是唯一能够杀死叶凡的机会! 聂盘根本没有死心,他要替般若颜报仇,虽然真正的般若颜没死,但神念的陨落,却是叶凡的缘故! 聂盘对叶凡,产生了一种疯狂的必杀之意。 他今天,就是拼了命,也要将他杀了。他第一次,对一个人,恨到不死不休的地步! 所以,他虽然在海中,但还是在努力向上游去,他感觉叶凡并没有离去。 叶凡,确实没有离去,他看着黑色如墨的虚空海域,却找不到聂盘的影子,他知道刚才自己的那道“大日琉璃剑光”,并没有击中聂盘。 他心中恨透了这个蝼蚁,他一定要亲手把他杀了,才能抵消心头的恨意。 “叶凡,走吧!”一旁的少女,悄然说道。她此时也感受到了叶凡的滔天恨意,话语不禁有些柔和。 “不,我要把这小子杀了,不然不足以抹平我心中的怒意!”叶凡脸上阴郁的快滴出水来,他怔怔看着黑色无波的虚空海域,一脸杀意的说道。 此时少女心中有些嘀咕:“乱古帝神符都动用了,换了谁,心中应该都不会好受吧!” 确实,叶凡对聂盘的恨,很大一部分因为使用这“乱古帝神符”! 乱古帝神符,每一次发动所需的元气,足以用海量来形容。 叶凡舍不得动用这种保命之符,因为使用它的代价,太肉痛,太沉重了。需要消耗他一年的元气储备! “就因为这个蝼蚁般的小子,才引起我和那道神念的激斗,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够撕裂虚空,我差一点就被这虚无中的“吞湮之光”杀死!” “要不是我有‘乱古帝神符’,现在躺在虚空海内的,就可能是我……所以,这小子,必须死!” 叶凡咬牙切齿的说着,恨不得立刻就将聂盘碎尸万段,消弭他心中此刻的怒意。 而一旁的少女,却对着叶凡摇了摇头,轻启朱唇道:“那我先走,你杀死这小子后,到四方城找我。” “好!” 叶凡点了点头,待少女身影消逝在这片海域后,便紧紧盯着虚空海面,等待着聂盘的出现。他知道,聂盘一定会出现,虚空海中,那可都是弱水,下潜到一定程度,连他都承受不住,别说这弱不禁风的小子。 “你出头之日,就是你死亡之时!”叶凡恨之入骨的说着,声音很轻,但话中的杀意,凝若实质! “嗯?” 正在他谩骂之际,视线中,却突然看到广饶的虚空海域,出现了一个人的头颅,那个头颅的主人,正是聂盘! “叶凡,我知道你想杀我,要杀我,就来吧!”话音刚落,一道璀璨无匹的金光,就朝聂盘当头劈落。 叶凡直接发动了大日琉璃剑光! “小子,这次看你往哪逃,给我去死!” 但显然,聂盘已经做好万全准备,一个闪身,直接下潜到了海水之中。 大日琉璃剑光的威力,虽然异常锋锐,但弱水,可刚可柔,它既有水的柔性,又有一种重达千钧的刚性。 所以,叶凡的这道大日琉璃剑光,刚一接触弱水海面,激起一道弱水之浪后,便直接被虚空海的弱水所消融掉了! 叶凡心中的恨意,越发之浓烈! “啊——我要杀了你,你个畜生!” 他长啸一声,抒发此时的郁闷,眼神中透射出一股狠厉,随即一个纵身,直接朝聂盘下潜的海面,轰然踏了进去。 轰! 黑如墨汁的弱水,噗的飞溅而来,而此时叶凡的身子,一下子潜进了深海之中。 弱水,虽然很重,但更重要的一点,却承受不起任何重物,连一根鹅毛,都漂浮不起。所以,叶凡的身子,也同样急剧下潜…… 聂盘身怀《冰心傲寒诀》,对周遭的一切,都敏锐异常,他听到一声剧烈的入水之音,心中便知道,叶凡终于入海了。 虚空海中,因为弱水的缘故,水流都不发出一丝声音,所以这弱水之中,十分静谧。而且,这虚空海,没有一丝生物能够在海中存活。 弱水太特殊,没有什么生物能够承受这股重量! 聂盘分明感到,身后的水速,有了一丝波动,而且势头越发急促,他知道,叶凡向他飞速追赶而来。 在这弱水之内,游动之速快不了分毫,唯有运用自身真元,才能快速游动,但这种损耗,也是非常巨大的。 此时叶凡,仗着自己深厚的修为,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损耗着。 而且,这虚空海中的弱水,黑如墨汁,深邃无比! 在海里,周围一切都是黑暗的,双眼如同盲瞎,看不清分毫。所以叶凡,只能大致感应出聂盘所在方位,但却看不清具体在那个地方。 聂盘吞服了几颗恢复内外伤和真元的丹药,便向下急速潜去。 越向下,压力越甚,随着他不住下潜,已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,在不断收拢自己的**。 “小子,你逃不掉!” 一声巨大的音波,轰然在虚空海之内传了出来,这分明是用自身修为凝发而出,带有一股强烈的杀伤之力。 叶凡追赶之速,的确惊人! 聂盘仗着剑罡之速,还有下潜的惯性缓冲,还是被他一点点缩短距离。 而此时,离叶凡下海,才不到十息时间! 周围传来一股挤压之力,这却是叶凡的音波效果,引起弱水一些大的流动,猛地冲击的缘故。 聂盘运转《雷炼法身》,来抵抗这一**的压力侵袭。随即骤然转身,洞察轮眼一下发动,这才是他杀叶凡的最大依仗! 洞察轮眼,在这漆黑的弱水之中,竟然视如白昼,清晰洞察! 他看到,叶凡的身子,如同一条游鱼,在向他急速窜来,聂盘眉头微蹙,体内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咻咻咻全部发动! 目标,正是全速向他赶来的叶凡!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分巨大的头颅! “嗯?” 叶凡此时,感受到了周围的异样,弱水挤压之力,分明有了一丝较大波动,这般想着,他身周突然涌起一道凝若实质的气罩,弱水,竟然渗透不进他身体分毫。 啵!啵!啵!啵!啵—— 聂盘的剑罡,前赴后继刺向了气罩,却不能刺进去一丝,这层气罩的防御,十分惊人![.] “你这是在找死!” 叶凡没有张嘴,却发出了一声骇人气浪,他双眼虽不能看清周围一切,但他的感应,却十分敏锐。 一道金光闪烁的掌印,猛地在他手上成型,一下子朝聂盘的方位,轰然下压。 弱水,一下子变得无比暴躁,压力,直接以倍数递增,周围的压力,一下子提升了无数倍! 逃! 聂盘身形直接向上加速,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,那就是游击战术,来消耗掉叶凡的元力! 在这弱水之中,得不到元力的补充! 此消彼长,最后两人的实际战力,会慢慢持平,到那时,就是自己的机会。 寒霄剑拖着聂盘身子,迅速脱离了那片混乱的弱水区域,而此刻,聂盘的几道剑罡,又猛地向叶凡的光罩刺去。 啵啵啵—— 依旧不能刺穿那层坚固的气罩,但这种骚扰,让叶凡的肺,都快气炸。他眼神中的怒意,浓烈都仿佛冒出火来。 对聂盘,他心中的杀意,恨不得将他剁成一块块碎肉,然后喂给妖兽分食! “小子,你激怒我了,这一次,我拼了全部家当,都要把你杀了!”叶凡的音波,充满无尽的恨意,怕是掏尽这虚空海的所有弱水,都不能洗刷他对聂盘的这股恨。 “斗战圣法,六道轮回之修罗道!源天神觉,觉醒!” 两道刺目之紫光,从叶凡的双瞳直射而出,而一股澎湃猛烈的杀意,直接迸发。聂盘瞳孔急剧收缩,他实在想不到,叶凡除了修为高绝,还有大日琉璃剑光,那道神符之外,竟然还有这么多绝技。 他的心,一下子沉到谷底,修界之修士,果然恐怖!叶家传人,也果然不虚,这绝学,一招比一招骇人。 失策! 聂盘显然低估了叶凡的实力,而他,也瞬间做出了反应,飞快转身逃匿,试图躲避叶凡发出了那道——斗战圣法! 但,当他转头之时,他洞察轮眼看到了一副终生都难忘的场景,而叶凡苏醒了“源天神觉”,破妄之眼一下睁开,也同样看到了这幅场景! 他,同样被吓住了! 只见深邃无边的虚空海深处,出现了一个巨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头颅,这看上去竟向是一个人类的头颅。 叶凡的招式,也嗖的收敛进了体内,他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尊不知多高的头颅,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。 一个人的头颅,竟然可以这般巨大,巨大到令人仰望,令人不敢想象! 而聂盘的心跳,更是噗噗噗的猛烈跳动起来,他感到这头颅离自己只有数尺之遥,但他清楚,这头颅分明在几百里之外,要不是他有洞察轮眼,铁定看不到这么远的距离。 这头颅,深不见底,直通虚空海深处,目测大概有几十万丈的高度,令人窒息。虚空海弱水的深度,也差不多才几十万丈! 这头颅高度,竟然和虚空海一般深浅。聂盘实在想象不出,究竟这头颅的主人,是神灵,还是一个人类。 巨大,沧桑,震撼,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,令人心神震颤! 这尊头颅,不知在这虚空海内,存在了多少万年,散发着古朴和苍凉之意,像是在述说着无尽的历史岁月。 聂盘和叶凡,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尊头颅,陷入了呆滞之中,连彼此的仇恨,都放置到了一边。 头颅静静的矗立在虚空海之内,没有一丝波动,仿佛和虚空海融为一体,变成了海中的一道奇景。 就这般安静了数息时间,聂盘和叶凡,同时反应了过来,他们俩,竟没有相互攻击,而是不约而同的向头颅游去。 这头颅,充满着神秘和未知,随着越发接近,竟让人有一种战栗之感,就仿佛是蚂蚁遇到了巨龙一般,令人心头,生不出一丝反抗。 而且,竟然隐隐有一种膜拜的冲动! 仿佛眼前的这尊头颅,是开天辟地的恢宏帝王,让人心头不住狂热和顶礼跪伏! 越来越近了,聂盘和叶凡,都没有一丝动手之意,两人相聚数丈,眼神中却只有这尊硕大无比的头颅,而仿佛忽略了彼此的存在。 一丝丝冷汗,竟然从聂盘额头滑落,头颅带给他的威压,越来越浓,这仿佛是生命层次的恐惧! 意志再强,都没有一丝用处! 聂盘是人,这头颅,竟恍若神灵一般,两者之间,地位的悬殊,就犹如这虚空海的深度,没有一丝可比性! “这头颅的主人,该有多强!”聂盘心头不住呐喊,而墨老也同样摇头:“老朽这辈子,见过最恐怖的就是一些功诀引起的身体异变,我还从没见过,有你说的那般巨大恐怖的头颅,这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啊!” 墨老的话中,竟然透露出一丝遗憾,好像不能亲眼目睹这座头颅,心头颇有些失落。 任谁,见到这样一尊头颅,都会止不住心生猜测,到底这头颅,怎么会出现在这虚空海底,这头颅的主人,又是谁? 而一个更加让人绝望的思绪,有瞬间从聂盘心头升起。 “到底是谁,斩下了这座头颅?” 头颅的主人,实力肯定惊天动地,旷古难寻,而能把这头颅斩下之人,修为,注定更加惊才绝艳,令人窒息! 随着聂盘的不断接近,头颅向下,已看不到分毫,而向上,也只见一些斑驳的纹路,头颅之顶,也同样看不清。 这头颅的骨头,竟然泛着大理石般的莹泽,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。就这般近看,谁都不会相信,眼前这尊如水晶一般的古朴墙壁,竟是一座头颅的脸颊之骨! 威压,已达到临界。 聂盘此时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,此时他离头颅,不到十丈之距,便再也进入不了分毫。 向前一步,他也可能直接被这头颅散发出来的威压,震慑而亡! 而叶凡,也同样不比他好到哪里去,在离头颅七八丈的距离,停了下来。他脸上无比凝重,盯着古朴斑驳的骨头纹路,陷入了沉思。 聂盘的喉结,蠕动了一下,他此刻,却想到了自己的安危,还有般若颜的仇恨,体内的剑罡,一下子破体而出,无比猛烈的朝一旁沉默的叶凡刺去。 此刻,叶凡的身周,没有气罩的保护! “嗯?” 叶凡的修为,实在高深莫测,他的感应,也同样惊人,就在聂盘猝的发出剑罡之时,他便已经察觉到了。 这种敏锐的感应能力,让聂盘脸色发苦。 这便是修为的差距,修界修士,都超越了肉身期的修为,虚念也早已感悟。这虚念,就能敏锐洞察周遭的一切,所以聂盘的一举一动,都逃不过叶凡的虚念! 叶凡冷然一笑,脸上带着一丝森寒:“先把你杀了,然后我再探究这神秘头颅。这是奇遇,只有我这种天生大气运大非凡之人,才能遇到。这肯定是天道的指引,我就是天命所归,让我在虚空有一番大的际遇!” 话音刚落,叶凡便动了,双目中紫光逼射,手中凝聚的一道金光,浩瀚无匹,威力惊人! “大日琉璃剑光!” 哗—— 剑光割裂弱水,虽然有了一丝滞怠,带剑光之速,依旧骇人! “拼了,御剑之术!” 聂盘一咬牙,剑脉气海的赤色剑罡,随着自己脚下的寒霄,全部轰击而出。目标,正是向他袭击而来的大日琉璃剑光! 但,两人的招式还没有触碰到一起,一阵震穿鼓膜的轰然巨响,遂然响起。 变生肘腋! 在两人惊骇欲绝之中,一股沧桑而古老的气息,顿时弥漫在他们心头。而更让聂盘目瞪口呆的是,天光混元鉴竟然亮起了璀璨而夺目的光辉。 而墨老诧异无比的声音,也同时传出:“聂盘,天光混元鉴中的那座断刃山峰,竟然动了!” 断刃山峰? 聂盘想起当日自己在断刃山脉,被聂浮云打成重伤,然后自己和那座断刃山脉的主峰,一起消失在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这一座高达万丈的主峰,竟然动了? 天光混元鉴也发出了如此刺眼之光…… 这一切,都让聂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,而叶凡发出的大日琉璃剑光,一下轰碎了他发出的剑罡,寒霄剑随着赤色罡气,都攸地钻进了剑脉气海之中。 大日琉璃剑光一往无前,带起无尽锋锐寒芒,一下刺来。 聂盘瞳孔猛烈收缩,眼看这道璀璨耀眼之光,就要刺向自己的周身,却在这时,一道巨大阴影,出现在了聂盘身前,将这道璀璨之光,全部隔绝。 这道阴影,赫然就是天光混元鉴中的断刃之峰!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虚空海域的异变! 这座巨大的山峰,竟然从天光混元鉴中飞射而出,弱水一下子变得无比混乱,如同投放进了几十吨的火药,猛烈的翻涌起来。 压力,无尽的喷涌,但出奇的,站在断刃之峰后的聂盘,没有感到一丝弱水的波动! 这座山峰,为他抵挡住了弱水之压! 压力的剧增,弱水猛烈的翻滚,对面的叶凡,嘴角噗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,随即重达千钧的弱水,一下子涌进了他的嘴角。 他瞳孔中充满着惊惧和不可置信,脸色顿时白如金纸,他知道,他完了! 噗噗噗—— 一口口鲜血,没有一丝停歇,猛地从他口中飙射而出,而虚空海的弱水,顺着他的嘴角,一下喷涌而进。 叶凡的瞳孔,猛地扩张,随即带着一丝不甘,他的气息,慢慢的转为衰弱…… 越来越多的弱水积聚,使得他的身体,越发下沉。而此时,聂盘绕着巨大的断刃山体,看到了叶凡的异样,感受着那片区域翻涌的弱水之压,他不敢向前一步! 但他,又不甘心看着叶凡向虚空海深处坠落,他身上,可有无数的功诀和宝贝! 此时断刃之峰,神奇的悬浮在了深海之内,而聂盘,却站在了断刃之峰突出的一块石峰之上。 “试试看用寒霄能不能托住!” 咻—— 寒霄剑破体而出,朝下坠的叶凡射去,速度比叶凡尸身下坠之速更快。寒霄剑身,发出铮铮的争鸣,显然弱水的挤压,也同样让剑身感到了一种压力! 但寒霄剑的本体,是为兵崖鉄精和天方金英共同锻造而成,这材质,却是非凡。所以这压力,寒霄剑依旧能够承受! 一剑射去,顿时将叶凡的尸身,一下托起,但剑身上传来一种重达万钧的力量,让寒霄剑,止不住的震颤。 太重了! 聂盘咬紧牙关,全身真元涌动,憋着一股劲,就是不让叶凡的尸身往下沉落。寒霄剑,悬浮在了深海之中。 剑身之上,托着死不瞑目的叶凡! 不一会,这片海域,弱水相互冲击抵消,又恢复了平静。弱水流速,也静止了下来。聂盘发动了一道赤色剑罡,将自己身体稳定住后,便向叶凡的尸身慢慢游去。 此时他体内的真元,在急速的消耗着,寒霄剑的震颤,越发剧烈。聂盘的脸色,也发难堪。但他却坚持着,慢悠悠的终于游到了寒霄剑旁,一把将叶凡,拉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也只有天光混元鉴这种神奇的储存法宝,才能将叶凡如此之重的尸体收进去。换了一般的空间装置,根本无法承受这股重量。 空间装置,也有极限! 而储存类法宝,显然比空间装置高好几个档次,承受的重量,也超出了数百倍! 轰隆隆—— 一股沉闷如黄钟大吕的巨响突然传出,令聂盘几欲变聋,耳膜如敲鼓般嗡嗡直响。 虚空海,再一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但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他的身子,竟止不住向后跌去。 而且似乎不受控制一般,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拼命地拉扯着他的身子。 聂盘顿觉不妙,连忙运起全身真元,寒霄剑拖着他,拼了命的向前疾驰,想摆脱这股吸力。 可是天不遂人愿,聂盘发现自己的身子还是一点点在后退,而自己的真元已经使用到了极限,御剑之术也使出了全力! 他的脸都憋得快要冒出血来,说不出的面目可憎! 聂盘努力地想挣脱这股吸力的束缚,可无论他采取什么样的方法,都没有丝毫作用! 一切都无济于事! 一切都看起来那般无力! 周围无数弱水都在向不远处某一点汇集,那里仿佛有一道漩涡,正在不断形成。但聂盘,却没有感到一丝压力的冲击,仿佛身上,有抗衡这股压力的东西存在! 坚持了好一会,见自己身体,还在不断向后拉扯,他便放弃了挣扎。脑海飞快的转了起来,准备随机应变。 簌簌簌—— 耳中,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,循声望去,只见自己身前不远处的那座断刃之峰,峰体竟然裂了开来,上面的碎石,正一个劲的向下抛落,声势,十分惊人。 不一会,一道刺目耀眼的白光,刺破周围弱水的深邃黑暗,猛地从断刃之峰中迸射而出,一时间周围一片煞白,如同白昼。 这股光线,实在强烈! 聂盘无奈,只能把眼睛眯着一条缝,好奇的看着断刃之峰的发光之处。 光芒,越来越盛,如果有人从虚空海飞过,便会看到,一道无比绚烂的白光,从深邃黑暗的虚空海冉冉升起。 海域,煞白一片! 好一会,这片海域,才恢复正常,又显现出了黑暗之色。 聂盘好奇的睁开洞察轮眼,去发现原本眼前的断刃之峰,却发现已经消失不见。出现在他眼前的,是一道万丈之高的不知名之物,如同一座铜墙铁壁,挡在他身前! 他的身子,依旧在向后不断拉扯。而他和这万丈之物,距离越来越远,聂盘,也终于看清这万丈之物的本体,竟然是一道亮弧! 闪烁幽暗光泽的亮弧! 嗤啦啦—— 正在这时,只听见一声无比刺耳的割裂之音,只见这道巨大亮弧,划破虚空海域,一下朝聂盘射将过来! “嗯?”聂盘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口,双目中更是充满了绝望,呆呆的看着亮弧在瞳孔中不断放大。 崩—— 幽暗的亮弧,和他擦身而过,带起一股巨大的呼啸,朝聂盘身后斩去!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而聂盘身上的拉扯之力,也全部消失! 此刻,聂盘竟然感到身子一松,弱水带给自己的压力,也同样消失不见。但随即,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便发现身后,竟然有一堵厚实的骨墙! 这骨墙,正是那尊巨大头颅的脸颊之骨,而聂盘推测了一下,现在自己,竟然在他眼眶之处! 自己,分明已经来到了头颅之内! 难怪周围的弱水压力,全部消失,显然这头颅,有抵御压力的功效! 呆呆的看着眼前斑驳苍凉的头骨,聂盘心中,竟然产生了一股悲壮和萧瑟,仿佛这具头骨,有一段斑澜壮阔所不为人知的过往。 高达万丈的幽暗亮弧,突然出现在了聂盘面前,在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中,不断缩小凝聚,竟然化成了一把月牙形半人高的弧形长刀! 没有刀柄,只有刀锋,闪着幽暗亮泽的刀锋,吹毛断发,充满锋锐! 聂盘第一次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,一把高达万丈的亮弧,在刹那之间,竟然变成了一把月牙弧形长刀! 这事情,说不出的怪异。但聂盘却知道,这把月牙长刀,肯定是一件法宝,和天光混元鉴一样不知名的法宝。 突的—— 月牙长刀一个闪烁,没有看清一丝运行轨迹,便来到了聂盘的胸口,这刀速,实在太快,快到人眼难辨。 唰—— 聂盘胸口,直接割裂开来,露出几滴鲜红欲滴的血液! 但令聂盘感到震惊的是,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痛楚,而且那道伤口,十分微小,不细看,根本不知道是刀所割。 血液,一下子被月牙长刀吸收,刀身上的亮泽,越发幽暗,如同深邃漆黑的一汪弱水,黑的让人绝望! 嗡~~~ 天光混元鉴,依旧发着璀璨夺目之辉,此时突然从聂盘胸口自动升起,和眼前的月牙长刀,一下触碰到了一起。 强光攸现,随即收敛,半空之中,只留下了一件物事。却是天光混元鉴,而月牙长刀,已消失无踪! 聂盘刚想问墨老,天光混元鉴中有没有出现一柄月牙长刀,但此刻,一股浩瀚的巨力,一下子将聂盘抽离进了天光混元鉴之中。 变生肘腋,事出突然! 聂盘眼前一花,便看到此刻已到了天光混元鉴的空间之中,却见里面的南宫畏和北冥寒,全部昏迷了过去,而墨老的身影,也仿佛消失了! 正在他感到诧异之际,天光混元鉴的空间,猛烈的收缩起来,原本虚幻一片的远处空间,竟然变得慢慢开朗起来。 而此刻虚空海域内外,已经乱成了一团! “轰隆!” 雷声阵阵,雷电正逐步迫近虚空海域。空间在这一刻竟然有些崩塌,一个狭缝突兀的出现在了虚空海域的高空。 嗤啦—— 一道电光金矛般穿云刺下,轰雷震耳,狂暴肆虐。在虚空海上空裂成无数根状的闪光,历久犹存。 天地失色,雷云盖顶。 天空轰鸣之声不绝,电打雷击,明灭不休,威势骇人至极。 此时,天际千百道电光激打而下,爆起了远近可见的骇人紫色。这些紫意,震破了虚空,庞大的电光火团一下爆裂开来! 天地异象,元气一片紊乱。 而虚空海内,一阵翻江倒海,大浪滔天,海沸山崩! 重达千钧的弱水,相互撞击,发出的轰鸣,响彻天际,附近四方城的修士,都翘首看望着虚空海域的天际,心头一片茫然。 而此刻的虚空圣地,也同样发出了无数令人惊惧的气息,在天空巡游了一遍,又陷入了沉寂。 声势,拔山倒海,电闪雷鸣,如同末日降临……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恒沙星辰晶 虚空海深处! 一座巨大的头颅内,无数的元气不断凝聚,这股元气的波动,极其骇人,稍有不慎,就是天崩地裂! 虚空海底,也猛烈的翻滚起来。一团团不知名的物质,腾空而起,向头颅内涌去。随着那股令人惊惧的元气,一扯之下,变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,如同人肉的物质![搜索最新更新尽在.] 元气依旧在肆虐涌动,这一团团血肉,充斥其内,随着元气的不断凝聚,竟然也化成了一团团血色的元气,和周围的元气一下融合。 这元气的中心,竟然是一块闪烁光亮的梭形晶石,却是聂盘的天光混元鉴! 呼啦啦一声,这些混乱不堪、凝若实质的元气流,一下子涌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天光混元鉴不断闪烁着,晶石内,竟然浮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,而他的头颅,赫然清晰可见! 余下的四肢和躯干,却一片模糊! 此时天光混元鉴猛地一闪,强光一亮,然后又迅速变得黯然,悬浮在了头颅之内。 虚空海域,也瞬间平静了下来,天空一片蔚蓝,如刚下过一场雨,说不出的心旷神怡。天地异象,全部收敛,恢复如初! 但此刻的天光混元鉴内,却发生着诡异的变化! 聂盘只看到天光混元鉴中的空间,不断扩张,显现出了无数的场景。而这空间,也变得虚无缥缈,如同仙境。 空间内出现了丝丝白色雾气,吹在聂盘脸颊,令他感到一阵舒爽,略微带着一丝冰凉之感,使人精神大好! 这些雾气,比之虚空的天地元气,还要纯粹凝聚,如同是天地元气的压缩提炼,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。 聂盘想着,如果在这天光混元鉴中修炼,修为的提升,势必会更加快速! 这天光混元鉴,果然不是凡物,好像得到了进化一般,逐渐露出了它的不凡。 原本这天光混元鉴,只有空间广饶,神秘之外,没有一丝别的用处。但现在,无疑又多了一些功用,聂盘在里面,可以直接修炼,比外界更加快速。 天光混元鉴内的空间,越发震荡,随着一声巨震之后,终于恢复了平静! 聂盘霍然起身,脑海中的疑惑,却越来越浓。这天光混元鉴,和那头颅,到底有和关系?而那到万丈的亮弧,和天光混元鉴,又何关系? 三者之间,肯定有关联,不然不可能发生这般猛烈的变化! 或者头颅的主人,拥有过天光混元鉴和那道万丈亮弧…… 这般想着,聂盘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这头颅主人修为恐怖逆天,我一味的深究,只会让自己更加苦恼,这事情,只能一步步探究……” 随着他的说话,从嘴角吐出来的热气,竟瞬间吹破了眼前的一丝白雾! 瞬间,白雾云卷云舒,咻地全部急速收敛,一下便消失的一干二净,露出了一个异常广阔的空间。这空间,有山有水,清秀隽永,恍若不似凡尘…… 聂盘直接呆住了,而不远处,却飘来了两具虚幻的灵魂,一具仙风道骨,慈眉善目的老者,正在墨老。 而另一个,聂盘却不认识! “哈哈哈,聂盘,也不知何故,这天光混元鉴竟然发生了异变,一下子涌进了很多纯净无澈的天地元气,我的修为,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,看来我灵魂,同样可以修炼和炼药了!”墨老在一旁笑呵呵的说着,话语中的兴奋,表露无疑。 随即他指着身旁的一个虚幻身影道:“这是我和你说过的杂学大家,老断断离天,你以为有什么不懂的,问他便是,他可比我渊博的多。” “这次天地元气的涌入,让他的灵魂得到了补充,他修为比我高一分,这次终于苏醒了!” 随着墨老的叙述,聂盘不由看向了那团虚幻的人影,只见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,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。 这老者高冠博带,衣袖飘飘,看上去十分洒脱,便如同一个逍遥的隐士,自有一副悠然自得之意。 聂盘赶忙行礼道:“断师好,听墨师多次提及,这次终于见得您的尊荣,小子三生有幸啊!” “不必客气!墨真已和我说明前因后果,我从沉寂中苏醒,应该感谢你才是!” 断离天断老的声音,十分轻柔和煦,就如同这天光混元鉴中的白色雾气,有些飘渺无踪。 墨老看着断离天,揶揄道:“都别谦虚了,反正这弟子,我替你收了,你把你所知道的,都要传授,我的炼丹之术,反正肯定会倾囊传授,绝不藏私!” “你这老小子,我像这么小气之人?”断离天故作生气,朝墨老瞪了下眼,便看向了聂盘。 “老朽的技艺,就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些见闻、知识还有一些旁门左道,这个虽说对你的修为提升没有多大用处,但对眼界的提升,还有阅历,有很大的帮助!” 聂盘点了点头,说道:“断师学识渊博,眼界广阔,这份实力,却是我最佩服的……”三人聊了一会,便聊到了天光混元鉴的异样来。 “墨师,断师,不知你有没有见到一柄半人高的月牙长刀?”说完,聂盘便将虚空海域的发生的一些诡异事情,一一道来。 听的一旁的断离天和墨老,都脸含诧异。嘴中不住的发出惊叹之声,显然以他们的见识,都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。 “可大可小的法宝?几十万丈的头颅?一眼看不到边的弱水之海?”断离天沉吟了片刻,直接抛出了三个问题。随即摇了摇头,一脸苦涩道,“我这辈子见识到的离奇之事也算颇多,但这三件事,小老儿终生听都未听过,别说见过了……” 说完,脸上却带着一副想探究的神色,显然这些问题,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 “我怀疑,这头颅,月牙长刀还有这天光混元鉴,一定都有关联!”聂盘说出了这种猜测,随即又道,“不知这头颅的主人,修为到了何种境界?” “聂盘你不要想了,这头颅主人的修为,我们都没法想象,别说你了!”一旁的墨老,一脸严肃的说着。 随即他眼光看着飘渺的雾气,突然对着断离天道:“老断,还记得那些禁制吗?如今天光混元鉴发生了异变,说不定有了一丝变化……” “我们过去看看吧!” 墨老说完,虚幻的身影,便向那远处山清水秀之处走去。 聂盘和断离天,也亦步亦趋的跟着。虽然聂盘心中,想着那叶凡的尸体,但想到那尸体就在天光混元鉴中,有的是时间研究,也就释然了。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,却是摸清这天光混元鉴异变的原因。 “这天光混元鉴,确实有了很大变化,远处的山水,以前可没有过!”墨老一边走着,一边对着聂盘和断离天说道。 “嗯,也许彻底将天光混元鉴这法宝研究透彻,或许也就清楚那头颅的身份了!”断离天猜测说道。 聂盘却沉默不语,环顾四周,只看到无尽的天地元气,充斥在天光混元鉴中。 “聂盘,这里的天地元气纯净异常,修界就是这种元气,叫混沌元气,修炼速度非常之快,对人修炼,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!”断离天此时看到聂盘好奇这周围的白色元气,不由说道。 “混沌元气?”聂盘心头微喜,这天光混元鉴果然不凡,呆在这里面修炼,显然和修界一般无二,比虚空修炼,快上数筹。 “虚空的天地元气,太多杂乱斑驳,修士修炼,都要在体内循环几个周天,才能把至纯的元气,提炼到丹田,再转化为真气或者罡气。”断离天不愧为杂学大家,连虚空的一些见闻,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“你现在如果吸收这混沌元气,就能省去循环提炼的过程,这就是修炼的优势,也是比虚空修士修炼更加快速的原因……” 断离天在一旁耐心讲解着元气的差别,顿时让聂盘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断离天的苏醒,无疑给自己的修炼,指明了一条最快的捷径。 而墨老,显然这方面要欠缺一点。 “老断,这禁制不见了……”墨老的声音,突然传了出来,而此时,他们来到了一个朦胧虚幻之地,再过去,分明就见到了青山绿水,花草树木! “此地,原来是看不到里面的景象的,都被一层禁制所隔绝。现在,显然禁制已经被消除!”断离天仔细了研究了几遍,随即抬头说道。 “嗯,那边有座石碑?”聂盘眼尖,突然看到了一条泾渭分明的赤线上,伫立着一座石碑。 三人立马上前,好奇的看向了这座石碑。 “这石碑上竟然还有字?” 聂盘只见这座不知用何物所铸的石碑上,刻着一些流离飘逸的小字,一个个字如同符文一般,在闪着玄奥纷繁的轨迹。 在一个瞬间,聂盘就被这几行小字,吸引住了全部心神。 “恒沙星辰晶!”一旁的断离天,失声喊了出来。 第一百三十四章 《神古裂天》 据传,天地之间,有无数星球界面! 比如修界,就是由无数星系组成。而在星系和星系之间,有一层晶壁系隔绝,这层晶壁系的坚固,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摧毁。 而融合晶壁系的成分,其中就有这“恒沙星辰晶”! 可以说,这恒沙星辰晶,便是天地之间,最为坚固的一种晶石。它的珍稀程度,堪比无数颗星球,有的甚至能换一座星系。 “但是,我还从来没看过,这么一大块的‘恒沙星辰晶’!”断离天在一旁和聂盘说着这石碑的构造,指着石碑道,“这石碑,整体用‘恒沙星辰晶’制作而成,这么一大块的恒沙星辰晶,绝对值一个界面!” 界面,就是指修界这一类的世界! 一个界面,由无数个星系组成。也就是说,眼前的这座石碑,能换取无数个星系! 随着断离天的叙述,聂盘傻眼了,他怔怔看着眼前的石碑,心跳的噗通噗通,脸色也有些涨红。 聂盘第一次感到,这天光混元鉴的价值,竟然这般值钱,值钱到堪比几十个,甚至上百个修界! 虚空,显然更不在话下。 “最令人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是,这恒沙星辰晶制作的石碑上,竟然还能显现符文,而且这符文,竟然是太古密文,传说中天地初开就诞生的一种文字!” 断离天说着说着,虚幻的身影竟然不住颤抖起来,显示出他心中有多么的激动和惊讶! “那断师,你看得懂这文字吗?”聂盘喉结急速动了下,抿了抿嘴唇说道。 断离天摇了摇头,一脸苦涩道:“这文字晦涩难懂,而且纷繁复杂,你看这文字苍劲有力,其中有一道道气流滚动,充满着古朴玄奥之意,蕴含上古人道教化,每一道符文,均流露出不同的气息……” 聂盘仔细的看着,不由越发着迷,深陷其中。他感到一缕缕大道,蕴含在每一字中,而且每一个字,都流露出不一样的道义。 他不由伸手就去触摸,手刚碰到那座石碑,心头一下就变得空白一片,而随即,一道幽暗的弧光,猛地从远处电射而出,悬浮在了空中。 这道弧光,正是那半人高的月牙长刀! 而一旁的断离天,眼神呆滞的看着月牙长刀,嘴中连忙问道:“聂盘,这就是你所说的高达万丈亮弧缩小而成的月牙长刀?” 见聂盘点头,他噌噌噌的后退了三步,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虽然是虚幻灵魂,但依旧能看出,断离天心中的震惊! “我的天哪!万丈的‘恒沙星辰铁’,这……这……”断离天这字说了半天,硬是没有说下去,此时他满脸显现的,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 恒沙星辰铁,同样是晶壁系的融合之物,这种铁质,却是天地间最坚硬之铁,可谓是万兵之王! 兵铁锻造之类的最高等素材! 万丈? 竟然有万丈这种素材,难怪断离天会被吓得半死! 恒沙星辰铁的价值,一点都不比恒沙星辰晶差,都是属于天地间最巅峰,最稀罕的素材,稀有程度就算修界,都难得有指甲大一块的恒沙星辰晶或恒沙星辰铁。 万丈之多,这显然一下轰碎了断离天心中的所有幻想。他在一瞬间,转过了无数念头,对着一旁同样惊讶万分的墨老,苦笑道:“看来这天光混元鉴,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值钱的多啊!” “是啊,恒沙星辰晶做的石碑,恒沙星辰铁铸造的万丈神兵,这种大手笔,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至少修界没有人能有这种大手笔!”墨老在一旁,缓缓说道。 但此时的聂盘,此时心头竟然产生了一种明悟,他一眨不眨目不转睛的看着石碑上的太古密文,晦涩难懂的符文,竟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。 就像暮鼓晨钟,心中的迷雾和茫然,都一下子驱除了出去。 “《神古裂天》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读出了最上面的四个符文。随即便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看了下去,随着他不断的深入,竟然对太古密文,越发透彻。 到最后,已经和一般文字无二,已经能熟练掌握。 这,竟然是一篇修炼心法,不过心法的内容,却不全面。到了第三篇,竟然就没有了…… 聂盘和断离天、墨老打了个招呼,便盘膝修炼了起来,他感到,这篇心法,超越了虚空,甚至超越了修界,具体到达何种程度,他也不清楚! 反正这篇残缺不全的心法,十分之强,而且他有一种预感,这心法,和他未来,息息相关! 脑海中,一个个符文印现而出,组成了三篇功法,分别为肉身篇,修神篇还有逆天篇! 这三篇功法,分别对应修士的三层境界——肉身期,修神期和逆天期! 这篇心法,叫《神古裂天》,而与之配套的,竟然还有一篇辅助心法,为《极道九衍》! 神古裂天,极道九衍! 聂盘盘膝而坐,心头顿时默念起了这篇心法的第一篇:肉身篇——肉身成圣! “鸿蒙之始,天地之秘;生生不息,亘古不易;天为之天,地为之地;生为之续,死为之继;玲珑九转,造化之意;魂魄九死,混沌之寂! 乾坤万法,本无一物;一元复始,九九归途;今日出世,即是末路;今日存在,便为亘古……” 这篇心法,生涩难懂,但聂盘出奇的,竟然一一明悟,一口气直接看完,心中便无需再看第二遍。 《神古裂天》第一篇——肉身成圣,针对肉身修炼,也就是修士肉身期的修炼! 肉身有九炼:炼筋如铁、骨发雷音、气射虹芒、血化汞浆、经脉玄关、脏腑朝元、伐毛洗髓、心窍通明、肉身成圣。 九炼之后,直接渡劫! 这是第一篇,也同样针对修士肉身期的五重境界——淬体境,真罡境,玄关境,朝元境和心窍境! 肉身九炼的第一炼炼筋如铁和第二炼骨发雷音,针对的是肉身第一重——淬体境;第三炼气射虹芒和第四炼血化汞浆,针对的是第二重——真罡境…… 以此类推,一直到渡劫! 这篇“肉身成圣”的心法,炼体的过程,和《崩骨雷音诀》差不多,但却更加复杂。这无疑,更加显出这篇心法的不凡。 聂盘没有再看修身篇和逆天篇,而是选择了那本辅助心法,这辅助心法,同样残缺,只有三道“衍变之术”! 极道九衍,意思就是修炼《神古裂天》,会有九种衍变。 第一衍变,为“融”,神融天地! 第二衍变,为“速”,咫尺天涯! 第三衍变,为“噬”,吞天噬日! 这三种衍变的修炼,却无需境界的要求,但要修炼至衍变的极限,却不是容易的一件事。就拿第一衍变“融”来说,意为神融天地,据《极道九衍》心法来记载,这融,是指能融合万物。 就拿两种招式来说,通过这神融天地之术,就能将两种招式,融为一招,威力比之单独使出,要厉害的多得多。 而这神融天地之术,不仅局限于招式,还可能是素材,心法等等。 一切万物,都能融合! 聂盘看到这,心中已经泛起滔天巨浪,这也就是说,他能将体内的两道万剑归宗剑罡,直接融合成一道更厉害的剑罡。 这般融合下去,这剑罡,注定会升级到一种鬼神莫测的地步,一招出手,对方直接抵挡不住,一招灭杀! 但天地的规则,是公平! 所以,这极道九衍第一衍变——神融天地之术,有习练的要求,那就是精神力! 要使用神融天地之术,必须有充足的精神力,如果精神力不足,融合基本不能成功。这下面的一段介绍,无疑让聂盘打消了立刻融合剑罡的打算。 精神力越强,融合之物越强越多,也变得越发简单。 比如就拿聂盘的《万剑归宗》来说,如果他精神力多的话,一下就能将体内几十道的剑罡,一下融合。 而如果精神力不足的话,最多只能融合两道剑罡! 这便是《极道九衍》入门容易,炼制极限无比困难的原因。 极道九衍第二衍变,为速字诀——咫尺天涯! 一咫尺,便为天涯! 一个跨步,就直接到达天涯海角。这就是速字诀的真意,身法的速度,将到达极限。聂盘想起自身的“风无相”身法,在对比了一下这第二衍变速字诀,心头顿时变得麻木起来。 对,他麻木了! 这极道九衍,衍变之术,一道比一道骇然,一道比一道变态! 这种身法,比之般若颜的一瞬千里,都要快上数倍! 咫尺天涯,一咫尺,便为天涯,轻轻的一个跨步,就跨越天涯海角,几万里都不在话下。聂盘继续看第三衍变,也就是噬字诀! 噬字诀——吞天噬日,就是吸收元气速度,快到令人难以想象,就如同吞吐天地、裂日蚀月一般。所以为:吞天噬日! 聂盘实在不敢想象,这种逆天的心法,到底是谁创造?简直骇人听闻,让修士直接看完心法,震惊而亡! 光三道衍变之法,就让聂盘感到未来的修炼之法,将会无比快速。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后,聂盘的心情,久久不能平复,这一天发生的事,比他这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,而且今天发生之事,他一辈子都清晰在目,如同烙印深刻心头…… 第一百三十五章 《极道九衍》 将《神古裂天》和《极道九衍》的心法熟记于心,聂盘便准备开始修炼。他刚开始尝试的,便是《极道九衍》第一衍变——融字诀神融天地。 将第一衍变的心法运转了下,聂盘便感到丹田之中,多了一道玄妙无比的气息,这股气息,和真元互不干扰,没有一丝冲突。[.] 而后,脑海之中,竟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,聂盘知道,这应该是精神力不足的缘故,才会引起痛楚。 尝试着将两道剑罡,进行融合,默念起神融天地之术,只见丹田中那道玄妙无比的气息,一下子顺着经脉,破体而出,瞬间射到了两道剑罡之中。 聂盘按照融字诀所说的融合步骤,将两道剑罡一下靠拢。融合成败,就在此一举! 脑海中的刺痛之意,越来越强,就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一般。但聂盘,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,终于,随着一波强烈的疼痛侵袭之后,他面前的两道赤色剑罡,变成了一道! 赤色耀眼,闪烁着更加锋锐的剑罡。 “呼——” 聂盘长吐了一口气,一下瘫倒在了天光混元鉴中,脑海更是混乱一片,就像精神磁暴割裂了一般,刚想一下思绪,就疼得死去活来。 一旁的墨老和断离天,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。 “聂盘,你没事吧?” 聂盘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墨老的话,他感到自己眼皮越来越沉重,脑海也变得迷迷糊糊起来,随即头一歪,竟然直接睡了过去。 墨老和断离天面面相觑,前者不由苦笑道:“这小子这般拼命,这下终于累垮了。他的精神可受不了这般强制淬炼,再强行下去,后果堪忧,等他醒了,我们得好好劝劝……” 断离天不住点头,赞同道:“这人的精气神,就是修炼之本。强行损耗精神力,只会让身体不堪重负,这般下去,对他修炼有害无益啊……” “等他醒了好好说说!” 两人均盯着昏睡过去的聂盘,陷入了沉思。 这一觉,不知睡了多久,等到聂盘醒过来之时,脑海的刺痛之感,已经全部消退。 他有些心有余悸,再也不敢拿剑罡来尝试神融天地之术,这消耗的不是精神力,简直是自己的精气神。 如果刚才再强行融合,他估摸着自己很有可能思维会枯竭,然后脑域受到波及,对以后的修炼都有影响。 但这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聂盘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修为,虚空之中,以实力为尊,没有实力,随时会有生命危险。 “唉,有一门修炼精神力的功法,该多好啊!” 聂盘心头喃喃自语,自己有了精神力,一切都不用担心。所以现在,他迫切的想得到一本精神力的修炼秘法。 “聂盘,你醒了?”一旁的墨老,虚幻的身影无尽闪烁,连带着和煦看着他。 聂盘霍的站起来,脸带愧疚的朝墨老和断离天拜了一拜,随即不好意思道:“嗯,我醒了,让墨师和断师担心,小子真是过意不去……” “无妨,年轻人多尝试是好事,不过下次可别这么拼了。精神力的修炼,可不是一蹴而就的,而使用,更是要小心翼翼,慎之又慎!” “精神力,是人灵魂层次的一种衍生,和脑域息息相关。修炼过程稍有不慎,就会让脑域受到震荡,灵魂也有损伤。这后果,相信我不用说,你也应该知道!” 墨老循循善诱的说着,而一旁的聂盘,却一脸凝重,自己这次,见猎心喜之下,却是莽撞了。 “我这边倒是有一道精神力的修炼法诀,但是只能起到辅助,是供炼丹用的,你先拿起修炼,等有了好的精神法诀,在重新修炼也不迟!” 说完,墨老便将一道精神力的修炼心法,传递到了聂盘的脑海。 《精神入门》! 这就是墨老给的修炼精神力的秘法,聂盘心头顿时大喜,朝墨老又拜了一拜:“谢谢墨师!” “精神力和炼丹息息相关,到时你就清楚了!” 而后,聂盘将石碑上的心法,讲述给了墨老和断离天,他想听听他们的分析,看怎样修炼才为最佳! “听你叙述,这道心法,显然十分之强,超过了修界许多。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,记得他和我说过,修炼的功法,从低到高,分为功诀,法诀,仙诀,天诀,神诀……” “至于神诀之上,可能还有,他说他不敢奢望!”断离天慢慢的说着,而一旁的聂盘,却心生摇曳,这修炼功法,想不到也分这么多层次。 “这么和你说吧,修界的法诀,只能让一名修士,跨入修神期的顶峰,而如果没有更高层次的功法,那修士的修为,就只能停滞不前,终生无望跨入逆天期的一天。所以修界,杀戮夺宝,时有常见,而功法,也是修界人人抢夺的一种资源!” 断离天的话,让聂盘对修界的期待,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。 “修界,不是一个祥和之地,那里充满了争夺杀戮,为了让自己的修为,更进一步,必须踩着别人,才能上位。人性的自私,在修界发挥的淋漓尽致,所以你要到了修界,一定要时刻提防,也许最好的朋友,就是背后捅刀子之人!” “修界,我本以为是修炼的天堂,没想到,竟是一个人间地狱!”聂盘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道,“我父亲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 “别想这么多,一步步修炼,依靠这套功法,你的前途无可限量,成为修界界主,也不是不可能!”断离天在一旁安慰着他,而墨老,沉吟了片刻便道:“你刚获得的《神古裂天》和《极道九衍》,我觉得应该先从《极道九衍》下手,这极道九衍,每一种衍变,都是道之极限,难怪乎为极道!” “速字诀和噬字诀,这两种衍变,对你确实有好处。咫尺天涯这种身法,无疑将速这一字,发挥到了极致!”墨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“嘿嘿,这种身法,连老夫都有些心动,别说你这涉世不深的小子了!” “那墨老,你也和我一起修炼啊!”聂盘赶忙道,“说不定你们脱困的希望,也会大上几分。” “呵呵,你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,和人共享功法可是修炼大忌,你一定要切记!”断离天在一旁出言说道,“不过这套《极道九衍》,我们听你解释也才明白个大概,要说修炼,可没这个本事。至于你,我估摸着,这天光混元鉴和你可能也有一段渊源,你的身世,应该不简单那!” “难道墨师和断师都不懂?”聂盘有些诧异,难道一切,真是出身之时那块血色晶石造成的…… “有些功法,只对指定之人修炼,别人拿了,也是一头雾水。聂盘你有这份心思,我和老断也颇为欣慰,但在外,你切不可与你道出你的功法,包括亲生兄弟也不行!” “墨老,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清楚!”聂盘微微一笑,对着墨老和断离天道,“财不露白,这道理小子从小便知!” “嗯,也是老头子啰嗦了,看你在虚空,确实不是一个吃亏的主。一些性子,很对我脾性,这方面倒确实不用为你担心!” 聂盘以前的一言一行,墨老可都看在眼里,所以他一说,墨老也明白了。 三人商量了一会,聂盘便又继续看起了极道九衍的另外两道衍变。 速字诀和噬字诀! 这速字诀的身法,为咫尺天涯! 聂盘感悟了一下,心中便已经掌握。 他顺着咫尺天涯的运行路线,一个周天下来,就准备发动身法,哪知他刚刚发动,体内的真元竟然一下子全部抽空,不留下分毫。 而他的速度,的确快的令人难以想象,咻地一下,一息之间,视野之中已看不到他人影。这身法比风无相都快数筹,但是显然还没达到咫尺天涯极限之速的地步。 聂盘估摸着,自己这一踏步,大概有一里之距,但消耗的真元,却同样惊人。这速字诀,显然不到生死攸关的地步,不能轻易使用。 这绝对是保命之术! 而第三的噬字诀,聂盘却最为喜欢,使用了这道吞天噬日之术,体内吸收元气的速度,更加迅猛! 修炼一天,估计能比得上虚空修士修炼一月的成果。而显然,这也不是吞天噬日的极限吞噬之速。 随着聂盘多次运用这噬字诀,相信这噬字诀吞噬元力的速度,会越发强悍。 大致修炼了这三道衍生之术,将修炼方法熟练于心,聂盘便起身站了起来。对着一旁的断离天和墨老道:“断师,墨师,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,我杀了一名修界的修士,而且是叶家的弟子!” 墨老点了点头,感受到了聂盘体内充沛的真元,还有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“吞天噬日之术”,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:“嗯,惦记他身上的宝贝吧?” “走吧,我怀疑,叶家弟子的宝贝,可不是这般容易拿到的……”断离天在一旁,对着聂盘笑呵呵道。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藏凰戒 叶凡的尸体,静静的躺在天光混元鉴中。而聂盘也迫不及待的想将他搜刮一番,对这眼高于顶的家伙,聂盘心中充满着恨意。 即便是他死了,聂盘对他的恨,也没有减少一分。[.] 凌空的月牙长刀,已不知飞向了何处,通过断离天的话,分明可以推断出,这把长刀的不同凡响。 估摸着,自己还没有能让它认主的实力吧! 聂盘摇了摇头,也没有试着去找寻,反正在这天光混元鉴中,早晚有一天属于自己。他不急,最不缺的,就是时间! 现在,他最想做的事,就是将叶凡的尸体处理了! 想到叶凡,聂盘心头,顿时浮现出了一张绝世倾城的俏脸,那女子脸带寒霜,说不尽的飘逸出尘,如同九天玄女。 “般若——” 聂盘喃喃自语,心头越发苦涩,深呼了一口气,他摇了摇头,从怀中拿出她神念陨落留给他的一团白色之物。 这团白色之物,发着白色的隐光,十分微弱,但触手冰冷刺骨,手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无尽寒意。 幸好聂盘修炼的功法,是《无相傲寒诀》,体内自发的带有寒性真元。不然这团白色之物,铁定会冻伤肌肤表层。 白光柔和闪烁着,聂盘凝神看向手中的白色之物,却发现这层微微闪烁的白光,好像是包裹在外的一层游离之物。 在白色之物的里层,有一层璀璨冰清的流质,在缓缓流动。 如水,但却比水更加纯粹! “冥天冰流!”一旁的断离天,看到聂盘手中之物,不由失声喊道。他眼神朝墨老看了一眼,好像意思在说,这家伙手上的宝贝,怎么一件比一件多! “冥天冰流!” 聂盘喃喃自语,心中却闪起那段冷冽清丽的嗓音,仿若能洞彻云霄,冻裂虚空。 “妖界净土之上,我为诸天主宰,执掌冰劫之象……冥天冰流,冻绝十方,诛杀万千……”这一段话就如同一段深深的回忆,将聂盘的所有思绪,都带到了过去,那个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神秘女子,虽神念陨落,但却留给了自己这一道珍贵的“冰之劫象”! 聂盘心头有些压抑,看着手中的这团“冥天冰流”,他仿佛看着般若颜毫无表情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笑容…… “般若,等我,我到了虚空圣地,就来找你,再次把你带到虚空,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!”聂盘心头暗暗发了个誓言,随即看向了断离天,问道,“断师,这冥天冰流,怎么融入到身体之内?” 既然般若留给自己,那显然是希望他将之融入到体内。睹物思人,这在聂盘看来,本就是一件伤神劳心之事,自己要做的,不是思念,而是一步步努力修炼! 努力,只为离她越来越近…… “这冥天冰流的吸收,十分危险,必须诞生劫元之后,你才能尝试吸收!”断离天看着聂盘手中的这团“冰之劫象”,侃侃而谈道,“劫元,必须渡劫之后才能领悟,将身体内的元力,转为为劫元之力,体内产生一劫之力!” 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先将真气转化为罡气,然后到达修神期后,才能产生元力,最后元力转化为劫元,这劫元,分四种,为风之劫元,火之劫元,冰之劫元和雷之劫元!” “要吸收这团冥天冰流,必须体内诞生‘冰之劫元’,才能够将它吸收,而且风险很大,成功率不高!” “修神期?冰之劫元?”聂盘脸色有些发苦,显然要吸收手中的这团“冥天冰流”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毕竟这“冥天冰流”,能一下冻裂虚空,产生无尽的寒意。如果现在自己能够吸收,直接可以媲美肉身五重的修士了。 而修炼,本就没有捷径可走,唯有一步一个脚印,通过自己的努力,来得到提升! 将“冥天冰流”放在了天光混元鉴的一个藏物之所,聂盘便蹲下身,仔细看向了叶凡的尸体。 经过弱水的冲刷,他的尸体变得有些浮肿,但出奇的,**竟然没有一丝崩裂的迹象,而且他神色看上去和正常人一般无二,如同睡过去一般。 “好一具肉身,如果把这叶凡的肉身淬炼一遍,估计能得到一些肉身舍利!”断离天在一旁啧啧的说着,虚幻之手却摸向了叶凡的身躯。 “唉,可惜我们几个不屑使用‘夺舍之法’,不然这具肉身倒是适合!”墨老在一旁,也赞不绝口的说着。 显然这叶凡的肉身,确实不凡! “夺舍之法?”聂盘转头看向了墨老,却见他嘿嘿一笑,摇了摇头道,“这夺舍之法歹毒异常,而且夺舍肉身之后,对以后的修炼也没有多大好处,反而会影响修为的提升,只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!” “这修界功法果然稀奇古怪,竟然连灵魂夺舍肉身这种功法都有……”聂盘有些咂舌,而此时他在叶凡身上,却一无所获。 随即只能抬头看向一旁研究的断离天:“断师,可有收获?” “嗯,这家伙肯定是叶家这一代的几个天才之一,浑身上下,全是宝贝。你看这件衣服,上面蕴含许多吞元之阵,能让修炼无时无刻不在加速,还有这具**,蕴含的爆炸力更是惊人……”断离天双目放光,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的宝贝似得。 “聂盘,老断就是这样,看到有兴趣的东西,人会变得十分狂热……”墨老拉扯了一下聂盘,在他耳边说道。 “哦,断师不愧为杂学大家,这般狂热,难怪了……”聂盘看着断离天此时越发潮红的脸,心头微微一笑。 “找到了!”断离天先是嘿嘿一笑,随即竟然惊呼起来,“神藏凰戒!” “什么,神藏凰戒?”墨老也一脸震惊,随着断离天的目光,一起看向了叶凡的右手中指! 中指之上,有一道凤凰纹身,如一团盛开之火,妖艳而张扬! 这凤凰图案,好似不像画上去的,如同深深刻在了肉中,惟妙惟肖,十分逼真! “神藏凰戒,那可是神藏古帝的储物法宝戒指,这小子怎么会有?”墨老在一旁说着,也蹲下身,仔细的看了起来。 “这凤凰纹路,就是‘神藏凰戒’?”聂盘指着叶凡的中指道。 “嗯,神藏凰戒与佩戴者认主,会自发隐进肉中,显出一道风凰图腾,而打开神藏凰戒,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强行破开这道风凰图腾的禁制!”断离天皱着眉,在一旁说道。 “那断师意思是说,我打不开这神藏凰戒?”聂盘眼神灼灼的盯着断离天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“关于神藏凰戒,我不太清楚是什么禁制,你可以试着先用真气触发,实在不行,就直接用真火煅烧,将他肉身凝练成一颗颗舍利,这神藏凰戒自会露出本体!到时候,我们在一起研究,这神藏凰戒的打开之法!” “这么复杂!”聂盘眉头紧蹙,想不到叶凡死后,还这么棘手。 “神藏凰戒,那可是神藏古帝的随身佩戴之物,说不定靠这神藏凰戒,能找到他遗留在修界的宝藏或修炼洞天,这可是更大的宝藏啊!”断离天双眼放光,盯着叶凡的中指,有些激动的说道。 “老断你又来了,我们都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,这神藏古帝当年遗留的法宝或洞天,也许早就被这叶家挖掘了,不然这神藏凰戒,怎么会在叶家的一个弟子手中……” 墨老不由出言提醒,顿时让断离天脸色有些尴尬,他悻悻道:“你个老家伙,在弟子面前还让我出糗,我只不过说一下而已……” 聂盘有些好笑的看着墨老和断离天,心头顿时流过一股暖意。墨老好歹有了个伴,这下他在这天光混元鉴中,也不至于孤独了! 聂盘尝试着将一道真元,输送进叶凡中指的那道凤凰纹路中,顿时如泥牛入海,没有一丝反应。 “聂盘,看来要获取这神藏凰戒,必须将这具尸体熔炼后才能显现出来!”断离天眉头紧皱,陷入了沉思,不一会对着聂盘道,“不过现在你显然不能将这尸体熔炼,等找到了一些神奇的火种,才考虑这事吧!” “好吧!” 聂盘瞥了一眼叶凡的尸体,便自言自语道:“其实一切归根结底,就是修为的缘故,如果我现在凝练出了‘火之劫元’,熔炼这具尸体,肯定不费吹灰之力!” 断离天和墨老这般说辞,只不过是不想言语刺激自己罢了,聂盘心头有数! “聂盘,你也不要妄自菲薄,你曾经说过,每一名修士,都是从最底层炼起,暂时的修为低下,说明不了什么问题!” “墨师,这些我都懂,我只不过现在迫切的想提升修为罢了,但我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,这修炼之路,本就凭自身天赋和毅力,我不会乱来的……” 聂盘随即盘膝在地,感悟起了《神古裂天》的第一篇——肉身成圣。他准备将这道功法,替代此刻修炼的《无相傲寒诀》,然后修炼小成,就直接出虚空海,去虚空圣地!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体异象! “墨老头,你就不要瞎操心了,我看聂盘这孩子懂分寸,自己也明白修炼的道理,你就不要添乱了,安心炼你得丹药,教导修炼之事,我们俩可都不够格!”断离天在一旁,数落着墨老。 墨老也不反驳,叹了口气道:“你这老家伙说的也对,聂盘这孩子秉性坚毅,坚韧不拔,对于修炼之道,他肯定比我们旁观者洞悉的清楚……”[.] 聂盘此时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,心观丹田,已经陷入了修炼。显然没听见断离天和墨老的对话,他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丹田之上。 原本他修炼《无相傲寒诀》的缘故,丹田内蕴含两种真元,阳刚之气浓重的无相破元气,和冰冷阴寒的冰心傲寒真元。 而因为从小就习练《冰心傲寒诀》,所以他丹田内的阴寒真劲,显然比阳刚真劲多一些。 感受着丹田内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周围的天地元力,聂盘二目垂帘,舌抵上胯,心、神、意守脐部,务使心念不移。 这《神古裂天》的修炼,不能有一丝马虎,必须沉心静气,使全身气息流畅,形松意静,与自然合一! 而打坐的姿势,也是这般讲究。 他一步步按照《神古裂天》上面所说的修炼步骤,慢慢修炼了起来。 也不知坐了多久,他感觉此时周遭的一切,都仿佛消失了。 天地之间,只存在着他的丹田,他身躯也变得虚无,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。 突然,聂盘感觉脐中一点真息幽幽而出,随即下腹丹田,竟然猛烈的收缩起来,而原本的两种真元,更是变得无比暴躁起来。 这真息,却是属于《神古裂天》的气息,虽然十分微弱,但产生了一丝,就令丹田直接沸腾。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一种凌驾,这《神古裂天》超出了《无相傲寒诀》太多,以至于气息刚一出现,这两股真元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。 随着《神古裂天》的气息不断凝聚,《无相傲寒诀》的两股真劲,直接缩了起来,而《神古裂天》的真息,便一下出现在了丹田之内,瞬间占领了丹田的领地! 气息越来越甚,但产生速度,却十分之慢。 聂盘估摸着,这《神古裂天》的真息要变成一团真元,这耗费的时间,比《无相傲寒诀》要多出几百倍甚至几千倍。 要完全填充满丹田,这消耗的时间,无疑更长。 “修炼这《神古裂天》,竟然这般艰难。这填充满丹田,得要不下于几十年不吃不喝,才堪堪能达成这《神古裂天》的入门,就是‘神蕴丹田’!”聂盘脸色不由发苦,心中都有些哀嚎。 这样看来,自己还没飞升,就直接老死在虚空了…… “试试看《极道九衍》的噬字诀!”聂盘心中虽然感到修炼的艰难,但对《神古裂天》这道心法,可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。 越难修炼的功法,越强! 这《神古裂天》一看就不是一道普通的心法,聂盘还从没听说过哪种功法,光用真元填充丹田,就要花费几十年的苦功的。 幸好,自己还有《极道九衍》这门辅助心法。 “吞天噬日,吞吐天地,裂日蚀月,混沌元气,给我吸!”聂盘心头默念噬字诀,天光混元鉴中的混沌元气,一下子全部收敛,嗖的向一个点急速飞去。 这个点,便是盘膝在地的聂盘! “这是什么?”一旁聊着天的墨老和断离天,突然感到天光混元鉴中的混沌元气,极速涌动,呼啸一声,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,朝身前聂盘的体内灌输进去。 周围遮天蔽日般的浓郁混沌元气,凝若实质,风卷残云一股股向他的身体中拼命涌去,而他的身体,如同无底洞般,丝毫没有撑涨之感! 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墨老眼神中充满着诧异,实在不清楚,聂盘到底在做什么?这修炼,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声势。 而且,这吸收元气的速度,也不能用快来形容,而是海量! 那吞吐的混沌元气,如同飓风嘶吼,直接往身体里塞去,而且没有一丝间隔和停顿,身体如同漩涡,而元气一个劲的往里面钻。 “这吸收元气怎么这么恐怖!”断离天也惊到了,看着一团团无比凝聚的混沌元气,如同一支支冲破云霄的精气狼烟,被眼前这个少年一股脑吸进体内,而且看他表情,竟然十分舒服。 “这《神古裂天》,怕是一门惊世骇俗的绝世心法,也不知修界最强的心法,能不能和这《神古裂天》媲美?” “等项凡尘出来,我们在问他便是,不过项凡尘修炼之时,阵仗可没这么骇人,这般修炼,他一个肉身期的修士,怎么可能承受的住?”墨老在一旁,紧紧盯着聂盘,防止他出现什么意外。 而此时的聂盘,也终于感到,丹田的真息,运转速度快了几千倍,不一会就形成了一道粗如手臂的真元,一下填充到了丹田之中。 “这噬字诀不愧为辅助心法,看来有了《神古裂天》,没有这《极道九衍》也是枉然。”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澎湃吸力,聂盘心头所有的疑虑,都全部放了下来,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凝练真元之上。 因为吸收的是混沌元气,所以丹田内直接形成了一簇簇的真元,也不用在体内做几个周天循环,这也省去了很多时间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聂盘明显感到,体内丹田,已经全部填满,充斥着一道道猛烈无双的真劲,这股真劲,如同万马奔腾,拥有数不尽的力量! 比之以前的无相傲寒劲,强了无数倍。这丹田内涌动真劲,一拉一扯,就传来哗啦啦如同洪水之音。 那粘稠的真劲,在丹田内无尽涌动,带起了一团猛烈的真元漩涡,依旧在吸收着天地之间的混沌元气。 虽然感觉丹田已经充盈,但这丹田,仿佛无底洞一般,依旧还是能够吸收元气,这丹田之内的真元,无时无刻不在压缩凝聚着,变得越发强悍。 而原本无相傲寒诀的两团真元,竟然直接被丹田中的《神古裂天》之气,挤压到了丹田之外,形成了两个浓缩的真元之球。 聂盘睁开右眼,一股股惊惧的寒芒,透射而出。 依旧在往他身体中灌输的混沌元气,直接被他右眼透射出的寒芒,割裂开来,化为一道道紊乱的气流…… “眼生寒芒!” 一旁的墨老,不可思议的盯着聂盘,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他。 “这眼生寒芒,可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,才能形成的一种异象,想不到聂盘才肉身期,就能达到了……”断离天摇了摇头,也颇为赞同墨老的观点——怪物! 这少年,越来越像一个怪物! “赫!” 聂盘霍的站了起来,口中轻吐一声,竟吐出了一道凝若实质的元气,随即他双臂猛地向前一绞,一股粘稠的真元,嘭的透体而出,发出了一丝尖锐的音爆! 空气噼里啪啦的如同燃烧起来,这一拳产生的异象,也让聂盘惊呆了。这还是自己吗?随意的一招,竟然有这等威势! 这《神古裂天》第一篇肉身成圣,自己才堪堪肉身期入门,连第一炼都没开始! “罡元?”一旁的墨老和断离天失声叫了起来。随即他俩的眼神,也都变了。呆滞着看着聂盘,陷入了沉默。 “罡元,介于罡气和元力之间,威力比之罡气还要强,而比之元力,要来的弱一些!”好一会,墨老和断离天才恢复了过来,断离天看聂盘一脸错愕的神情,赶忙解释了起来。 “那我现在的境界,为何依旧还是肉身第一重淬体境啊?” 聂盘疑惑的说着,既然自己丹田内的气息,已经变成了罡元,这显然已经超过真罡境了! 真罡境,就是炼精化气,将真气转化为罡气的过程。 “这个我也不甚清楚,你修炼了这《神古裂天》,修炼境界也已经和一般人有些不同,也许等你到了真罡境,罡元就直接转化为天地元力了!” “这元力,就是进化到劫元的根本!”墨老淡淡的说着,但每一个字,都让聂盘心头轰鸣。 自己修炼了《神古裂天》,竟然身体发生了异变,连真元,也一下子过渡到罡元,中间跳跃了罡气。 也就是说,现在聂盘本身的境界,已经比真罡境的修士,强上一筹。对于真罡境的修士,他本身的修为,就已经高出他们。 如果对敌,基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! 但聂盘的实力,在外界看来,依旧是肉身期第一重——淬体境的实力。 “聂盘,你的这道心法,绝对是一门旷世绝学,修界都没有这种厉害的心法,能够一修炼,就产生罡元……” 听了断离天的话,聂盘反复回味《神古裂天》第一篇肉身成圣的内容! 肉身九炼——炼筋如铁、骨发雷音、气射虹芒、血化汞浆、经脉玄关、脏腑朝元、伐毛洗髓、心窍通明、肉身成圣。 这九步,确实针对的是肉身修炼的境界! 但,他也看出了一些不同! 这气射虹芒,绝对不是指的罡气,可能是元气,也就是元力! 稍稍感悟了一下,聂盘便感觉出了这道心法的强悍,确实超出了虚空很多,甚至修界也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心法。 摇了摇头,聂盘心头放下了不安,反而变得有些窃喜! 这是一门逆天的功法,修炼有成,绝对能使自己屹立修界! 第一百三十八章 摩诃!摩诃! 如今聂盘的境界,是肉身期第一重淬体境,但实力,无疑比真罡境修士还强,如果加上自己的秘法和摩诃之力,估摸着,应该能够将玄关境修士击败! 这玄关境修士,包括玄关三花全部凝聚的修士![.] 境界没升,实力却又跨了一大步。这种事情,肯定对以后的修炼,十分有利。 突然,他感受着体内《无相傲寒诀》的压缩种子,一抹灵光从脑海一闪而过。 摩诃之力! 这两颗压缩种子,本就蕴含冰寒真劲和阳刚真劲,如果能将这两颗压缩种子,凝练成两道摩诃,这无疑使得实力更深一筹。 四道摩诃,该是如何强大? 聂盘有些期待,他将想法告知了断离天和墨老,三人一起商议着这想法的可行性! 摩诃无量,就是领悟大自然的本质,然后将风云的变化,熟练掌握心中,形成两道摩诃的雏形。 但现在,聂盘无疑可以将这摩诃无量,引申到大自然的冰和火之上,这也是一种大自然的形态,和风云一样! 风无定相,云无常态,世间万般变化。 没有人能知道风的样子,你不能看到。而云也没有常态,人们看到的云,它总是不断变化着,缥渺无踪。 聂盘心头不断明悟,身形越发虚幻,这是风无相身法小范围的挪腾之术,而他的身周,也有一团黑色如墨的虚云劲,围绕着他肆意变幻。 风无相,云无常! 摩诃无量的两种形态,此时在聂盘的感悟下,全部显现。而他此时,也开始尝试感悟着天地至理,最重要的,是悟透冰和火的本质。 冰,是水凝结后的固体,而火,是光和热的燃烧! 心头闪过一幅幅场景,最终,聂盘脑海定格在了两幅画面之上。那天绝山脉的岩浆,和般若颜发动“冥天冰流”的场景。 天绝山脉,是一座火山群,里面火焰肆意升腾,可谓火的极致表现;而冥天冰流,本身就是冰之劫象,是冰最完美的产物。 《无相傲寒诀》阳刚和阴寒的两道压缩种子,被聂盘的罡元,推送到了丹田之外,和黑白两道摩诃,呈菱形包围住了丹田! 压缩种子越发闪亮,随着聂盘的不断感悟,阳刚真劲的压缩种子,不由旋转起来,赤红色的阳刚真劲,每一次转动,都变得有些真实,而旁边银色的阴寒真劲,也同样如此,每转动一分,就凝练一分。 火无形!火无形态; 冰无极!冰无极致! 随着聂盘对冰火的不断加深,一丝明悟,袭上心头! 这火和云,有着类似的形态,就是不断变化,但火和云,又是截然不同的。火虽然变化,但不动如一,始终不会脱离它所在的范围;而云,却是不断变幻,行踪无定。 而冰,没有极致,他的寒冷,能越发加剧,以至于冻彻人心,甚至,冻彻灵魂。这寒冷,随着冰的不断凝聚,也会给人越发极致的寒意。 一瞬间,聂盘对冰和火,产生了和风云一样的共鸣。 他右眼募地张开,飞快起身,从天光混元鉴的储物处,拿出了三样物事。 妖兽命核,血菩提和冥天冰流! 这颗妖兽命核,含有冰火双重属性,还是在断刃山脉,从莫嬴他们手上争夺过来的。这次对凝练冰火两道摩诃,这冰火双属性妖核,肯定能派上用处。 但,聂盘还感觉不够,所以,他又拿出了血菩提和冥天冰流! 血菩提,却是天绝山脉,那火麒麟的馈赠。毒王笔记记载:血菩提,色红如血,晶莹剔透,玄光旋绕,蕴含丰富火元。食之能增其气,盛其元,通达躯体,伤可得愈,百毒不侵,精神百倍! 这血菩提生长在天绝山脉,可谓吸收了天绝山脉火之精华,这小小一颗血菩提中,蕴含的火元,就相当于手上一枚妖兽命核中火元素的存量! 而现在,聂盘手上的血菩提,应该用许多来形容。上次火麒麟给了他一团,数目有几百个之多。 将三样物事放置在身前,他便盘膝而坐,双手合十,掌心之中,出现了一颗热气和寒气交融的红白相间晶石,这颗晶石,便是双属性命核,属于冰火三目兽的本命命核。 里面澎湃涌动着丰富的冰火元素,而随着聂盘的修炼,一丝丝渗透进了他的肌肤表层,随着经脉,进入了丹田之中。 经过丹田的淬炼,一丝丝异常纯粹的冰和火元素,游离出了丹田,到达了阳刚真劲和阴寒真劲处。 阳刚真劲依旧在旋转着,状态也逐渐转为无形,如同火焰一般,在炽烈跳动。随着火元素的加入,顿时像来了助力一般,一下子升腾起来,火元素的加入,让这团阳刚真劲,不断旋转扩散,一团类似气海的旋涡流,逐渐显现出了雏形。 而阴寒真劲,和阳刚真劲无比类似,随着冰元素的加入,旋转的阴寒真劲,一下子剧烈收缩,将丹田抽离出的冰元素,一股脑融合到了一起,显现出了一个银白色的旋涡流,这便是摩诃的雏形。 但这摩诃,无疑比旁边的风云摩诃,小的太多。而且刚生成的冰火摩诃,一直在汲取着丹田内的冰火元素,不断扩张和加固着。 果然不够! 聂盘心头感受到了丹田内冰火元素的一丝丝减少,随即右手拿起血菩提,左手却握着一团白色亮光,正是冥天冰流。 将血菩提抛进嘴中,入口即化,一股异常汹涌的火之元力,瞬间袭上他的四肢百骸,这股火元力,异常凶猛,整个肺腑,顿时热气肆意,如同身在火炉一般。 但却没有痛苦,只有无尽的热,仿若将人燃烧成灰烬! 但随着聂盘左手不断传来的一股冰寒元力,体内的热气,一点点收缩,最后,如同达到了一个平衡点。 两股不同性质的元力,竟然有条不紊的顺着左右半边身子,最终游离到了丹田之中。此时在莫老的眼中,眼前的聂盘,如同被分成了两半,左半边身子是银白色光亮闪烁,而右半边身子,却是一团炙热的赤红光亮,仿佛一团人形火焰,不住散发着热气。 冥天冰流聂盘不能吸收,但却可以吸收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,而冥天冰流蕴含的寒意,足够他开辟几个摩诃气海的。 要不是有一层物质包裹住冥天冰流,他直接吸取冥天冰流寒意,早就已经冻成冰渣了。所以聂盘现在吸收的,确是最外层的冰寒气息。 这些冰寒气息,已经足够他凝练成冰之摩诃! 丹田旁两道赤色和银色漩涡,越来越盛,和周围的黑白两道风云摩诃,交相辉映,闪烁着黑白银赤的光亮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此时聂盘已经吞噬了四颗血菩提,而左手上的冰寒气息,也越来越寒,他的整个左手,已经全部冰住。 要不是《雷炼法身》淬炼了**的缘故,他这只左手,也就直接废掉了。但好在,此时丹田旁的漩涡,已经不在扩大,而是在吸收冰火元力。 不一会,就已经全部充盈! 此时聂盘知道,冰火两道摩诃,终于凝练而成。闪烁着赤色和银色光亮,围绕在丹田四周。 “喝!” 一声轻喝,随着冰之摩诃的觉醒,左手臂的所有寒意,全部驱散,随着一声咔咔咔的冰裂声,这些寒意,直接被聂盘吸收进了体内。 而冥天冰流,也脱离了他的左手心,放在了天光混元鉴的地上。 那层冥天冰流的液态本体,越发澄净透明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亮,这些液体,沾上一滴,灵魂就会有崩溃迹象。 《摩诃无量》,在体内不住流转,而冰和火的本质,也逐渐体现。 如果说领悟了风,让聂盘获得了“风无相身法”,而云,却有虚幻飘渺的虚云劲,让他全身气息,都一一掩盖,让人看不出虚实真意。 这是《摩诃无量》领悟风云后衍生的一种辅助变化,风是风无相身法,让身体如同一阵风般,速度绝然。 而云是虚云劲,让人如同云般飘渺无尽,看不出虚实,也可以屏蔽自身的气息。 这两种衍生的变化,在战斗中,聂盘多次依仗,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两种手段。 而现在,聂盘领悟了冰火,却也获得了两种变化! “冰!” 聂盘心念一动,全身顿时传来一阵冰寒之意,而全身的触感,也变得十分敏锐。这确是和《冰心傲寒诀》有异曲同工之妙,就是敏感,能听到很远之处的一些微妙变化,包括人声…… 这便是“寒冰心”,让人有敏锐的感应,周遭一切,逃不出这“冰凌心”的洞察!可以说,有了这“寒冰心”,聂盘如同装了一副顺风耳,听力比常人强悍数倍! “火!” 他又感悟起火的变化,而在墨老和断离天的眼中,却发现此时的聂盘,全身涌起一股炙热的气息,这股气息,如火般炽烈,如火般燃烧…… 这是气势! 领悟了火的本质,聂盘获得了“燃火势”! 这股气势,让全身的罡元,如同沸腾燃烧一般,罡元的涌动,也变得更加快速,发招速度,顺手拈来! 燃火之势,强化本质! 这燃火势发动后,聂盘整个人的实力,上升了一截,就如同疯魔觉醒一般,全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。 但他的思绪,却更加的敏锐,如果配合洞察轮眼,聂盘的实力,无疑更加强悍! 风无相,虚云劲,寒冰心,燃火势! 四种摩诃之力的衍生,却让聂盘的整体实力,又上升了一截! 这不是修为的提升,而是武技,这四种衍生变化,配合武技的使用,无疑会让聂盘变得更强!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遇方寒 聂盘感受着体内的四道摩诃,黑白银赤四色漩涡,在体内不住流转,而黑白的风云摩诃中,却没有岚风流和虚云劲,显得有些空洞。 “有时间去一趟山脉中,给风云两道摩诃补充一下!”[搜索最新更新尽在.] 如是想着,聂盘就准备起身,却没想到,身体之内,竟然涌现出了一丝丝电弧,随即电弧的紫意越发耀眼,但转瞬即逝! 雷霆真意! 这是**中的雷霆真意,修炼《雷炼法身》之后,凝结在体内的一丝雷霆! “莫非这雷霆受到了四道摩诃的召唤……”一丝想法,慢慢流过聂盘脑海,但想着自己对雷霆的感悟也不深,而且**中蕴含的雷霆真意,也不足以开辟出一道新的摩诃。 “下次有条件,我再领悟雷霆本质,凝练出第五道摩诃——雷之摩诃!”这般想着,聂盘压下了心头立即领悟雷霆的**! 过犹不及,反而不妙! 自己身体能不能承受,还是一个问题,而且这般强化下去,对自己本身的修为,也不是一件好事。 聂盘霍的站了起来,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变化之音,一股如同新生的气息,募地降临在天光混元鉴中。 此刻,他有一种天地尽在脚下之感,聂盘对未来,越发充满信心! “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将四道摩诃融合,剑罡融合,相信自己以后的攻击力,会达到一种骇人的地步!” 聂盘心头梳理着以后的发展之路,而要融合摩诃和剑罡,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,这必须将精神力,修炼到一种极高的境界! 然后通过《极道九衍》融字诀,将摩诃和剑罡融合! 而精神力的修炼,这个必须循序渐进,没有一丝讨巧之法,对于墨老给自己的《精神入门》,聂盘已经开始尝试修炼,但脑海之中,没有一丝反应,也许时机还未成熟。 精神力的衍生,必须要有一个过程。这些,墨老都和他说过,所以他也没有一丝焦急之意。 水到渠成,精神力自然而然就会产生。 当然,聂盘最关心的,却是自己的修为!修炼,本就是修士的重中之重! 自己,必须再向前迈进一步,到达肉身第二重——真罡境,到时体内的罡元,到底会不会再次蜕变,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事情。 “是该出发去虚空圣地了!” 聂盘心头闪过一丝期待,虚空圣地,是他最期望去的地方,如今正在虚空海域,离虚空圣地,不足千里,一天时间,肯定足够他到达。 虽说这天光混元鉴,已变得越发神奇,里面俨然如同另一个世界,有纯净的混沌元气,还有时间的流逝…… 自己在里面,没有丝毫不适。对修炼,也有很大的裨益,里面的混沌元气,让他的修炼速度,比外界快上甚多。 这天光混元鉴,就是一个修炼福地! 但聂盘一想到外界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,便按耐不住迫切出去的心情,心念一转,和墨老、断离天打了声招呼,便直接出了这颇为让他留恋的空间! 此刻,聂盘依旧在虚空海深处,四周的斑驳纹路,验证了他还是在那巨大头颅之内。想到这,寒霄剑破体而出,如游鱼般一下子滑到了他的脚下,罡元流转之间,慢悠悠便朝虚空海面窜去。 他穿出头颅,来到虚空海深处,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弱水挤压,不由放慢了速度,一点一滴如同龟速向上游去。 洞察轮眼一直开启着,帮助他找到一条最快到达海面的捷径! 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丝光亮透射出来,聂盘知道,这是虚空的阳光,照射在虚空海面的缘故。 “看来离海面没有多远了……” 这般想着,聂盘精神不由大振,脚下寒霄的速度却没有一丝增加,依旧不急不缓的向上平稳的游着。 哗—— 聂盘一头冲出了虚空海面,深呼吸了一口虚空的气息,心头没来由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觉。这次虚空海底之游,确实惊险万分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! 叶凡的下场,就是这般。 任修为有多精深,在大自然的凶威之下,个人的力量,实在是太过渺小了。 抖了下身上的弱水珠子,竟哗啦啦全部顺着身子往下直掉,如同一颗颗黑珍珠般,说不出的深邃夺目,在阳光照射下,竟然折射出一丝神秘的色彩。 弱水水滴太重,瞬间身上的弱水水滴,已经全部掉进了虚空海中,而他的身子,也变的干燥起来。 拿出了一块传讯玉简,感应了一下虚空圣地的大致方位,聂盘便准备朝那方向,御剑而去。 突然,他耳中听到了一丝水流激荡之声,这声音,虽然微弱,但聂盘领悟了冰之摩诃,体内的“寒冰心”无时不刻不在感知着周遭的一切,稍有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寒冰之心! 循声望去,聂盘便看到了一团黑影,在碧波无漾的深邃海域上,慢慢的移了过来。随着这黑影的不断接近,他终于看清了,这黑影,竟然是一个人! 这个人,聂盘认识,但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因为这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所料了。这个黑影,竟然会是方寒! 他竟然独自一人,在虚空海中游着。要知道这虚空海,一眼望不到边,一般人如果在这弱水之中游泳,不说这弱水连鹅毛都飘不起,就说这体力的消耗,绝对用惊人来形容。 修士仗着自己的体质,说不定还能撑着几天。但一般人,要是掉落这虚空海,直接就是尸骨无存,前后不用一息之间。 这弱水承受不重人体重量,身子进入水中就直直往下坠落,而且这坠落之势,也是越来越快…… 而聂盘印象中,方寒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身上连真气波动都没有一丝,此时却见到他在吃力的游着,这确实让他吃了一惊! “小寒,你怎么在这?”聂盘一个冲刺,便停在方寒身前,一把伸出手,哗的一下,就把他从虚空海中捞了出来。 这一下的突然动作,把海内卖力游着的方寒,直接吓得半死,脸上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。 “小寒,是我!” 聂盘在他耳边一声低呼,顿时让瑟瑟发抖的方寒,停止了颤栗。而他的脸色,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,嘴唇哆嗦着,眼神中光彩却越来越盛! “聂……大……哥,真……的……是……你?”这弱水实在阴寒,从方寒铁青的脸颊来看,这小子一定冻得不轻。 聂盘赶忙一掌拍在他的肩头,一股股火之摩诃之力,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。不一会儿,方寒便回复了正常,只是脸色,看上去极其虚弱。 “聂大哥!”方寒突然一声悲呼,两行清泪,一下子从他眼角喷涌而出,他声音哽咽,看上去悲恸异常。 一丝不详,顿时浮上聂盘心头。他赶忙抱起方寒,追问道:“小寒,发生了什么事?” “母亲死了,老黑头也可能死了,全死了……”说完,方寒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,他胸膛不住起伏,一抽一搐,任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滑落。 “小寒,对不起!”聂盘眼圈一红,心中也有些猜测,如果真是这样,他就是拼了他自己这条命,也要替方寒讨回这个公道! “聂……大……哥,你一定……要替我……报仇!”方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,声音中的恨意,让聂盘都直接动容。 “小寒,聂大哥一定替你报仇!”聂盘拍着方寒瘦弱的身子,斩钉截铁道。 “嗯!”方寒双眼通红,重重的点了点头,头垂下的一瞬间,整个人一下子瘫倒了,要不是聂盘扶着,他很可能直接跌落到虚空海中。 “唉,肯定是累倒了!”聂盘看着方寒挂着泪痕稚嫩的小脸,心中没来由的一痛。如果真是自己害了他失去亲人,那自己,百死都不足以谢罪! 他就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怨气,才使得在这冰寒刺骨的弱水中,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。而方寒身上这套黑衣,一看也不是凡物,在弱水中浮着,肯定是外面这层黑衣的功劳。 聂盘不知道他走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使得这个孩子,性子变得如此执着,在海中拼命的游着。 此子的坚韧和毅力,也着实让聂盘吃了一惊,心中对他的赞赏,也越来越浓。如果能得到名师的栽培,绝对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修士! 这般想着,聂盘便想将方寒,也一起带到虚空圣地,他想为方寒,寻找一名合格的良师,而虚空圣地,无疑是最适合的去处。 每个掌舵坛主,都是一代高人,教导徒弟,更不在话中。 聂盘此刻的罡元,柔和的给方寒输送着,补充着他这几天的损耗,也替他一一梳理着经脉,为他打下一个修炼的基础。 而他自己,却站在剑身之上,修炼起了《神古裂天》! 一切,都要等方寒醒后,才有结果! 第一百四十章 方寒身世 “看来实在是太累了,也不知方寒在这虚空海中,游了多少时日了……”聂盘摇了摇头,此时一天一夜过去了,方寒却没有一丝苏醒的痕迹,浑身的呼吸,也变得十分悠长,显然他还处在深层睡眠之中。 这一睡,直接睡了两天一夜! 方寒幽幽醒来,感觉身体中有一股柔和气息,使他全身都感到飘飘然起来,变得十分舒畅。待到他看清眼前是聂盘时,紧绷的脸,也终于松了下来。 “小寒,和我说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因我的缘故,才使得伯母先去的……”看到方寒醒来,聂盘的眼神,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方寒脸色黯然,好一会才说道:“聂大哥,我母亲的死,不怪你。她那病,药师说已经治不好,无能为力了。我给她开了几副滋补之药,却是我害了我母亲啊!” 说着说着,方寒的眼眶一红,显然十分痛苦和自责。 “小寒,节哀顺变,相信你母亲,也不希望你这样。药师有没有和你说,你母亲到底是什么病?”说完,聂盘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愧疚道,“都是我不好,没有抽空去看一下,不然你母亲,说不定还有救……” “没用的,聂大哥,我母亲一心求死,死亡对她来说,说不定是一件好事!”方寒这一番话,却让聂盘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,百思不得其解,不由问道:“小寒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 方寒自嘲一笑,朝聂盘道:“我母亲其实姓轩辕,直到前几天,我才知晓我母亲的身份,她的病,修士也没办法治好,伤了五脏六腑,回天乏力……” “这么说,你还是轩辕家的人?”聂盘不由出声询问。 “我母亲对我说,我这辈子只能姓方,我现在不是轩辕家的人,以后也不会是,永远都不会是!”方寒脸上闪过一丝悲愤,眼圈通红,咬牙切齿道,“我母亲,就是被轩辕家的那帮畜生,给逼死的!” “嗯?”聂盘眉头紧蹙,这里面的事情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。 方寒咬了下嘴唇,看了眼聂盘,见他脸露询问之意,不由叙述道:“当日,我送你走后,就有人上门盘查,老黑头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,把我和母亲一起转移到了别处。然后我和我母亲也说出了实情,她没有怪罪我,还说这件事我做的很对!” “伯母真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好人!”聂盘无比凝重的点了点头,朝方寒道,“小寒,以后就跟着我,我就是你得亲人了,你的结拜大哥!” “聂大哥——”方寒有些哽咽,但硬是没有哭出来,顿了顿,缓解了一下情绪,继续说道,“母亲搬了住处之后,病情更加不堪,我买的滋补品,却没想竟然加重了她的病情!” “就这样躲了几天,期间老黑头来看过我一次,说在帮我想出城之法,到时候就接我和母亲出城。 但老黑头还没来,就被侍卫搜寻到了。这些四方城的守卫,多了很多陌生面孔,穿着火红色的盔甲,把四方城掀了个底朝天,所以还是被找到了! 无奈之下,我出手反抗,但我的身手太差了,不是他们对手……”说完,方寒不好意思的自嘲笑了笑,聂盘却朝他道:“小寒,不怪你的身手,这些陌生的守卫,是轩辕家护族之卫——神锋赤焰,每一个的修为,都高的恐怖,你才修炼几天,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!” 方寒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就在我束手被擒之际,我母亲竟然从里屋出来了,我从没想过,我母亲竟然这么厉害,一招就将我救了下来,然后她手中拿出了一块玉简,所有护卫都脸色变了!” “轩辕家族传讯玉简!”聂盘不由猜测道。 轩辕家的族人,没有修为,那可说不过去。所以方寒说到他母亲将他救下时,聂盘没有一丝惊讶之色。 “聂大哥,你真是料事如神!”方寒朝他点了点头,说道,“确实是轩辕家的传讯玉简,所以这些护卫不敢上前了,而此刻母亲却越发虚弱……” “而过了一会,有个十分可怕的人出现了,那人竟然是轩辕家族的族长,那个人修为非常恐怖,我被他看了一眼,就直接趴到在地,那眼神,就像重锤一样,狠狠打在了我心头之上……” “小寒,这样看来,你母亲的死,和我有很大关系!”聂盘神色间有些悲伤,方寒母亲的死,或多或少都和自己有直接关系。 虽然方寒说和他无光,但聂盘心中自知,要不是自己的缘故,方寒母亲,可能会活的更久,不至于立马死去。 “聂大哥,我没有怪你,我母亲遭受病痛折磨,每天生不如死……” 方寒的说话,被聂盘一把打断,他神色凝重道:“不管如何,都是我的原因造成的,你母亲的死,我就是最根本的原因!” “我唯一能弥补的,就是替伯母照顾好你,不然我心中,始终会过意不去!” “聂大哥,你是个好人!”方寒看了眼聂盘,摇了摇头,神情有些萎靡,“我要报仇,我母亲最大的死因,是因为这个叫轩辕无敌的畜生!” “他看到我母亲,竟然让她下跪,还说她是家族的耻辱,家族的罪人!” 方寒说到这,脸上的恨意,越发之浓,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轩辕无敌似得。 聂盘不由出口询问道:“这中间的问题,应该出在你父亲身上!” “嗯!”方寒眼神有些落寞,淡淡道,“我父亲姓方,是一名修士,据我母亲临死前所说,他来自虚空圣地!” “虚空圣地的传人?这身份难道轩辕家不同意?”聂盘有些诧异,他还以为方寒父亲,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凡人,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,才致使轩辕家族如此抵触。 现在看来,还不是身份的原因! 方寒母亲这般低调的在四方城生活,方寒这般年纪就出去工作,这不用说,就能猜出,他母亲肯定脱离了轩辕家很久,也不想和轩辕家有过多的牵涉。 这中间最大的可能,就出自方寒父亲身上。为了他父亲,方寒母亲才甘愿这么做的…… 随着方寒接下来的一句话,聂盘心头算彻底明白了过来。 “当时轩辕无敌要求我父亲加入轩辕家,我父亲没有同意!”方寒仿佛陷入了沉痛的回忆,慢慢说道。 “原来如此!” 轩辕家族一直自命不凡,自诩为虚空主宰,而事实上,轩辕家族的威势,一日不如一日,随着虚空圣地的崛起,它在虚空的影响力,已逐渐势微。 所以当方寒父亲否决了轩辕家族的提议后,一定让轩辕家脸上无光,所以这门亲事,也就自然而然崩了! 想通了这一点,聂盘不由感到一丝好笑。 大家族,这就是虚空所谓的四大战族之一的超级家族! 脸面,高于一切! “我父亲非常骄傲,是虚空圣地的一名天才修士,当日轩辕家族的邀请,他一口否决了,然后带着我母亲,私奔了!”聂盘脸上露出了一丝崇拜,和聂盘对聂浮屠的崇拜,如出一辙。 “我母亲在我小时候,就一直说关于我父亲之事,但是直到现在,我都不清楚,我父亲到底是何样,也不知是生是死……” “我母亲对我说过,父亲绝对是一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,身份和她比起来只高不低,而且当时的虚空修士,人人皆知。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,我母亲在当时也是看不上的。 一是母亲眼光眼光甚高,二是碍于轩辕家家规,所以他们接触的开始并不是很和谐。 我父亲追求了很长一段时间,就在母亲有点松口的时候,他便使了点手段,和母亲有了一夕姻缘,最后诞生下了我。但我母亲没有恨他,反而对父亲萌生了一丝爱意!” 说到这,聂盘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,泪流满面,痛哭流涕。 聂盘拍着方寒瘦弱的身躯,安慰道:“节哀顺变,你父母是想看着你快快乐乐的活着,不希望你如此悲痛!” 方寒擦了下眼角的泪水,继续道:“我父母相爱的事情,最终被轩辕家族知晓了,当时的母亲,一切听从家族,所以她很是惧怕,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。 所以,轩辕家族才提出了那个条件! 父亲不愿,然后在轩辕家族大打出手,却没有救出母亲,重伤逃匿! 但意外的是,我母亲在当时怀孕了,还被轩辕家族的长老所发觉。迫于家规和外界影响,只要不把我生下来,就可以继续呆在轩辕家! 母亲很倔强,为了我,毅然的选择了另一条凄惨的道路。 而这时,重伤逃匿的父亲,又再次归来,偷偷潜入轩辕家,把我母亲接了出来,才一起私奔的!” 方寒看了眼聂盘,见他听的聚精会神,复道:“我父亲硬是在轩辕家众高手包围之下,突出重重包围,带着我母亲,远走他乡……” “哪又为何,你父亲消失了呢?”聂盘听着,顿时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。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复仇 “这个,我也不甚清楚,母亲没和我说,只说是完成一件师门任务,完成后,就可以一辈子和我母亲在一起了!” “结果可想而知,我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归来,反而母亲,被轩辕家找到了!” “轩辕无敌三言两语,就让母亲重伤吐血,逼死了母亲!” 聂盘盯着手中拽着紧紧的一块玉佩,一时泪如泉涌,声音越来越哽咽,也许这一生,他都没有流过如此多的眼泪! 泪水无尽的滑落,默默的顺着脸颊滴入虚空之海。 “这块玉佩,是我父亲赠与我母亲的定情信物,我母亲临死前,交给了我!”聂盘擦干了泪水,眼神通红,声音竟然带着一股恨意,恨海难填道,“轩辕无敌这个狗贼,我一定亲取他的头颅,以慰我母亲在天之灵!” 说到最后,他几乎已经嘶声力竭,声音无比凄厉,如同杜鹃啼血,说不出的哀伤。他不断咆哮着,如同一个舔舐伤口的幼兽。 “小寒,我答应你,这仇,我们一起报!”聂盘一脸郑重,发誓道。 “不用,我一定要亲手,手刃了这个狗贼!”方寒冷冽一笑,说不出的阴森,他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,看上去却有些令人心寒。 “君子报仇,十年未晚,我总有一天,会杀上轩辕家,一掌拍碎这狗贼的头颅,拿来喂狗!”这一字一句,完全像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,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。 “所以你就孤身一人,准备游到虚空圣地上去?去拜师学艺?” 方寒点了点头,神情说不出的执着:“我上虚空圣地,一是找你,二就是调查我的身世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到达那,但我上虚空圣地的唯一办法,就只能游过去!” “小寒,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!”聂盘盯着方寒稚嫩的脸颊看了好一会,才满脸赞叹的说道。 这个少年十三四岁,性格却如此坚韧不屈,确实非常难得。聂盘心中,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不简单。 方寒眼神看着虚空海域,淡淡说道:“幸好我的运气不差,遇到了你,聂大哥!” “好了,不开心的事情不要去想,我们要朝前看,虚空圣地,我会带你上去,看谁敢阻拦!”聂盘此刻心中充满自信,他连叶凡这种修界之人都敢杀,倒没什么可惧怕的。 “聂大哥,你上了虚空圣地,一定要帮我打听一下,我父亲叫方少羽。” 聂盘点了点头道:“我一定帮你,尽我最大的所能帮你!我们现在去虚空圣地,看有没有可能,知道你父亲的下落。” “不,在这之前,聂大哥我求你一件事!”聂盘脸色带着哀求,朝聂盘说道。 “什么事?” “帮我去四方城黑市探听一下,老黑头有没有死!他临走前和我说过,他的身份很复杂,一般没人能找到他,但我觉得,他可能是安慰我的……”方寒抿了抿嘴,有些猜测道。 “小寒你怎么逃出来的?老黑头……”聂盘沉思了片刻,突然问道。 轩辕无敌可不是一个易与之辈,心狠手辣,肯定会将方寒也一并杀了,一劳永逸,以绝后患!四方城能救他的,唯有那个老黑头,但是老黑头的实际深浅,聂盘不清楚! 也许他是一个隐藏高手,但一个如此高手,为何会隐藏在四方城的黑市之中,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。 “我母亲死后,那狗贼就准备杀我,这时候,老黑头却突然出现了,他蒙着面,一直潜伏在四周,也在我居住的地方埋了好多机关,所以趁乱之下才能将我救出……” “老黑头真英雄,我佩服他!”聂盘眼神中充满钦佩,这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粗矿汉子,却又一颗侠肝义胆之心。 “老黑头将我给了另外一个同伴,让他把我带出了四方城,我们就顺着一条黑市的地道,出了四方城。而后他的消息,我就不清楚了!”说完,方寒的神色,十分黯然。 “小寒,放心吧,老黑头在黑市这么多年,肯定人脉很广,我马上和你走一趟,顺便将你母亲的尸体拿回来,轩辕家族的族人,铁定会将你母亲尸体带回轩辕城,不可能毁尸灭迹的,比较你母亲再怎么说,也是轩辕家族的人……”聂盘沉吟了片刻,突然对方寒道。 他此刻虽说不能在四方城内肆无忌惮,但要自保,却是没有任何问题。凭借《极道九衍》第二衍变速字诀——咫尺天涯,逃遁而出四方城不是难事! 速度虽说不能和般若颜一瞬千里媲美,但也超过虚空极限之速! “聂大哥,谢谢你!” 方寒郑重的说着,眼神中充满着感激。但聂盘挥一挥手,便打断他说话。剑光呼啸间,便直接朝四方城疾驰而去。 四方城的守卫更多了,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守卫,其中还夹杂着火红色盔甲的修士,无疑是属于轩辕战族最厉害的“神锋赤焰”中的成员! 聂盘在离四方城几十里的地方飞下身来,对着方寒道:“小寒,一会无论如何都不要感到吃惊,你先呆在我随身的一个空间内,修炼也好,练习武技也可以,我独自到四方城,帮你去打探消息!” 方寒点了点头道:“聂大哥,我明白,一切都听你的!” “好!” 聂盘一挥手,就把方寒带到了天光混元鉴中,而此时墨老和断离天,不知到天光混元鉴中那个地方去了,只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两个俘虏——北冥寒和南宫畏! 北冥寒聂盘不想放过他,依照他霸道的性子,基本不可能被自己利用。而南宫畏,却是可以利用的一个老头,性子有些胆小怕死,虽然杀了他儿子,但南宫老儿显然更在乎自己的小命。 一把将他打醒,方寒此时在旁边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,眼前躺在地上的两个人,他身为四方城的民众,显然是知根知底的! 就是这么两个在四方城跺了跺脚震三震的人物,此刻却被聂盘囚禁了,这要说出去,四方城非大乱不可。 那可是四方城第一高手北冥寒和四大家族之一南宫家的家主啊! 方寒心头震颤,看向聂盘的眼神,有些崇拜。眼前这个聂大哥,实力深不可测,连四方城第一高手北冥家主都不是他的对手。 而且,他还这么年轻,自己什么时候,才能这般威风! 方寒心头,十分动容和羡慕,再怎么说,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,崇拜英雄,的确是他此时的梦想。 而聂盘,无疑在方寒心中,充当了最好的崇拜对象! 他看着聂盘,心头也知道,跟着聂盘,自己肯定有出路。想到他给自己的《无相破元气》,心中越发的火热,随即闭上眼,循着《无相破元气》的运功路线,修炼了起来。 而此时聂盘将南宫畏惊醒之后,便厉声喝道:“南宫老儿,想回南宫家族吗?” 而此刻南宫畏,眼神有些迷离,他好奇的看着周围,却发现是一处不认识之地,在看到眼前的聂盘,脸上竟然喜不自胜,嘴角蠕动,喃喃自语道:“我没有死,我没有死……” 随即竟笑了起来:“哈哈,我还没有死……” “想活命,就招我的话去做!”聂盘眉头一耸,对着南宫畏道。 “好,好,你说什么都答应,只要你放了我!”南宫畏忙不迭的点头,此刻他起死回生的感觉,让他着实珍稀自己的这条老命。 “一会我会潜伏进南宫家族,你在南宫家,应该有心腹吧?” “有,有的。您尽管吩咐,在南宫家,有不少我的亲信!”南宫畏看了眼聂盘,连忙说道。 “好,一会儿听我吩咐行事,如果做得好,我就帮你把现在南宫家的家主宰了,让你继续担任南宫家的家主,相信你回去后,轩辕无敌也不会把你怎么样!” 聂盘的话,无疑让南宫畏更加振奋,好像此刻的他,已经将杀子之恨,也全部忘了。权力,真的让人变得不可思议。 说完这些,聂盘和方寒打了声招呼,便出了天光混元鉴,而此刻南宫畏全身经脉依旧被封闭着,在天光混元鉴中对方寒构不成危险。 月黑风高夜,正是潜入四方城的好时机! 聂盘已经在几十里外修炼了大半天光景,只待黑夜来临,便潜入四方城中,然后潜伏到南宫家族中,显然会安全很多。 展开风无相身法,他的身影如同一抹微风,便向四方城下掠去。 到达了四方城一个隐蔽角落,没待思索,直接跳上城墙,体内运起《极道九衍》速字诀——咫尺天涯,唰一下,如浮光掠影,一下子从众多守卫头上飞了过去。 速度实在太快,比起般若颜上次入城,也不遑多让! 这种身法,连神锋赤焰也毫无察觉,聂盘便飞落了四方城内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继续使出风无相身法,朝南宫家族的院落飞去。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衔接的恰到好处。聂盘就如同一个幽灵,飘忽在四方城内。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盘问! 一把将南宫畏抽出天光混元鉴,聂盘不由分说,直接命令道:“前面带路,让我进你家族……如果喊人,我第一个将你杀了,你知道我的手段,再说你体内也有我下之毒,我提醒你,没有我的解药,你必死无疑!” 说到最后,聂盘的眼神越发犀利,直透人心。而南宫畏赶忙堆笑道:“小老儿怎么敢,您说笑了!” 噗噗噗—— 聂盘一连在南宫畏身上点了数下,将他全身的经脉解封,说道:“你感受下体内,应该发现我说的话不假,我的毒术,来源于毒王木罪,他的名声,想必你是知道的!” 南宫畏脸色变了数变,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身体的异常,刚想说话,聂盘便堵着他道:“乖乖替我办事,办完事这解药自然给你,而且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 南宫畏无法,微微叹了口气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运起身法,便飞向了南宫家,虽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,但此刻他的动作,显然认可了自己的命令。 聂盘紧紧跟随,但却看不清他的身形,显得虚无飘渺,这却是虚云劲的功效,将人的身形,变得如同云气一般。 他们选择的路比较隐秘,而南宫家族在四方城中也十分显眼,所以顷刻间,两人便翻进了属于南宫家族的建筑群内。 南宫畏对南宫家可谓熟门熟路,刚刚进入南宫家,便带着聂盘到了一处隐蔽之地,此处显然知道的人不多。 “这处是我平时打坐之处,知道的人不多,除了我几个亲信之外!”南宫畏打开了一处院门,对着身后的聂盘解释道。 聂盘随意看了几眼,确认里面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的机关,便一下隐了进去。 “叫你的亲信过来,问问最近四方城发生的事,越详细越好,特别是关于那个方寒的!”聂盘对着南宫畏发号施令。 而南宫畏此时不由分说,抽出了一块传讯玉简,输送了两道真气,不一会,两个人影便出现在了这处院落。而聂盘,也早已躲在一处隐蔽之处,侧耳倾听起来。 “家主,您果然还活着!”一个亲信,刚到院落,便激动的说了起来。 “是啊,轩辕城主说您死了,我和二郎都不敢相信!”另外一个沉闷的声音,也随之传了出来。 “大郎二郎,给我说说我离开后,四方城发生之事,一定知无遗漏,务必和我说清楚!”南宫畏虽然迫切的想知道此刻南宫家的情况,但无奈受聂盘所迫,只能问他命令自己打探之事。 那个叫大郎的少年,声音有些低沉,断断续续叙述了起来。 那日南宫畏随轩辕一方几人一起出城去追聂盘,城中搜捕方寒的,却是轩辕一方的儿子——轩辕罗臣! 但轩辕罗臣还是没有打探到一丁点方寒的消息。直到轩辕无敌的归来,也发动神锋赤焰搜查,找到了方寒的藏身之所。 方寒的母亲被轩辕无敌逼死,这从大郎的嘴中,得到的印证。而关于方寒母亲的尸体,却被轩辕无敌命令抬进了城主府中。 而紧接着追杀方寒,却被人使计,中了对方圈套,以至于让方寒逃脱出城。而轩辕无敌接下来就是调查方寒的身世过往,很快也发现了可疑之人——黑市的老黑头! 从大郎的话中,聂盘也知道了老黑头此刻的下落,却是在黑市的囚牢内关押着,生死未知。 方寒的猜测,也得到了验证! 老黑头还是没能逃脱轩辕无敌的手掌,这个枭雄般的霸主,无疑十分厉害。通过方寒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和事,很快就摸清了帮助方寒出城的嫌疑之人,就是老黑头! 老黑头直接被轩辕无敌亲自带队,一举擒获,关押在了黑市牢房之中,这牢房之内,关押的都是黑市黑吃黑的店家和一些不符合常规购买物品的买主! 此刻老黑头,就被关押在此。要救他,必须突破牢狱,而且得从黑市正面进入,强行破坏一些通道。 这黑市牢狱,机关重重,十分危险! 但聂盘却怡然不惧,听了大郎的述说,心中顿时思索着解救之法。强行进入,这显然有很大难度,不说把关之人的修为,就是弄出的声势,也足以把轩辕无敌引来。 这四方城,如今聂盘唯一惧怕的,就是轩辕无敌,其余倒真没有人让他重视,皆不是他的敌手。 他此刻体内流动的可是罡元,超越罡气的存在! 自己面对肉身期第四重——朝元境,都有一拼之力。而四方城超出朝元境修为的,就只有一个人——轩辕无敌。 这个人,也是聂盘唯一需要提防的人。只要不惊动他,聂盘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老黑头救出。 而至于方寒母亲的尸体,这个比较困难,这可是在轩辕无敌眼皮子底下偷人,这无疑是茅坑里点灯,找死的行为! “到时调查清楚尸体方位,发动身法直接偷了就走,被发现就只能靠速字诀隐匿了!”聂盘心头闪过一丝主意,而此刻的大郎,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。 “家主,四方城前不久,来了一个神秘的姑娘,实力深不可测,我远远的见过一面,差点朝她磕头啊!”大郎擦了把汗,心有余悸的说道。 “哦,这位真这么恐怖?”南宫畏假装环顾了四周,其实却是看聂盘的方位,他心中想到的却是般若颜。 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让大郎直接下跪! 但聂盘,却知道大郎嘴中说的姑娘是谁,她便是和叶凡一起降落虚空的修界修士,那个叫雨妹的少女。 这一下,顿时让四方城的局势,越发紊乱。自己如果被她发觉了,那估计一下就会被她捏死。 修界修士,实在太强大。举手投足之间,山崩地裂,海啸洪川。要不是在虚空海之内,聂盘绝对没有一丝可能,能够杀了叶凡。 叶凡的死,纯粹是天时地利,加上运气,才让聂盘侥幸得手。要是在这四方城,他没有一丝机会,能够杀死叶凡。 聂盘心头,一想起这个可怕的少女,顿时有些沉重。 自己千万不能被她发觉,她对于叶凡的死,应该还蒙在鼓里,如果让她看见聂盘,那无疑也就暴露了叶凡死亡的事实。 “这少女上次和轩辕城主发生了一些冲突,好像轩辕城主还受了点伤,这女子太可怕了,一道眼神,就能杀人!”一旁的二郎,不由补充说道。 “哦,还有这种事?”南宫畏故作惊讶,而此时聂盘心头却乐开了花,这修界之人的高傲程度,他算见识过。 碰上也同样高傲自负的轩辕无敌,不产生冲突才怪! 肯定那少女命令轩辕无敌做事,以轩辕无敌的身份,显然一口否决,然后争吵和打斗,也由此发生。 聂盘心头偷偷猜测着,而此刻南宫畏见大郎已闭口不说,显然四方城发生的事情,都已经说完。 他赶忙问道:“如今南宫家,谁主事?霸弟还是大长老?” “是霸老爷,大长老负责辅助!”二郎在一旁说道。 “霸弟,罢了,我去找他!”南宫畏拂袖,脸上说不出是喜是悲,然后又问道,“无血他还好吧?” 南宫无血,是南宫畏的大儿子,而被聂盘杀死的南宫无泪,却是他的小儿子! 他所说的霸弟,名叫南宫霸,是他的亲弟弟,如今却是南宫家族的族长。 “大少爷如今潜心修炼,不问家族之事,说是要上虚空圣地,找聂盘报仇……”二郎的话,让南宫畏不禁老泪纵横,自己几个儿子中,除了这南宫无血,其他的都是纨绔子弟,一个比一个不争气。 “无血这孩子,倒难为他了!”南宫畏用衣角擦了下眼角之泪,便挥了挥手,示意他俩退去。 大郎和二郎躬了下身子,嗖的闪出了门外。此刻聂盘,却现出了身形,没待南宫畏说话,一把将他全身经脉封住,塞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做完这些,他趁着夜色,便欲去四方城黑市。他准备先救出老黑头,在想办法去四方府,掠出方寒母亲的尸体。 聂盘风无相身法运用到了极致,几个闪烁,便出了南宫家族,朝着记忆中那个进入黑市的布匹店铺闪去。 数息时间,他便到达了黑市入口,此时黑市入口处,竟然也有守卫把守,而且人数也颇多,其中夹杂着两个身穿赤色盔甲的修士。 这四方城的防卫,如同铁桶一般,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! 聂盘眉头一挑,心中涌起一股豪气,剑脉气海的剑罡,咻地破体而出,目标,正是看守黑市入口的十几个护卫。 咻咻咻—— 好多护卫一声没吭,就悄无声息直挺挺朝后倒去,而另两名神锋赤焰的修士,显然反应速度十分之快,聂盘刚发动《万剑归宗》的剑罡,他们便感应到了真气波动,瞬间就做出了反应。 但聂盘显然不会低估了任何敌人,手中的五印绝学——山崩印,直接呼啸而至,如同山崩地裂,一下子将两名神锋赤焰的修士,压成了肉饼。 看都没看他俩一眼,聂盘便朝黑市跨了进去。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势如破竹! 聂盘准备强行进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瞬间救出老黑头,然后等轩辕无敌过来盘查,再朝四方府赶去。 这样以来,就如同使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,将轩辕无敌调离四方府,以便他有时间去取出方寒母亲的尸骨。[.] 飞快进入黑市,聂盘心头却已经问清楚了方寒,黑市牢狱的大致方位! 在黑市的最里面,有一条通往黑市牢狱的通道,不过有重兵把守,还有许多机关。但这对于聂盘,都不是什么难事。 四方城除了轩辕无敌和修界少女,聂盘不惧怕任何人。而机关,对于他来说更是小儿科,要知道他的左眼,是洞察轮眼,能看清一切虚实强弱,这机关的布置,当然不在话下! 黑市的范围非常大,一眼过去,全部都是一件件店铺,望不到边际,但有两处地方,却十分特别,一处就是高阁耸立,十分深邃气派的聚宝阁。 还有一处,就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黑市囚牢,此处有一处通道,在通道口,有一扇看上去十分有年代感的古朴大门,生锈的门边,加上阴冷的气息不断吹拂出来,显得这门之后,十分阴森! 这门后,就是黑市囚牢,关押罪犯的地方,里面深藏着一些虚空杀人犯和黑市之犯。聂盘进入黑市,便毫不犹豫的朝黑市囚牢的阴暗处走去,而一间间店铺,都没有发现匆忙闪过的一个人影,各顾各的做着生意。 聂盘顷刻之间,便来到了囚牢门口,但突然,跳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,这位老者面色铁青,看上去如深渊恶鬼,面目十分可憎。 他的生意如同齿轮磨擦,说不出的尖锐刺人。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聂盘,如同枯木的脸颊微颤,轻声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擅闯囚牢,还不速速离去!” “哼!”聂盘冷哼,身形没有一刻停止,便朝大门冲去,而他也知道了这老者就是守卫这囚牢的看门人,他的修为,却也不弱,肉身三重玄关境,体内凝结出了一朵白色之花,赫然是人花。 玄关初期人花的修为,和聂家大长老聂绝厄一般修为。 这种修为,放眼整个四方城,可谓高手之列,但对于聂盘而言,败在他手下的几位,都比这老者要强上几分。 所以聂盘一点都没放在心上,依旧向前冲刺,对这老者不屑一顾! 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,既然我好好问你不回答,只好擒拿下你,然后将你镇压在黑市囚牢之中!” 话音刚落,一个血影诡秘的出现在聂盘身后,一道血色大手印一掌击下,目标正是他的后心。 这却是老者动手了,施展出了他的绝技,他想一招将聂盘镇压! 崩! 聂盘破空元手直接一捏,这血色大手印即刻粉碎,连带血影都消失在这虚拟的手影之中,这个老者发动的血影也化为一股血气消散在空中。 “你以为这些雕虫小技能够伤的了我?既然你先动手,那我也就不客气了!”聂盘冷冷一笑,也直接动手了! 他毫无顾忌,一拳打出。 这一拳,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座山崩之势,巨大的虚幻山体,浮在空中,轰隆隆当空一砸,几乎是如山体镇压虚空,一下子碾压了下去。 “血影盾!” 老者浑身罡气爆发,身躯前面出现了一张盾牌,全部鲜血凝聚,在盾牌的中央出现了一尊血色鬼头,张口喷射出来各种血色火焰。 只可惜,聂盘的山崩印诀在闪电之间,就把这老者的盾牌一下子给轰塌,更击溃了他全身罡气。 随后,他的背后,一条手臂伸了出来,一把抓住老者的身体,擒拿在地面。仅仅是一招,这老者就被生擒。 咔嚓! 聂盘脸色不变,刚想发动体内的万气自生,吸收这老者的全身罡气,却发现体内《极道九衍》的噬字诀——吞天噬日,顷刻自发引动。 老者的全身罡气,还有精气神,一股脑儿顺着聂盘的双手,吸进了他的全身各处。更多的,却是丹田,脑海和剑脉气海! 老者的精神,竟然都被这噬字诀,全部吸进了聂盘的脑海之中,他只感到脑海嗡嗡嗡发散了一下,随后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力,有了一丝提高,而神智,也清晰了许多。 随后丹田和剑脉气海,都有了十足的增长! 罡元的质量,越发凝聚和醇厚,而剑脉气海的剑罡,又瞬间多了十几把,达到了七十之数! 干净利落的了结了此人,聂盘一把拿出他怀中的钥匙,打开了囚牢的大门,慢慢推开了这扇泛着铁锈腥气的大门,将老者的身子,直接甩了进去。 轰隆隆—— 一声有些低沉的声音,传了出来,虽然很低,但聂盘凭借这“冰寒心”,还是听的十分清楚,这仿佛是石头的碾压之声。 听着声音传出的时间,这门后离机关,显然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。 聂盘走进了门后,顿时一股十分阴寒彻骨的寒风,吹了出来,让人浑身不由自主的提高警惕。 运起风无相身法的聂盘速度再次激增,嗖嗖嗖,在通道内急速闪烁,再高明的人都以为是一团风而已。 不一会儿,他的左眼——洞察轮眼,便看清了这囚牢的地势,眼前有无数巨大的石头,在碾压着,人根本通不过去。 唯有让这石头停止滚动,才能顺着一条铁索,慢慢走过去。而铁索的尽头,是一道钢铁大门! “不能停止,那就硬闯!”聂盘心头暗暗思量的一番,拳头上顿时涌起一道道电弧,对着不断碾压过来的巨石,轰然击出。 轰!轰!轰! 聂盘一往无前,拳风如龙,一拳接着一拳,连绵不绝,如同战神降临,这些巨大的石块,在他的拳风之下,如同纸糊一般,轰然粉碎。 踏踏踏! 他身形没有一丝减缓之意,直接踏上铁索,朝那道钢铁大门走去。 这一扇钢铁大门,封闭得严严实实,那钢铁大门好像是一种不会生锈的金属锻造,竟然没有一丝腐蚀生锈之意。 聂盘突然一掌劈出,顿时把钢铁大门打出来了一个大洞,此时的聂盘,如同一尊破坏之王,所到之处,一路摧枯拉朽,不管何物,只有破破破! 没有什么,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! 突然,就在他刚刚深入钢铁大门洞口,身上就出现了巨大的响彻,似乎巨大的利刃切割在身体之上,他罡元再度扫射,配合着洞察轮眼,便发现了在门口居然有一尊巨大的绞肉机似的刀片,在石块的冲击之下,高速旋转,任何进来的人,都要被这绞肉机的刀片切割成碎肉。 但是,那锋利的巨大的刀片切割在聂盘的身躯上,被他强悍的肉身崩得寸寸断裂,成为了一对废铁。 看着那锋利的刀片,足足有几丈长,足足有上百片,聂盘也暗暗道:“幸亏是我,换了一般修士,这一下恐怕直接肉身崩碎了。” 一下毁灭了这尊暗藏的机关绞肉机,他浑身刀枪不入,朝着前面猛的掠了过去。 沿途,果然触动了许多机关,无数的暗器,刀轮,各种毒气,甚至还有烈火都喷射在他的身上,却对他没有丝毫作用。 砰! 一块足足有水牛大小的铁块掉落下来,砸向聂盘。 但是聂盘手一抬,这铁块就被打扁了。随后在墙壁上出现了千百只强弩,激射向他,这弩箭之上有专破护身罡气的效果。 但是,那弩箭刚刚到达聂盘的身边,就被他体内的几十道剑罡,震成了粉末。 与此同时,地面出现了许多尖刀,深深的想插入聂盘的双腿中,却被他**一震,成为了一地碎片。 无数陷阱,都根本伤害不了此刻的聂盘。他洞察轮眼配合强悍的**,如入无人之境! 偶尔,前面的通道被堵住了,是钢铁墙壁,但是聂盘抬手一击,无论多么厚的钢铁墙壁就直接出现了一个大洞,什么都阻拦不住他的脚步。 在这个地下密道,他尽情的施展着各种绝学,简直如一尊破坏之王。 轰隆! 又一尊足足有数万斤的钢铁巨门被他洞穿,许多毒水激射到达他的身躯上,但是被纷纷反弹了回去。 那些毒水落到钢铁巨门,连钢铁都起了一股烟雾,大量的铁被毒水给融化,这毒水居然熔金化铁。 但是,依旧无法融化聂盘的**! 轰击开了这个钢铁巨门,把毒水纷纷排开,聂盘顿时就看到了一个巨大密室。这密室,分割成一个个牢房,关押着形形色色之人! 每个人脸上均有菜色,而好多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听到这般巨大的响声,头都没有抬一下,显然已经彻底麻木! 聂盘终于到达了黑市囚牢之中,这里面,就是关押犯人之所! 踏踏踏—— 无数的脚步声传来,这黑市囚牢的最后一关,就是分布在囚牢各处的重兵,人数较多,修为也从筑基期到肉身期不等。 但最厉害的,也超不过看门的那个老者,大多的修为,都在肉身期一重! 肉身期一重淬体境的修士看押犯人,显然非常重视这黑市囚牢。 “小兄弟,救我出去,我必有报答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,突然传出。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司空浩瀚 聂盘循声望去,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魁梧老者,满脸胡子,气色有些衰落的斜靠在一处牢狱墙角。但从他眼神透射而出的神采来看,这老者以前的修为,应该相当恐怖。 他脸色矍铄,虽然有些病态的白,但这些,都掩盖不住他眉角的那股气势,属于强者之势。 此刻,无尽的修士涌了上来,举目望去,不下百人。 “必须速战速决,这黑市囚牢发生之事,轩辕无敌应该还没得到传讯,不过也快了!”聂盘心思流转,他从进入囚牢通道到破牢,前后就数息时间,也没人发现异常,直到他进入囚牢之内,才被周围的看守兵发觉。所以身在四方府的轩辕无敌,应该没有得到传讯…… 聂盘没有再管那让他救命的老者,而是发动洞察轮眼,看向了囚牢深处,寻找着老黑头。 “来者何人,擅闯黑市之狱,死!”一名修为肉身二重的修士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,便朝聂盘扑来。他身后,一帮修士也接踵而至,发动了招式! “万剑归宗!” 聂盘嗖的幻化出道道残影,身周却涌起几十道剑罡,剑光呼啸间,一条条人命收割,而他双手涌起一团团黑色气流,杀死的修士,全身的精气神,都被这团黑色气流吸收殆尽! 这噬字诀,吞噬之力越发强悍,聂盘只感到全身各处,都迅速的得到补充,丹田内的罡元,没有一丝损耗,反而越发的凝练,而**竟然也慢慢强化着,脑海中的精神力,也越积越多。 他有一种感觉,如果现在坐下来修炼《精神入门》,绝对能突破第一步。此刻他脑海精神力大大增加,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。 而体内的剑罡,也多出了好几道。 此刻的黑市囚牢,俨然如同人间地狱,残肢断躯,散了一地,血液更是粘稠的在黑石地上流淌,这场面惨绝人寰,令人作呕。 但聂盘十步杀一人,一路不留痕,身上依旧十分清爽,没有溅到一丝血液。他此刻终于到达老黑头关押的地方,一拳轰开了牢狱,便看到气息奄奄的老黑头,耷拉着脑袋,直挺挺躺在了地上。 这哪里是那个凶神恶煞的老黑头,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,只不过还有一口气在。从他肺部拉风箱般的呼吸来看,显然出气多,进气少,离死亡已不远。 聂盘不由分说,直接从怀中掏出了治疗内伤和外伤的丹药,一把张开老黑头的嘴,便把丹药塞了进去,在他身上点了数下,丹药顺着他的喉道进入了体内。 不一会儿,药效便起了作用,老黑头的眼皮颤动着,慢慢睁了开来,看到眼前之人是聂盘,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感激神色,但他此刻看上去十分虚弱,喉结蠕动了几下,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。 “我们走!” 聂盘也不废话,一把将他放在背后,便朝外飞奔而出,现在时间争分夺秒,多一分就多一丝危险。 “小兄弟,救我,我知道这黑市的另外一条通道!” 那老者突然喊道,整个牢狱之中,就他还能说话,显然和他深厚的修为有关。聂盘本不想理睬,但听他说有另外一条通道,身形不由顿了一下。 这老者显然也发现了他的一系列动作,赶忙道:“这里面有一条暗道,直通四方府,不过知道的人有好几个!” “嗯?”聂盘脸上变了数变,如果真如老者所说,那轩辕无敌,显然知道这条暗道。 “哈哈哈——” 聂盘思索之际,他的担忧就得到了验证,轩辕无敌的声音,由远及近,瞬间传遍了整个牢狱。 他果然知道这条暗道! 聂盘脸上变了数变,看着不远处的老者,便想一把轰开牢门,但这牢门,却不知是何物所铸,牢固异常,他一下竟然没有轰开。 “聂盘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自来,这是你自找的,没想到你竟然单身一人闯这黑市之狱,这份胆色,倒令本座佩服!”轩辕无敌人未到,他霸道的声音,却传了出来。 聂盘没有管轩辕无敌,而是想救出那牢狱内的老者,他总感觉,这老者是救命的关键! “喝!” 一下擎出寒霄剑,寒霄闪烁着锋利的寒芒,带着聂盘罡元和《万剑归宗》剑罡的神兵,一下子砍在了牢门之上。 轰! 牢门一下洞开,而老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:“小兄弟,谢谢你,你先解开我身上的封脉,然后给我一些疗伤的丹药,我的修为就可顷刻恢复!” 砰! 聂盘一手抵在老者背后,罡元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,一下破开了封锁他经脉的手法,而几颗丹药,也电射进他的嘴角。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,快的令人不敢想象! “好修为,好手法,区区弱冠之龄,就有如此修为,修界今后,必有你一席之位!” 老者看向聂盘的眼神,变得无比重视。 他话音刚落,脸色就慢慢开始红润,而他的四肢,也终于能够动弹,显然他在快速的恢复着。 而此刻轩辕无敌雄壮魁梧的身躯,出现在了牢狱之内,他身后,跟在四方城的城主轩辕一方,还有好几个身穿赤色盔甲的神锋赤焰修士。 “司空浩瀚,我们又见面了!”轩辕无敌脸上露出一抹微笑,仿佛眼前的一切,都不能让他露出紧张神色。 “轩辕城主,别来无恙,你关押了我五十余载,我一身修为被耗尽九成,这笔仇,我时时刻刻记着,一刻都不能忘!”叫司空浩瀚的老者,也同样露出了一丝笑容,但这股笑中,充满着苍凉和萧瑟,还有那无尽的愤懑。 任谁被关押了五十年,都不可能如一个没事人一般,没有一丝情绪。 “想不到五十年,也没能磨去你的一身修为,修界修士,果然好手段!”轩辕无敌的话,却让一旁的聂盘,直接动容。 这名叫司空浩瀚的老者,竟然是修界修士,难怪乎有如此修为! 司空浩瀚的修为在急速增长,从真气境,逐渐向肉身期提升,而不一会,就到达了肉身四重,朝元境的修为! 而这时,他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显然他现在的修为,只有肉身四重! 耗尽九成修为,还有肉身四重朝元境的修为,可想而知,他全盛之时的修为,该有如何恐怖! “司空,本座只不过想知道那套淬炼**的功诀,你却宁愿被关着,也不肯松口一分,看来五十年过去了,你的脾性倒是一点都没变!”轩辕无敌淡淡说着,但他全身的罡气,却完全沸腾开来,五指幻化出五色之光。 “罢了,我也不想知道那套功诀的下落,把你杀了,淬炼你的**,应该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一些物事!” “五指轩辕,乾坤指,动乾坤!” 五道神光,一下交织,朝司空浩瀚当头笼罩。这却是轩辕家最厉害的几门绝学之一——《五指轩辕》! 五指轩辕共有五招,分阴阳,乾坤,五行,轮回,苍穹五指,每招蕴含天地异象,借用天地之力,来达到对敌手段,十分厉害。 轩辕无敌发动的是第二指——乾坤指,指出乾坤,万物皆在乾坤之内! 所以聂盘只感到五道神光交织着,顷刻间竟然变得无比炽烈,这些光线,越来越盛,越来越强。到最后,到达司空浩瀚身前,已经如同太阳之光一般,五道神光和身形差不多粗细。 “哈!” 只听得司空浩瀚一声呵斥,随即他身上,涌起了四色流光,而一丝电弧,冰雪,火焰和飓风,竟然在他**之上若隐若现,相互交织闪烁着,看上去威猛无俦! 只见司空浩瀚一个踏步,黑市牢狱被重重的震颤了一下,而后,五道神光就把他全身笼罩住了,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厉声。 而此刻,一旁的轩辕一方和神锋赤焰修士,也朝聂盘包围而来,想将他一举抓获。 “山崩印诀!” 聂盘双拳猛地一抖,一道虚幻如山崩的拳印,一下子成型,朝轩辕一方砸去,狠狠的砸去。 轩辕一方和神锋赤焰的修士,也同时发出了招式,在黑市之狱窄小之地,充斥着毁灭的气息,一些牢狱的囚徒,好多都被这些罡气之锋,直接擦中身体。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! 现在囚牢的囚犯们,就是这池鱼,在这毁灭的招式中,直接化成了齑粉,尸骨无存。但这些囚徒,哼都没哼一声,便直接消逝在了这片虚空! 他们遭受的折磨,比之这招式击中身躯,还要痛苦万分,这招式扫中身体,无疑使他们得到了解脱。他们的神经都已经麻木,生和死对于他们来说,变得十分淡然。 生不如死,这就是囚徒的心态! 有的人看到招式扫中他们身体,眼神中甚至充满着希翼,仿佛得到了重生! 这处黑市之狱,暗无天日,关押着的犯人,永无出头之日,和死亡没什么差别。他们已经被世人遗忘,如同死亡,到达了冥界一般。 “喝!” 此刻司空浩瀚的声音,响彻整个黑市之狱!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敌! 司空浩瀚魁梧的身形,也从五道神光中走了出来,浑身须发已经全部消失,露出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! 他周身依旧被电弧,火焰,飓风和冰雪环绕,而他的眼神,却无比犀利的看着轩辕无敌,随后一道拳风,如蛟龙出海,猛地袭上了轩辕无敌周身要害! 司空浩瀚,竟然是一名**修士,而且看他**的强悍,显然超出了聂盘**数倍! “轩辕无敌,你关押我五十年,依旧不能把我杀死,这一次,该轮到我了!”司空浩瀚的拳劲,连绵不绝,一重接着一重,如同江海迭浪,翻滚着击出。 “你不过是仗着肉身,才这般狂妄,实力却不堪一击!”轩辕无敌五指虚张,突然无尽放大,五指如同五根巨柱,一下子幻化出一道硕大的掌印! “五指轩辕——五行指,幻五行!” 轰隆隆—— 司空浩瀚的所有拳劲,一下子轰击在了幻化出的这五行之手上,但这无形之手,如同一堵最为坚固的墙体,硬是没有撼动分毫。 “司空,你的肉身防御无敌,但你得招式,太弱了!”轩辕无敌哈哈大笑,气势疯涨。五指幻化出的五行之手不住碾压,就想将司空浩瀚一下捏起。 “四劫王拳!” 司空浩瀚眼神中折射出一道道神采,他周身笼罩的电弧,火焰,飓风和冰雪,一下子舞动跳跃开来,随着他缓慢无奇的伸出一拳,而一下子同时迸射而出。 这一拳带着四种物质,如同璀璨星辰,轰然迎向了不住下压的五行之手,此时黑市牢狱,不住摇晃,摇摇欲坠! 四劫王拳和五行之手,终于触碰到了一起,轰隆隆气劲四射,相互交织。 而另一边的聂盘,此刻却完全占据了上风。他感到自己发动的山崩印诀,比以前强悍不知数倍。 以前用真元推动山崩印诀,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山崩地裂之感,每次发动,对真元的损耗,非常巨大。 而现在用罡元推出,声势无比猛烈,周围想起山崩地裂的响声,而空中的那道山崩之拳印,如同一座小山喷发,产生的威势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 轩辕一方和数名神锋赤焰修士,猝不及防下,一招即刻中伤。他们发动的招式,全被山崩印诀的后招“山崩”,全部崩碎! 而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的拳印,却猛然压下,一招之下,所有人都齐齐吐血,气息紊乱无比,如同走火入魔! 山崩印诀,力大无俦,这一下拳印的下压,让对面所有修士,都感到气息不稳,丹田都有了些许松动。 聂盘第一次感到,手中的这五印之法,不愧为秘法的存在,超出了虚空绝学数筹。聂家三大绝学之一的破空元手,在其面前,都显得有些微弱。 如果这山崩印诀,再加持上摩诃之力,这招出去,绝对秒杀一片。 心中这般想着,但聂盘体内的无数道剑罡,却猛地喷射而出。乘你病,要你命! 对面的轩辕一方和神锋赤焰修士,此时都面色虚浮,脸色惨白,看上去都受了重伤。要知道轩辕一方的修为,是肉身第三重凝结人花——玄关境初期,但就是这么强的修为,还是一招之内,就被聂盘打成重伤,这在他看来,仿佛见到了鬼一般。 要知道数天前的聂盘,也不过才堪堪和玄关境初期修士打成平手,能打败玄关境后期的北冥寒,依靠的根本不是他本身的修为,而是怒之雷霆。 但现在,显然聂盘的实力,要重新估计。 一招完败自己,这种实力,明显就是第四重朝元境的修为。但明明他此刻的修为,在轩辕一方眼中,只有肉身第一重——淬体境! 淬体境一招完败玄关境,这种事情,超出了轩辕一方的想象。 “不可能,怎么会这样,你不过才淬体境的修为,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……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……”轩辕一方呆呆的看着聂盘,连赤色剑罡呼啸而过,都视若不见,显然聂盘的这一招,让他完全丧失了信心。 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!”聂盘摇了摇头,眼神看向轩辕一方,就如同看向一个死人! “聂盘你敢!”轩辕无敌的声音,如天雷轰鸣,回荡在这黑市牢狱之内。他此时和司空浩瀚相互角力,根本不能分心。 一分心的下场,就是被司空浩瀚一拳轰成重伤! 到他们这个层次,随意一招,就有可能分出胜负,所以他丝毫不能大意。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如果可以,我想连你都一块杀了!” 聂盘朝他冷冷一笑,他也是看中了两人正在相互胶着,根本不能分神,所以他才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。最快杀死这些敌人,唯有《万剑归宗》! 噗噗噗—— 一连串的破体之声,让活着的修士,心惊肉跳。轩辕无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道闪着赤色尾焰的剑罡,从他眼前呼啸而过。 无数剑罡如同夺命之镰,一道剑光闪过,就是一条人命。 顷刻之间,聂盘的赤色剑罡,已经刺死了九人,其中就包括死不瞑目的轩辕一方! 轩辕无敌的脸一下子黑了,曾几何时,他吃过如此之亏。身为虚空霸主,这辈子只要打对方脸面的份,还头一次如此憋屈过。 这一次他带的人,只有一列神锋赤焰修士团! 他本想着,这一队神锋赤焰和四方城四大家族,捉拿聂盘肯定绰绰有余,却没想到中途出现了般若颜,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全盘计划。 他带着无比愤怒的心,回到了四方城。以极其铁血的手腕,整治了整座城池,四方城四大家族,井然有序的继续维持着城中事务,而他也准备回轩辕城,发布追杀聂盘的命令。 正在这个当口,聂盘竟然又回到了四方城中,这在他看来,无疑是天上掉馅饼,一件大大的好事。 自己还没捉拿他,他反而乖乖送上门了,而且目标竟然是黑市牢狱,这么好的地利,完全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。 所以他派了轩辕一方和神锋赤焰,准备一举拿下聂盘。但结果,又让他有种吐血之感。这聂盘的实力,看似很弱,才淬体境,但整体实力,却在飞速发展。 刚才一个刹那之间,身旁的神锋赤焰和轩辕一方,竟然集体败下阵来。这种实力,这种年龄,放眼虚空,都是绝无仅有的! 聂盘,第一次让轩辕无敌,有了一种挫败之感。他小瞧了这个少年,他的潜力,无比可怕。稍有不慎,就是满盘皆输! “聂盘,我果真小看你了,想不到你的实力,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!”轩辕无敌发出的五行之手光芒越来越盛,在不住冲击这司空浩瀚的四劫王拳! 但他的眼神,竟然飘向了聂盘。 “初看是淬体境实力,想不到实力的迸发,却能匹敌一位朝元境的修士,这种逆天的天赋,我轩辕无敌纵观一生,也从未见过。你聂盘,是第一个!” 轩辕无敌随后一声大喝,一下轰开了司空浩瀚的拳劲,蹬蹬蹬司空浩瀚后退了数步,随后脸色一红,嘴角竟然溢出一丝血迹。 这一下比拼,显然司空浩瀚处在了下风! 轩辕无敌转身,霸气威严的眼眸,一下子聚焦到了聂盘的身上。但此时的聂盘,竟没有看他一眼,而是发动风无相身法,在轩辕无敌的眼皮子低下,一下子掠过被他杀死之人的尸体。 如同一阵风飘过,而飘过后,无数的尸体,竟然变得干瘪不堪,仿若被人吸食了浑身的精气血一般,已经没有一丝生气。 要知道人死后,虽然气息全无,但尸体还是有血有肉,要过好长时间,才会冷却凝固。但聂盘的这一下,无疑让这些尸体,都变成了干尸! 对,干尸! 轩辕无敌的眼神变了,他第一次感到,眼前的少年,有和他一战的资格,他不在藐视这个少年,而是放在了平等的位置。 呼—— 聂盘长呼了一口气,体内一百道的剑罡,让聂盘心头都感觉舒畅。而此时丹田内的罡元,不住凝练,竟然没有一丝充盈之感,仿佛一个无底洞。 而脑海之中的精神力,竟然有了一丝萌芽的气息。聂盘相信,自己立刻修炼《精神入门》,肯定能获得不小的提升。 这《极道九衍》第三衍变噬字诀——吞天噬日,果然强大到逆天,只要触及到对方的丹田,就能将他全身的精气神,都汲取的一干二净,然后强化自身! 而且速度,更是快的令人不敢想象! 一个擦身,对方的全部,都被生生吸到了自己的全身各处。这在聂盘看来,无疑强大到没边没际。 而在轩辕无敌看来,此刻的聂盘,无时无刻不在强大着,前一瞬间和后一瞬间,都有可能提升几分。 这种升级速度,在轩辕无敌看来,就如同身法一般,快的令人不敢想象。 “此子,绝不可留,纵使今天拼了全部修为,都要把他留下!” 轩辕无敌心中,对聂盘产生了必杀之意……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误打误撞! 聂盘此时挪到了司空浩瀚身旁,掏出了几颗疗伤用的“归真丹”,刚想将它给司空浩瀚,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推辞,摇了摇头道:“你的丹药对我没用,给我吃了也浪费!” 聂盘听后,唯有苦笑。这老者的实力,无疑强大的可怕,修为虽十去九空,只剩下一成,但余威还在。 归真丹的药效,也许在他身上,真的没什么效果。 “聂盘,受死!” 轩辕无敌突然大喝一声,双手抱拳在胸,十指幻化出无尽暴虐心悸的气息,这十道气息,均十分强大,但却闪烁着不同的色彩。 这一招显然酝酿了很久,发动之后,整座黑市囚牢,顿时有些崩裂坍塌迹象,一旦这黑市囚牢崩塌,势必影响整座黑市。 但轩辕无敌却管不了这么多,他此刻唯一的目地,就像将聂盘杀了,将他扼杀在萌芽之中。任由其发展,不出数年,这虚空,就绝无他的对手! 到时候轩辕战族的末日,也就降临了……轩辕无敌身为枭雄,不可能看不清这些形势,所以他今日,无论如何也要将聂盘一掌拍死,一指洞穿! 但人算不如天算,此刻黑市囚牢的震动,终于引起了黑市的关注,而此刻有一个少女,脸带寒霜,出现在了黑市之中。 她凤目微凝,秀美冰寒的眸子,紧紧盯着一处黑暗,那是藏宝阁,黑市聚宝之地。但此刻一声巨震,却让她的柳眉不由一蹙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,仔细感悟了半晌,便朝另一处弹射而去。 她的目标,赫然是黑市囚牢的大门! 这个少女,却是和叶凡一起从修界飞升而下的“雨妹”! 此刻黑市牢狱之中,聂盘只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势,朝自己扑面而来。这股气势,让人生不出一丝抵抗,心头都变得无比紊乱,如同受到了精神磁暴的干扰。 黑市牢狱的墙壁,簌簌簌不住掉下一层层黑色粉尘,而一些黑铁铸造粗如手臂的栏杆,也不住的震颤开来。 轩辕无敌的这一招,无疑是他的大杀招,压底箱豁尽全力的一招。 “五指轩辕,无敌寂灭指!” 这是一招无比厉害的招式,是将五指轩辕最后的两指轮回指和苍穹指,分别用两手使出,相互融合,形成“无敌寂灭”之意,一招就能让对手顷刻间灰飞烟灭,尸骨无存! 这也是轩辕无敌在虚空无敌的原因,无敌寂灭,顷刻毁灭! 十道色彩各异的罡气流,如同飓风之龙,在狭小的黑市牢狱中肆意涌动。黑市牢狱的墙壁,再也受不了这些罡气流的冲击,砰砰砰直接坍圮碎裂,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空间。 十道罡气流,一下子迸射,将整座黑市牢狱,瞬间还原成一个空旷无边的大空间! 而这些罡气流的最终目标,就是空间中央一脸坚毅的少年——聂盘! 他虽然被这十股暴虐无比的气息,压得喘不过气来,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实力,但聂盘依旧在坚持,全身的血液,完全沸腾。 燃火势! 这是聂盘拥有火之摩诃后,获得一种气势,燃烧火焰的气势。 “小子,倒有种,我司空浩瀚最佩服你这种不怕死的小子。这一招,我替你承受下来,大不了再关上一阵时日,反正轩辕无敌也拿我没辙!” 司空浩瀚说不出的豪迈,脸上也没有一丝惧意,全身涌动着电弧,冰雪,飓风和火焰,一个踏步,轰然踏破了脚下的地板,他整个人凌空而动,顿时显现在了聂盘身前! 十道罡气流,此时汇聚的焦点,正是聂盘,而司空浩瀚的突然出现,顿时十股罡气流,一下子轰击到了他的肉身之上。 “前辈——”聂盘连一丝反应的时机都没有,就看到眼前一花,一道魁梧的人影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。 轰轰轰—— 十道罡气流,一下子淹没了司空浩瀚的高大身影,他周身的火焰,冰雪,雷电和飓风,也一下湮灭,被十股罡气流所笼罩。 而此时,一声娇叱,雨妹倩丽的身影,已出现在了这片空间,她凤目一扫,便看到了一团罡气流笼罩的司空浩瀚,还有一旁刚欲飞身而起的轩辕无敌! 而聂盘的身影,由于身陷在罡气流之后,反而没被这个刚出现的少女发觉。 “你是谁?”轩辕无敌一声厉喝,朝突然出现的少女吼道。 但看清她面容之后,轩辕无敌脸色阴沉如水:“原来是你!” 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两人在数天之前,就打过一架…… “哼!”少女冷哼一声,浑身的气势,一下子怦然而动,如同实质的寒冰彻骨之意,一下子笼罩住了整个黑市牢狱的空间。 “你们在这打斗,惊扰了上面的黑市,难道想找死不成?”少女瞥了一眼身陷罡气流的司空浩瀚,随即凤目眼含傲气的盯着轩辕无敌,冷冷说道。 “大胆,你可知本座是谁?”轩辕无敌声音中带着无尽威严,浓墨的大眉一挑,看上去无比霸道。 “从小到大,还没人敢如此和我说话。很好很好,你这老家伙是第一个,凡是得罪我的下场,只有死路一条!” 话音刚落,少女纤纤玉手直接一伸,一道道冰寒无比的冰棱,夹杂着无比浓烈的寒气,风卷袭云的朝轩辕无敌周身要害刺去。 “你是哪家的小丫头,这般不懂事!” “多次冲撞于我,再这般,休怪本座不客气了……”轩辕无敌双手一扯,顿时在身前擎起了一道五彩斑斓的气盾,想阻挡住这些呼啸而来的冰棱。 “好笑啊好笑,区区虚空凡人,竟然如此大言不惭……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气墙,能挡住我的‘天绝冰锥’,莫不是痴人说梦不成!”少女嘴中冷笑连连,双手幻化出一个个玄妙的手法,这些冰棱,竟然如同天女散花,噗的喷射而来。 顿时,整个空间,都是一支支白色的小锥,这些小锥,竟然不断旋转,浓郁的寒气一下子被旋转的小锥吸收了进去,形成了一股寒气漩涡,而中心,就是这小锥! 天绝冰锥! 这不是一道秘法,而是一件法宝,这些冰锥,都是用万年寒冰铁铸造而成,这万年寒冰铁透明如冰,但却坚韧异常,洞穿之力更是无俦。 周围空间,全是这些细小的漩涡冰锥! 轩辕无敌的气盾,随着一颗漩涡冰锥的刺激,就直接洞穿,随即便化为一团罡气,挥散而去。 轩辕无敌的脸色,一下子变了! 他身形一动,闪烁起无数的幻影,不住向后拉起。显然这是一道极其高明的身法,也是轩辕无敌的保命身法。 但这些冰锥之速,实在是快,啵啵啵一个个幻影被刺碎,眼看就要追上轩辕无敌后退的本尊。 唰! 一道不知用何物铸造的铁门,一下子滑了下来,挡住了这些向他飞射而来的冰锥,而轩辕无敌的身影,已经不知所踪,显然有一条密道,让他逃离了此处。 “收!” 少女朱唇轻启,无数的冰锥又迅速聚拢到了一起,形成了一支手掌大小的冰棱,飞快射向了她的玉手之中。 她骤然转身,没有再看司空浩瀚一眼,便直接飞出了黑市牢狱,显然她的到来,只为阻止黑市牢狱的战斗,免得波及到黑市,引起黑市的动荡。 “呼——好险啊!” 聂盘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。 幸亏自己有虚云劲,还有眼前这团混乱不堪的罡气流,才堪堪掩盖住了身形,要是被这女子发现自己,那后果,简直不堪设想,死亡已是最仁慈的代价! “噗噗噗——” 只听到一声声飙血之音,而聂盘此刻也匆忙反应过来,看到了司空浩瀚此刻萎靡的瘫倒在地,嘴中不住的溢血,看上去无比虚弱。 此刻他身周的所有异象,都消失不见,而十道罡气流,没有了轩辕无敌的操控,也直接被他用**,生生抵抗住了。 这司空浩瀚的肉身,着实强悍。聂盘心头不住感叹,刚才轩辕无敌的这一招杀招,无疑有肉身五重巅峰之势,但眼前这个魁梧的老者,竟然硬生生用身体扛了过去。 这种**,简直和《雷炼法身》中第三步——法身,有的一拼! 聂盘无奈,看到司空浩瀚此刻脸如金纸般的瘫倒在地,心中也有些过意不起,赶忙一把将他搀扶,刚想扶他出去,却发现自己**中的电弧,竟然朝司空浩瀚的身体中涌去。 “这怎么回事?” 聂盘有些吃惊的低呼,但又不能将司空浩瀚一下放倒,只能任由他吸收起肉身之中的雷电之力。 过了数息,司空浩瀚才幽幽醒来,感受着不断汲取的雷电之力,他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。待看到扶着自己的一双手,不由顺着手看向了手的主人,这一看,他呆住了。 只见聂盘的全身,焦黑一片,而一股股微弱的电弧,正顺着他的手臂,到达自己的**之中。自己能这么快苏醒,显然也依仗了眼前这个少年**中的一些电弧的缘故! “原来如此,这小子竟然同时炼体和炼神,这般看来,倒有一番不错的机缘!” 司空浩瀚喃喃自语,他苏醒了,反倒是聂盘,被他这般吸收**中的雷电之力,而直接弄成了昏迷! “既然得了你一些好处,那等你醒来,送你一套炼体之术吧!”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黑匣子 司空浩瀚这般说着,手却同时动了,一下拍打在了聂盘双肩。只见一抹抹电弧,顺着双肩朝他全身游走,所到之处,焦黑的**瞬间恢复如此,不一会,聂盘的**又恢复到了正常之色。 “醒来!”司空浩瀚在他耳边一声呵斥,聂盘的眼皮,顿时慢慢的睁了开来。[.] “前辈,我这是——” “没什么,你这次帮了我一把,我们先出去,找个安全之地述说也不迟!”说完,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,急速的窜了出去。 而聂盘紧随其后,也电射而出。 老黑头在刚才的打斗中,已经被他放置到了天光混元鉴中,由方寒照料着。 数息之间,两人便出了黑市。此时的黑市,却有些静悄悄,显然也没有什么不正常,但聂盘估摸着,现在四方城肯定暗流涌动,轩辕无敌吃了这一个亏,肯定会有后招。 这次是他失误,单枪匹马带领神锋赤焰就来追拿他,才导致他如此窘迫的境地。如果他传讯回轩辕战族,一定有大批肉身四重到五重的修士,前来支援,到时候自己如果还在四方城,铁定插翅难逃。 所以趁此大好时机,得赶紧出城才是。 两人顺着黑市,刚准备朝出口方向而去,却没想到,原本静谧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的黑市,一下子变得喧闹嘈杂了起来。 而在一处黑暗之处,闪起了无尽的亮光。 这处地方,聂盘明显认识,却是黑市的藏宝之地——聚宝阁! “前辈,那边的元气波动,怎会如此紊乱?”此刻聂盘分明感到,聚宝阁上空的天地元气,一片混乱,仿佛有人在大量抽离着元气。 而此刻,黑市的好多店铺,终于亮出了些许星火灯光,好多的店主和一些顾客,都向聚宝阁走去,显然那边,发生了什么大事。 “走,我们也去看看!”司空浩瀚眼神中透射出两道精芒,身子在空中一折,便朝聚宝阁掠去。 两人身法非常之快,一个呼吸间,便来到了聚宝阁的黑色建筑,此刻神秘的聚宝阁,大门洞开,露出了深邃的黑色,看不清里面分毫…… 而在空中,无数的黑衣人正在围攻着一名少女,这个少女,赫然是先前和轩辕无敌打斗的“雨妹”,那个修界的女子! 她看上去有些恼怒,她随意的一个出招,便能听到砰的落地之声,一个黑衣人已经如同一根冰棍一般,直盯盯挡在聚宝阁门前。 “喝!” 随着她一声娇叱,无尽白色的冰寒细丝,慢慢渗透了出来,每一根细丝,如同催命之镰,咻地一声,一个黑衣人咽喉便直接洞穿,一下死于非命。 这个修界少女,竟然无视黑色规则,在黑市大开杀戒。不过对于她这种身份之人,虚空已没有什么规则能够阻挡得了她。 四方城的第一高手轩辕无敌,已经被她打败,已没人是她的一合之敌。此刻密密麻麻围攻她的黑衣人,如同沙袋般一个个倒地,但依旧有无数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冲上去,做着殊死搏斗,但实力上的差距,让他们如同飞蛾扑火,下场只有一个字:死! “趁此时机,正好进去搜刮一番,此处既然叫聚宝阁,肯定有无数的宝贝!”聂盘这般想着,便趁着数人围攻少女之际,直接向深邃的聚宝阁飞去。 啵—— 一声波纹散开的声音,在聂盘穿入聚宝阁的一刹那,传了出来。而此刻聂盘已来到了聚宝阁内。 走进阁内,聂盘竟有种不真实感,因为里面空间绝对比在外面看的,要大上几十倍,他也没多想,便四处观察了起来。 周围立着一个个柜台,上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事,每一样物事前方,都放置着一块玉简。 聂盘猜测,这应该是信息玉简,用念头感悟一下,就知道那物是何东西,它的价值妙用,出处来历等等信息。 根本不用细看,只是举目一扫,就发现此刻阁内各处,都放着五光十色的一些宝贝,琳琅满足,目不暇接。 不愧为聚宝阁,这里面的东西,果然个个都是宝贝! 聂盘深呼了一口气,便感受到了不远处,一股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,这些气息,不用看就知道,一定是天材地宝,各类炼药素材。 一个闪身,聂盘便走了过去,竟看到一个个案几上,摆放着形色各异的花花草草,这些东西,好多聂盘都在木罪的毒经中看到,分明是一些虚空不常见的丹药素材。 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客气了!”聂盘大手一挥,直接将案几上的炼丹素材,一下搜刮到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而正在这时候,相继也传来几声破空之声,显然已经有人进入了藏宝阁中。 聂盘骤然转身,便发现司空浩瀚魁梧的身影,也在其中。而更多的,是一些陌生人,这些人好多都是黑市的顾客,也和聂盘一般,都是趁乱来捡便宜的。 他们一进入聚宝阁内,便发现聂盘正在搜刮宝贝,不由分说,都涌到了一些案几之上,拿起了另外一些宝贝。 但他们可没有聂盘一样的储物类道具,有的小东西还能贴身藏着,但一些大的类似宝剑神兵的,可没法往怀里放,只好握在手中。 这样一来,无疑抢夺的东西也有限!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聚宝阁,此刻阁内,混乱不堪,无数人都涨红着眼,喘着粗气,显然眼前的宝贝,让他们变得无比兴奋。 有几个,为了同一件宝贝,已经大打出手。 而此刻聂盘,却和司空浩瀚会合,两人朝里面的空间继续掠去,此刻的大厅之内,已没有什么留恋的宝贝,除了一些神兵利器,代步飞梭之外,就是一些五金之物,用来炼器之用的。 随着深入,一股股的元力波动,让聂盘喉咙有些发干,里面的一个大厅,显然有更加珍贵的藏宝。 司空浩瀚和聂盘面面相觑,相互一点头,便朝里面推门而入。 “嗯?” 竟然推不动! 聂盘又试着再次用力,这大厅之门,还是纹丝不动。 “这是禁制,我来吧!”司空浩瀚一声大喝,全身涌起一道道紫色电弧,朝着大门,一拳捣了上去,轰隆一声,大门轰然洞穿,正好留出一个供人穿进去的洞口。 聂盘猫着身子,一下钻了进去,却发现好多的黑衣人,正朝他攻击而来。 “不好,此处竟然有人把守!” 聂盘心头一个嘀咕,风无相身法直接发动,身子如同一阵微风,闪到了另一处。而黑衣人朝他发动的招式,全部轰击在了门处,打中了正好穿门而过的司空浩瀚,但他吭都没吭一声,直接站在了大厅之中。 开玩笑! 司空浩瀚的**防御,可是连轩辕无敌的压底箱招式,都无法撼动的。别说这些才**一重淬体境的黑衣人。 这些招式,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。而此刻聂盘也动了,大手一张,破空元手直接呼啦啦一扫,如同捏死蚂蚁一般,几个黑衣人顿时被捏爆了头颅。 鲜血喷涌,散落一地! 而聂盘也看到了此处空间放置的几样宝贝,一看都不是寻常之物! 正在这时,变生肘腋! 轰然一声,只听得聚宝阁的墙体,发出了一声巨响,而后,一道倩丽娇小的身影,便直接来到了聚宝阁内。 正是那个修界的少女! 她脸色冷然,秀丽冰冷的眸子在厅内随意一扫,便发现了一边的司空浩瀚和聂盘,待看到聂盘之时,他的瞳孔缩了一缩,随即一道骇人的气势,便直接锁定了聂盘。 聂盘只感到浑身僵硬,无尽的寒意从体内涌出,幸好他领悟了冰之摩诃,这些寒意,还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。 “叶凡在哪里?”骄横冰冷的声音,突然从她口中传了出来,话锋对着聂盘,如同刀割着他的脸一般。 聂盘摇了摇头,而司空浩瀚,一下子挡在了聂盘身前,淡淡道:“姑娘,你此来乃取宝要紧,有什么事,等拿完宝物再说也不迟!” “哼!”少女冷哼一声,分明发现了司空浩瀚也不是一个易与之辈,话锋一寒,有些鄙夷道,“小子好手段,每次都有人护着你,看来你的身份倒是不简单那……” “等我取完宝贝,再来质问于你!”话音刚落,她便飞向一个用巨大的高台,上面竟然放置着一个气罩环绕的黑色匣子。 这高台,却在聂盘头顶之上。不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这上面竟然还藏着宝贝! 只见少女双眼放光,只听见一声娇叱,便听到一声布帛撕裂之声,随后是气罩的碎裂之声,两声过后,少女便握向了那个黑色的匣子! 这个匣子,平平无奇,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,但既然这修界少女这般看重,显然不是凡物。 黑色匣子在少女纤纤细手紧握的一霎那,竟然涌出一股刺目的寒芒,这一下,直接让少女的纤手一松,就在她准备发动元力,再次抓住这黑色匣子之时,聂盘身子竟然动了……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困天之阵 如同老虎头上搔痒,聂盘做出了一个令司空浩瀚都诧异的动作! 就在修界少女松手之际,聂盘竟然发动身法,抓向了那个黑匣子! 唰! 聂盘右手,如虎口拔牙,一下握住了黑色匣子,在少女脸色暴怒之下,电射出了聚宝阁破开的墙壁。 前后,连一息时间都没到,快的令人来不及反应,连修界少女,也没有反应过来。实在是聂盘发动的身法太过骇人,一闪之间,比瞬移还快,已经将黑匣子夺去,然后折身就朝破开的墙壁洞口飞射而出。 《极道九衍》速字诀——咫尺天涯! 聂盘将这道身法,运转到了极限,体内的罡元,一下子全部抽空。 “找死!” 少女牙缝中蹦出了凛冽的寒意,看着聂盘消逝的背影,也唰的飞射而出。冻彻人心的寒意,一下子笼罩住了整座四方城,一瞬,只用了一瞬时间,四方城的温度,直接降低到了冰点。 四方城所有民众,只感到一股寒意,从心头不由自主的冒出。 “小子你如果想活命,就乖乖交出抢夺之物,不然,上天入地,我都会把你挫骨扬灰,你逃不掉!” 整座四方城上空,响彻着冰寒暴虐的冷冷之音,每个人都听的十分清楚,但无人敢出来张望。 他们从内心,生出了一丝寒意,这是个可怕的女人,可怕到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。只能战战兢兢的呆在家中,等待着此人的离去。 “阁下太不把我们轩辕战族放在眼里,修界,好一个修界修士!”轩辕无敌的声音,突然传了出来,而后,一道道五彩波纹,笼罩住了整座四方城! “是轩辕城主!”每个人心头都涌起一股暖流,轩辕战族,那是四方城民众心中的圣邸,轩辕城主,那更是他们心中最无上的信仰。 此刻轩辕无敌整装待发,身穿一件金黄色盔甲,他的身后,黑压压站了一群修士,赫然都是肉身五重——心窍境巅峰! 轩辕战族的高手,终于降临。 “阁下四方城闹事,意欲何为?”轩辕无敌如同一抹骄阳,冉冉升起。金黄色的盔甲,在黑幕中显得无比耀眼。 他此刻十分自信,因为他身后,站着无数轩辕战族的巅峰修士,这是轩辕战族最强大的力量,傲视虚空的资本。 天空中五彩的波纹,正是由他身后的无数巅峰修士所发。这是轩辕战族的一套阵法——困天之阵! 这套阵法,专门针对修界修士所研制。抽离天地之间所有元气,与天地隔绝,让修士体内的元气,得不到补充。 司空浩瀚,就是被这困天之阵,所困住的,以至于被黑市囚牢,关押了数十年之久。他呆呆的看着空中五彩斑斓的波纹,陷入了无尽的痛楚之中。 而此时聂盘,却躲在了一处角落,他脸色惨白,体内丹田内的罡元,已经全部消散一空,为了抢夺那黑匣子,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。 幸好,他还有摩诃之力。身周环绕着虚云劲,将他的气息全部屏蔽,他感到此刻天地之间的元气,在慢慢消散,再看到头顶之上五彩的波纹,心中便明白了几分。 吞服了几颗药丸,待体内恢复了一丝,便准备去四方府! 那里,可有一具尸体等着他去处理,不过在这之前,他准备将司空浩瀚带走,这个魁梧的老者,一定知道很多秘密,而且身上好像隐藏着什么厉害功诀,他准备追问他一番。倒不是要他的功诀,而是知晓虚空的一些详细事情。 知道的越多,人的眼界就越宽,对自己闯荡虚空,也更加有利! 这般想着,他悄悄又走进了黑市,却看到司空浩瀚,也在飞快的向他飞来。此刻黑市,充斥着无数身穿青色盔甲的精兵,这些士兵,显然是轩辕战族的精锐,看其身周涌动的罡气波动,分明比神锋赤焰,还要厉害几分。 一些黑市聚宝阁抢夺之人,已全部被这些青衣盔甲士兵,捉拿在手,好像一个都没逃脱。 人性的贪婪,致使他们一直在抢,没有一个人心满意足。 人心不足蛇吞象,他们为自己的贪婪,付出了代价! 而司空浩瀚,仗着自己强悍逆天的**修为,硬是从这些青色盔甲的士兵手中,逃脱而出。 “小兄弟,你真有胆色!” 司空浩瀚显然也看到了聂盘,两个一个眼神,便朝四方城隐蔽的一些小街道匿去。而此时他朝着聂盘,伸手举出了大拇指。 “前辈说笑了,我只是不想让那趾高气昂的小妞,得不到这宝贝而已!”聂盘微微一笑,对身旁的司空浩瀚,倒十分信任。 这纯粹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直觉! 这司空浩瀚一眼看上去,爽朗不拘小节,颇有豪迈之风。而且从他刚才在聚宝阁,没有出手抢夺黑匣子来看,他对这黑匣子,没有一点觊觎之心。 他要从少女手中抢夺那黑匣子,不是没有机会! “你小子倒不怕我杀人夺宝?”司空浩瀚斜眼看了一眼聂盘,淡淡说道。 “前辈要抢,早就抢了,还到现在?”聂盘停下了身法,靠在离四方府不远的一处角落,对着司空浩瀚笑了笑。 “呵呵,你小子倒也不赖,蛮合我脾胃!这年头能碰上你这么有趣的家伙,倒也是件幸事。”司空浩瀚嘿嘿一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“前辈说笑了!”聂盘摆了摆手,突然正色道,“前辈难道不想找轩辕无敌报仇?他这般困了你几十年?” “报仇?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,报仇何用……”司空浩瀚顿了顿,又道,“再说被关押的几十年,我也想通了一些事,这样看来,我还得感谢他才对!” “前辈的胸襟,真是磊落开阔,一般人可没你这般豁达!”聂盘脸上,瞬时涌起一股敬佩之色。 “你小子也不要拍我马屁,我是没实力报仇,有实力的话,一刀宰了他又何妨。不过我现在迫切想回去,这虚空没意思,淡出鸟来了……”说到最后,司空浩瀚明显有些骂音。 “前辈我们一会出城,我有些虚空和修界之事要询问一下你!”聂盘真诚的说着,脸上露出了一丝恳求。 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我现在要去救一个人,你是在这边等我,还是随我而去?” “救人?”司空浩瀚一阵诧异,随即说道,“你进黑市牢狱,好像也是为了救人,现在还要去救?” “不是,我现在要去四方府,这是我答应我兄弟的,我一定得办到!”聂盘说完,便飞身朝四方府闪去。 “兄弟?”司空浩瀚盯着聂盘的背影,喃喃自语,随即自嘲了一声,“这小子不光有趣,而且重情重义,比你这老家伙好多哩……” 说完,跟上了聂盘,看他到底是去救何人? 借着夜色,聂盘几个起落,便来到了四方府外的院落,他一个飞身,便跳到了四方府内。 此刻四方府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声响。而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,却来自不远处的天空,那边正是修界少女和轩辕无敌战斗之地,显然现在他们正如火如荼的战斗着,声势看上去十分壮烈。 而这正好让聂盘有了可乘之机,此刻四方府防备松懈,轩辕无敌的全部人马,都倾巢而出。 转过一个个院落,聂盘如一阵风般,调查着一个个房间。终于,他在一处天井,发现了一具水晶棺材,里面躺着一个脸色白皙的中年美妇。 聂盘将方寒从天光混元鉴中放了出来,他一看到水晶棺中的中年美妇,眼泪唰唰唰便流了下来,一瞬间,泪水在他脸色肆意奔腾,顿时泪流满面,看上去无比悲恸。 “小寒,对不起,是我害了伯母!”聂盘抿了抿嘴,上前抱住了方寒,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,他心中也感到一股酸意。 “聂……额……大哥……额……”方寒哽咽着,说话一顿一顿,泪眼红肿的看着聂盘,摇了摇头,竟然要朝他跪下。 这一下,让聂盘脸色大变,赶忙一把扶起他,低声呵斥道:“小寒,你这是干什么,羞辱我?嗯?” 最后,他故意加重的声音,而此时方寒擦干了泪水,嘴角抽搐道:“聂大哥,我没有什么报答你的,唯有这条命,这辈子交给你了!” 说完,便想抱起一旁的水晶棺,无奈他人小力不足,这水晶棺十分之重,一下子竟然没抱起来。 “小寒,我来吧,我把伯母先放在我随身空间内,等以后我们找到一个祥和之地,再把伯母葬了也不迟!” 方寒听话的松开手,聂盘手一挥,将水晶棺收进了天光混元鉴中。 “走吧,聂大哥带你去虚空圣地,学成之后,一起杀向轩辕战族,杀了轩辕无敌这个狗贼。现在,就容他多活几日!” 方寒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脸上的稚气,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。 这一切,司空浩瀚都看在眼中,他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动容,眼眶中,也出现了一丝晶莹,红肿的眸子,怔怔的看着聂盘,陷入了沉思。 聂盘转身便看到了司空浩瀚的异样,而四方府内,也传出了喧闹的声音,聂盘脸色一变,吵醒了一旁的司空浩瀚,两人飞快朝四方府外电射而去。 关注更新请访问:http://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/d/37/37099/ 手机访问:http://m. t x t 0 2 . c o m/d/37099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声明:本书为八零电子书(txt02.com)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,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,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,如果喜欢,请支持正版,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。